第八十二章計謀得逞心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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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前寂然一片，唯餘涼風拂過，卷起冥幣燃過之後的灰燼，四處飛躥著。
“父親，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我們都別再執著了，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都消散了罷。”鄔子牧跪的端正，未等鄔戎出聲言語，他又徑自開口，“母親，我從七歲那年便喜歡上了一個小女孩，當她拉著我的手哭著要我不要離開時，那時我便想著日後定要護她一生，決不讓她再掉一滴眼淚。如今那個小女孩已長成了一個溫婉的女子，而孩兒也有能力保護她了。可如今父親與孩兒各為其主，孩兒不願與父親為敵，可也不願放棄那女子。所以母親，您告訴孩兒，孩兒現在該怎麽辦？”
原本安然倚在墓碑上的鄔戎聽到鄔子牧後半句，驀地便直起腰來，指著鄔子牧正欲言語，鄔子牧已搶一步又低聲說道：“母親，若是您有辦法說服父親，再過幾日孩兒便將孩兒心儀的女子帶到您墳前給您看。”
“鄔子牧，你當你老子是雕塑麽？”鄔戎猛地自地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指著鄔子牧，“你卑鄙，你竟然用你母親來當說客，你，你……”
“孩兒不敢，孩兒只是覺得若是母親還活著，想必若知道孩兒有心儀之人，應該也是極其欣慰的罷。”頓了頓，鄔子牧又涼涼說，“畢竟因父親當年放言誰敢來將軍說親便將誰的腦袋削下來懸在府門前做燈籠的言辭，如今更是無媒人敢上門，已至坊間隱隱已有孩兒是斷袖的傳言……”
“放他娘的臭屁，誰敢汙蔑本將軍的兒子，本將軍現在便提劍去削了他的腦袋。”
鄔子牧擡眸斜視了一眼雙瞳幾欲噴出火來的鄔戎，唇角彎出了一個不大明顯的弧度：“父親若真這般做了，恐怕即便如今孩兒與姝和公主成了親，坊間依舊會覺得孩兒娶公主只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而已。”
“這，這……”鄔戎的面色登時浮現一絲為難之意，正抓耳撓腮的想法子時，眸光無意間掠過倒在地上已笑的幾欲抽搐的青音，猛地回過頭來看了看鄔子牧唇角的弧度，登時便明白自己被鄔子牧戲耍了一番，挑著兩條粗壯的眉，“鄔子牧，你，你現在竟然連你老子都算計，你……”
“父親，孩兒並不是與您為敵，也不是想算計你什麽，只是孩兒不願您遭小人蒙蔽，日後落得個千古罵名。”
鄔戎瞧著鄔子牧冷哼一聲：“怎麽，拿你母親當說客不成，可是又想借忠君之道來拉攏我了？”
“父親。”鄔子牧神色頗有些無奈，耐著性子解釋，“若是王後沒在暗裏幹那些齷齪事，您輔佐姝和公主，孩兒絕對半句話都不會勸諫您。”
“哦，我倒想知道王後暗地裏幹了那些齷齪事？”鄔戎挑了挑眉，頗有興致看著鄔子牧。
“如今國主病重，太醫皆言國主是舊疾覆發，外加政務繁忙才會導致他沈睡不醒。其實不然，是王後暗中命人在國主的膳食裏下了碧羨芙之毒，而為國主診治的太醫實則便是受王後之命給國主下毒之人。”
“子牧，我知道你一心想讓我與你一起輔佐蘇清歡，可是你這般詆毀王後，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鄔子牧臉上一派灰白之色，頓了頓，舉起右手冷聲道：“子牧剛才所說，若有半句虛言……”
“住嘴。”鄔子牧後半句話還未說出來，鄔戎已厲聲開口，“子牧，你真是好樣的，先是用你母親來當說客，如今又以起誓來逼迫我。好，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機會，你把證據給我拿出來，你能拿出來，我便信你。”
“孩兒並無證據。”鄔子牧低垂著頭，語氣裏皆是落寞。
“此事是姝和公主親口告訴你的？”
“是。”鄔子牧剛答完，驀地擡起頭，便對上鄔戎黑沈沈的眸子，臉上的表情一怔，“父親怎麽會知道？”
“難道你不知道隔墻有耳這句話麽？”鄔戎淡淡瞥了鄔子牧一眼。
那日鄔戎從府外回來，無意中在府門前看到宮中的馬車，後在庭院裏又遠遠看到與鄔子牧一同的姬姝，因當時蘇清歡還住在府中時，素來魯莽的鄔大將軍那一次不知因何緣故猛地多了一個心眼，悄悄尾隨在他們身後。跟了一段路程，他又覺得有些無趣，正欲離開時，恰好聽到了姬姝的那番話。
“所以父親那日才會適時去鳳儀宮為清歡解圍？”那日蘇清歡冒充姬姝進宮之後，鄔子牧原本打算以商討小禮為由去鳳儀宮拖住王後，以免王後與蘇清歡遇見，未曾想他還未出將軍府，翰林院那邊來人說是藏書樓失了火，央他迅速趕過去。等鄔子牧從翰林院折騰一圈正欲再進宮時，卻有消息傳來鄔戎去鳳儀宮找了王後。原本鄔子牧以為是巧合，如今聽他這般說，登時便明白是鄔戎有心救蘇清歡。
鄔戎臉色一淩，迅速轉過頭：“誰說的，本將軍只是無意間碰到了，要是當時知道蘇家那丫頭也在，本將軍才不去鳳儀宮找王後呢！”
“是是是，父親只是無意碰到的。”鄔子牧無奈搖頭嘆息，頓了頓，又明知故問，“那父親如今可還要幫王後？”
“此等毒婦，本將軍恨不得殺了她洩恨，怎麽還可能幫她？”
“既然如此，父親何不考慮幫清歡呢？”鄔子牧趁機進言。
鄔戎一個眼神冷冷掃了過來：“我為何要幫她，如今那毒婦旨意已下，只要你與姬姝成婚，你便是駙馬爺了，那有放著自家人不幫反倒去幫一個外人的道理？”
“父親，姬姝自幼在您眼皮底下長大，她是否有治國之才，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沒有治國之才，那蘇清歡那個自幼在窮鄉僻壤的丫頭片子就有了？”鄔戎瞪著眼看著鄔子牧。
“正因為清歡自幼長與民間，所以她更比旁人等懂得百姓的疾苦，若再有忠臣良將盡心輔佐，她定會是一個好國主的。”鄔子牧語氣篤定說道。
“那你與姬姝的婚事呢？”
“婚事自然照舊，只是能否成為真正的夫妻，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鄔子牧扯了扯有些褶皺的袖角，漫不經心說道。
“你，你……”
鄔戎顫著手指著鄔子牧還未說出話來，鄔子牧已先一步溫潤笑言：“事到如今，父親可願幫清歡？”
“不幫。”鄔戎答的極其堅定。
“真不幫？”鄔子牧問的一臉暖意。
“不幫。”鄔子牧答的有些底氣不足。
“其實孩兒只是象征性的問問罷了，既然父親不肯幫就算了。”鄔子牧悠悠說著，鄔戎臉色一怔，轉過頭就看見鄔子牧笑的一臉奸詐，緩緩自袖中取出了一張紙在鄔戎眼前晃了晃，“反正孩兒有涔陽宮內的兵力部署圖，有無父親應該也並無大礙了罷。”
“涔陽宮內的兵力部署圖！？”鄔戎神色一淩，一把將鄔子牧手中的圖紙奪了過來，細細看了看，雙眼陡然瞪的極大，“你從何處得來的？”
“這圖由國主與父親二人共同商討所得，如今國主病中，自然是從父親這裏取來的。”鄔子牧語氣淡然說著，甚至在看向鄔戎時唇角還噙了一絲寡淡的笑意。
鄔戎捧著圖紙的手顫的厲害，依鄔子牧的武功悄無聲息闖入他的書房根本就沒可能，只可能是一個人。
“青音……”鄔戎猛地轉過頭沖著身子不停朝後縮的青音怒吼一聲，“老子當年就不該一時心善撿了你這個盜聖的後人回來。”
“將軍，真的不怪我，是公子，是公子吩咐青音做的啊！”青音雙手抱頭，腳下輕點迅速掠了出去。
盜聖一門竊物與逃命的功夫俱是一流，再加上此番青音自是知曉被鄔戎抓住的後果，逃跑的速度更是比平常快了數倍不止。鄔戎眼見著自己追不上了，又轉過頭狠狠瞪著幕後黑手，還未等他出聲言語，鄔子牧已先一步溫聲笑言：“如今父親可願意幫清歡？”
“我有得選麽？”鄔戎咬牙切齒看著鄔子牧。
鄔子牧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好像是沒得選了。”
“提前說好，我幫的是你，不是她蘇清歡。”鄔戎一把撕掉手中的圖紙，恨恨朝前走去。
“那是自然。”鄔子牧笑的跟一只奸詐的狐貍一般跟在鄔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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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我們都別再執著了，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都消散了罷。”鄔子牧跪的端正，未等鄔戎出聲言語，他又徑自開口，“母親，我從七歲那年便喜歡上了一個小女孩，當她拉著我的手哭著要我不要離開時，那時我便想著日後定要護她一生，決不讓她再掉一滴眼淚。如今那個小女孩已長成了一個溫婉的女子，而孩兒也有能力保護她了。可如今父親與孩兒各為其主，孩兒不願與父親為敵，可也不願放棄那女子。所以母親，您告訴孩兒，孩兒現在該怎麽辦？”
原本安然倚在墓碑上的鄔戎聽到鄔子牧後半句，驀地便直起腰來，指著鄔子牧正欲言語，鄔子牧已搶一步又低聲說道：“母親，若是您有辦法說服父親，再過幾日孩兒便將孩兒心儀的女子帶到您墳前給您看。”
“鄔子牧，你當你老子是雕塑麽？”鄔戎猛地自地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指著鄔子牧，“你卑鄙，你竟然用你母親來當說客，你，你……”
“孩兒不敢，孩兒只是覺得若是母親還活著，想必若知道孩兒有心儀之人，應該也是極其欣慰的罷。”頓了頓，鄔子牧又涼涼說，“畢竟因父親當年放言誰敢來將軍說親便將誰的腦袋削下來懸在府門前做燈籠的言辭，如今更是無媒人敢上門，已至坊間隱隱已有孩兒是斷袖的傳言……”
“放他娘的臭屁，誰敢汙蔑本將軍的兒子，本將軍現在便提劍去削了他的腦袋。”
鄔子牧擡眸斜視了一眼雙瞳幾欲噴出火來的鄔戎，唇角彎出了一個不大明顯的弧度：“父親若真這般做了，恐怕即便如今孩兒與姝和公主成了親，坊間依舊會覺得孩兒娶公主只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而已。”
“這，這……”鄔戎的面色登時浮現一絲為難之意，正抓耳撓腮的想法子時，眸光無意間掠過倒在地上已笑的幾欲抽搐的青音，猛地回過頭來看了看鄔子牧唇角的弧度，登時便明白自己被鄔子牧戲耍了一番，挑著兩條粗壯的眉，“鄔子牧，你，你現在竟然連你老子都算計，你……”
“父親，孩兒並不是與您為敵，也不是想算計你什麽，只是孩兒不願您遭小人蒙蔽，日後落得個千古罵名。”
鄔戎瞧著鄔子牧冷哼一聲：“怎麽，拿你母親當說客不成，可是又想借忠君之道來拉攏我了？”
“父親。”鄔子牧神色頗有些無奈，耐著性子解釋，“若是王後沒在暗裏幹那些齷齪事，您輔佐姝和公主，孩兒絕對半句話都不會勸諫您。”
“哦，我倒想知道王後暗地裏幹了那些齷齪事？”鄔戎挑了挑眉，頗有興致看著鄔子牧。
“如今國主病重，太醫皆言國主是舊疾覆發，外加政務繁忙才會導致他沈睡不醒。其實不然，是王後暗中命人在國主的膳食裏下了碧羨芙之毒，而為國主診治的太醫實則便是受王後之命給國主下毒之人。”
“子牧，我知道你一心想讓我與你一起輔佐蘇清歡，可是你這般詆毀王後，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鄔子牧臉上一派灰白之色，頓了頓，舉起右手冷聲道：“子牧剛才所說，若有半句虛言……”
“住嘴。”鄔子牧後半句話還未說出來，鄔戎已厲聲開口，“子牧，你真是好樣的，先是用你母親來當說客，如今又以起誓來逼迫我。好，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機會，你把證據給我拿出來，你能拿出來，我便信你。”
“孩兒並無證據。”鄔子牧低垂著頭，語氣裏皆是落寞。
“此事是姝和公主親口告訴你的？”
“是。”鄔子牧剛答完，驀地擡起頭，便對上鄔戎黑沈沈的眸子，臉上的表情一怔，“父親怎麽會知道？”
“難道你不知道隔墻有耳這句話麽？”鄔戎淡淡瞥了鄔子牧一眼。
那日鄔戎從府外回來，無意中在府門前看到宮中的馬車，後在庭院裏又遠遠看到與鄔子牧一同的姬姝，因當時蘇清歡還住在府中時，素來魯莽的鄔大將軍那一次不知因何緣故猛地多了一個心眼，悄悄尾隨在他們身後。跟了一段路程，他又覺得有些無趣，正欲離開時，恰好聽到了姬姝的那番話。
“所以父親那日才會適時去鳳儀宮為清歡解圍？”那日蘇清歡冒充姬姝進宮之後，鄔子牧原本打算以商討小禮為由去鳳儀宮拖住王後，以免王後與蘇清歡遇見，未曾想他還未出將軍府，翰林院那邊來人說是藏書樓失了火，央他迅速趕過去。等鄔子牧從翰林院折騰一圈正欲再進宮時，卻有消息傳來鄔戎去鳳儀宮找了王後。原本鄔子牧以為是巧合，如今聽他這般說，登時便明白是鄔戎有心救蘇清歡。
鄔戎臉色一淩，迅速轉過頭：“誰說的，本將軍只是無意間碰到了，要是當時知道蘇家那丫頭也在，本將軍才不去鳳儀宮找王後呢！”
“是是是，父親只是無意碰到的。”鄔子牧無奈搖頭嘆息，頓了頓，又明知故問，“那父親如今可還要幫王後？”
“此等毒婦，本將軍恨不得殺了她洩恨，怎麽還可能幫她？”
“既然如此，父親何不考慮幫清歡呢？”鄔子牧趁機進言。
鄔戎一個眼神冷冷掃了過來：“我為何要幫她，如今那毒婦旨意已下，只要你與姬姝成婚，你便是駙馬爺了，那有放著自家人不幫反倒去幫一個外人的道理？”
“父親，姬姝自幼在您眼皮底下長大，她是否有治國之才，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沒有治國之才，那蘇清歡那個自幼在窮鄉僻壤的丫頭片子就有了？”鄔戎瞪著眼看著鄔子牧。
“正因為清歡自幼長與民間，所以她更比旁人等懂得百姓的疾苦，若再有忠臣良將盡心輔佐，她定會是一個好國主的。”鄔子牧語氣篤定說道。
“那你與姬姝的婚事呢？”
“婚事自然照舊，只是能否成為真正的夫妻，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鄔子牧扯了扯有些褶皺的袖角，漫不經心說道。
“你，你……”
鄔戎顫著手指著鄔子牧還未說出話來，鄔子牧已先一步溫潤笑言：“事到如今，父親可願幫清歡？”
“不幫。”鄔戎答的極其堅定。
“真不幫？”鄔子牧問的一臉暖意。
“不幫。”鄔子牧答的有些底氣不足。
“其實孩兒只是象征性的問問罷了，既然父親不肯幫就算了。”鄔子牧悠悠說著，鄔戎臉色一怔，轉過頭就看見鄔子牧笑的一臉奸詐，緩緩自袖中取出了一張紙在鄔戎眼前晃了晃，“反正孩兒有涔陽宮內的兵力部署圖，有無父親應該也並無大礙了罷。”
“涔陽宮內的兵力部署圖！？”鄔戎神色一淩，一把將鄔子牧手中的圖紙奪了過來，細細看了看，雙眼陡然瞪的極大，“你從何處得來的？”
“這圖由國主與父親二人共同商討所得，如今國主病中，自然是從父親這裏取來的。”鄔子牧語氣淡然說著，甚至在看向鄔戎時唇角還噙了一絲寡淡的笑意。
鄔戎捧著圖紙的手顫的厲害，依鄔子牧的武功悄無聲息闖入他的書房根本就沒可能，只可能是一個人。
“青音……”鄔戎猛地轉過頭沖著身子不停朝後縮的青音怒吼一聲，“老子當年就不該一時心善撿了你這個盜聖的後人回來。”
“將軍，真的不怪我，是公子，是公子吩咐青音做的啊！”青音雙手抱頭，腳下輕點迅速掠了出去。
盜聖一門竊物與逃命的功夫俱是一流，再加上此番青音自是知曉被鄔戎抓住的後果，逃跑的速度更是比平常快了數倍不止。鄔戎眼見著自己追不上了，又轉過頭狠狠瞪著幕後黑手，還未等他出聲言語，鄔子牧已先一步溫聲笑言：“如今父親可願意幫清歡？”
“我有得選麽？”鄔戎咬牙切齒看著鄔子牧。
鄔子牧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好像是沒得選了。”
“提前說好，我幫的是你，不是她蘇清歡。”鄔戎一把撕掉手中的圖紙，恨恨朝前走去。
“那是自然。”鄔子牧笑的跟一只奸詐的狐貍一般跟在鄔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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