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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畫皮師中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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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蘇清歡便以鄔子牧遠房表妹的身份在府中住下,第二日鄔子牧私下也派人將欽阮以她仆從的身份接入府中。

諸事辦妥之後,鄔子牧曾親自去給鄔戎說了此事,原本以為會勃然大怒的鄔戎只是語氣冷淡言:“你的院子自是由你做主,這些事沒必要問我。”

自那之後,鄔戎對鄔子牧的態度便逐漸冷淡下來,往昔朝中諸事他還會來找鄔子牧商討,但如今他卻是寧可找文相也不會再來尋鄔子牧想法子,父子二人平日裏也日漸疏遠起來。恰逢這幾日姝和公主抱恙在身,朝會之事皆由文相與鄔戎二人一同決斷,鄔子牧知曉鄔戎心中怒氣還尚未平息,擔心此時若再舊事重提想必又會惹的他不痛快,索性便將此事放了下來,平日裏也極少再往鄔戎身前湊去。

這天天氣尚好,陰了數日的天氣也難得出了太陽,蘇清歡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正曬的暖然時,驀地便察覺有熟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睜眼飛快扭著頭朝四周看去,寂寥蟲鳴與清淺風聲低緩拂過,她臉上的落寞在瞧見院門口站立的鄔子牧時,又成了一抹逞強的笑意:“子牧,你怎麽來了?”

站在院門口的鄔子牧低垂下眼簾,遮住眼底覆雜的思緒,在院門口默立片刻,平靜了思緒之後,這才勾了勾唇角,快步走了進來:“前幾日你說要我帶你入宮,剛好今日我想到了法子,便過來跟你商討一下。”

聽聞鄔子牧有了辦法,原本看出鄔子牧有心事的蘇清歡一時顧不上詢問,從搖椅上跳了下來,快速奔過來,一把攥住鄔子牧的衣袖,急聲詢問:“什麽法子?”

“你啊,怎麽還是這般冒失。”鄔子牧瞧著她慌張的模樣,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指了指旁側的凳子,無奈笑道,“我剛下朝回來,難不成你現在是要我站著跟你說麽?”

經鄔子牧這麽一提醒,蘇清歡這才發現鄔子牧身上穿的還是朝服,想必他是一下朝就直奔她這裏來,心下登時有些愧疚,拽著鄔子牧的胳膊快步走到旁側的椅子上坐下來,拎起茶壺倒了杯茶水遞給鄔子牧:“來,你先潤潤嗓子,然後再說。”

鄔子牧瞧著蘇清歡眼裏的期盼之色,無奈搖了搖頭,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茶杯,緩聲道:“這幾日,姝和公主身子抱恙,朝中諸事皆由我父親與文相一同決斷。”

聽到姬姝的名字,蘇清歡心下一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了上來。幼年時,她看到旁人有兄弟姊妹時,總是極其羨慕。後來當她的父親尚還活在人世,而她還有兄弟姊妹時,她心裏還是存著一份歡喜。雖說顏苒是害死她娘親的人,但是姬姝總歸是她的親妹妹,她心裏對她倒是並無多大的恨意。此時聽到鄔子牧這般說,她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她沒什麽大礙吧?”

“清歡……”聽到蘇清歡這話,鄔子牧微微皺了皺眉頭。宮廷中從來沒有血濃於水這一說,有的只是踩著親人的屍骨一步步向上攀爬的陰狠。但蘇清歡心性單純並不曉得這些,而此時鄔子牧也不願讓她知曉,當即便接話,“沒什麽大礙,只是前幾日,她無意間知曉當初是王後設計滅了顧家,當即與王後起了爭執,之後便被王後軟禁在清瑤殿內,只是對外稱,她身子抱恙。”

“當初顧家竟然真的被滅了,我以為……”蘇清歡下意識出聲,說到後半句又猛地停了下來。當時顧辭兮將她帶至忻都之後,並未再言說報仇之事,她一直以為當時滅門之事只是顧辭兮的騙她來忻都的一個借口,未曾想竟然是真的。

鄔子牧並不知曉蘇清歡心下所想,緩緩點了頭。他不知道顧辭兮是如何與蘇清歡說的,為了避免露出破綻,他迅速不著痕跡轉了話題:“今日下朝後,我特地去清瑤殿看了公主一趟,約她明日來將軍府賞菊。”

“好端端你怎麽會突然想約她明日去賞菊了?”蘇清歡一時沒明白鄔子牧的意思,一臉不解看著他。

“秋日賞菊本就是一件雅事,清歡何以這般詫異?”鄔子牧挑了挑眉,淺笑道,“這幾日姝和公主被王後禁足於宮中,想必自是煩悶的很,而身為她未來夫婿的子牧邀她出宮賞花散心,順帶讓她挑選些她自己喜歡的物件,這有何不可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清歡擺擺手,鄔子牧與姝和公主假婚約之事她是之情的,此番鄔子牧又這般首尾矛盾,她一時有些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你邀姝和公主出宮賞花散心,跟你想出帶我入宮去見國主的有何關系?”

“為何沒有幹系?”鄔子牧勾著唇角,似笑非笑問道。

蘇清歡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氣的幾欲跳腳,一把扯住旁側的瑤臺玉鳳菊花的花瓣狠狠一拽,恨恨言:“就算姝和公主出宮後,你有法子讓她帶我入宮,可國主的寢殿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朝臣都去不了,我一個小小的宮婢又如何能進去?”

“清歡果真聰慧,我一說你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鄔子牧雲淡風輕看著蘇清歡,正當蘇清歡以為他要跟她說清楚時,鄔子牧卻猛地將目光移到了她手下的瑤臺玉鳳上,“清歡手下留情,整個將軍府便只剩下兩盆瑤臺玉鳳了,你要是今日全將花瓣給我揪下來,明日我該拿何給姝和公主觀賞?”

正一臉巴巴看著鄔子牧的蘇清歡,因這話眼角猛地抽了抽,而後將原本已搭上花瓣的手又抽了回來,撇了撇嘴有些不確定問:“子牧,你當真想到法子了麽?”

“今日我回府時,聽聞忻都極流行一出名為畫皮師的折子戲,不知清歡可曾聽過?”鄔子牧單手撫摸著瑤臺玉鳳的花瓣,眉眼含笑問道。

鄔子牧話罷,蘇清歡巴掌大的小臉登時便垮了下來,低著頭嘟嘟囔囔言:“子牧,看來你今日當真是來消遣我的。我現在都已是自身難保,哪裏還有閑情逸致去聽什麽折子戲?”

“既然清歡沒聽過,那我給你講講罷。據說那名為畫皮師的折子戲講的是兩個女子相互換臉從而各自締結一段良緣之事,不知清歡可覺得有趣?”

“有何有趣,跟你教我的易容術差不多罷。”蘇清歡不滿的撇了撇嘴,腦海中猛地有東西掠過,而後她倉惶擡首,便對上了鄔子牧含笑的雙眸,心裏後知後覺便明白了鄔子牧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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