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身體的一部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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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身體的一部分 (1)
周薇穎攤開雙手，表示不知情，“我一開門就是這樣了。”
覃詩顏連鞋也不換了，關上門後直接進去四處打量，這套房間除了家具及電器，基本上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如果說黎芮揚在走之前將他的痕跡清除幹凈了，那她的那一份呢？
詩顏緩緩走進書房，書架上已經空空如也，連同她的筆記本電腦一同消失；進了臥室也是一樣，衣櫃裏空無一物。
她滿腹心思地回到客廳，對坐在沙發上的周薇穎說：“我家遭小偷洗劫了。”
周薇穎指了指電視，“那這個和其他家電怎麽解釋？哪有那麽笨的小偷，還連你的那些書一起偷走。”
覃詩顏挨著薇穎坐下，停直腰板問：“那你覺得他那是什麽意思？”
“你是指黎芮揚嗎？也對，能進出你家的人也只有他了。不過我可不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你們倆啊，都太難懂了，難怪相愛起來會那麽辛苦。”
詩顏沒有應話，此刻的心神全放在了茶幾上僅剩的那張光碟上。他將這個屋裏所有回憶都清除了，為何獨獨將它遺漏掉。她俯身向前，將它拿在手中打量，像是喃喃自語地說：“其實作為當事人，我根本不知道這裏面有著多麽不堪入目的畫面。但不管怎樣，這才是最應該被銷毀的痕跡啊，為什麽他獨獨留下這個。”
薇穎琢磨著詩顏手上的物品，“你說……我們要不要看一下？”
覃詩顏這幾年來，最害怕的就是去面對曾經那一幕。可逃避了這麽久，她終歸還是因此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總是表現得很勇敢很堅強，但她其實是個特別可憐的膽小鬼。現在她再也沒什麽可失去了，就勇敢一次又何妨？
電視屏幕上開始顯影，覃詩顏看清畫面中的人後，心跳都漏了好幾拍。周薇穎更是直接驚呼一聲，“這是怎麽一回事！”
詩顏將雙手捂住嘴，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是我想的那樣，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
畫面中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毫無保留地將黎芮揚的疲憊神態展現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聲低嘆，“詩顏，這是我回到C市的第三天，你依然在北京。聯系不上你，本來都訂好了明天去北京的機票，但今天去研究所那邊正好碰見了你那位在北京的同事。”
詩顏低下頭，緊緊閉上眼睛，卻阻擋不了他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朵。
“我想了很久，還是托他將鑰匙交給你。我不主動去找你，並不是放棄了這份愛，相反，是為了讓我們的愛情更加堅定。只有等你真正有勇氣主動走向我，接下來漫長的路才能真正一起走向盡頭。”
黎芮揚停頓了許久，才繼續道：“你留給我的三樣東西，我都認真思考過了。對於那封信，只會讓我對你的思念越來越深；至於鑰匙，我重新交給你，就代表決定權在你的手中，我不會勉強你；而光碟……”他扯出了一絲笑容，“我早就猜到你和葉迪有過什麽不開心的往事，但看到那些照片，我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就接受。”
覃詩顏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時，每到一處刺激時那種心裏一沈，腹中突然冰涼的感覺。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正好對上錄像裏他的雙眸。
“說不在乎那些的話也是假的，所以這幾天以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過著怎樣的生活。我最開始以為我們真的結束了，可晚上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浮現的全是你的身影，你笑得燦爛的時刻，哭得讓人心碎的時刻，對我的曾經故作不在乎的時刻……每一幕，每一種表情，都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不敢保證還能好好活下去。”
……
“哪怕是當初我的孩子消失的時候，我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血肉被硬生生給剜去了。以前的我從來不相信一個人可以為愛情要生要死，直到此時已經在錄像機前，我才真正確定，我已經離不開你。”
……
“你答應過你會在C市等我回來。現在我反過來承諾，我會等你，一直在這裏。而且當初的諾言也是真的，等再見之時，我們就去結婚。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但我相信，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因為在我們相愛的日子裏，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愛也同樣的深。我會將此段視頻刻在光碟裏，等你有勇氣打開的那一天，也希望是你能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天。”
錄像在此時戛然而止，詩顏已經泣不成聲。
周薇穎的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卻又笑出了聲，“傻瓜，他在等你啊，你還在怕什麽？”
詩顏哽咽著翻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了他的號碼。
黎芮揚很快便接了起來，卻一直沒有出聲。
她的心情還沒有平覆下來，說出話來也帶著哭腔，“你聽得見嗎？”
他終於開口，“嗯，我等了好久了。”
“我，我看到了。對不起，對不起……”
黎芮揚打斷她，“詩顏，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覃詩顏楞了楞，“哦，我馬上去找你，我知道你在哪裏。”
“不用了，你直接去楓林路28號吧。我在那裏等你。”
“啊？”
“傻瓜。”電話另端傳來他的低笑聲，“民政局在那，對了，千萬別忘了帶齊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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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結局馬上就會放上來~喲嗬
☆、尾聲+後記
民政局出來後，詩顏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結了婚了。黎芮揚看她這樣，忍不住提醒她，“對了，我還沒有過問你的意見，就自作主張換了一套房，就當做新房好了，家裏你的東西我也搬過去了。”
詩顏從自己手裏的那本紅本子裏回過神來，“其實我那也勉強住得下……”
黎芮揚笑著摟住她的肩，“你忘了我現在是幹什麽的了？放心，那裏位置更好，不會給你造成不便的。”
覃詩顏轉頭看著他，許久不見，他顯得憔悴了不少。她這才想起他的病來，“對了，你這樣從醫院出來，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他將她摟得更緊些，“我一向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對於我來說，這一刻最重要的，是你。”
這一切發生地太過突兀，詩顏仍舊不敢相信，她擔憂地說：“芮揚，我們現在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他微微低頭吻了吻她的眉梢，“請相信我。如果你還是會感到不適，我們就去國外，如果你願意留在這裏，我也會想辦法少讓你們碰面。”
他說完，詩顏感到手心一陣冰涼，舉過手看，是一把鑰匙。
黎芮揚說：“走吧，先回家。你是我的妻子了，呆會兒你得幫我開門。”
（完）
後記：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故事就這樣結束了。也許會有人覺得他倆還有太多事沒有解釋清楚，但事已至此，我相信任何話語都比不上一個最平凡的擁抱。
因為課程緊張，這個文進展相當的慢，花了整整七個月才完結，比預計多出了一倍的時間，也導致我的新文一拖再拖。
可寫完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能因為這個我並不是非常滿意的坑遇見你們，怎麽不值得呢。
說實話，在寫到一半的時候，我已經不止一次地想要棄坑了。因為這個文最初沒有成型的大綱，我就沖動地開了坑，導致後面節奏完全把握不了，人物形象也十分單薄。要不是讀者越來越多，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過來。所以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我再也不會因一時沖動就急於去分享一個故事了。
不知為何，在我完結第一個長篇時，就堅信自己一定會一直寫下去。這竟然已經是我的第二個長篇，對我這種在平日生活裏沒耐心的人來說，真的是一種奇跡。
在這裏，還要再次感謝所有露過面和沒露過面的朋友們，因為填這個坑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如履薄冰來形容，每一章都寫得小心翼翼，所以是你們給了我堅持的勇氣。而在看文過程中能留下自己想法的朋友，我更是一一都記在了心裏，因為你們的評論，才讓我覺得碼字其實並不是那麽孤獨的一件事。
在這一刻，我將暫時告別正文裏的幾位主角了。覃詩顏，黎芮揚，還有其他的角色們，他們陪我度過了漫長的七個月，也是我在現實生活中最為難熬的一段日子。但每次一敲打鍵盤，我就能暫時忘卻不盡人意的生活，讓心情更好一些。嗯，所以除了讀者，最應該感謝的人還有他們……我也相信，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因為沒有人比他們更適合彼此。或許等某一刻我再次因他們而感動時，定會為他們以番外的形式寫下更多幸福的婚後生活。
當然，這個坑還沒有因此結束。後續還有一個好幾萬字的番外，風格很不一樣，主角是正文裏一個非常小的角色。可為了那個並不算太長的故事，我也費了不少心思，我也會盡量抽出時間來讓更新頻繁一點。希望你們繼續支持那個番外，也繼續支持我以後的不同風格的文。
愛你們。
Ps,若各位想認識我，交個朋友，可以在微博私信我。微博名即我的筆名。（好吧，其實是我想認識你們。哈哈。）
2013年3月10日00:50
☆、番外 風箏（1）
那一天，來得並不特別出奇。
顧方依著短信上的地址去到一家名叫“林枝”的甜品店，一邊走進去一邊暗自想，這裏還真是只有小男生小女生才會來的地方。
他找了張空的座位坐下，緊接著就有一個並沒有穿著工作服的，約莫和他學生一般大小的女生過來問他要點些什麽。
正巧這時喻曉琪的電話打了進來，顧方對著那小女生晃了晃手機，示意她稍等一會兒。
“方哥，我……我媽不讓我出來。”
他楞了楞，隨即又恢覆過來，“沒事兒，出來不了就算了唄。”
那邊喻曉琪還不甘心似的，“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單獨出來見一次面，我不想……”
顧方打斷她，“以後機會還多得是，你別忘了，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們千萬不能冒險，要是被看到，你知道結局是什麽的。”
掛了電話後，顧方暗自輕笑一聲，他這算是被放鴿子了吧。
還站在一旁的女生清咳了兩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再次擡起頭，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素面朝天，沒做任何修飾，頭發也只是簡單地紮了個馬尾，個子挺小，一身學生裝扮，人看著倒是挺清爽的，和他那些女學生們是截然不同的類型。當然，也不會成為他喜歡的那一款。
他對著她笑了笑，“隨便給我上一杯飲料吧，甜的就行。”
那女生狐疑地看了他一陣，才開口道：“那……西柚紅茶行嗎？”
顧方微笑著點點頭。
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小會兒，那個女生就將飲料端了上來。他就著習慣喝了一口，再次看向她時，她還站在他旁邊。顧方皺了皺眉，“還有什麽事嗎？”
“二十五元，你還沒有給錢。”
他有些尷尬地拿出錢包，剛好有二十五塊錢零錢，遞給了她後，她還是站在那裏。
顧方相信他此時臉上已經流露出了對她的不滿，語氣也十分不快，“還站在這裏幹嘛，難道是要小費嗎？像你們這樣還非法招未成年人進來當服務員，小心我投訴……”
那女生明顯是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急著解釋，“不是，你別誤會……我們沒有做什麽非法的事，我……我叫林枝，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這家店也叫林枝，所以我只是來我的店幫幫忙，不是什麽非法事。”
顧方顯然對她的解釋沒興趣，“那你可不可以別杵在這裏，會讓客人很不自在。”
林枝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後在他對面坐下，“我知道你是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我在學校見過你，也見過你的畫。”
顧方聽到這，態度好轉了起來，也不再趕她走了，“所以呢，你是因為這個才想和我說說話？還是，你想跟著我一起學畫畫？”
林枝搖搖頭，抿嘴笑了笑，說：“只是……那次藝術節上看到你的畫，覺得很像我一個故人的畫風。”
原來如此，他放下警惕心，說：“這樣啊。不過要是你想跟著我學畫畫，也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個折。”
見氣氛融洽了許多，林枝也不再那麽緊張，“我還以為你會教我們班美術課的，誰知道高中根本就沒有安排美術課，那要你們老師來幹嘛？”
顧方又飲了一口西柚紅茶，“你們學業緊張，如果不是藝術生，學校認為再上美術課就是浪費時間了。而我們也只是帶帶藝術班，主要工作還是在私底下招收一些學美術的同學授課。”
林枝笑著說：“就是賺外快嘛，我知道的。嗯……那顧老師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你慢慢喝，以後有機會學校見。”
林枝晚上十點才回到家，正好碰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沈青峰。沈青峰扭頭看了眼她，“這麽晚才回來啊？”
林枝換好鞋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今天等關門我才走的。叔叔怎麽也還不睡？”
“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小枝，你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媽一直很累。為了你，她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頭發都愁白了不少。”
林枝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
沈青峰嘆口氣，道：“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媽媽是因為嫁給我，才一直覺得對你有愧。但是你也不希望她繼續這樣下去是不是？”
“叔叔，你有話就直說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沈青峰搓著雙手，“你媽要是知道我說這話，一定會怪我。可是說實話，這麽久以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要是換成你真是我的女兒，我倒會更果斷一點下決心。小枝，我想將你送去國外讀書。那裏各項條件都好很多，對你來說有利無弊。當然，這也會讓你媽媽更輕松一點，真正為她自己而活。”
林枝點點頭，笑著說：“嗯，能出國我求之不得呢。那就麻煩叔叔幫我安排了。”
沈青峰看著她回臥室時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作為一個孩子，她太過懂事了，讓人不得不心疼。
林枝將換洗衣物拿進浴室準備洗澡，關上門後卻遲遲沒有動作。她想起她的父親了。
林枝五行缺木，她父親就給她取了這樣一個名字。以前班上的同學聽到她名字的來歷，也取笑過她為什麽不叫“林林”或者“林森”。她也不計較，但她心裏知道，父親那樣一位翩翩才子，做為當年拿過大獎的，最為矚目的畫家，當然不會給她取一個俗氣無比的名字。
她回過神來，解下衣物後進到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在氤氳的水汽中，似乎又看到那幅父親生前未完成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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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把正文完結後，新的故事寫起來就是不一樣啊，輕輕松松就完成了一章。嗯，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覃詩顏和鐘頎一起去過的那家甜品店的小老板，不知大家還記不記得。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風箏（2）
接連一周，林枝都沒有在學校遇見顧方。
周六並不需要上晚自習，下午放學後她和同桌作為值日生留下來做了清潔，倒完垃圾後才收拾好準備回家。
倒是沒有想到會這樣遇見他。
當時天色已經昏暗，在快走到學校正門時，林枝也沒能立刻斷定前面那人就是顧方。她加快腳步走上前，確定是他時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同學，看那身裝扮，應該是藝術班的。
她正遲疑著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顧方卻似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突然間就轉過頭，看到她時還怔了一下。
林枝開始小跑起來，越過兩人向公交站趕去。
等車的時間有些漫長，她不停地看著手表，直到身後有有個突兀地聲音出現，“你很急嗎，要不要我送你？”
她屏住呼吸轉身，微微低頭時，正好看到他因為呼吸急促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就麻煩老師你了。”
顧方的車開得很穩，就跟林枝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一樣，穩重又安全。她坐在副駕駛看了會兒窗外，又轉過頭看著他，“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顧方的手頓了頓，將方向盤捏得更緊，臉上卻仍舊維持著笑容，“你認出我了？”
“從我看到那幅畫開始，我就知道是你。”
他的笑容逐漸僵在唇邊，自己已經裝箱了多年的悲涼舊事就被她突然打開，最難熬的日子一下子又閃現在他的眼前。
過了好久他才說：“可是直到你上周提及我的畫，我才開始懷疑你是否就是林老師的女兒。”
林枝真誠地說：“要是我爸爸知道你還記得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方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立即回神去註意路況，“老師給了我太多幫助。甚至可以說，若沒有他，我今日還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這樣的恩情，我怎麽可能忘記。只是……”他無聲地嘆息，“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林枝道：“那也是因為顧老師你天賦異稟，爸爸才會破例收你做徒弟。”
顧方笑了笑，“算下來我們輩分其實相同，所以也別叫我顧老師了。就像你小時候那樣，稱我哥哥就行。”
她有些別扭，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哥哥”。
“那個時候是九六年吧，你也只有五歲而已。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
“是嗎？”林枝頓了頓，“可是哥哥你一點也沒有變。”
“說起來還真是難得，過了這麽久，你居然還能記得我。”顧方再次分神看了她一眼。
“也許是因為……爸爸生前不喜與人交往，他身邊的人實在太少，所以不得不去記著。”
顧方踩下剎車，“我沒記錯的話，那家店是這條街吧？”
她點了點頭，道別後打開車門，腳剛踏出去卻又縮回，“顧方哥哥，你要不要上去喝點東西，算是謝謝你送我過來。”
他原本和喻曉琪約好了，八點一起去逛商場幫她買一雙鞋。他擡起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正要拒絕，擡頭卻看見林枝那雙期待的眼睛正直溜溜地盯著他，於是笑著開口，“好，我也正有點渴了。”
林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他坐下，正轉身準備去叫飲料，顧方急忙叫住她，“對了，別再點西柚紅茶了。”
她有些訝異，“我最喜歡喝那個……你不喜歡嗎？”
顧方笑著說：“有點像板藍根的味道，一喝就覺得像在吃藥。”
林枝失望地想，原來她最喜歡的東西，在別人眼裏並不一定都是好的。
顧方趕到商場時，已經是八點半了。他去到時，正好看到喻曉琪生氣地咬著嘴唇。
“我等你等得腿都站麻了，電話又不接，到底在幹嘛？”
他走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唇貼近她的耳朵，那陣暧昧的氣息立刻贏得她耳根緋紅。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沈沈的，他知道這樣最容易叫女人迷醉，他說：“等我半小時又怎麽樣，忘了上個星期啦？我可是為了你坐在甜品店喝了一個下午的板藍根。”
喻曉琪忍過那陣鉆心的酥麻感，疑惑地問：“什麽呀，你喝板藍根幹嘛，難道是感冒了？”
他笑著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卻突然間又想到林枝剛剛聽他說那東西像板藍根時有些落寞的神色。
喻曉琪推了推他，“我問你呢。”
顧方回過神來說：“沒什麽，走吧，為了補償你那半個小時，再送你一件衣服。”
喻曉琪笑靨如花地倚在他的懷裏，聲音也更嬌柔了，“那，我也補償你，我給我媽說了，今晚我去阿昕她家住，補習數學。”
顧方趁著周圍沒什麽人，直接朝懷裏那人的嘴上印上了一個短暫的吻，哄得喻曉琪更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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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第一次嘗試寫一個不完美，甚至我自己都不喜歡的男主。（那為什麽還要寫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到最後把我感動哭了。）
☆、風箏（3）
此後接連三個月，每到周末下午，顧方的時間全都送給了“林枝”。當然，是那家叫“林枝”的甜品店，也是那個叫林枝的小女生。
接觸多了才發現，林枝並不是他一開始印象中的那樣，有些羞赧又敏感的女生。相反，她有些時候話也不少。而最為突出的是，只要她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向她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顧方在逐步的接觸中有些為此害怕了。
為什麽？因為他從來都是活得瀟灑風流，貪圖一時快意的男人，沒有什麽會是他放不下的，因為也從來沒有誰會真正放不下他。他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而他也明白，那些女人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愛情，她們貪圖他的才華，貪圖他的浪漫，甚至貪圖他的樣貌和身材，惟獨不會貪圖他的真心。他也沒有真心可以給。
可林枝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此時，她正將一杯大杯的西柚紅茶推到他的面前，“你怎麽了，不是說不喜歡這味道的嗎？為什麽突然又要喝。”
顧方笑了笑，發揮他不多的幽默感，“我似乎快感冒了，所以喝一杯來預防一下。”
林枝站在沙發旁，將手背在身後，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緊張，“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他擡頭看著她，“怎麽了？”
“下個星期六有空沒？”
他只是看著她笑，卻不置可否。
林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他的笑容中，她似乎獲得了某種可以令她安心的力量。她突然覺得，那個人是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的，雖然她現在還無法知道那個結論是由何推論而來的。她也笑了，“那天是4月26日，我爸爸的忌日。”
顧方流露出了歉意，低聲說：“真是不好意思，那麽重要的日子，我竟然沒有想到。”
“沒關系的。那……等下午放學後，我應該在哪裏等你？”
他頓了頓，“你覺得應該在哪裏呢？其實不必事事都先征求我的意見的。”
林枝這天晚上很早就回到家，吃完晚飯後她向往常一般立刻就躲到了臥室去看書。不過十分鐘，卻意外地聽見了敲門聲。
“小枝，我可以進來嗎？”
她起身去開門，“哦，有什麽事嗎？”
林母進門，又將門關上，把她拉到床邊坐下。在林枝不解的目光中，她有些無力地笑了笑，“小枝，我想問你，你是真的想出國去讀書嗎？”
林枝的十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摩挲著，“是啊。”
林母看著林枝始終低著的頭，“你不要騙媽媽，你可是從來沒有離開過我身邊，怎麽可能……”
林枝打斷她，“媽，你以為我還是十年前的那個小孩子嗎？”說完，她終於擡起頭，眼眶裏已泛出水光。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爸爸。媽媽看得出，這些年來你在這個家生活得並不快活，可你也不能為了逃避我就跑那麽遠啊。”
“我沒有！”林枝有些激動，“我從沒怪過你，出國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我很感激叔叔他支持我的想法，所以你能不能也支持我一次？”
林母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出門之前說：“你是長大了。”
林枝聽不懂母親話裏的含義，等房門再次被關上，她立馬將耳機塞上。微微閉眼間，她出奇地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父親的那幅畫。她看到的是某張笑臉。
在林枝出生以前，顧方就已經跟著她爸爸學畫了，七歲時她父親過世，從此顧方也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其實小時候的是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可爸爸溫柔抱住她的雙手，還有總在一旁看著那一幕微笑的少年，卻總是在她的記憶中盤旋。
只有看到他，才會感覺父親還在她的身邊。
周六放學後，顧方如約等在了校門口。
林枝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嘿，走吧。”
顧方轉身看到她，笑著說：“你今天挺開心的？”
她跟著他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隨口應道：“好不容易放學了，當然開心。”
“不是吧，我早上從你們班過，明明還在上課，都能看到你在裏面一直傻笑。”
顧方說完，兩人俱是一怔。他解釋道：“你的座位從外面看進去挺顯眼的，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林枝沒有應話。氣氛有些尷尬，顧方不得不轉移註意力，更加專註地開車。
因為時間已經較晚，兩人並沒有在墓地呆太久。回程的路上林枝問他，“你和我爸相處的時間比我還長，在你的印象中，他是怎樣一個人？”
顧方說：“不怕你笑話，他比我的親生父親和我還要親近，所以他不止是你的父親，對我來說也是一個父親。”
“那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去看過他？”
他並不介意她的質問，坦白道：“我有時候是個很膽小的人，怕去承認一些事情。我寧肯相信，他在我心裏從未離去過。其實林枝，你遺傳了你爸爸的很多方面。”
“包括缺點？”
顧方笑出了聲，“你在故意給我挖坑是吧？但是林老師那樣的人，你逼我我也說不出缺點。”
“你真是那麽認為的？”
“你不也是？”他反問她。
林枝搖搖頭，“我那樣認為很正常，因為他是我最親的人。可世界上哪來真正完美的人呢，偏偏就有人，永遠對他的付出不滿意。”
他沒有追問，轉移了話題，“你周末都是怎麽過的，總是在那家店？”
她訕笑道：“我沒其他事可做，那你呢？”
和漂亮的女生吃飯，看電影，逛街，做.愛……可他能說這些嗎？他沈了口氣，“去爬山或者去郊外，親近一下大自然。”
“是嗎，我從沒有去過。”
顧方控制住沒有去看她的雙眼，他知道她一定又在無意間流露出了對他信口胡謅的生活的向往。他隨口應道：“那以後有時間我帶你去。”
“好啊，我明天就有空。”林枝立即說。
☆、風箏（4）
兩人選擇在下午四點半點出發，算好時間，爬上山頂時恰好是日落時分。
因為時間寬裕，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也不覺得累。林枝從包裏找出兩顆奶糖，伸手遞給顧方。
顧方拿過一顆，指尖極輕地劃過她的掌心，她感覺有些癢，立刻就將手收回。
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那個動作帶給林枝的異樣感受，拆了糖紙後將奶糖含入嘴裏，甜得讓他頭皮都有些發麻。他笑著說：“你到底帶了多少零食？”
林枝的手越過自己的肩頭，拍了拍自己的雙肩包，“包裏全是，就不用怕會餓了。”
顧方聞言笑出了聲，“這山又不高，哪會那麽容易餓著你。你每次來都是這樣的嗎？”
她低頭很仔細地看著路，“爸爸去世後，我就沒有爬過山了。”說到這，她很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這樣就能將一切苦澀都咽下去似的。
顧方望著她，但眼神裏並沒有悲憫。他知道她在家庭方面是個可憐的女孩兒，可他早就經歷過更為淒涼的童年，他的目光裏有的是理解。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擡頭朝著他聳聳肩，繼續說：“不過那時候說是爬山，基本上都是他背著我上山下山。所以嚴格算起來，我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經歷。”
他眼角的笑意逐漸加深，“那麽，以後你想豐富一下人生，盡可以叫上我。”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因為我爸爸？”林枝突然說。
他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說：“我對所有的小女生都很好。”他伸出手，“給我吧。”
“什麽？”
“你的食物給我背著吧。要對你好的話，這點小事當然願意效勞。”
兩人到達山頂後沒多久，就看到了夕陽。天邊被染紅了一大片，林枝在這種時候小女生的情結也不由地爆發，望著遠方說：“我像是以前做過這樣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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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穎攤開雙手，表示不知情，“我一開門就是這樣了。”
覃詩顏連鞋也不換了，關上門後直接進去四處打量，這套房間除了家具及電器，基本上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如果說黎芮揚在走之前將他的痕跡清除幹凈了，那她的那一份呢？
詩顏緩緩走進書房，書架上已經空空如也，連同她的筆記本電腦一同消失；進了臥室也是一樣，衣櫃裏空無一物。
她滿腹心思地回到客廳，對坐在沙發上的周薇穎說：“我家遭小偷洗劫了。”
周薇穎指了指電視，“那這個和其他家電怎麽解釋？哪有那麽笨的小偷，還連你的那些書一起偷走。”
覃詩顏挨著薇穎坐下，停直腰板問：“那你覺得他那是什麽意思？”
“你是指黎芮揚嗎？也對，能進出你家的人也只有他了。不過我可不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你們倆啊，都太難懂了，難怪相愛起來會那麽辛苦。”
詩顏沒有應話，此刻的心神全放在了茶幾上僅剩的那張光碟上。他將這個屋裏所有回憶都清除了，為何獨獨將它遺漏掉。她俯身向前，將它拿在手中打量，像是喃喃自語地說：“其實作為當事人，我根本不知道這裏面有著多麽不堪入目的畫面。但不管怎樣，這才是最應該被銷毀的痕跡啊，為什麽他獨獨留下這個。”
薇穎琢磨著詩顏手上的物品，“你說……我們要不要看一下？”
覃詩顏這幾年來，最害怕的就是去面對曾經那一幕。可逃避了這麽久，她終歸還是因此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總是表現得很勇敢很堅強，但她其實是個特別可憐的膽小鬼。現在她再也沒什麽可失去了，就勇敢一次又何妨？
電視屏幕上開始顯影，覃詩顏看清畫面中的人後，心跳都漏了好幾拍。周薇穎更是直接驚呼一聲，“這是怎麽一回事！”
詩顏將雙手捂住嘴，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是我想的那樣，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
畫面中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毫無保留地將黎芮揚的疲憊神態展現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聲低嘆，“詩顏，這是我回到C市的第三天，你依然在北京。聯系不上你，本來都訂好了明天去北京的機票，但今天去研究所那邊正好碰見了你那位在北京的同事。”
詩顏低下頭，緊緊閉上眼睛，卻阻擋不了他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朵。
“我想了很久，還是托他將鑰匙交給你。我不主動去找你，並不是放棄了這份愛，相反，是為了讓我們的愛情更加堅定。只有等你真正有勇氣主動走向我，接下來漫長的路才能真正一起走向盡頭。”
黎芮揚停頓了許久，才繼續道：“你留給我的三樣東西，我都認真思考過了。對於那封信，只會讓我對你的思念越來越深；至於鑰匙，我重新交給你，就代表決定權在你的手中，我不會勉強你；而光碟……”他扯出了一絲笑容，“我早就猜到你和葉迪有過什麽不開心的往事，但看到那些照片，我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就接受。”
覃詩顏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時，每到一處刺激時那種心裏一沈，腹中突然冰涼的感覺。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正好對上錄像裏他的雙眸。
“說不在乎那些的話也是假的，所以這幾天以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過著怎樣的生活。我最開始以為我們真的結束了，可晚上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浮現的全是你的身影，你笑得燦爛的時刻，哭得讓人心碎的時刻，對我的曾經故作不在乎的時刻……每一幕，每一種表情，都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不敢保證還能好好活下去。”
……
“哪怕是當初我的孩子消失的時候，我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血肉被硬生生給剜去了。以前的我從來不相信一個人可以為愛情要生要死，直到此時已經在錄像機前，我才真正確定，我已經離不開你。”
……
“你答應過你會在C市等我回來。現在我反過來承諾，我會等你，一直在這裏。而且當初的諾言也是真的，等再見之時，我們就去結婚。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但我相信，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因為在我們相愛的日子裏，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愛也同樣的深。我會將此段視頻刻在光碟裏，等你有勇氣打開的那一天，也希望是你能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天。”
錄像在此時戛然而止，詩顏已經泣不成聲。
周薇穎的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卻又笑出了聲，“傻瓜，他在等你啊，你還在怕什麽？”
詩顏哽咽著翻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了他的號碼。
黎芮揚很快便接了起來，卻一直沒有出聲。
她的心情還沒有平覆下來，說出話來也帶著哭腔，“你聽得見嗎？”
他終於開口，“嗯，我等了好久了。”
“我，我看到了。對不起，對不起……”
黎芮揚打斷她，“詩顏，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覃詩顏楞了楞，“哦，我馬上去找你，我知道你在哪裏。”
“不用了，你直接去楓林路28號吧。我在那裏等你。”
“啊？”
“傻瓜。”電話另端傳來他的低笑聲，“民政局在那，對了，千萬別忘了帶齊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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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結局馬上就會放上來~喲嗬
☆、尾聲+後記
民政局出來後，詩顏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結了婚了。黎芮揚看她這樣，忍不住提醒她，“對了，我還沒有過問你的意見，就自作主張換了一套房，就當做新房好了，家裏你的東西我也搬過去了。”
詩顏從自己手裏的那本紅本子裏回過神來，“其實我那也勉強住得下……”
黎芮揚笑著摟住她的肩，“你忘了我現在是幹什麽的了？放心，那裏位置更好，不會給你造成不便的。”
覃詩顏轉頭看著他，許久不見，他顯得憔悴了不少。她這才想起他的病來，“對了，你這樣從醫院出來，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他將她摟得更緊些，“我一向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對於我來說，這一刻最重要的，是你。”
這一切發生地太過突兀，詩顏仍舊不敢相信，她擔憂地說：“芮揚，我們現在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他微微低頭吻了吻她的眉梢，“請相信我。如果你還是會感到不適，我們就去國外，如果你願意留在這裏，我也會想辦法少讓你們碰面。”
他說完，詩顏感到手心一陣冰涼，舉過手看，是一把鑰匙。
黎芮揚說：“走吧，先回家。你是我的妻子了，呆會兒你得幫我開門。”
（完）
後記：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故事就這樣結束了。也許會有人覺得他倆還有太多事沒有解釋清楚，但事已至此，我相信任何話語都比不上一個最平凡的擁抱。
因為課程緊張，這個文進展相當的慢，花了整整七個月才完結，比預計多出了一倍的時間，也導致我的新文一拖再拖。
可寫完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能因為這個我並不是非常滿意的坑遇見你們，怎麽不值得呢。
說實話，在寫到一半的時候，我已經不止一次地想要棄坑了。因為這個文最初沒有成型的大綱，我就沖動地開了坑，導致後面節奏完全把握不了，人物形象也十分單薄。要不是讀者越來越多，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過來。所以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我再也不會因一時沖動就急於去分享一個故事了。
不知為何，在我完結第一個長篇時，就堅信自己一定會一直寫下去。這竟然已經是我的第二個長篇，對我這種在平日生活裏沒耐心的人來說，真的是一種奇跡。
在這裏，還要再次感謝所有露過面和沒露過面的朋友們，因為填這個坑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如履薄冰來形容，每一章都寫得小心翼翼，所以是你們給了我堅持的勇氣。而在看文過程中能留下自己想法的朋友，我更是一一都記在了心裏，因為你們的評論，才讓我覺得碼字其實並不是那麽孤獨的一件事。
在這一刻，我將暫時告別正文裏的幾位主角了。覃詩顏，黎芮揚，還有其他的角色們，他們陪我度過了漫長的七個月，也是我在現實生活中最為難熬的一段日子。但每次一敲打鍵盤，我就能暫時忘卻不盡人意的生活，讓心情更好一些。嗯，所以除了讀者，最應該感謝的人還有他們……我也相信，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因為沒有人比他們更適合彼此。或許等某一刻我再次因他們而感動時，定會為他們以番外的形式寫下更多幸福的婚後生活。
當然，這個坑還沒有因此結束。後續還有一個好幾萬字的番外，風格很不一樣，主角是正文裏一個非常小的角色。可為了那個並不算太長的故事，我也費了不少心思，我也會盡量抽出時間來讓更新頻繁一點。希望你們繼續支持那個番外，也繼續支持我以後的不同風格的文。
愛你們。
Ps,若各位想認識我，交個朋友，可以在微博私信我。微博名即我的筆名。（好吧，其實是我想認識你們。哈哈。）
2013年3月10日00:50
☆、番外 風箏（1）
那一天，來得並不特別出奇。
顧方依著短信上的地址去到一家名叫“林枝”的甜品店，一邊走進去一邊暗自想，這裏還真是只有小男生小女生才會來的地方。
他找了張空的座位坐下，緊接著就有一個並沒有穿著工作服的，約莫和他學生一般大小的女生過來問他要點些什麽。
正巧這時喻曉琪的電話打了進來，顧方對著那小女生晃了晃手機，示意她稍等一會兒。
“方哥，我……我媽不讓我出來。”
他楞了楞，隨即又恢覆過來，“沒事兒，出來不了就算了唄。”
那邊喻曉琪還不甘心似的，“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單獨出來見一次面，我不想……”
顧方打斷她，“以後機會還多得是，你別忘了，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們千萬不能冒險，要是被看到，你知道結局是什麽的。”
掛了電話後，顧方暗自輕笑一聲，他這算是被放鴿子了吧。
還站在一旁的女生清咳了兩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再次擡起頭，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素面朝天，沒做任何修飾，頭發也只是簡單地紮了個馬尾，個子挺小，一身學生裝扮，人看著倒是挺清爽的，和他那些女學生們是截然不同的類型。當然，也不會成為他喜歡的那一款。
他對著她笑了笑，“隨便給我上一杯飲料吧，甜的就行。”
那女生狐疑地看了他一陣，才開口道：“那……西柚紅茶行嗎？”
顧方微笑著點點頭。
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小會兒，那個女生就將飲料端了上來。他就著習慣喝了一口，再次看向她時，她還站在他旁邊。顧方皺了皺眉，“還有什麽事嗎？”
“二十五元，你還沒有給錢。”
他有些尷尬地拿出錢包，剛好有二十五塊錢零錢，遞給了她後，她還是站在那裏。
顧方相信他此時臉上已經流露出了對她的不滿，語氣也十分不快，“還站在這裏幹嘛，難道是要小費嗎？像你們這樣還非法招未成年人進來當服務員，小心我投訴……”
那女生明顯是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急著解釋，“不是，你別誤會……我們沒有做什麽非法的事，我……我叫林枝，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這家店也叫林枝，所以我只是來我的店幫幫忙，不是什麽非法事。”
顧方顯然對她的解釋沒興趣，“那你可不可以別杵在這裏，會讓客人很不自在。”
林枝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後在他對面坐下，“我知道你是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我在學校見過你，也見過你的畫。”
顧方聽到這，態度好轉了起來，也不再趕她走了，“所以呢，你是因為這個才想和我說說話？還是，你想跟著我一起學畫畫？”
林枝搖搖頭，抿嘴笑了笑，說：“只是……那次藝術節上看到你的畫，覺得很像我一個故人的畫風。”
原來如此，他放下警惕心，說：“這樣啊。不過要是你想跟著我學畫畫，也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個折。”
見氣氛融洽了許多，林枝也不再那麽緊張，“我還以為你會教我們班美術課的，誰知道高中根本就沒有安排美術課，那要你們老師來幹嘛？”
顧方又飲了一口西柚紅茶，“你們學業緊張，如果不是藝術生，學校認為再上美術課就是浪費時間了。而我們也只是帶帶藝術班，主要工作還是在私底下招收一些學美術的同學授課。”
林枝笑著說：“就是賺外快嘛，我知道的。嗯……那顧老師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你慢慢喝，以後有機會學校見。”
林枝晚上十點才回到家，正好碰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沈青峰。沈青峰扭頭看了眼她，“這麽晚才回來啊？”
林枝換好鞋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今天等關門我才走的。叔叔怎麽也還不睡？”
“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小枝，你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媽一直很累。為了你，她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頭發都愁白了不少。”
林枝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
沈青峰嘆口氣，道：“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媽媽是因為嫁給我，才一直覺得對你有愧。但是你也不希望她繼續這樣下去是不是？”
“叔叔，你有話就直說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沈青峰搓著雙手，“你媽要是知道我說這話，一定會怪我。可是說實話，這麽久以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要是換成你真是我的女兒，我倒會更果斷一點下決心。小枝，我想將你送去國外讀書。那裏各項條件都好很多，對你來說有利無弊。當然，這也會讓你媽媽更輕松一點，真正為她自己而活。”
林枝點點頭，笑著說：“嗯，能出國我求之不得呢。那就麻煩叔叔幫我安排了。”
沈青峰看著她回臥室時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作為一個孩子，她太過懂事了，讓人不得不心疼。
林枝將換洗衣物拿進浴室準備洗澡，關上門後卻遲遲沒有動作。她想起她的父親了。
林枝五行缺木，她父親就給她取了這樣一個名字。以前班上的同學聽到她名字的來歷，也取笑過她為什麽不叫“林林”或者“林森”。她也不計較，但她心裏知道，父親那樣一位翩翩才子，做為當年拿過大獎的，最為矚目的畫家，當然不會給她取一個俗氣無比的名字。
她回過神來，解下衣物後進到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在氤氳的水汽中，似乎又看到那幅父親生前未完成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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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把正文完結後，新的故事寫起來就是不一樣啊，輕輕松松就完成了一章。嗯，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覃詩顏和鐘頎一起去過的那家甜品店的小老板，不知大家還記不記得。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風箏（2）
接連一周，林枝都沒有在學校遇見顧方。
周六並不需要上晚自習，下午放學後她和同桌作為值日生留下來做了清潔，倒完垃圾後才收拾好準備回家。
倒是沒有想到會這樣遇見他。
當時天色已經昏暗，在快走到學校正門時，林枝也沒能立刻斷定前面那人就是顧方。她加快腳步走上前，確定是他時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同學，看那身裝扮，應該是藝術班的。
她正遲疑著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顧方卻似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突然間就轉過頭，看到她時還怔了一下。
林枝開始小跑起來，越過兩人向公交站趕去。
等車的時間有些漫長，她不停地看著手表，直到身後有有個突兀地聲音出現，“你很急嗎，要不要我送你？”
她屏住呼吸轉身，微微低頭時，正好看到他因為呼吸急促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就麻煩老師你了。”
顧方的車開得很穩，就跟林枝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一樣，穩重又安全。她坐在副駕駛看了會兒窗外，又轉過頭看著他，“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顧方的手頓了頓，將方向盤捏得更緊，臉上卻仍舊維持著笑容，“你認出我了？”
“從我看到那幅畫開始，我就知道是你。”
他的笑容逐漸僵在唇邊，自己已經裝箱了多年的悲涼舊事就被她突然打開，最難熬的日子一下子又閃現在他的眼前。
過了好久他才說：“可是直到你上周提及我的畫，我才開始懷疑你是否就是林老師的女兒。”
林枝真誠地說：“要是我爸爸知道你還記得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方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立即回神去註意路況，“老師給了我太多幫助。甚至可以說，若沒有他，我今日還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這樣的恩情，我怎麽可能忘記。只是……”他無聲地嘆息，“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林枝道：“那也是因為顧老師你天賦異稟，爸爸才會破例收你做徒弟。”
顧方笑了笑，“算下來我們輩分其實相同，所以也別叫我顧老師了。就像你小時候那樣，稱我哥哥就行。”
她有些別扭，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哥哥”。
“那個時候是九六年吧，你也只有五歲而已。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
“是嗎？”林枝頓了頓，“可是哥哥你一點也沒有變。”
“說起來還真是難得，過了這麽久，你居然還能記得我。”顧方再次分神看了她一眼。
“也許是因為……爸爸生前不喜與人交往，他身邊的人實在太少，所以不得不去記著。”
顧方踩下剎車，“我沒記錯的話，那家店是這條街吧？”
她點了點頭，道別後打開車門，腳剛踏出去卻又縮回，“顧方哥哥，你要不要上去喝點東西，算是謝謝你送我過來。”
他原本和喻曉琪約好了，八點一起去逛商場幫她買一雙鞋。他擡起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正要拒絕，擡頭卻看見林枝那雙期待的眼睛正直溜溜地盯著他，於是笑著開口，“好，我也正有點渴了。”
林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他坐下，正轉身準備去叫飲料，顧方急忙叫住她，“對了，別再點西柚紅茶了。”
她有些訝異，“我最喜歡喝那個……你不喜歡嗎？”
顧方笑著說：“有點像板藍根的味道，一喝就覺得像在吃藥。”
林枝失望地想，原來她最喜歡的東西，在別人眼裏並不一定都是好的。
顧方趕到商場時，已經是八點半了。他去到時，正好看到喻曉琪生氣地咬著嘴唇。
“我等你等得腿都站麻了，電話又不接，到底在幹嘛？”
他走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唇貼近她的耳朵，那陣暧昧的氣息立刻贏得她耳根緋紅。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沈沈的，他知道這樣最容易叫女人迷醉，他說：“等我半小時又怎麽樣，忘了上個星期啦？我可是為了你坐在甜品店喝了一個下午的板藍根。”
喻曉琪忍過那陣鉆心的酥麻感，疑惑地問：“什麽呀，你喝板藍根幹嘛，難道是感冒了？”
他笑著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卻突然間又想到林枝剛剛聽他說那東西像板藍根時有些落寞的神色。
喻曉琪推了推他，“我問你呢。”
顧方回過神來說：“沒什麽，走吧，為了補償你那半個小時，再送你一件衣服。”
喻曉琪笑靨如花地倚在他的懷裏，聲音也更嬌柔了，“那，我也補償你，我給我媽說了，今晚我去阿昕她家住，補習數學。”
顧方趁著周圍沒什麽人，直接朝懷裏那人的嘴上印上了一個短暫的吻，哄得喻曉琪更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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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第一次嘗試寫一個不完美，甚至我自己都不喜歡的男主。（那為什麽還要寫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到最後把我感動哭了。）
☆、風箏（3）
此後接連三個月，每到周末下午，顧方的時間全都送給了“林枝”。當然，是那家叫“林枝”的甜品店，也是那個叫林枝的小女生。
接觸多了才發現，林枝並不是他一開始印象中的那樣，有些羞赧又敏感的女生。相反，她有些時候話也不少。而最為突出的是，只要她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向她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顧方在逐步的接觸中有些為此害怕了。
為什麽？因為他從來都是活得瀟灑風流，貪圖一時快意的男人，沒有什麽會是他放不下的，因為也從來沒有誰會真正放不下他。他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而他也明白，那些女人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愛情，她們貪圖他的才華，貪圖他的浪漫，甚至貪圖他的樣貌和身材，惟獨不會貪圖他的真心。他也沒有真心可以給。
可林枝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此時，她正將一杯大杯的西柚紅茶推到他的面前，“你怎麽了，不是說不喜歡這味道的嗎？為什麽突然又要喝。”
顧方笑了笑，發揮他不多的幽默感，“我似乎快感冒了，所以喝一杯來預防一下。”
林枝站在沙發旁，將手背在身後，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緊張，“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他擡頭看著她，“怎麽了？”
“下個星期六有空沒？”
他只是看著她笑，卻不置可否。
林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他的笑容中，她似乎獲得了某種可以令她安心的力量。她突然覺得，那個人是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的，雖然她現在還無法知道那個結論是由何推論而來的。她也笑了，“那天是4月26日，我爸爸的忌日。”
顧方流露出了歉意，低聲說：“真是不好意思，那麽重要的日子，我竟然沒有想到。”
“沒關系的。那……等下午放學後，我應該在哪裏等你？”
他頓了頓，“你覺得應該在哪裏呢？其實不必事事都先征求我的意見的。”
林枝這天晚上很早就回到家，吃完晚飯後她向往常一般立刻就躲到了臥室去看書。不過十分鐘，卻意外地聽見了敲門聲。
“小枝，我可以進來嗎？”
她起身去開門，“哦，有什麽事嗎？”
林母進門，又將門關上，把她拉到床邊坐下。在林枝不解的目光中，她有些無力地笑了笑，“小枝，我想問你，你是真的想出國去讀書嗎？”
林枝的十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摩挲著，“是啊。”
林母看著林枝始終低著的頭，“你不要騙媽媽，你可是從來沒有離開過我身邊，怎麽可能……”
林枝打斷她，“媽，你以為我還是十年前的那個小孩子嗎？”說完，她終於擡起頭，眼眶裏已泛出水光。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爸爸。媽媽看得出，這些年來你在這個家生活得並不快活，可你也不能為了逃避我就跑那麽遠啊。”
“我沒有！”林枝有些激動，“我從沒怪過你，出國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我很感激叔叔他支持我的想法，所以你能不能也支持我一次？”
林母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出門之前說：“你是長大了。”
林枝聽不懂母親話裏的含義，等房門再次被關上，她立馬將耳機塞上。微微閉眼間，她出奇地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父親的那幅畫。她看到的是某張笑臉。
在林枝出生以前，顧方就已經跟著她爸爸學畫了，七歲時她父親過世，從此顧方也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其實小時候的是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可爸爸溫柔抱住她的雙手，還有總在一旁看著那一幕微笑的少年，卻總是在她的記憶中盤旋。
只有看到他，才會感覺父親還在她的身邊。
周六放學後，顧方如約等在了校門口。
林枝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嘿，走吧。”
顧方轉身看到她，笑著說：“你今天挺開心的？”
她跟著他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隨口應道：“好不容易放學了，當然開心。”
“不是吧，我早上從你們班過，明明還在上課，都能看到你在裏面一直傻笑。”
顧方說完，兩人俱是一怔。他解釋道：“你的座位從外面看進去挺顯眼的，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林枝沒有應話。氣氛有些尷尬，顧方不得不轉移註意力，更加專註地開車。
因為時間已經較晚，兩人並沒有在墓地呆太久。回程的路上林枝問他，“你和我爸相處的時間比我還長，在你的印象中，他是怎樣一個人？”
顧方說：“不怕你笑話，他比我的親生父親和我還要親近，所以他不止是你的父親，對我來說也是一個父親。”
“那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去看過他？”
他並不介意她的質問，坦白道：“我有時候是個很膽小的人，怕去承認一些事情。我寧肯相信，他在我心裏從未離去過。其實林枝，你遺傳了你爸爸的很多方面。”
“包括缺點？”
顧方笑出了聲，“你在故意給我挖坑是吧？但是林老師那樣的人，你逼我我也說不出缺點。”
“你真是那麽認為的？”
“你不也是？”他反問她。
林枝搖搖頭，“我那樣認為很正常，因為他是我最親的人。可世界上哪來真正完美的人呢，偏偏就有人，永遠對他的付出不滿意。”
他沒有追問，轉移了話題，“你周末都是怎麽過的，總是在那家店？”
她訕笑道：“我沒其他事可做，那你呢？”
和漂亮的女生吃飯，看電影，逛街，做.愛……可他能說這些嗎？他沈了口氣，“去爬山或者去郊外，親近一下大自然。”
“是嗎，我從沒有去過。”
顧方控制住沒有去看她的雙眼，他知道她一定又在無意間流露出了對他信口胡謅的生活的向往。他隨口應道：“那以後有時間我帶你去。”
“好啊，我明天就有空。”林枝立即說。
☆、風箏（4）
兩人選擇在下午四點半點出發，算好時間，爬上山頂時恰好是日落時分。
因為時間寬裕，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也不覺得累。林枝從包裏找出兩顆奶糖，伸手遞給顧方。
顧方拿過一顆，指尖極輕地劃過她的掌心，她感覺有些癢，立刻就將手收回。
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那個動作帶給林枝的異樣感受，拆了糖紙後將奶糖含入嘴裏，甜得讓他頭皮都有些發麻。他笑著說：“你到底帶了多少零食？”
林枝的手越過自己的肩頭，拍了拍自己的雙肩包，“包裏全是，就不用怕會餓了。”
顧方聞言笑出了聲，“這山又不高，哪會那麽容易餓著你。你每次來都是這樣的嗎？”
她低頭很仔細地看著路，“爸爸去世後，我就沒有爬過山了。”說到這，她很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這樣就能將一切苦澀都咽下去似的。
顧方望著她，但眼神裏並沒有悲憫。他知道她在家庭方面是個可憐的女孩兒，可他早就經歷過更為淒涼的童年，他的目光裏有的是理解。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擡頭朝著他聳聳肩，繼續說：“不過那時候說是爬山，基本上都是他背著我上山下山。所以嚴格算起來，我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經歷。”
他眼角的笑意逐漸加深，“那麽，以後你想豐富一下人生，盡可以叫上我。”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因為我爸爸？”林枝突然說。
他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說：“我對所有的小女生都很好。”他伸出手，“給我吧。”
“什麽？”
“你的食物給我背著吧。要對你好的話，這點小事當然願意效勞。”
兩人到達山頂後沒多久，就看到了夕陽。天邊被染紅了一大片，林枝在這種時候小女生的情結也不由地爆發，望著遠方說：“我像是以前做過這樣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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