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誰就沒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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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轉眼間延燒到臨時搭建起的工作站,昨天才認識的小男孩被炸得只剩一對眼珠時瑞希和許柏霖還在爭執,轟的一聲天地都失去了顏色,灰蒙蒙的煙霧重地壓垮了他們所在的棚子裏,許柏霖罵了一聲往瑞希撲去,棚子的柱子的求救聲被轟隆隆的炮聲掩蓋,連最後一聲哀嚎都沒有被聽見就倒在地,鋼柱落地揚起塵土,瑞希和許柏霖相覷一眼,如果他們的位子再偏一些,濺起的就不是地上的土沙而是他們其中一人的血漿。

許柏霖狼狽地爬起,他在分不清南北的房間擺設裏找隊長留下的槍只,瑞希則是蹲在桌邊收拾將多日來收集的資料一把一把地往包裏收,額上的血順著發膚的交際滴在紙稿上,剛好落在隊長隨手寫的死亡預言上,血絲抓著草紙粗糙的纖維往外爬,像是在書上看過的血蜘蛛,令人發毛的圖騰許柏霖過來拽瑞希時也看到了。

“會死嗎?”跟著許柏霖往外走的腳步又縮回原地,隊長慘死的模樣又浮上眼前,這個時候說不害怕是假的,如果出去也會死,那她寧願死在這裏,至少這裏有同伴的味道。

許柏霖暫時不想回答瑞希的問題,一來他不輕易給承諾,二來他怕想得越深入,信心就會越少,他們應該先離開這裏。心迫切地想逃,許柏霖手上的力道不小卻拽不動瑞希的恐懼,他回過頭堅定的看著她:“我們是讀書人,應該相信科學,神靈的傳說等我們活下來再說。”

“男主角很有魅力嘛。”

蘇沬醒來已經是下午了,麋忎伒抱著她躺在沙發上,蓋著保暖的毯子,墊著麋忎伒舒適的體溫,睡著的人剛醒來,醒著的人正在讀劇本,睜眼沒多久就見著那患難式的英雄情節,蘇沬酸溜溜的說了那麽一句,麋忎伒不知道蘇沬什麽時候醒來的,揉揉她的背笑著說:“醒了,餓不餓,你早午餐都沒吃。”

“讓我再躺一下。”自古美色多誤事,蘇大王這兩日都不用工作,誤事就誤事吧,麋忎伒的身上多是骨頭,但是抱起來還是比枕頭舒服,她替麋忎伒翻了一頁,問:“你什麽時候回劇組?”哼哼,下一頁又是摟肩又是擁抱的,這個角色是有多柔弱。

“再兩天吧,劇組給的病假還沒到期。”其實麋忎伒早就沒事了,但是導演還在病假中。

“那……”蘇沬突然翻身摟住了麋忎伒,彼此的氣息貼得很近,幾乎都要融在一起,蘇沬低下頭靠在麋忎伒的脖子裏,滿足地一嘆:“顏顏,陪我回家。”

“好。”







“大姐。”

“大姐。”

“大~姐。”

“什麽?”蘇沬回過神來,就見自家小弟嘟著嘴很無奈的樣子。

“大姐如果要去客廳就去吧,作業我一個人可以寫。”用筆搔搔頭,蘇愷很大度地說。

蘇沬坐在這裏陪他寫作業,習題一題都沒解就一直往客廳看,每次都要叫好幾次才會有反應,最重要的是,蘇沬手上那一本參考書根本就拿反了,還不如去客廳換麋姐姐過來,他的英文可是麋姐姐教的,讓他在幼兒園紅了一把。

“快寫吧你,現在小一的作業怎麽就這麽多。”蘇沬翻著桌上成山的作業也很無奈,她們在家裏吃了一點東西就開車回來,原本是麋忎伒要來陪蘇愷寫作業的,但是蘇沬想讓她跟媽媽多相處一會才自告奮勇來,怎麽知道麋忎伒跟蘇母早就熟的像自家人一樣,剛剝完菜,現在靠在一起玩手機聊天話題比她和蘇母還要來的多。

“好了好了,我該去煮飯了,小伒今天留下來吃飯。”蘇愷的話蘇母都聽在耳裏,自家女兒的心思她又怎麽可能不懂,蘇母拄著拐杖從沙發上站起來,腳上的石膏前兩天拆了,活動起來也方便也很多,她走到餐桌邊摸摸蘇愷的頭:“小的陪我去街口買醬油,大的看家。”

“媽,我去買就好了,你腳才剛好,要是又摔了怎麽辦?”蘇母的腳上還有痕跡,蘇沬怎麽看都不放心。

“你們看家就好了,今天都還沒有走動,醫生說要適當地走走當覆健。”蘇母已經走到櫃子邊去拿錢包,蘇沬擔憂地看向麋忎伒,麋忎伒也從客廳走來,兩手捏住蘇愷的臉:“走路看路,再跌進水溝裏阿姨也救不了你。”

蘇愷抱著麋忎伒的大腿跟她玩,直到蘇母在門邊嚷著要走了,才戀戀不舍地松手。

“你到底對我們家的人灌了多少迷湯?”蘇沬剛落坐就學著麋忎伒剛才掐著蘇愷的樣子,只是手沒用力。

“你們家喝的迷湯,和我喝的迷湯,不都是你嗎?”麋忎伒笑得燦爛,蘇沬卻不吃她這一套,松了臉頰又揪著鼻子:“你就繼續油腔滑調,到處招人,等我吃醋吃膩了看我還理不理你。”

“你又冤枉我。”麋忎伒學蘇沬皺著鼻子,又張嘴要去咬她的手,蘇沬抽手來不及,不但被咬了一口,還整個人跌進麋忎伒的陷阱裏,動彈不得,麋忎伒得意地看著被自己困住的蘇沬,咬完了手又去咬她的唇,吃幹抹凈了才滿意地說:“手機壞了,本來想找你一起去買的,怎麽知道你動作那麽快。”蘇沬買手機給麋忎伒,連帶她自己原本的那只也換了,一對白色的手機讓麋忎伒開心得不得了,款式她很喜歡,蘇沬的心意她更喜歡。

“拿人手短,你再不接電話試試,再不說一聲就關機試試。”麋忎伒愛不釋手的模樣讓蘇沬心都融化了,但是惡狠狠地裝模作樣還是要有,給了鞭子再給糖,鼻尖癢癢的,下一秒吻就到了,不像自己就不像吧,黏乎就黏乎吧,七年這麽長,每天膩在她身上都補不回來,她喜歡倒在麋忎伒的身上,不說話也無所謂,喜歡被她抱著,什麽事都不做也無所謂,喜歡她的吻,溫柔的霸道的都無所謂。

蘇沬從溫情裏睜開眼睛,麋忎伒卻不在眼前,空著的位子沒有麋忎伒的影子,手掌貼著,床的那一邊早就冷了。

用完晚餐之後,蘇母留麋忎伒過夜,麋忎伒甩掉手上洗碗的泡沫爽快地應了,蘇愷比蘇沬還要高興,吵著要麋忎伒和他一起睡,一直到睡著了還在說夢話,她們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很晚,麋忎伒半夜不睡覺又去哪了?

蘇沬從衣櫃裏拿了一見外套披上,穿著拖鞋走出房門,客廳的燈還是亮的,除了電視的聲音,還有麋忎伒和蘇母說話的聲音,蘇母晚上不睡覺不驚悚,麋忎伒起來陪她聊天不驚悚,驚悚的是她們正在看蘇沬主演的連戲劇,還是蘇沬最不想讓麋忎伒看到的那一集,柳風的臉在電視上看起來特別方。

“怎麽了?”眼前突然一片黑,麋忎伒眨了眨眼才發現是蘇母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結合剛才電視上的劇情,敢情是蘇母替女兒遮擋吻戲的情節,麋忎伒在蘇母的掌心下笑了,蘇母和蘇沬一樣可愛。

“還是看別的吧。”廣告時間,蘇母拿著遙控器要轉臺,吻戲是過了,但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麽,蘇母切到電視購物的頻道,麋忎伒又切回原來的那一臺,剛好是麋忎伒代言的冰箱。

“阿姨不是特地爬起來看重播的嗎?不用顧忌我,那只是工作我能理解。”

“那就好了。湄兒性子像她爸,有事情就悶著不說話,一開始還怕你們都是藝人在一起會很辛苦,你那麽懂事,湄兒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蘇母欣慰的握著麋忎伒的手,麋忎伒反過來捏她的手,在手腕的關節上施力,按摩的力道剛剛好。

“湄兒能在阿姨叔叔的關愛中長大是她的福氣,我能遇到湄兒是我的福氣。”

“你這孩子,在讚美你呢,你怎麽又誇起我來。”

“我說的也是事實啊,湄兒嘴上不說,但是她很愛阿姨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是我照顧她,其實我依賴她更多,謝謝阿姨讓蘇沬在愛裏長大,我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阿姨失望的。”

“小伒啊,在湄兒的爸過世以前一直說想收你當幹女兒,他走得早,不知道阿姨有沒有這個福氣聽你喊一聲幹媽?”

蘇母的提議讓麋忎伒坐正,蘇母和蘇沬都期望的看著她,廣告是那麽的歡樂,蘇沬看麋忎伒遲遲不開口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麋忎伒停滯了一會沒有應下蘇母要的,而是喊了一聲:“媽。”

出乎意料的進了一階,蘇母笑著說好,麋忎伒也笑著,片頭的音樂響起,蘇母摟著麋忎伒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看電視,電視上的蘇沬對著柳風笑著,只有在她們的身後的蘇沬掉下了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發完文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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