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些那些總是要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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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忎伒成功的收服了蘇母和蘇小弟,蘇沬卻沒能那麽順利,進了麋家門,蘇沬在阮離緗面前正襟危坐,麋忎伒端了茶來,看到蘇沬的樣子心裏覺得有趣,蘇沬什麽時候這麽端莊過了。

麋忎伒的笑意蘇沬全看在眼裏,但是她現在沒空收拾那個幸災樂禍的,情況危急,阮離緗對麋忎伒都沒好臉色,對蘇沬,沒看見。

剛泡好的茶還在冒煙,茶葉在熱水裏舒展開來,掀開杯蓋就是淺淺的黃和深深的葉色,熱氣撲在臉上暖活多了,蘇沬的思緒卻被攪得迷迷蒙蒙,她一定是這裏那裏都昏了頭才會忘記阮離緗討厭她。

在蘇家,最早起床的是蘇愷,天才剛亮,蘇愷就蹦到蘇沬的床上,這是蘇沬的房間,蘇愷卻是來找麋忎伒的。麋忎伒睡著了就很難叫醒,任由蘇愷在床上怎麽跳怎麽鬧她都不睜眼,縮著身子就一直往蘇沬身上躲,蘇沬被吵得煩了就拿枕頭丟他,命中,真正的鬧劇也揭開序幕。

蘇愷騰空被蘇沬的怒氣砸中,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滾到床下,蘇沬的床邊窄沒有能滾的地方,蘇愷就這樣紮紮實實地摔了,小孩子摔跤先是楞著,等感覺到痛,感覺到摔跤的瞬間才開始哭,蘇愷哇了一聲就收不住,一路哭到蘇媽拄著拐杖過來,眼睛鼻子都紅了,這一早的戰爭讓感情勉勉強強的姐弟倆徹底仇上了。

蘇沬端著早餐上桌就看到蘇愷坐在麋忎伒的腿上抽鼻子,麋忎伒一邊笑他一邊幫他擦鼻涕,蘇愷看到姐姐往桌上摔盤子,心裏一委屈抱著麋忎伒不肯放手,擡頭看媽媽看麋姐姐都沒有要選邊站的意思,扁著嘴,繼續賴在麋忎伒身上吃早餐,蘇沬看他那得瑟中扮可憐的小樣,心裏在叫囂,餵餵餵,離你姐姐的女人遠一點。

小屁孩被丟到後座,扣上安全帶,車子穿過大街小巷來到校門口,蘇愷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就被蘇沬踢下車了,駕駛麋忎伒同情地看著蘇愷背著書包蹬上階梯的背影,在蘇沬警告的眼神下迅速將車駛離了校門口,回轉方向往醫院開去。

蘇沬陪著兩個病人到醫院覆檢,她扶著蘇母從骨科走出來麋忎伒也結束了門診,兩個人的康覆情況都不錯這讓蘇沬松了一口氣,一定是因為這樣所以蘇沬松懈了,松懈地聽到麋忎伒要回家的消息時,我跟你一起回去就這樣脫口而出。

這裏有蘇沬的家,同時也有麋忎伒的家,她們都在這個城市長大,蘇沬回到家感到溫暖的時候,麋忎伒怎麽可能不想回去看看,兩天的假期,蘇沬已經占掉了一天,她不能要求麋忎伒為了她不回家,但是相處又覺得太過短暫,所以她才這麽決定,蘇沬話一出,蘇母和麋忎伒同時吞了口水,動了動眼皮對視了深深的一眼,麋忎伒楞楞地說了一聲好,蘇母才跟著點頭,現在看來,麋忎伒和蘇母早就料到了這個場面。

“爸呢?”麋忎伒在蘇沬身邊坐下,揉揉蘇沬的頭發讓她安心。

“上班。”阮離緗的尾音收得很幹凈,聽起來冷淡,要不是這樣麋忎伒差點都忘了自家母親還在生氣。

“媽~”麋忎伒向蘇沬使了眼色便放開她往阮離緗那邊靠去,她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才有能力當婆媳間的橋梁。

“別叫我,去打給你爸,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阮離緗從麋忎伒進門,最初的幾秒鐘確認了毫發無傷之後就沒正眼看過她,麋忎伒還沒抱到阮離緗就被氣流掃開了,她笑著轉向去拿客廳的電話,阮離緗卻還是不滿意:“到書房打,順便問他想吃什麽,騰了菜單再出來。”

阮離緗要支開麋忎伒的意思清清楚楚,麋忎伒這才松了一口氣,阮離緗願意和蘇沬單獨相處就不會為難她,如果阮離緗繼續當蘇沬透明那才是真正的為難,麋忎伒對上蘇沬的眼神,只見她點點頭讓自己放心,這才安心的拿電話到書房,關上房門,在舒適的搖椅上坐下,她離開就沒有要偷聽的意思,撥出號碼,準備磨一張菜單,順便讓老爸去買菜回來。

“蘇小姐今天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的?”阮離緗和麋忎伒都是會說話的人,但是風格卻大大不同,麋忎伒喜歡直奔重點,阮離緗卻喜歡兜著玩,而阮離緗每次喊她蘇小姐她都有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像是小職員下一秒就會被開除,蘇沬撿起了萎縮的氣度:“阿姨叫我湄兒就好了。”

“那事等我們熟了再說。”阮離緗的話看似有轉機,蘇沬心裏卻跟著冒汗,現在不是熟不熟的問題,是人家要不要跟你熟的問題。

“蘇小姐喜歡孩子嗎?”蘇沬還在想這個阮離緗又換了話題,蘇沬覺得阮離緗把她帶到了梅花樁上,她根本不知道阮離緗下一步會跳到哪,還得跟著她的路數來。

坦白說,她並不喜歡小孩,但是如果麋忎伒喜歡或是阮離緗把這個定為條件,那她接受。

這個答案卻不能讓阮離緗滿意,只見她放下了茶杯,往後靠將手抱在胸前:“你和小伒要不要孩子那是你們的問題,蘇小姐不喜歡孩子又要逼著自己接受,這樣怎麽能盡到母親的責任,當你沒辦法愛孩子,又怎麽能體會一個母親的心,又怎麽能了解我為什麽不能接受你做為我女兒的另一半。”

“小伒找到愛的人,做為母親我也替她高興,但是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接受你,你想讓我對你改觀,想知道該怎麽做,從我這裏你找不到方向,因為,這個問題應該由你替我解答。”

阮離緗淡卻咄咄的幾句話一下子就繞暈了蘇沬,她根本不知道源頭,又怎麽給阮離緗答案,她在阮離緗的眼裏看到了因痛滋長的淡漠,卻不知道痛從何而來,她想問,又怕觸礁,只能等著阮離緗咽下茶水的喉再說些什麽。

“我就問蘇小姐一個問題。”

“阿姨請說。”

“如果你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剛經歷了第一次就被人丟下,你會怎麽看待把你女兒丟下的那個人?”阮離緗說的問句就只是問句,看似一點震懾的力量都沒有,但是她不想參雜太多不堪的字眼和麋忎伒並列在一起,想起麋忎伒那時候的樣子阮離緗心又痛了起來,蘇沬不會知道那天她打開女兒的房間有多想毀了蘇沬,蘇沬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女兒躲在被子裏哭得有多慘,哭得聲音都啞了,晚餐還要裝做若無其事地下來吃飯,蘇沬如果知道這些現在還會坐在這裏嘗試取得自己的好感嗎?最讓她生氣的是麋忎伒私處都發炎了還要護著蘇沬,要不是那天她提早回家,要不是車子進車庫的時候看到蘇沬從她們家裏跑出來,阮離緗想厭還找不到人。

蘇沬一直設想理由是尖銳的,卻沒想過劃傷阮離緗的是自己,要不是因為母親對女兒的愛,阮離緗根本不會坐在這裏和蘇沬說話,就連見到自己都對她殘忍,蘇沬一直設想原因是尖銳的,卻沒想過會是這樣,想到麋忎伒,想到阮離緗,心口抽得像是要顛倒整個世界,蘇沬想哭,卻不敢,因為她沒有資格。

阮離緗看著蘇沬眼眶發紅卻不同情,我不會幹涉你和小伒的感情,但是我也不會接受你,如果你能原諒那個人,那我就原諒你。

為了女兒,阮離緗願意讓步,但是她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再退一步,她就不配做一個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醒來發現已經十二月了,還少了一天,嗚嗚嗚,我的青春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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