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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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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桀?”雖只在畫像之中看過眼前的男子,但熟悉的輪廓早已刻入腦海,伊智邪看著那倨傲的面龐,一雙冷沈的眼眸更是如射寒星。

環在腰間的銀鞭如蛇般揚出,力道驚人,一時失神的伊智邪臉龐上便出現數道血痕,刺痛並未讓這個同樣驕傲的男人惱羞成怒,唇邊反而揚起了一絲不明的笑。

冷光閃動,伊智邪的刀也倏地刺出,手腕翻轉,刀鋒一偏,削向烈桀脖頸。銀鞭舞動,立刻緊隨纏在長刀上,鞭刀雙擊,陣陣作聲,震聲未絕,兩人已隔空打了雙掌,力道之猛讓訓練有素的戰馬也不安地攢動著。

鞭刀一分離,伊智邪便握刀劈向烈桀的戰馬,縱烈桀馬上掉轉馬頭,那馬也受了大驚,上身高高躍起,幾乎把烈桀整個人掀了起來。身體上拋時烈桀順勢放開了韁繩,縱身將銀鞭甩向伊智邪,伊智邪立刻斜身後退,瞬息之間烈桀連甩十鞭,雖沒有一鞭打中伊智邪要害,但身形如鬼如魅,如電如風已經帶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三王子,切勿戀戰。”匈奴軍因遭襲而損失不小,這時硬拼也占不了上風,勿祈知道伊智邪一旦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便會鏖戰直至一分勝負,這時見兩人劍拔弩張便朗聲喊道。

匈奴軍已做好撤退準備,就等伊智邪下令。伊智邪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個人之勇的時候,匆匆應了烈桀幾招便縱馬後撤。此次遭襲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收到藍印送來的消息之後便埋伏在燕雲精騎的行進路上,沒想到的是這竟是個圈套,燕雲精騎作為誘餌,真正的角色是那四路軍,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已被團團包圍。若不是伊智邪早有先見之明請來那位身懷絕技的異人,俘虜了於延與數十名燕雲騎兵,勝負未可知。包圍了長勺以為萬無一失,但到底不了解這西臨新君主,輕視了他,才會被突襲措手不及。

戰場上風雲萬變,勝負定在瞬息之間,一招用錯,就是喪土亡國。

匈奴軍雖說是撤退,但也並非盲目逃竄,畢竟是騎術精湛、久經沙場的軍隊,所以匈奴撤退之時,烈桀也並未下令追趕,只盡力殺敵。誰知曉匈奴會不會有後招,埋伏在沿途的險要位置。

從見到烈桀的驚駭到看到他與伊智邪的打鬥的擔憂,倉頡這一個月的內心起伏也沒有今日劇烈,伊智邪驍勇善戰,連他也未必有勝算,見兩人對上時,倉頡焦急地想縱馬上前,但是隔著拼殺混亂成一團的將士根本無法靠近,直到他見到烈桀那淩厲的攻勢。

“參見陛下。”等到退守長勺之後,倉頡才有機會與烈桀說得上話。這次烈桀雖解了長勺之圍,倉頡還是忍不住進言,“陛下這次實在太過冒險,若是……”

烈桀還穿著戰場上的那身黑衣,黑衣上沾染不少鮮血,站立在已經暗沈下來的議事大廳,通身肅穆,艷麗面容游離於燭火下更顯驚心動魄。

“倉將軍不相信朕?”

單膝跪下的倉頡聽聞此言立刻回道,“臣只是覺得陛下身負西臨重任,不該親身犯險。”更何況新皇登基不久,長安也還算不上穩固,一旦有人興兵作亂,豈不是陷西臨於水火之中。

“倉將軍不必憂心,朕此次前來帶來了十萬精兵,又有‘天幹’十將相隨,定能大敗匈奴。”負手而立,修長的身軀挺拔傲然,烈桀話語之中滿是自信,“朝中有三公坐鎮,不會出現亂子,朕這次,就是要除掉這西臨的心腹大患。”

烈桀的宏圖偉略倉頡自是知曉,“天幹十將”比起“地支十二將”更是將中龍鳳,乃是由西臨十大古老氏族中選出,被選中的人,從此摒棄原來姓名身份,正式成為“天幹十將”。十將的名字亦是固定的,以實力排行,甲為焉逢;乙為端蒙;丙為游兆;丁為強梧;戊為徒維;己為祝犁;庚為商橫;辛為昭陽;壬為橫艾;癸為尚章。這十個人平日可保君王安危,戰時保家衛國,征戰沙場都是一等將才。烈桀將這些人都帶來邊疆,可見征伐匈奴之決心。

“倉將軍請起。”烈桀轉身踱步到倉頡面前,單手將他扶起,“這一役,眾將士都辛苦了。”

烈桀靠近時身上特有的氣息便縈繞在倉頡身旁,手臂相觸的溫度更讓他不適,那日的荒唐猶在眼前,雖然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但畢竟真真切切發生過,風淡雲輕何談容易,怎能毫無芥蒂。不動聲色拉開些許距離之後,倉頡才道:“保家衛國乃是西臨男子之責,算不上辛勞。”

烈桀望著他因近一個月的長勺之困而顯得疲憊的面龐和帶滿血絲的眼睛,本想跨近一步的腳步止住了,“此次將士們所中的惡疾,可是由燃燒著的人馬闖入所致?”

剛想將此事上稟的倉頡略帶驚訝,“陛下怎麽知道……”按說烈桀帶領的軍隊今日才突襲,怎會知曉之前長勺城內所發生的狀況。

“朕進城的時候曾見過患上惡疾的將士,與朕在一本兵書上所見的征兆很是相似。”

“兵書?”倉頡立刻想到了父親的那另一半兵書,“陛下所說的兵書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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