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宮城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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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沒有？”小城驛站裏，身穿黃衫的男子向著一旁的人低語道：“最近京城裏變天了。”
飲著酒，書生模樣的人看了他一眼，“變天？還能變到哪裏去？”
黃衫男子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註意他們才繼續說了下去：“皇宮在五日前遭了一場大火，大火整整焚燒了三天三夜才被撲滅，半個皇宮都被燒毀了，連皇上都沒能逃過，你說這不是要變天了是什麽？”
“你可別胡說。”書生模樣的人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這種胡話說不得。”
“怎麽會是胡話？聽說連魏王都被征召回了京城，一朝天子一朝臣，大齊的天要變了。”
“若真如此，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些恐怕又是你瞎編的。”書生模樣的人依然風淡雲輕，沒有把黃衫男子的話放在心上。黃衫男子見他不信，倒也不著急，“皇宮遭大火不是件吉利的事，這可是大兇之兆，朝廷自然嚴令聲張，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
他湊近耳語：“我雖被貶斥到這個地方，打探消息還不成問題。”
書生模樣的人望著他別有深意的笑容，眉眼一挑，但最終只是飲盡了杯中的酒而已。
恰在這個時候，屋外馬蹄聲驟響，塵土飛揚，兩人同時朝著窗外看去，馬蹄驟急的一列隊伍立刻映入眼簾，雖是稍縱即逝，但兩人都看清了為首的正是——五皇子烈禛。
“看來京城真是要變天了。”書生模樣的人淡笑著撫上桌上的長笛。
官道上塵土喧囂，一行人行色匆匆，最前方的正是烈禛，連日趕路他已經難掩疲憊，但仍強撐著，不顧裂開的虎口傳來陣陣疼痛，緊抓住韁繩，高高揚起馬鞭。
他們日夜兼程，但趕回京城的路途實在遙遠。烈禛一路上心焦難安，先是烈祁被封為晉王，再是外公因為《憂危書》一案受到牽連，林國公府被查抄，連母親都降了品級，幽禁在宮裏。
最令他坐不住的是宮城大火，他暫且不知父皇安危，但京城裏現在有烈祁這位正得寵的皇子。
他處心積慮多年，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終於在三日後的黃昏，烈禛趕回了盼望已久的京城。他想過一貫疼愛他的父皇消氣後會為他舉辦盛大的迎接儀式，但怎麽也沒料到見到的是這般光景。
富麗堂皇的宮城在大火之後近三分之一已經變成了濃重的黑色，雖沒有完全坍塌，但往日那般華美的雕琢皆變成了黑炭，散發的焦味遠遠便能聞到。
“五殿下。”前來等候的人見他久久望著遠處的宮城，忍不住提醒他，“該走了。”
淡淡應了一聲，烈禛收回目光，一路上風聲不斷，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了。
“來者何人！”皇城戒備比以往更為森嚴，守城的衛兵攔住了烈禛的腳步，烈禛一路顛簸，滿腹火氣拔出劍就想砍殺這位不知好歹的小卒，“睜大你的狗眼，我是五皇子烈禛！”
誰知衛兵無懼無畏，只道：“沒有魏王的命令，現在誰都不能進。”
“魏王那個老家夥算什麽東西？再敢攔我別怪我不客氣了。”烈禛嗤笑：“你進去稟告父皇，說我已經回來了。”
“稟告五殿下，魏王是陛下臨危授命的三位顧命大臣之一，掌管羽林軍，負責皇宮的守衛。”
尚存一絲僥幸的烈禛被這個消息砸懵了，上前一步揪住衛兵的衣領，“你什麽意思……難道說……”
“請殿下節哀。”
父皇駕崩，皇宮如今盡在烈祁掌握，誰知他會使什麽手段篡奪皇位。烈禛五內俱焚，高聲叫喊：“父皇駕崩，我快馬加鞭趕回來奔喪卻連宮門都進不了，魏王聯合七皇子要造反了不成？”
鄭鈞想勸解也被他一把推開，“父皇被人謀害，讓本王如何冷靜！”
失了常性的烈禛大聲斥罵，緊閉的宮城大門隨著沈重的吱呀聲緩緩敞開，鐵甲外套一層白衣的老人面容剛毅，脊骨挺直，見了大吵大鬧的烈禛波瀾未驚，只道：“五殿下何故在此喧嘩？”
急氣攻心的烈禛直奔而上，目眥欲裂，“膽敢攔住本王，你和烈祁是要謀朝篡位嗎！”
魏王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張嘴就出狂言的五皇子依然穩如泰山，“陛下臨危授命，老臣自當固守皇城，按照大齊祖制，遺詔將由三位顧命大臣共同從暗閣之中取出宣讀，殿下大可明日再進宮。”
“父皇駕崩之事如此蹊蹺，本王即刻就要進宮！”
烈禛咄咄逼人，話未落音就要硬闖，魏王面色不改，只將手中的劍橫在他身前，“這是太宗皇帝禦賜的寶劍，數十年間斬殺過無數外敵，血氣甚重，殿下小心些。”
“你——”烈禛氣結，魏王是三朝老將，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在朝中頗有聲望，哪怕奉帝在世也要敬他三分。如今多了顧命大臣的名號，不管是恫嚇還是真有殺心，他都無可奈何。
雙方僵持不下，這時鄭鈞上前勸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回府歇息，藏於暗閣的遺詔由先帝親自挑選的十二位侍人看守，絕不會有差池。”
縱然如此，烈祁已經占了先機，誰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自古皇家爭奪帝位殘酷更甚戰場，一不小心，便是性命不保，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覆。烈禛深谙其中道理，恨恨地咬牙道：“既然魏王不讓本王進宮，本王就在這裏候著，等著明日與文武百官一起接旨。”
“殿下……”鄭鈞還想再勸，烈禛冷哼：“就看我那好皇弟忍不忍心讓皇兄在外忍饑挨餓，苦苦等候了。”
話畢他揪住鄭鈞的衣領，在他耳邊氣急敗壞道：“還不趕緊滾去找沈青黛，問問她到底怎麽一回事！”
“是。”鄭鈞忙不疊應道：“下官這就去。”
是夜，烏雲蔽月，經歷了一場浩劫的皇城比平日更為沈寂。
白色的燭淚一滴一滴垂落在暗沈的案目上，停放棺木的宮室本就陰冷，駐守的宮人全部遣退之後更顯淒清，但昂立在旁的人一點不忌憚，一雙狹長眼眸緊盯著棺槨，薄唇掀起，“開棺！”
“殿下。”護衛逐風遲疑道：“這不合……”
“開棺！”再一次重覆，言語間已然帶了勃發的怒氣，完全不容許任何人拒絕。
“是。”跟隨烈祁多年，逐風自是十分了解他的脾性，所以此事不穩妥，他還是依照吩咐上前撬開了棺木，把雕琢精細的棺蓋掀了起來。
躺在棺槨中的人因烈火焚燒面容難辨，即便經過了修飾，身著明黃的龍袍，也不見了往日睨視天下的帝王模樣。
“父皇。”凝望著枯骨，烈祁似帶了幾分嘲諷，“自我記事起你一直不許我這麽叫，但你以後也沒有機會聽到了。”
“明日就是新皇登基之日，你一生最重視的皇位如此拱手讓人，若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
夜般深沈的眸中翻滾著黑色的火焰，似憤恨難平又似暢快淋漓，俊挺的鼻峰下勾起了戲謔的笑，“今時今日，你也嘗到了這般滋味，但是你的痛苦，遠遠不及我母妃的萬分之一！”
按在棺槨上的手青筋暴起，包裹烈火灼傷的白布沁出了絲絲鮮紅，烈祁游離於燭火下的面容帶上了幾分的陰霾，“你不仁我不義，兒臣能夠死裏逃生，或許就是母妃的庇佑。”
逐風不知曉那場宮城大火的詳細情形，也不敢追問，但從殿下的話語之中他猜測殿下手臂上嚴重的燒傷或許並非如萬貴妃所說是為解救奉帝而致那麽簡單。
“逝者已矣，請殿下節哀，萬萬不可傷了身體。”
“這點傷算得了什麽。”烈祁冷眼看血跡，“烈禛已經回來了？”
“五殿下想進宮被魏王攔下之後就一直在宮門口候著不肯離開，說要等到明日宣讀遺詔。”
“他想等便讓他等吧。”烈祁嗤笑，“他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半點苦，從現在開始習慣正合適。”
逐風小心覷他臉色，“幾日來舞陽公主一直求見殿下，殿下真的不見嗎？”
“時候到了自然能見到。”牽一發而動全身，耗費心血的籌劃仍不能讓他敢有絲毫的松懈，“這是我和烈禛的殊死之爭。”
看罷烈祁往外走，拋下一句：“把這裏處理好。”
出門就迎面撞見了行色匆匆的烈禮，“七哥，我按照你的吩咐到太後宮裏尋沈紅菱，太後臥床不起我不敢打擾，問遍宮娥和內侍，他們都說沒見過。”
“他們自然沒見過。既然太後在養病，你把他們都領到宮外再好好問問，不要叨擾了太後。”
烈祁寒聲道：“她能從天牢炸死逃入宮裏，又知道我與青兒的關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烈禮領命而去，內侍又上前稟告：“啟稟七殿下，舞陽公主的婢女琥珀求見。”
烈祁正要擺手，卻聽得內侍近一步說道：“她吵吵嚷嚷說一定要見殿下，公主在相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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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著酒，書生模樣的人看了他一眼，“變天？還能變到哪裏去？”
黃衫男子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註意他們才繼續說了下去：“皇宮在五日前遭了一場大火，大火整整焚燒了三天三夜才被撲滅，半個皇宮都被燒毀了，連皇上都沒能逃過，你說這不是要變天了是什麽？”
“你可別胡說。”書生模樣的人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這種胡話說不得。”
“怎麽會是胡話？聽說連魏王都被征召回了京城，一朝天子一朝臣，大齊的天要變了。”
“若真如此，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些恐怕又是你瞎編的。”書生模樣的人依然風淡雲輕，沒有把黃衫男子的話放在心上。黃衫男子見他不信，倒也不著急，“皇宮遭大火不是件吉利的事，這可是大兇之兆，朝廷自然嚴令聲張，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
他湊近耳語：“我雖被貶斥到這個地方，打探消息還不成問題。”
書生模樣的人望著他別有深意的笑容，眉眼一挑，但最終只是飲盡了杯中的酒而已。
恰在這個時候，屋外馬蹄聲驟響，塵土飛揚，兩人同時朝著窗外看去，馬蹄驟急的一列隊伍立刻映入眼簾，雖是稍縱即逝，但兩人都看清了為首的正是——五皇子烈禛。
“看來京城真是要變天了。”書生模樣的人淡笑著撫上桌上的長笛。
官道上塵土喧囂，一行人行色匆匆，最前方的正是烈禛，連日趕路他已經難掩疲憊，但仍強撐著，不顧裂開的虎口傳來陣陣疼痛，緊抓住韁繩，高高揚起馬鞭。
他們日夜兼程，但趕回京城的路途實在遙遠。烈禛一路上心焦難安，先是烈祁被封為晉王，再是外公因為《憂危書》一案受到牽連，林國公府被查抄，連母親都降了品級，幽禁在宮裏。
最令他坐不住的是宮城大火，他暫且不知父皇安危，但京城裏現在有烈祁這位正得寵的皇子。
他處心積慮多年，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終於在三日後的黃昏，烈禛趕回了盼望已久的京城。他想過一貫疼愛他的父皇消氣後會為他舉辦盛大的迎接儀式，但怎麽也沒料到見到的是這般光景。
富麗堂皇的宮城在大火之後近三分之一已經變成了濃重的黑色，雖沒有完全坍塌，但往日那般華美的雕琢皆變成了黑炭，散發的焦味遠遠便能聞到。
“五殿下。”前來等候的人見他久久望著遠處的宮城，忍不住提醒他，“該走了。”
淡淡應了一聲，烈禛收回目光，一路上風聲不斷，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了。
“來者何人！”皇城戒備比以往更為森嚴，守城的衛兵攔住了烈禛的腳步，烈禛一路顛簸，滿腹火氣拔出劍就想砍殺這位不知好歹的小卒，“睜大你的狗眼，我是五皇子烈禛！”
誰知衛兵無懼無畏，只道：“沒有魏王的命令，現在誰都不能進。”
“魏王那個老家夥算什麽東西？再敢攔我別怪我不客氣了。”烈禛嗤笑：“你進去稟告父皇，說我已經回來了。”
“稟告五殿下，魏王是陛下臨危授命的三位顧命大臣之一，掌管羽林軍，負責皇宮的守衛。”
尚存一絲僥幸的烈禛被這個消息砸懵了，上前一步揪住衛兵的衣領，“你什麽意思……難道說……”
“請殿下節哀。”
父皇駕崩，皇宮如今盡在烈祁掌握，誰知他會使什麽手段篡奪皇位。烈禛五內俱焚，高聲叫喊：“父皇駕崩，我快馬加鞭趕回來奔喪卻連宮門都進不了，魏王聯合七皇子要造反了不成？”
鄭鈞想勸解也被他一把推開，“父皇被人謀害，讓本王如何冷靜！”
失了常性的烈禛大聲斥罵，緊閉的宮城大門隨著沈重的吱呀聲緩緩敞開，鐵甲外套一層白衣的老人面容剛毅，脊骨挺直，見了大吵大鬧的烈禛波瀾未驚，只道：“五殿下何故在此喧嘩？”
急氣攻心的烈禛直奔而上，目眥欲裂，“膽敢攔住本王，你和烈祁是要謀朝篡位嗎！”
魏王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張嘴就出狂言的五皇子依然穩如泰山，“陛下臨危授命，老臣自當固守皇城，按照大齊祖制，遺詔將由三位顧命大臣共同從暗閣之中取出宣讀，殿下大可明日再進宮。”
“父皇駕崩之事如此蹊蹺，本王即刻就要進宮！”
烈禛咄咄逼人，話未落音就要硬闖，魏王面色不改，只將手中的劍橫在他身前，“這是太宗皇帝禦賜的寶劍，數十年間斬殺過無數外敵，血氣甚重，殿下小心些。”
“你——”烈禛氣結，魏王是三朝老將，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在朝中頗有聲望，哪怕奉帝在世也要敬他三分。如今多了顧命大臣的名號，不管是恫嚇還是真有殺心，他都無可奈何。
雙方僵持不下，這時鄭鈞上前勸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回府歇息，藏於暗閣的遺詔由先帝親自挑選的十二位侍人看守，絕不會有差池。”
縱然如此，烈祁已經占了先機，誰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自古皇家爭奪帝位殘酷更甚戰場，一不小心，便是性命不保，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覆。烈禛深谙其中道理，恨恨地咬牙道：“既然魏王不讓本王進宮，本王就在這裏候著，等著明日與文武百官一起接旨。”
“殿下……”鄭鈞還想再勸，烈禛冷哼：“就看我那好皇弟忍不忍心讓皇兄在外忍饑挨餓，苦苦等候了。”
話畢他揪住鄭鈞的衣領，在他耳邊氣急敗壞道：“還不趕緊滾去找沈青黛，問問她到底怎麽一回事！”
“是。”鄭鈞忙不疊應道：“下官這就去。”
是夜，烏雲蔽月，經歷了一場浩劫的皇城比平日更為沈寂。
白色的燭淚一滴一滴垂落在暗沈的案目上，停放棺木的宮室本就陰冷，駐守的宮人全部遣退之後更顯淒清，但昂立在旁的人一點不忌憚，一雙狹長眼眸緊盯著棺槨，薄唇掀起，“開棺！”
“殿下。”護衛逐風遲疑道：“這不合……”
“開棺！”再一次重覆，言語間已然帶了勃發的怒氣，完全不容許任何人拒絕。
“是。”跟隨烈祁多年，逐風自是十分了解他的脾性，所以此事不穩妥，他還是依照吩咐上前撬開了棺木，把雕琢精細的棺蓋掀了起來。
躺在棺槨中的人因烈火焚燒面容難辨，即便經過了修飾，身著明黃的龍袍，也不見了往日睨視天下的帝王模樣。
“父皇。”凝望著枯骨，烈祁似帶了幾分嘲諷，“自我記事起你一直不許我這麽叫，但你以後也沒有機會聽到了。”
“明日就是新皇登基之日，你一生最重視的皇位如此拱手讓人，若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
夜般深沈的眸中翻滾著黑色的火焰，似憤恨難平又似暢快淋漓，俊挺的鼻峰下勾起了戲謔的笑，“今時今日，你也嘗到了這般滋味，但是你的痛苦，遠遠不及我母妃的萬分之一！”
按在棺槨上的手青筋暴起，包裹烈火灼傷的白布沁出了絲絲鮮紅，烈祁游離於燭火下的面容帶上了幾分的陰霾，“你不仁我不義，兒臣能夠死裏逃生，或許就是母妃的庇佑。”
逐風不知曉那場宮城大火的詳細情形，也不敢追問，但從殿下的話語之中他猜測殿下手臂上嚴重的燒傷或許並非如萬貴妃所說是為解救奉帝而致那麽簡單。
“逝者已矣，請殿下節哀，萬萬不可傷了身體。”
“這點傷算得了什麽。”烈祁冷眼看血跡，“烈禛已經回來了？”
“五殿下想進宮被魏王攔下之後就一直在宮門口候著不肯離開，說要等到明日宣讀遺詔。”
“他想等便讓他等吧。”烈祁嗤笑，“他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半點苦，從現在開始習慣正合適。”
逐風小心覷他臉色，“幾日來舞陽公主一直求見殿下，殿下真的不見嗎？”
“時候到了自然能見到。”牽一發而動全身，耗費心血的籌劃仍不能讓他敢有絲毫的松懈，“這是我和烈禛的殊死之爭。”
看罷烈祁往外走，拋下一句：“把這裏處理好。”
出門就迎面撞見了行色匆匆的烈禮，“七哥，我按照你的吩咐到太後宮裏尋沈紅菱，太後臥床不起我不敢打擾，問遍宮娥和內侍，他們都說沒見過。”
“他們自然沒見過。既然太後在養病，你把他們都領到宮外再好好問問，不要叨擾了太後。”
烈祁寒聲道：“她能從天牢炸死逃入宮裏，又知道我與青兒的關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烈禮領命而去，內侍又上前稟告：“啟稟七殿下，舞陽公主的婢女琥珀求見。”
烈祁正要擺手，卻聽得內侍近一步說道：“她吵吵嚷嚷說一定要見殿下，公主在相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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