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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強搶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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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大白天照常喝得醉醺醺的烈祎一手摟著一位侍妾,沈淪美色的他擡眼瞥見來人是心腹,難得來了點精神,“有什麽事?”

心腹瞄著他身邊的兩人躊躇著沒開口,烈祎不耐煩地咧嘴,“只管說,現在還有什麽好怕的?”

見他實在沒有遣散兩名侍妾的打算,心腹猶疑許久迫於命令硬著頭皮回稟道:“探子來報,東宮派去的殺手一個都沒有回來,五皇子再過三日就會抵達兩國邊境交界。”

“一群廢物!”勃然大怒的烈祎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掃了個幹凈,方才還一個餵葡萄一個倒酒,喜笑顏開的侍妾們嚇得花容失色,烈祎見狀更為火大索性起身踹翻了桌子,“都給我滾!”

侍妾和歌妓連滾帶爬,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他像前幾日的樂游被喝醉了狂性大發的烈祎砍斷臂膀。自從太子位被廢,烈祎愈發荒淫無度,暴戾成性,對下人動不動就打罵,宮裏人人自危。

以前還有奉帝派來的大學士教導規勸,如今被幽禁,索性破罐子破摔,為所欲為,趁著酒興他搖搖晃晃出了門,跨上叱喝下人拉來的馬就想往外闖,聞聲趕來的太子妃煞白了臉,連奔帶跑擋在了路中央,苦苦哀求:“太子殿下,父皇責令你不得出宮,違抗皇命後果不堪設想!”

烈祎正在氣頭上哪聽得進勸阻,惡狠狠地揚了揚鞭子,“趕緊滾一邊去,不然我連你一塊抽。”

太子妃是名門閨秀,書香門第出身,平時連說話都輕聲細語,不曾大聲過,這時候是真急了,使勁抓住了韁繩不放,雅致的面龐漲紅了,“太子殿下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想想母後……”

滿腹苦心還沒有傾吐,甩過來的馬鞭抽得她半邊臉都沒了知覺,手上不覺松了力道,烈祎看都不看她一眼,縱馬馳騁而去,太子妃被撲面而來的塵土嗆得不住咳嗽,眼淚刷的全下來了。

宮女們慌忙圍了過來攙扶,太子妃捂著浮腫起來的臉頰,還得吩咐道:“趕緊讓人跟上去,不要讓太子在外面再惹出事端來。”

烈祎素來風流成性,但以前待她這個原配妻子還算相敬如賓,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想不離不棄可惜烈祎不領這個情,她夜夜難眠,生怕一朝醒來已經大難臨頭。

另一頭烈祎不管不顧沖出了如今居住的別院,一股腦往大街上奔,路上的行人嚇得退避三舍,他見此反而更加興致高昂,連連揮鞭,甚至踩翻了好幾個小販的攤位,大家夥見他來勢洶洶,躲都躲不及,根本沒法興師問罪,只能埋怨自己出門沒看黃歷倒了黴。

肆無忌憚的烈祎闖了大半條街,直到迎面駛來了一輛馬車,雙方速度都非常快,沒法子閃避,等到勒住韁繩,胯下的馬險些把烈祎掀翻過去,所以等馬鎮定下來他就怒氣沖沖下了馬,一腳踹在歪倒的馬車上,罵道:“什麽人敢擋本王的路,給我滾出來,不滾出來我砍了你的頭!”

然而布幕掀開露出的臉讓他一下子熄了火。

秀靨艷比花嬌,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寶髻松松挽就,芙蓉不及美人妝。

仔細瞧裝扮不似大齊女子而是異域風情的野性嫵媚,面上微暈紅潮,朱唇輕啟:“你是何人?”

烈祎看呆了,只覺得熊熊烈火在胸膛裏灼燒,於是一把拽住女子把她拉近,“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膽子大沒有被他鎮住反而斜睨了他一眼,挑釁道:“是我先問的,理應由你先報上名來。”

美人如烈酒,本就醉醺醺的烈祎更來了興致,低頭湊近了,“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我說話的。”

“那我肯定也是第一個敢打你的。”毫不客氣肘擊的女子卻被烈祎順勢抓住了手臂,一把扛上肩頭,“既然你不說,本王先回答你,聽好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大齊的太子烈祎。”

皇太子當街強搶民女這一幕看得行人嗔目結舌,眾人望著縱馬奔馳而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將這場好戲收入眼裏的還有不遠處酒樓上的兩個修長的身影,站在窗邊的烈禮端著飲了一半的酒杯,揚眉道:“七哥今天約我來不是為了看廢太子強搶民女吧?”

烈祁沒有回應,只繼續伴著悠揚的琴聲酌酒。

烈禮納悶道:“說起來那位姑娘我似乎在哪裏見過,面容好熟悉。”他想了一會拍腦袋,“那不是慕容將軍的未婚妻嗎?父皇賜婚的那位的東離姑娘。”

烈祁面色如常,未起波瀾,眼神看似清冷卻深邃不可知其心思。

“這樁婚事是父皇點了頭的,烈祎他這麽做……”烈禮一邊說一邊落座,猛地擡眼看烈祁,“這件事要不要趕緊通知慕容府。”

烈祁放下酒杯,緩緩道:“你放心,我早就吩咐下去了,現在人已經在趕往慕容府的路上了。”

看他成竹在胸,烈禮心神漸定,“烈祎派去刺殺烈禛的人馬全都鎩羽而歸,看來他栽的跟頭不止一個。”

“大齊境內頻頻失手,到了南梁就更鞭長莫及了。”烈祁似乎早有預料,“太子被廢,烈禛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離開京城,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烈祎反倒要擔心有沒有被人揪住小辮子。”

烈禮點頭稱是,“嫡長子被廢,新太子人選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受寵的五哥,所以他當前緊要的任務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林國公操之過急讓父皇起了忌憚之心,或許五哥已經勝券在握。”

“覬覦已久的太子之位近在眼前,迫不及待也屬人之常情。”

“那你呢?”烈禮不是愚笨之人,腦子轉過彎就在須臾之間,“七哥覺得現在已經到了時機?”

“時機是好是壞未可知。”烈祁垂眸,耳邊回蕩的全是門外驟急的琴音,“但我只能放手一搏。”

“既然七哥已經下定決心,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吩咐便是。”

兩人之間無需多言,烈祁道:“謝子衿是烈禛送到我府上的,必須速戰速決,若拖到他回京,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這一點撥等於把計劃和盤托出了,烈禮前後聯想便明白了,“我聽母妃說近日宮裏有謠言稱父皇要廢後,既然要斷退路,我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烈祁一聽他的提議就揚起唇角展露笑意,烈禮不明所以,“七哥是覺得我的想法不靠譜?”

“不。”烈祁否認,烈禮依然雲裏霧裏,直到對方頗有深意道:“這個謠言是沈姑娘放的風聲。”

“看來她跟八弟是英雄所見略同。”

“聽你這麽說我越來越感興趣了,既然我們都站七哥你這邊,什麽時候能讓我們私下見見?”好奇心全被吊起來了,烈禮興致勃勃道:“既然你說我們都是英雄,互相切磋總沒有壞處吧。”

“還不是時候。”他熱火朝天,烈祁頗為淡然,“再說見不見不是我能決定的,要問過她才行。”

烈禮嗤之以鼻,“七哥還沒抱得美人歸就已經成了妻管嚴?”

烈祁但笑不語。

烈禮哪裏肯輕易罷休,不依不饒追著道:“如果七哥是擔心被人發現她與你暗中來往,那就等烈祎這道坎解決了怎麽樣?”

沒有打太極也沒有嚴詞拒絕,烈禮只道:“父皇因為前段時間烈祎流連煙花之地鬧出諸多荒唐事告誡過皇子們要潔身自好,花蕊姑娘讓我轉告你,暫時先不要去她那兒了。”

轉眼間見問題反被拋到自己身上,烈禮梗著脖子道:“七哥說不見就不見,扯花蕊姑娘作甚?”

“八弟!”聽他加重語氣便知不是在開玩笑,但烈禮還在辯駁:“只要悄悄的不要被人發現……”

“惠妃娘娘身居深宮仍有所耳聞讓我勸勸你,花蕊姑娘不是尋常的煙花女子,但她與廢太子有所牽連,如果讓人察覺你與她來往勢必會引火燒身,你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也要替花蕊姑娘著想一下。”烈禮斂眉,語氣低沈,“父皇最不喜皇子為女子相爭,你還記得幾年前烈祎和烈禛意氣相鬥,都向父皇求娶翁尚書家的千金,結果父皇誰都沒有答應,下令讓她服毒自盡了。”

寒意直竄而起,烈禮不禁有些後怕,頓時也明了烈祁為何小心謹慎,沈聲應道:“我明白了。”

短暫的靜默過後,有人叩門,只一聲烈祁就道:“進來。”

“啟稟殿下,屬下已經到慕容府通知過慕容將軍了,當時他正在祠堂被慕容老夫人罰跪,一聽消息連老夫人的命令都顧不得就起身準備進宮稟明皇上請皇上裁決。”

來人說完沒有馬上離開,烈祁擡眼看他,“還有什麽事?”

“舞陽公主當時就在慕容府,她也知道消息了。”

他猜到了,頷首道:“你下去吧。”

覷他臉色,烈禮左思右想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此事與沈姑娘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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