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籃球，一手是你。

分開是為了相守，結束是為了開始，約定是束縛的紅線誰纏住了誰，碧空如洗。

等待始於離別，幕終即將上演，再度相逢已然對位，殊途同歸。

「哲今天這麽早要出門？」黑子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母親沒睡醒的聲音從房內響了起來，「今天和赤司君約了見面。」

「赤司君？好久沒見了。」

「嗯」

在母親反應過來對方在距離京都2個多小時新幹線路程以前，黑子已經踏出了家門。

相田麗子在前一晚半決賽結束到家準備去睡的時候，手機收到了兩封郵件。來自黑子的主題是自說自話地第二天請假，另一封郵件的發送地址不曾見過打開卻是來自桃井五月。

按照對方提供的地址下載的文件並不是很大，然而是分析好了的來自洛山高校的數據。連同成長性一起進行了預測，是來自帝光中學前任經理人。令麗子在意的是，並沒有任何關於赤司征十郎的資料，但卻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

「阿哲不會輸。」

應該有好好送回家吧？相田有些莫名的看著郵件列表裏黑子和桃井的名字，怎麽看都不像。回撥黑子的電話在通話中，陰差陽錯撥通了桃井的。

「……」

「唉？」麗子有些尷尬，「本來沒打算打你電話的，呃……」

「相田小姐。」

「嗨？」

「可以陪我說一會兒話嗎。」不等對方的回答，或者說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桃井像是自言自語那樣已經接了下去，「今天比賽結束散場的時候小赤對我說，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有些詫異提到了奇跡的世代隊長的名字，麗子調整了下手機的位置已經決定會聽對方說完。

「我啊，國中的時候每天每天都想盡辦法要接近哲君。和阿大一起和哲君回去，連雙休日也想著找理由拜托哲君陪我。」

「呃，你不是黑子的前女友……吶？」想不通為什麽大半夜的要聽喜歡和自己擡杠的女生說自己的情史，相田麗子覺得頭更大了。

「那個，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聽筒傳來了一陣沈默，在麗子以為電話無信號的時候聲音再度響起，「小赤說，喜歡的話，就直接告訴他。」

所以今天告白了麽？麗子一邊看著數據一邊聽著電話大概地推理了下，那麽接下來按她所認識的黑子哲也的性格應該最少不會接受。

「我覺得，赤司君是對的。」

相田沒有詢問關於稱呼的微妙區別，多少明白桃井今天的失態和黑子有關，而後者的電話偏偏打不通奈他不何。

「我喜歡阿哲。」

把麗子從困意中徹底驚醒的直球，是桃井第一次當面真正說出口的告白。

「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是赤司給了她能夠在對方和自己徹底遠離以前將心中郁結的話說出口的勇氣，是赤司將短暫的和黑子能夠重逢的時間全部給了她。所有人所敬重、所追隨的奇跡的世代的隊長。

「唉？小黑子你把小桃弄哭了？」

等回過身的時候，女孩子早已經走開了，手機的那頭只剩下掛斷的聲響。

我喜歡你。

不是赤司就不行。

終於意識到分開了那麽久，早已經是極限了。

到家的時候才想到要給教練發郵件，發完郵件後還是給黃瀨掛了電話。雖然給今天剛贏了的隊友電話詢問自己被告白的事實在很不人道，但是類似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青峰大輝莫名地打了個噴嚏摸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沒有感冒。

「不過小黑子你今天才贏了我，又被小桃告白今天水瓶座運勢第一嗎？好吧然後你又把人弄哭了……信息量好大完全不明白啊，小黑子你殺了我吧。」

「神奈川太遠了。」

「意思是我在東京就給我一刀嗎！」

「剪刀可以嗎？」

「讓小赤動手不如讓我裸奔得了。」

「……」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黃瀨君……赤司君他……什麽也沒說嗎？」

體育館門口分道揚鑣然後和洛山一路的，是神奈川的海常。

「哈，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麽？」神奈川的一邊，黃瀨翻身躺到床上閉上眼，「小赤和我說如果小黑子你找我就讓我告訴你他在等你，不過決賽不都決定了是你們誠凜對洛山了？」

是要自己跟上去的意思。

並沒有和赤司發過郵件或者通過電話，黑子下了新幹線找到洛山高校的籃球館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赤司在場上和洛山的隊友進行練習。讓黑子想到晚上收到了的麗子的郵件，大意是回去後自己的練習量要翻倍。沒有人發現場邊多了一個人。

赤司阻止進攻的身影，對隊友的喊話聲，是一場即將尾聲的練習賽。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看到赤司身邊國中的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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