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阿哲你特地一大早從東京跑來京都就是為了讓小征請你吃午飯？」和黑子坐在一起的，準確的說是對面的，是和他一起在等赤司買食物的是洛山的實渕，黑子相當的沮喪，「非常抱歉。」

出門的時候太過匆忙，中午到洛山的時候才發現身上的錢除了回去外沒有多餘。被第一個發現了他的前任隊長用籃球砸了頭，自然而然過來牽住了自己的手，「走吧。」

「這孩子不是誠凜的嗎？名字好像是……黑子哲也？」

「你好，黑子是我。」

「翹了訓練？」這大概赤司想到的第一問題。

「……教練說明天會翻倍。」掏出手機給赤司過目，對方僅僅是掃了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老老實實坦白的黑子讓赤司沒有意外，「那麽下午和我們一起訓練，有什麽話到時候用籃球來說。」

反抗無效。

等赤司和葉山小太郎端了盤子回來的時候，實渕已經和黑子相當熟絡的聊開了，從赤司如何發現黑子的才能到木吉最近的腳傷有沒有好轉如果不能對上木吉將會少很大的樂趣。赤司坐到了黑子身旁，把後者的那一份放到了他面前打斷了兩人的聊天，「飲食特訓，懷念麽？」

「相當……懷念。」黑子看著無論是量還是質都非常極其讓他想在這個時刻徹底消失的食物，臉都黑了。

等晚到的根谷永把自己超大份的定食解決了的時候，黑子的盤子裏還有大概一小半的殘餘。洛山的其他隊員同情地忍著笑相繼走開，留下被赤司單手支著臉監督吃飯的黑子，真是久違了的體驗。

「赤司君……」為什麽明明已經不是隊長與隊員的關系還是會聽對方的話，乖乖和食物奮戰呢，一定是拿人手短吃人手軟的關系，黑子自我安慰道。

「全部吃掉的話就不告訴大輝你把桃井弄哭了。」突如其來地威脅。

「為什麽赤司君會知道？」條件反射地反問。

「猜對了啊。」赤司笑著湊到他的面前，用推測騙得對方上鉤已經不是第一次，自然而然吻過了對方的嘴角，舔去碎屑，「再不快點吃就沒時間訓練了還是你想留在京都？」

他把註意力再次痛苦地收回。

終於到了最後一口的時候，赤司握住了他拿起食物的手腕。

有貓在窗外。

走到白貓的面前的時候，對方朝赤司蹭了蹭褲腳管喵嗚喵嗚地叫著，黑子蹲下來餵了它。像是只公貓，赤司點頭，然後吃飽了貓咪躺平露出了肚子，黑子伸手去摸了摸。

和二號完全不同的手感，黑子拉了拉赤司，後者蹲了下來。

「我想拍張赤司君和貓的照片。」

「駁回。」

「可是赤司君有我和二號的照片。」黑子掏出手機按下了錄像，「我猜的。」

……

托餵貓的福沒有在京都被對手撐死的黑子和赤司久違地二人飯後散步，幾乎站不起來的前者終於覺悟了記憶是會擅自美化的這個殘酷的事實。即使已經不是曾經一個學校一個社團的兩人，赤司依然理所當然地慣著黑子而後者也理所當然。

如果飲食訓練也算是慣著的話。

「下午訓練的時候，哲也你和我一組。」

國中時經常有的訓練，對於黑子來說，比起教練，赤司更像是他的籃球導師。摒除了他一貫教科書式的籃球，引導固定了黑子整個國中的風格。

「投籃練習也可以？」

「只要你不怕回去以後誠凜的教練說什麽。」

「還以為赤司君又會駁回。」

「沒反駁所以不開心了？學會了傲嬌啊哲也，看起來最近和真太郎走得很近。」

「沒有的事。」

「我可是無時不刻都想著哲也你的事。」從黑子背上傳來的，對方的體溫，雙手環繞住脖子才身後襲來的擁抱，黑子一邊想著什麽時候可以長高一邊朝後轉過頭去。

「那我贏了。」擡頭輕吻，「噢？」

「比起赤司君的事，我無時不刻想著赤司君。」

緊接而來的炙熱的吻，別扭的姿勢、伸入的舌頭攪動口腔像是要把他的一切全部揉碎融入自己的身體、融入靈魂。

因為不是戀人，所以距離帶不來生疏。

結果下午真的和洛山的隊員一起做了練習。

不需要擔心技能會被找到方法破解，對方是赤司征十郎的話沒理由到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應對他的技能。所謂的籃球比賽本來就是雙方球隊的互相較量。

「赤司你不怕黑子是臥底特意來看我們訓練的嗎？」葉山一邊打趣地提問一邊想從黑子手上搶過籃球，「看我的！」

「前輩，桃井小姐已經把你們的資料給了我們的教練。」在電車上的時候黑子收到了來自麗子的郵件，於是黑子覺得光明正大看訓練根本不算什麽了。

好大一份回禮，赤司差點笑不出來。和桃井作對果然非常可怕，他記得誠凜的相田麗子也是個好教練，看來有一場好比賽了。

投籃練習進行得頗為艱難，赤司向來比青峰更擅長教人。本身青峰對黑子的速成練習所給的標準就是「拋棄赤司、自由奔放」，赤司多少在看過後也猜得到不過對於黑子目前的投籃姿勢和準頭都皺了眉，「我可是很嚴厲的。」

連洛山其他的隊員都停了下來看向他們的方向。

「看好了。」

雙手拿過球，舉起手臂以手掌將球推向籃筐，籃球在半空劃出了一個和一般的投籃所不同的弧度後正中，「如果完美地克服了後遺癥的話，我會非常期待在場上的對決。」

再度被激起了鬥志。

赤司與黑子。

「我不會輸的。」提前結束訓練的赤司送黑子去了新幹線，在站臺告別的時候後者及其認真地對他說。

投遞過來的視線說是熱烈也不為過。藍色像是倒映著整個天空的藍，不自覺就再度吻上了他的眼睛。

往黑子的包裏塞上在黑子獨自練習時他外出買來了的速食，如果他不記得黑子多半是會餓回家，赤司覺得自己真是太慣著了。

「那樣的話，新年一起去看日出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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