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哲也確實在那一刻，黃瀨涼太上身了。

赤司手裏的鋼筆直接被折斷了墨汁滴滴答答濕了他一手，黑子看著對方滿面春風得去了趟洗手間，不用赤司交代黑子也老老實實地做好了死去活來的準備。

結果是這一年的期末考試，黑子哲也以罕見的進步速度第一次得到了老師的關註。

聽說連綠間的滾滾鉛筆都省了。

「阿哲說好的同甘共苦呢！」春假部活的時候黑子剛踏入更衣室就看到幾天前還對他說要一起墊底的青峰情緒激動地對著他喊，「啊啊阿哲背叛了我！竟然考了那麽好！」

「我輔導的好，有意見嗎？」

黑子的肩上搭上了赤司的手，就算不用回頭通過青峰嚇壞了的表情也能猜到赤司表現得多麽溫柔了。

「我想請問下，是怎麽樣的輔導？」對於這次的成績還是落後赤司的綠間依然耿耿於懷，赤司握緊了黑子的肩膀，「當然是帶回了家，用了兩個白天一晚上好好教了的。」

無意識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幕後，綠間真太郎的直覺指引著他推了推眼鏡表達了自己並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雖然心裏確實很想知道為什麽輔導了黑子赤司依然可以考第一。

赤司笑開了懷，黑子的臉都綠了。

所謂的懲罰游戲的起因當然是由於黑子的禍從口出。赤司從洗手間回來後就命令黑子開始收拾東西跟著他回家，從黑子最拿手的國文開始：「背錯一次就要完成我的一個命令。」

還不如讓他去裸奔來得痛快說不定還沒人會發現！

「只背錯2個地方嘛哲也，真可惜了。」一路上聽著黑子背誦的赤司有些失望的打開了自己的家門，「今天家父家母出門，晚飯待會兒叫外賣。」

一路上神經高度緊張的黑子有些懊惱怎麽到頭來還是背錯了兩個地方，大概是性格使然或者也習慣了跟隨赤司，想都沒想過要半路開溜。

黑子所並不知道的是，赤司已經察覺到了這點。

「第一個命令，全科80以上。第二個命令，晚飯進行飲食訓練。」

「唉？」

「失望了？」關上門摟過黑子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吻了上去，「還是說你在期待什麽？」

「不……雖然那兩個任務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可怕了，不過我只是以為赤司君的話，會讓我考個全科滿分這樣肯定不能完成的目標。」赤司嘿嘿笑著朝他的耳朵咬了過去，「請不要用咬的好嗎很痛的。」

「那麽如果不能完成以上兩個任務，就給我做好裸奔的覺悟吧。」

「赤司君這是第三個命令哦？」

「當我透支使用好了，反正哲也的進度也就比AHO峰好點？」

「請不要在這點上把我和AHO峰相提並論，何況綠間君還送了我滾滾鉛筆作為生日禮物。」

「哈？真太郎真是太有趣了，不過既然你說了自然不許你用。還是說你覺得有了我的補習還不夠？」

親吻的力氣被放大，舌頭被迫跟著對方攪動呼吸困難。針尖對麥芒。

「我錯了。」

「好孩子。」

如果現在借口「命令」得到你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比起圈養在籠中，更喜歡擁有整片天空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你的樣子。

赤司征十郎的欲望可不是簡單的囚禁、獨占，或者膚淺的束縛可以形容的哦？看著覆習過度勞累躺在自己腿上睡覺的黑子，他輕輕把手按在他的眼瞼上，總有一天會讓這無限愛慕轉化為獨一無二的愛。

他們從來不是什麽情侶，也不是什麽戀人這樣美好的詞。

「但是一想到你可能到最後選擇的不是我的話。」赤司輕輕閉上眼，「那麽就再也不要見面了。」

於是錯過了黑子微睜的眼中流露的錯愕。

腦子裏不受自己思考的反覆重現著赤司給自己的補習的樣子，全部都是赤司的樣子。指出公式套用錯誤的地方低著頭、倒茶的時候會對著茶水露出淡然的笑、轉身的時候光灑落在眼睛非常非常的好看。

黑子哲也再度閉上眼睛。

被黃瀨喊醒的時候，車子已經駛達了春季合宿的鄉下。

除了紫原嘟噥著沒有零食吃外大家都很興奮。赤司在合宿的第一天對一軍六人的安排是3對3的鬥牛。黑子、黃瀨和綠間一組，紫原、青峰和赤司一組。

以青峰為目標的黃瀨、號稱和黑子血型不合的綠間，真是讓人哭笑不得的組合。而赤司方面則是帝光甚至整個中學最強的防守和攻擊，紫原和青峰並且由赤司進行指揮。兩邊都是幹勁十足。

立刻有其他的隊員質疑了這樣的安排對黑子這一方是壓倒性的不利，場外的桃井不緊不慢的解釋，「看起來是這樣，但是阿哲負責傳球，黃瀨負責籃板而綠間負責三分。擋拆的基本要素都已經具備，何況不要小看了我們的正選呀！」

比賽打得很痛快。

初期為了對抗紫原，得分方面幾乎依賴綠間的高拋物線的射籃。而由黑子和黃瀨阻攔青峰和赤司的進攻，但是很快在赤司的刻意指示下發展成了黃瀨與黑子對青峰的局面。就在黃瀨假意投籃卻傳球給黑子再被傳回綠間手中依靠三分球好不容易反超了一分的局面下，赤司在最後時刻投出了三分球定格勝利。

這次一軍的特訓主要是針對黃瀨，當事人嚷嚷著還要繼續結果被赤司以體力那麽好不如再運動運動罰去跑圈。

「怎麽看涼太？」

「很有天賦，一直努力下去總有一天會成為和赤司君你們一樣的球員。」

黑子抱著籃球目送跑圈的黃瀨道，而赤司看著黑子沒有說話。

並不擁有一般意義上天賦的你的未來，無論如何有一點卻是已經註定了的。

總有一天你會選擇和我們不同的兩條路。

還要更加、更加的強大，這個隊伍。直到所有人不再依賴黑子的籃球才行。直到你不再依賴我才可以。

「哲也。」

「在？」

「不用羨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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