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慘敗。

說是毫無懸念或許有些殘忍，桐皇對誠凜的比賽確實應驗了桃井和赤司兩人賽前的預測。在失去火神的無奈下，黑子不敵青峰。

然而無論是失敗的黑子還是勝利的青峰，亦或者是坐在看臺的黃瀨和綠間以及縱觀全場的桃井，沒有人笑得出來。

「在壓倒性的實力面前，光是齊心協力……是無法取勝的吧？」或許，被迫下場的火神才是最為難過的。

「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如同噩夢一般纏繞著他的話，明明已經和桃井約定了要打敗對方，也和新的搭檔約好了的。緊握著拳頭，靠著墻壁支撐自己才沒有倒下去。

自中一那年以來，再度品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首先是實力，然後才是戰術。」

他想到了赤司曾經教他的。

「雙方實力差在一個可控範圍內的話可以靠戰術來彌補。」赤司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卻是把球傳給毫無準備的黑子，「但是如果是專業球員和小學生球員那樣的差距就不是戰術的思考範圍內了。提高個人實力比較現實。」

果然是，自己太弱了。

他想到赤司對他說出或許有才能的時候，自己幾乎放棄了籃球。但是他忘記了他的才能並不是以個人對抗個人的方式，太過依賴搭檔太過依賴於團隊。

「哲也總是努力過頭。」

赤司用剪刀將手中的退部申請書當做廢紙隨意裁剪起來。

「小赤為什麽不阻止小黑去誠凜？聽都沒聽過。」恰巧來拿忘記的零食的紫原撿起地上的球隨意就走到架下灌籃，「雖然我很討厭小黑子的籃球。」

「誠凜那裏有敦不想再碰面的隊員哦，不過我想你也不記得了。」赤司展開手中的剪紙，是六個小人手牽著手圍成一個圈，「就算敦這麽說，可是敦也很喜歡哲也吧？那麽我們就把哲也帶回來吧。」

「好啊。」

那張剪紙，最後也不知所蹤。

「誰知道呢。」面對前來質疑的黑子，赤司隔著桌子抓住對方的手腕，然後是下巴拉扯到自己的懷裏，他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面了這讓赤司並不是很高興，盡管黑子不情願也依然被赤司啃咬了嘴唇，「退部的事我從來沒聽說過。」

就這樣，直到畢業，黑子哲也依然是帝光中學籃球部的一員。

因為赤司的阻撓險些橫生枝節，但赤司並沒有為難他。

如同設想的那樣，黑子在國中畢業後順理成章的進入了誠凜高校，加入了籃球社。意外遇到了火神後，卻並沒有立刻遇見赤司口中紫原並不喜歡的那個人，直到結束了高一的第一個夏天，叫做木吉的男人才遲遲登場。

和紫原完全不同的中鋒，甚至是以前從來沒有碰面過的類型。

木吉在中二年級的時候和中一的紫原有對上過，那個時候黑子還在努力不使自己絕望。等到中三的時候又由於分組的關系而沒有再次碰面，一直到木吉上了高中和黑子都沒有碰面過。

卻是非常可靠的類型，從一開始的接觸就能發現。

有絕對的實力，又關心身邊的人。發現比起火神更需要擔心的人是黑子的木吉，安排一場有趣的比賽。火神以不需要黑子的傳球的方式，傳達了木吉則想要讓黑子明白的，現在他的籃球的界限。

說好聽是激活球隊，直白說則是完全依賴他人的類型。

一直以來，以夢幻的第六人之姿態，想要打敗奇跡的五人的黑子，卻固守在原地。

不只是和麗子分析著現狀的木吉，還有拜托了日向的火神。大家都在擔心、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希望他能夠成長。

就像曾經拋棄了正常的籃球打法，選擇追隨赤司作為影子存在那樣。而連赤司也無法引導出的才能，需要他自己去發現。

這一次，他要選擇屬於自己的，黑子的籃球。

「我已經不再是帝光中學籃球部第六人的黑子哲也了。」向著火神說出如同宣誓一般的話，「我是凜誠高校一年級的黑子哲也。」

赤司君，再見了啊。

你所教會我的每一技能，至今仍然是我的驕傲。

當你們一個一個前行，當距離越來越遙遠的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並不是你們走得太快了，而是自己在固守原地。但是從這一刻開始，黑子哲也將開始前行，為了與你們、為了與你的再度重逢，創造出全新的黑子的籃球。

自敗給桐皇以後，這一晚打開了人生新的一頁的黑子，終於可以安然入睡。

仿佛回到了中學三年級的時候，在大家一個又一個向前跑去的時候，自己也終於能夠追了上去。如果早點發現就好了。

「睡覺的話，給我去跑操場？」

喊醒黑子的是赤司。

大約用了半分鐘睡迷糊了的想起來自己和赤司在附近的圖書館覆習迎考，因為前一天練習得太晚都沒什麽精力看書，到了圖書館後對著書本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準確的說其實是赤司陪黑子來覆習，對方卻很不給面子的昏睡了過去，還壓著的是自己的書。

赤司和黑子他們要迎接的是中二升中三的考試，之後會有征求志願，而對他們來說一起打籃球是毫無疑問的。

黑子吸了吸鼻子盯著墻上的掛鐘，確定赤司確實縱容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睡了半小時，便打起精神拿過最擅長的國文準備先開始看起來。

赤司把自己剛覆習過了的筆記推了過去，黑子接過打開後多少還是有些驚訝。

本來以為桃井的筆記已經很詳盡了，畢竟連從來是插科打諢上課的青峰都靠著她的筆記低分合格了。沒想到赤司的筆記則更為細致，連老師可能上課一筆帶過的內容也補充了進去。像是為了幫助黑子，將重點內容用鉛筆畫了出來。

他有些為拼命也無法超過赤司的成績的綠間同情了，同為天才，赤司的努力從來不曾有過放松。

「好厲害。」黑子突然朝著對方露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倒是讓赤司有些不習慣，「嗯？」

「赤司君！俺の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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