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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洛基穿進神探夏洛克(Ⅰ)

作者:鬼師傅

文案

夏洛克有個Cp叫華生

可是華生結婚去了。

洛基有個CP叫索爾

可是索爾結婚去了

於是

好鄰居你們就在一起吧!

故事講述洛基穿進神夏變成福爾摩斯的一個堂弟,而他本身卻背負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作為一個曾經的反派,洛基成為了夏洛克的研究對象以及被管教者,他們會怎樣相親(ai)相愛(sha)……麥哥因為兩個鬧心的弟弟,發際線危機越來越接近警戒線,而同為反派的莫裏亞蒂得知這一消息後又會采取什麽行動呢?

本文CP——卷福X穿越的洛基

缺爺軟妹是真♂男神

“註意:本文非親生兄弟CP”

內容標簽:英美劇 業界精英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夏洛克·福爾摩斯,洛基 ┃ 配角:麥考夫,李佩佩,拉爾夫, ┃ 其它:缺軟,腐國好鄰居,抖森,缺爺

重生在精神病院

洛基以為他已經結束了。在被雙刃劍貫穿胸口的時候。

他承認了自己所犯的錯,也承認了自己,就是那個人人討厭的家夥。像他這種人,死了,大家只會高興,會為他流淚的人,早已先他而去。反正,已經沒有人在意我了。

所以,怎能不放棄活著呢。命運女神卻不願意這樣輕易放過他,

在他不想死的時候,他偏偏在不見天日的深淵裏飽受淒苦,在他沒有活下去的欲望時,他偏生,又活過來了。

受了重創的胸口,那種疼痛的感覺依舊存在。不由自主撫向胸口。完好無缺。但是身體的虛弱無力,如同鎖鏈捆住了他的身體,洛基試了幾次,都沒有從床上爬起來。這令他發出一陣費勁的呻^吟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從門外匆匆進來。

一個褐色卷發,帶著帽子的女孩,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想伸手幫忙。卻沒敢動手。

洛基自己爬起來了。他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白色的棉布衣服。

他和那個護士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之後。他問:“米德加德?” 他的喉嚨有點沙啞,他確定自己需要一杯水。

但是小護士眨了眨眼,沒有回答,那是信息不對稱的意思。

“咳……”洛基換了個合適的詞匯:“這裏是地球?”

護士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她立即點點頭,說:“是的是的,地球,那麽希德爾,今天去火星玩得愉快嗎?您昨天說,您會帶上禮物回來。實在不知道那裏的風景怎麽樣?”

洛基挑著眉毛,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那種奇怪的話。他用手招了招桌上的杯子。那杯子紋絲不動,之後,而後它被護士捧在手裏,交給了洛基。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糟糕的事實,自己引以為傲的魔法,如同水蒸氣一樣消失殆盡。也就是說,他,洛基,一個具有兩個國家的國王繼承人身份的神族,他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

“你為什麽叫我希德爾?”洛基問她,他語速緩慢而且無精打采。

“您就是希德爾?福爾摩斯先生呀,(Hiddle holmes),上帝呀,難道您又忘記自己叫什麽了?”護士一邊見怪不怪地假裝驚訝,一邊熟練地搭腔道:“那麽您已經放棄了繼續做火星人的計劃了?但願您已經忘了這個想法,我們全院人民都為此祈禱。”

這個聒噪的地球螻蟻仍舊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難以理解的話,洛基站起來徑自朝外走。

“您要去哪裏,先生,您要去哪裏?”護士在背後驚聲尖叫著。

洛基無視她。但是他才走了幾步,立刻被幾個同樣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像抓過街老鼠一樣瘋狂地按住了手腳,拖回了病房。“放開你們骯臟的手,放開,低賤而愚蠢的地球人!”聽到這話大家按得更用力了。

說實話,他現在虛弱的很可怕,以至於最後遭了那些地球人的“侮辱”。而後他選擇了安安分分地呆著,接受體檢,化驗,甚至腦補掃描。

因為尖叫使他受到侮辱的女護士來像他道歉:“我只是因為扭了腳,希德爾,別這樣好不好,不然我會被醫院辭掉的。”

洛基抱著手臂一動不動。

“希德爾,求你了,配合點把飯吃掉吧。” 護士幾乎都要哭了。

“如果你要求我,至少要有求人的姿態。”洛基睜開眼睛,慢悠悠地說著,他無聲無息地笑著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前走,他的身高占據了獨特的優勢。

女護士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茫然而癡迷,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普通女孩子,見到了自己迷戀的事物。褐色的眼睛裏,洛基看到了自己的臉。他伸出食指,搭住女人的下巴,微微俯視著她,露出一個微笑,又輕又緩地從唇齒間吐出一個單詞:“kneel。”

女人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身子也發軟,她自從當了醫院的職工,就負責照顧這個傳說中可怕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可是沒有人告訴她,這個患者,長著一張如同天使一般的臉孔。而且,他那麽年輕,大部分年輕的女性都無法阻擋這種奇特的吸引力,使自己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此刻被他搭住下巴,她感覺自己是被掐住了脖子,難以呼吸了。那輕輕開啟的唇,像是下一刻就要吻上她自己的。

女護士緊張,害怕,不知所措,最終,她緩緩地,直直地跪坐下去。“ye——yes”

嗤笑一聲,洛基移開了腳,說:“無聊。”而後他就去洗手間上廁所去了。 此後護士一直跟在他身邊,有求必應,洛基也從她嘴巴裏套出了許多事情。但是大部分都是沒用的垃圾,比如早餐有荷包蛋,晚餐有剔骨小牛排還有冰淇淋特別好吃,超市衣服大減價等等。

直到他摸清楚,自己被關在一家精神病院。地理位置——地球,英國,倫敦。他從值班室換崗的時候偷拿的筆記本,粗略地了解了自己的狀況。希德爾?福爾摩斯,男,生日2月9日,監護級別:最高級,登記時間2007年5月16日

詳細信息被儲存在一種叫做電腦的東西裏,洛基在鋼鐵人的大廈裏見過,可惜他現在還搞不懂那種東西究竟如何運轉的,事實上他連電燈都覺得奇異。聲控燈在輕微的響動之下猛然亮起來。嚇得他想放聲尖叫,當然,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毫不優雅的事情來。

沒有了神力和魔法,洛基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恐懼之中。他就是那樣,擁有纖細而敏感的神經。

洛基從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房間裏杜絕了一切能夠傷害到自己的尖銳物品,包括鏡子也沒有。

除了頭發被剪得很短之外,他和以前的自己並沒有變化。不,變化是有的,他很難再像以前那樣,驕傲地微笑。覆雜而破碎的身世給了他太多的傷害。

想著過去的事情,他的綠色眼睛裏,盈滿了淚水,就那樣,在床上坐了一夜。然後默默流淚,哭了一夜。

連安慰自己的人都沒有。他悲哀地想。

但是他現在有個新身份。有時候他又自我安慰,畢竟他已經用自己的性命彌補了阿斯加德,彌補了那群自負而驕傲的神族,他是個罪人,死了以後估計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直到第二天早上,女護士來打掃房間。

他大發慈悲地和那個跟屁蟲弱智護士聊了兩句。問她“知道雷神索爾嗎?”

“知道!一本漫畫書的主人公嘛!”女孩兒說。

洛基識相地選擇了閉嘴。

而他的情況,一直被監控器全程掌控著。 據他所知這裏消息閉塞並不能獲取有用信息,而他當然也問過,為什麽自己被關在醫院裏這種話,但是所有人都選擇了閉口不言。這令他感到暴躁,並且知道自己被隱瞞著令他感到憤怒,因為他曾是謊言之神,而習慣了欺騙別人,他卻憎恨有人欺騙自己。

他可不想一直呆在這種鬼地方,這裏陰森森的,戴著口罩的陌生人總在外面觀察他,還總有人試圖讓他吃一些藥片,最可怕的,就是細細的銀色針頭,裏面含有的液體令他難以集中自己的精力。另外,那種細微的疼痛令他覺得毫無安全感。

他來侵略過地球,從來不知道地球竟然這麽可怕,也許他現在正是在監獄裏。考慮到這裏他決定隱瞞自己的身份,

簡直比阿斯加德的牢房還可怕。

閉眼之前,他下定決心,一定要逃跑。

主治醫師在看著他入睡之後,吩咐手下聯系他的監護人。

大約三小時後,穿著西裝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來到了這家精神病院。他的神情是那樣嚴肅,挺直地胸膛和飽滿的額頭,使人立即對他肅然起敬。

“說句實話,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貴府已經盡了很大的力。” 他輕輕跟院長和主治醫師握了下手。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他說的話那樣欣慰。

“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們並不想因為怠慢了您的家人而使醫院蒙受損失,實際上我們真的努力,努力使他康覆。,但最近,他的情況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我們認為親人的陪伴可以緩解一些病人的壓力,所以……”院長說。

“他又怎麽了?說自己是動物園裏的長頸鹿?還是說他來自冥王星?”這位男士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著猜測,一邊把自己的帽子和外套交給女助理,他的小黑傘則放在了房間外面。

這是政客們習慣性的裝扮之一。

“實際上是火星。”女護士忍不住插嘴道。

院長白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說道:“實際上他已經有三個星期沒有談論那些了,而且情緒穩定的時候,見到我們還會說一聲‘Hi’……盡管所有人都被嚇壞了。而且他頻繁地朝窗戶和院墻外張望,這讓醫生們懷疑他有想擅自逃離的念頭。”

“逃離?”那位男人將這個單詞在舌尖重覆了一遍,轉頭道:“醫院的住院部擴建之事我會考慮一下的,現在我想跟我可憐的堂弟單獨相處一會兒,撤掉你們那些降低智商的攝像頭和錄音設備。”

所有人都如流水般迅速卻更加安靜地撤離那個重度監護室。

不刺眼的冷色調白光從房間內透出來。

男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敲開了門。

他的堂弟正坐在床上,專心致志地看一本書。 他的膚色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精神病的折磨使他看起來瘦得叫人心疼。安安靜靜的樣子,仿佛回溯至許多年前家人團聚的快樂時光,然而……他忽然覺得牙疼。

“你好嗎?希德爾。”最後他停止回想那些不愉快地過往,盡量用放松的,平易近人的口吻和他生了病的堂弟說話。

那男孩立即擡起頭來,用他圓圓亮亮的綠眼睛,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來人。

“不要害怕,我想,你大概又忘記我了,我是麥考夫?福爾摩斯,你的……家人。”他可謂是拿出了全部的溫柔,生怕刺激到床上的男孩。

希德爾看了他一會兒,問他:“麥考夫,你是這具身體,也就是我的父親嗎?”

麥考夫最近抽搐了兩下,心想我有這麽老麽……他耐心性子說:“答錯了,我是你的堂兄。”麥考夫註意到他手上的書,居然是修訂版新增插圖的格林童話。

新世界的大門

洛基把那本書丟在床前的櫃子上,問他的來訪者“要來點茶水嗎?”

“額,不介意的話,我想來一點。” 在未觸碰底線的前提下,要順著病人的意願走,這樣有助於他們恢覆得更快。麥考夫謹記醫師的叮囑,點頭同意。

洛基就拉響了呼叫系統的開關。很快那個褐色頭發的女護士就急急忙忙沖過來,問麥考夫發生了什麽事。

“把茶水送來。”洛基習以為常地吩咐道。

麥考夫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女孩兒又像風一樣沖出去了。

洛基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他們坐在小桌子前,面對面,互相看了對方一會兒,兩方都看出了一種叫試探的玩意,但是麥考夫隱藏的得更深。

“您為英國政府工作?” 洛基問他,“可是你弟弟卻是個精神病人。”

“額——”麥考夫有些僵硬地說:“如果你希望知道答案,那麽我回答你,是的。但是這與家人並無太大關系。”

很快茶水上來了,洛基親自為麥考夫斟滿了茶杯。一番談論之後他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似乎又是一個類似雷神一樣的傻大個,不,或許比那個傻大個強一點,很顯然他關心自己的親人,而且,為此感到惋惜,盡管他看起來面無表情,但是洛基知道這個男人心情一定很不好。誰會在面對一個神經病弟弟時候,心情還好得起來呢?

麥考夫端過那杯茶,捧在手裏,緊緊地捧著。“謝謝你,希德爾。”他的嗓音變得壓抑起來。

洛基微微一笑,說:“不客氣,兄弟。”

為了讓氣氛變得愉快些,他們決定玩一下游戲,當然麥考夫最多還能再呆半個鐘頭,他知道家人和工作完全不能混為一談,為了家人,麥考夫願意付出很多的努力。最後他們選擇了最簡單大家都會的象棋。

“你為什麽這麽難過,是因為我嗎?我覺得感動,也覺得高興,三個星期以來終於有一個人擔心我,管我的死活。”洛基問他,當然他的語氣裏絲毫沒有埋怨地意思。

但是麥考夫依舊感到自責:“我很抱歉,對不起,我應該更早一點兒來看你。”

“沒有什麽可抱歉的,我反而要謝謝你,願意陪我玩一會兒,而且那些凡人避我如蛇蠍,正如每一個演講家都需要聽眾一樣,願意陪我說話,你已經很令我感動了。” 洛基擡眼看著麥考夫,眼睛裏盈滿了感激的淚水。

門外聽到這些話的女護士心碎淚奔,那我這麽久忙前忙後端茶送水算什麽啊。

縱然心志堅硬如磐石,聽到這樣真誠的話,便軟了一分,看見他流淚,心防便如決堤之埂潰敗四散。麥考夫深吸了幾口氣,伸手摸摸他的脖子,說:“你是一個好孩子。”

“你覺得我正常嗎?” 洛基問,他吃掉麥考夫的“騎士”。

麥考夫看他情緒穩定,甚至還因為要吃了幾個棋子而變得開心,他沈默了一會,說:“你認為你正常,你就正常。”但是他很快補充道“你最好還是呆在醫院裏,外面的世界不適合你。”

“是因為我做了不得了的事情?連你也保不住我,只能讓我關在醫院裏?隱瞞別人也隱瞞我,然後讓我做個廢人。”洛基繼續輕飄飄地說,好像說的人不是自己。麥考夫倏地站起身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希德爾,不要誤解別人對你的善意。”

洛基擡頭仰視著他,綠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嘲諷之意:“我並不想誤解你,也許我陳述了事實而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那是事實,不過,我已經厭倦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如果你需要,我會繼續乖乖呆在這兒,以和你的家人維持表面上相親相愛的和平,謝謝你,麥考夫,替我跟院長打個招呼,我不希望他繼續給我開那些難吃的藥,還有,我即便走不出去,也對外面的世界抱著無法阻斷的好奇心,你要是能在善意點的話,我需要……嗯一臺電腦。”

麥考夫扶著門邊,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大踏步走開了。

洛基看著門口,悄無聲息地笑了起來。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完全依賴麥考夫走出醫院,但至少這是一個突破口。第二天,他收到了一個小禮盒。

附送麥考夫的留言條:你可以先試著學習一下手機的操作,畢竟你有好多年沒碰了。

洛基拿著那個四四方方的小玩意,研究了一會說明書,在護士的艷羨目光中試探性地觸摸了一下屏幕。

“你應該先開機。” 她說,在洛基疑問地目光中她熱心地幫助他學習使用這個小玩意。聰明如他很快就學會了使用地球人的電子產品。“福爾摩斯先生吩咐過,我會負責照顧好你的一切的。”她幾乎是如同帶孩子一樣教洛基,但洛基對她的熱忱毫不領情。

手機聯系人裏除了一些服務行業的通用電話號碼之外,就只有兩個號碼,一個是麥考夫,一個是夏洛克。

“你只要撥通了號碼,對方就可以和你對話不過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的電話一般很難接通,因為那……”女孩巴拉巴拉地講述。

“行了,我知道。”洛基說,等他熟悉了環境以後,他就等著麥考夫下次來醫院看他,他相信不會等太久,因為麥考夫會考慮他提過的事情,說明他還是挺在意這個兄弟的。

如果他不用費勁就能得到別人的關註,他何必重覆上一世的悲劇,成為一個只能靠惡作劇來吸引人目光的壞男孩。

人們通常更喜歡乖巧伶俐會說甜言蜜語的小孩子。

於是他正常吃飯,正常睡覺。學會用手機拼字母以後他給麥考夫發短信說早安,晚安。

每一條,都得到了回覆,這讓他有種被人關心著的甜蜜感覺,盡管他認為自己只是在利用麥考夫。

最後他忍不住發出了“我想出去,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醫院”的問題。

他早已打算好,如果麥考夫不同意他就選擇逃跑,反正他自信自己能離開,失去了魔法以後,他的腦袋並沒有變成傻瓜。但是無疑在這位為政府工作的男人一手鋪墊的程序下光明正大的離開,才是最方便的。

他性格扭曲,喜怒無常,但他聰明過人,而且喜歡play games。

他已經確定了,阿斯加德的人不可能找到這裏來抓捕他。而且識相的知道,他現在並不具備統治地球人的能力。如果他對大家說他是神,他只會被關在醫院裏,像第一次一樣給手臂上紮一針,然後被所有人像怪物一樣緊緊盯著。

目前他裝的很好。

麥考夫並沒有讓他等太久,盡管他認為弟弟希德爾只有呆在完完全全隔離世人的地方,才能受到最好的保護,可是既然他覺得快樂,而且還會學會了說“thank you”這已經令他覺得高興了,天知道他們福爾摩斯家族的怪胎們,一個比一個叫人頭疼。

長兄如父,麥考夫深知那種責任。他的弟弟,的確應該讓他過上正常人該有的生活,麥考夫總不能關著他一輩子。

而洛基,摸著那個標註著“Sherlock”的電話號碼,決定探索一下這個人究竟是誰,會不會是他的爸爸。當然,他沒有問過麥考夫。

於是他點了一下撥號鍵。

人森贏家麥考夫

他按下了撥號鍵。但是隨著一陣客服的電子音解釋,他知道他的電話被掛斷了。

號碼能和麥考夫放在一起,說明Sherlock是一個對洛基現在的身份同樣重要的對象,但是他為什麽會拒絕自己。

洛基不死心又撥了一次,仍舊被掛斷了。

這很明顯是人為因素。他耐著性子又撥了一次。然後顯示器跳躍出的計時開始告訴他已經接通。電話裏傳來了一聲悶悶的,“hello?”

這嚇了他一跳。這個東西真的能和別人對話,而且是活人。

“hello?”電話那頭又重覆了一遍疑問句,十足十的不耐煩。我該說點什麽?我應該說什麽?洛基緊張兮兮地捧著這個會傳送語音的高科技產品。他調整了氣息,笨拙地將手機湊到嘴邊,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Hi——”

然後對方說了一句什麽單詞,他沒有聽清,似乎是無聊還是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三次被人拒絕。這讓他感到不舒服,必須扔點什麽東西來發洩下。

他惱火的一甩手,將那個名為手機的玩意砸在地上。響動很快引來了醫護人員的註意,“發生了什麽?你還好嗎?”沖在最前方的是被他視為仆人的女護士,她褐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擔憂和心疼。洛基不想跟她說話。

他暴躁地站起來,又坐下去。

護士當然看見了地上的手機,她心疼地看著那玩意,說:“這可是價值五百英鎊的物品啊,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她看起來比洛基還生氣。“你媽媽沒有告訴你要節儉嗎!”屏幕已經碎裂了,秉行節儉才是持家之道的女護士有些口不擇言了。

洛基沒有說話,但是他緊咬的牙關和死死握住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媽媽”是他唯一不願意被任何人觸碰的地方,這個女人竟然這樣說他。

女人還在為那堆奢侈品發出惋惜,卻沒料到嘩啦一陣響,洛基把那些兒童讀物全都丟在她身上。在她楞神地時候,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推著她讓她滾出去。

然後嘭地一聲響,將房門貼著她的鼻子砸上,她手裏還捏著那個摔壞了的手機。

”院長,我們該怎麽辦,闖進去嗎?”有工作人員問院長。

院長擡手扶著眼睛,透過觀察口看了一下室內的情形,吩咐道:“在門口守著,暫時不要激怒他,如果他試圖傷害自己或者傷害別人,立即給他註射鎮靜劑,威爾遜醫生,你去聯系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

在大家全力戒備地守候在病房外面的時候,洛基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的一角默默地咬。他在懊惱。

好不容易裝了這麽久的乖孩子,發現其實大家對他一點也不信任,也不相信他不是神經病,不然為什麽他一發脾氣,就擺出如臨大敵的陣勢對付他。說到底還是沒有人愛他,沒有人喜歡他。

唉,再哭一會兒好了。

很快麥考夫就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醫院,他的袖扣還是歪著的,身上還帶著急匆匆趕路的氣息。

院長把情況描述了一遍之後,又把照顧病人起居的女護士叫來問了一遍話,“他一直在玩手機,也許是在打電話,然後他對那通電話很不滿意,就把手機砸壞了。”女護士兢兢業業地說。

“那麽他為什麽趕你出來。你做了什麽事情令他感到厭惡,還是說了什麽話,刺激了他的情緒?”麥考夫瞇著眼睛,有些冷酷地問。

“我……我……”女護士也快被麥考夫的氣勢給嚇哭了,她說:“我只是很生氣他竟然不珍惜您送他的物品,那很貴重!”

麥考夫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麽弟弟討厭這個女人了,她婆婆媽媽,而且啰嗦,做事情不分輕重,總之,就是不夠穩重。“您是怎樣教育他學會珍惜的。”他問,並且強調了“教育”這個音。

“我……我當時很生氣,口無遮攔,就問了他一句‘你媽媽沒有告訴你要節儉嗎’,後來他非常生氣,還用書扔我。”女護士鼓足勇氣吧所有的話說完。她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麥考夫卻不再看她,盯著那個屏幕斑駁的手機看了一會,他說:”希德爾打你的事我會補償你的,現在你可以回家了。“

“不,求求你,先生別這樣,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她的哭喊很快被人阻隔在了走廊之外。

麥考夫冷冷地撥了撥自己的袖子,像是要將上面的灰塵趕走,院長在旁邊向他賠罪,麥考夫似笑非笑道:“道歉的話不用再說了,如果道歉就能讓我弟弟好起來,那麽他早就變成天使了。”

院長的臉也綠了,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再說,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悄悄帶著手下退了出去。

麥考夫深吸一口氣,打算敲門。

但是他還沒有擡起手,裏面的人就把門打開了。他縮著脖子,像個幹了壞事怕被人責怪的小孩,眼角紅腫。

從小到大唯一沒變的一點,就是像個女孩子一樣喜歡哭鼻子,但是這個弟弟可不是女孩子,而是一個被魔鬼附身過的可憐人。

“別怕,別害怕,我來了,我帶你離開這兒。”麥考夫覺得自己眼角酸痛,他伸手摟住了弟弟,把他拉進自己的懷抱,試圖讓他急缺安全感的心能夠平覆下來。洛基僵硬著接受他的擁抱,隔了一會他放軟身體也回抱了麥考夫。

“我記得第一次抱起你的時候,你那麽小,才有我的膝蓋那麽高,可是現在,你就變得和我一樣高了,希德爾,你不是一個孩子,你應該學著長大,你現在這個樣子,怎能令我放心。”麥考夫沈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腦後傳來。

“對不起,”洛基突然覺得這個地球人的懷抱非常溫暖,溫暖得讓他有點恐慌,他平白無故得到了對方的照顧和關懷,這令他感到無所適從。

除了媽媽,還有誰能這樣毫無芥蒂地擁抱他呢?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離開這兒,希德爾,你自由了。記住我的話,不要總沈湎於過去,你會有一個新的未來。”麥考夫終於舍得放開他,他常年面對工作而變得僵硬的面部肌肉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得以舒展。

他扯出一個微笑,那說不上好看,但是叫人安心。

隨後女助理敲了敲門,將出院手續交給麥考夫簽字。

“我有一個——”

“對了,有件事——”

兩個人搶白以後,麥考夫立即表達了他揮之不去的紳士風度,道:“你先說。”

洛基一直到出院都暈乎乎的,因為他實在沒想到發了一通脾氣,麥考夫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將其視為自己的錯,將洛基從精神病院裏帶出來,前前後後不過一個小時多一點的功夫,他不得不佩服這個人的效率。他說:“手機……”

“別擔心,我會重新帶你去挑選一款,不過這一次你真的要學會珍惜一點,英國人可不崇尚鋪張浪費。”麥考夫說。

洛基忽閃忽閃地眨著眼睛,問他:“Who is Sherlock?”

“My dear lord!”聽到這個名字,麥考夫驚叫了一聲,“我居然疏忽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我以為你還記得他……”

洛基攤了攤手表示他真的不知道那是誰。但這在麥考夫眼裏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我以為你忘記任何人,也不會忘記他的——Sherlock Holmes”麥考夫嘴角抽搐著,似乎是自言自語:“不過很公平,因為你同樣也忘記了我。別擔心,我會慢慢告訴你,夏洛克這個小王八蛋的所有事情。”

“他是不是很傲慢,很無禮。討厭陌生人,而且懶惰。”洛基補刀一樣地說著夏洛克的壞話,他看得出來,麥考夫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顯得有些愉悅,盡管夾雜著一些小小的煩惱,莫非夏洛克是他的兒子……也就是希德爾的侄子

他聽見那聲“hello ”,那嗓音很獨特,有種奇特的吸引力,不過,聲音好聽不代表他態度友善,他竟然敢掛斷自己好不容易連通的語音通話(洛基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努力才使電話被接通)那對他來說太失禮了,洛基可是王子,而且,是個小心眼的淘氣包王子。

“其實你說的沒錯,不過夏洛克還是有很多的優點,是個天才,我們福爾摩斯家族一向出天才。”麥考夫絲毫不謙虛地說著,並且將洛基帶上他的車。

黑乎乎的小空間,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聲之後開始移動。洛基忍不住抓住了麥考夫的衣擺。

“怎麽了?”面對家人的時候,麥考夫簡直心細如塵,他立即註意到了洛基的緊張。

“這裏很狹窄。”洛基指著車頂,認真地說:“它不夠開闊,我坐過更開闊的……車。”

麥考夫摸摸他的頭,安慰道:“你想做敞篷車的話,下次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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