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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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仿佛很苦惱似的皺起眉頭仰望天空,呼出一口氣之後,視線落向了面前的胡佛。「……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不許你去妨礙。」

深深嘆息一聲之後閉上眼,然後睜開,背過臉。「戰爭已經開始了。這樣的話,人類和巨人就不得不作出一個勝負的決定。」

這已經是人類最後的退路,退到『希娜』之後,人類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若巨人再次破壞壁,是該戰鬥還是等待死亡。外面的世界明明很大,卻應為有巨人的存在人類不得不生活在壁的保護之下。這場持續了很久的抗爭,真的要落下序幕了。

「胡佛……不管最終勝利的是誰,艾倫我一定會帶走。」仿佛在拒絕說更多話,利威爾立刻轉過身去。邁開腳步的同時,也下定決心絕不回頭。現在——必須前進。

渾濁的空氣籠罩著前一秒還輝煌的街道。雨勢變弱,烏雲開始消散,異樣的寂靜仿佛預示著即將發生的事情。利威爾握緊拳頭。跟著阿明留下的記號,很順利的到達了調差兵團暫頓點。

「現在怎麽樣了,艾維爾?」

看著走進來的利威爾,艾維爾輕微皺眉,「幸好之前做了準備,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而且已經有部分巨人隨著剛才的破壞湧了進來。」

的確是不容樂觀。替換了一下氣體瓶,利威爾道:「總之我先去支援。想辦法盡快堵住破掉的壁。」雖知道這麽做只是亡羊補牢,但卻還點這麽做。

「等下利威爾。你留在這裏。」

皺眉,表示不解。

「你的腿……應該不適合長時間的運動。所以留在這裏。」

「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我知道該怎麽做艾維爾。」離開暫頓點,利威爾盡量往前面靠過去。希望能夠拖住。

在能見度很低的視野中突然出現的景象,讓利威爾下意識停住腳步。隨即,一個巨大的手掌朝利威爾拍了過來。

出於本能的反應,利威爾拔刀以最簡潔的方式解決掉這個巨人。

這種霧朦天氣對他們來說很不利,想要準確判斷出巨人的位置,多少有些困難。不由的期望雨在下的大一點。握緊手裏的刀柄。既然有巨人在這裏,看來前面快支持不住了。

夜幕低垂,萬物都在深沈地睡著。雨早在不知不覺中停下。蒼白的月亮高掛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上,灑下柔和的銀色月光。在看上去像連接著黑塊的建築群一角,巷子裏突然閃過兩個影子。

「……」隨著沈重的聲音,幾個腳步聲穿梭過街道。

藏入一處因完全被建築物所遮掩而形成死角的小路裏,阿明屏住氣息向外窺視。追趕的巨人們似乎已離開了。

「……好像走了。」

「……是嗎。」

從背後傳來小小的嘆息聲,阿明回過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點盡快找到大家。」將頭靠在墻上看著天空,阿明夾雜著嘆氣聲嘟囔道。

「光是拖住他們咱們就已經快筋疲力盡了。」讓靠在墻上。確實光是拖住這些巨人,他們調查兵就快筋疲力盡了。而且,它們還在不停的湧進來。不盡快修補好壁他們很快就會撐不住。

「三笠也不見了。利威爾兵長也還沒來。」看見艾倫後,三笠就失控地追了上去。隨著巨人數量的增加,他們很快就全都散了……

再次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那些巨人找遍了其他地方,又回頭來找了嗎。

讓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大街,並抓起阿明的手。「先走吧。」說完,再次奔跑出去。朝著不知何處才是盡頭的黑暗道路。

突然,彌漫著緊張感的空虛中響起了異質聲音。是腳步聲。隨著這腳步聲,能看見兩個人影正在朝這邊接近。

「……終於找到你了。」莫名地覺得松了一口氣。利威爾看著眼前瘋狂掠殺的巨人,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屋檐上。

怎麽辦。……該怎麽辦。

即使找到了艾倫……自己該怎麽辦。

無法面對艾倫。將視線落到攤開顫抖的雙手上。要用這雙手斬殺艾倫嗎?他真的能做到嗎?

「利威爾兵長。」冰冷的聲音,把利威爾的思緒從困惑和混亂中拉了回來。

「……三笠。」

「利威爾兵長……我去拖住艾倫,你找準機會把……」

「我……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去……」

「……!?」

意外的拍手聲突然介入。包括利威爾,在場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灰暗的天空又開始下雨。在不遠處,佇立著三個人影。

「……就是說,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你們。」

三笠輕聲嘖嘴,放下手中的刀,利威爾也露出困惑的神情,看著前方的三個人。

胡佛的視線把在場的人都掃過一遍,最後停留在利威爾的身上。他從容地笑了起來。「……呵呵。你果然很礙眼。而且還追到了這裏。」

「把艾倫還給我!」三笠瞪著胡佛。

「那可不成。讓你們帶走艾倫,是打算解剖他麽?我們可不能悠哉到看著自己的人,就被這樣被帶走。」胡佛的眼神因焦慮轉為陰沈。看來胡佛對這個話題特別敏感,只要一提到平和的語氣就有些急躁。

「少廢話。」三笠靜靜瞪著胡佛,再度舉起刀。

「那就讓艾倫,自己解決了。看他是願意和你們回去還是……」話還沒說完,他們三人就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

三笠保持沈默凝視了利威爾片刻,加重了握住刀柄的力道。她盡量自己一個制止住艾倫……

艾倫朝著利威爾和三笠這邊大步邁進。

「切。」利威爾迅速的抓住沒反應過來的三笠的手腕,將她拉扯到自己這邊,躲過艾倫拍過來的手。

變成巨人的艾倫簡直和那些只會攻擊人類的巨人沒什麽兩樣,失去自我意志,失去原本感情,失去……

「……嗯。」剛想站起身來,艾倫的手又抓了過來。

推開靠在自己身上的三笠。艾倫單手抓過利威爾,「痛……」雖然艾倫沒有用力,但被巨人抓在手裏身體還是會覺得莫名的疼痛。會不會就這樣被艾倫捏死?突然有這種想法的利威爾覺得自己很可笑。

緊跟在後三笠,試圖找準機會砍掉艾倫抓著利威爾的那只手。

因手指位置偏離氣管得以恢覆呼吸,但利威爾還是很難過。在這樣下去,真的會被艾倫勒死。手開始下意識的握住刀柄,……現在還不能死……

「放開我……!」利威爾舉起刀,刺向艾倫的手。或許因為痛,艾倫馬上放開了手。訓練有素,馬上反應過來將鐵線噴出。

看準腳腕位置,利威爾朝那裏砍了過去。「三笠!」

看準時機,三笠朝著艾倫後頸的位置砍了過去。絲毫不建議砍斷他的雙手雙腳,把刀插進巨人後頸,試圖挖出艾倫。

「這……艾倫?」沒有……艾倫上那裏去了……

「…………」和阿尼的那次相同,恐怕是在一瞬間找準了機會,從巨人的外殼中脫離開了。

「嘁。」眉頭一皺。「先回去支援他們,艾倫那邊我會去找。」

應該沒有走遠才對,現在追應該還能追的上。吩咐三笠後,利威爾便順著艾倫可能逃走的方向走去。

「……唔!」腿上傳來的鈍痛,讓利威爾發出難受的悶吭聲。剛才拉過三笠的時候,好像撞到了……真夠糟糕的。

利威爾下意識地去註意腿,就在那瞬間。

兩聲巨響,以及像砍斷什麽的聲音,接連在空虛中響起。

感覺到聲音,利威爾回過頭去。不知道被誰拉了過去。眼角瞥見不遠處倒下兩頭巨人。那拉住自己的這只手,和砍刀兩頭巨人的到底是誰——?

「……小心點。」令人懷念的,凜然撼動空氣的聲音。

「艾倫。」利威爾呈半呆滯狀盯著艾倫。——為什麽會在這裏?腦中思緒首先被這個疑問所占據。還沒來得及問,好不容易回神看向四周後,更加驚愕了。

被數頭巨人給包圍住的地方。已經有兩頭巨人倒在地上,開始蒸發。

「這裏很危險,你不應該來這裏。」

……很危險。

利威爾再次擡頭望向艾倫,發覺他的樣子不太對勁。「艾倫,你剛才……」剛才他確實從他和三笠眼前逃走了。但,現在出現又是為了什麽……

「……你趕緊回去吧。」

「不行……你也一起。」利威爾口中發出低吼。

艾倫放下利威爾。徐徐地轉身,面無表情看向利威爾。「為何,執著?」

「……艾倫?」

艾倫把視線投向利威爾。「對你而言,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不願意和我一起……卻還渴望我?」

「……誰知道。」利威爾撂下這句話,皺起了眉頭。「但是,你對我而言很重要。」

那句話讓艾倫感到非常困惑。……很重要?

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對艾倫說出來。照理說來,應該會對艾倫這樣的質問感到極度困惑才是——……不對。很有可能是情勢變得太突然,思考跟不上而麻痹了。所以想法才會變得怪怪的。……一定是因為這樣。

——可是。

有無法忘掉的事實。也有必需確認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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