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隆恩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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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放亮,模糊聽到些動靜,那堅實的臂膀似將她放開了。模糊地意識到,應該到了上朝時間了。從不曾經歷過像昨夜那樣激烈的男~女之事,只是犯困得厲害,半醒不醒間,察覺無人來喚她起床,遂又將頭埋入被窩,鴕鳥般紮頭大睡。

再度醒轉時,只見陽春和白雪端著洗臉水候在床邊,正試著水溫低低交談。

她撐坐起身時,她們已喜盈眉梢地走上前來為她披了中衣,又為她取來一件火紅蹙金繡飛鳥戲百花的交領長裙,小心為她穿戴。身在宮闈,她很少在衣衫上留意,但確定即便是份例中送來的衣裙,也沒有這麽招搖晃眼的,“這衣服......”她打量著這身顯然過於隆重的衣袍,皺眉。

“是皇上賜給娘娘的,聽說皇後娘娘都沒有呢。”白雪喜孜孜道:“皇上看來對娘娘實在是喜歡極了。娘娘想啊,今天是什麽樣的大日子啊,皇上起身的第一句話,便說,讓塵妃好生安睡,別吵著她。後來福滿公公得了皇命就送來了這身衣裙,說是皇上叫找送來的,單單賜了娘娘,叫娘娘醒了穿上呢!”

“這顏色是不是過於鮮艷了。”

其實她並不喜這樣鮮艷的顏色,好在不是皇後才能穿的正紅。

宮裏的日子真是苦悶的緊,用罷午膳,她實在覺得無聊就去花園小坐片刻,陽春白雪尋了來,說是皇上交代了,她不宜吹風,她只笑著說無妨。突然想起什麽來,她問陽春白雪關於她以前的些事情,兩個婢女對她也不隱瞞,問什麽答什麽,事無巨細差不多能說的都說了聽,她陷入沈思。

途中遇見一同賞花的皇後和馨妃,她本欲上前見禮,誰知皇後竟視若無睹從她身邊徑直過去,馨妃對她更是視若仇敵,說:“別得意太早,皇上對你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馨妃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她游園的興致頓失。

“娘娘,別聽她的,皇上對娘娘是什麽心思,奴婢們早都瞧在眼裏呢。”看著遠去的馨妃等人,白雪沒好氣白了馨妃一眼,馨妃這完全是妒忌。

“奴婢見過國舅爺。”

“你們且退下,我有話和樓將軍說。”裴景庭側首而立,他依舊叫她樓將軍,而不是塵妃娘娘。

陽春白雪面面相覷,在她眼神示意下,兩人退到一邊,塵妃娘娘就是昔日的神武大將軍樓眷的消息幾乎一夜間天下皆知,當然最高興的就是陽春和白雪了,原來服侍多年的將軍竟是女子!

很早陽春和白雪就知道,皇上和國舅爺對她們家‘將軍’那是極為照顧,現在想來,一切都十分清晰。

那邊似乎起了不小的爭執,就見裴景庭怒抓起她的手,似是要將她的手骨捏碎,那股狠勁是她們所不曾見過的暴戾。

“我能助他登上皇位,我當然也能拉他下來。”這是裴景庭臨走丟給她的一句話,她怔怔不得言,只看著那抹青色身影憤然轉身離去。

見陽春白雪一副義憤填膺的摩拳擦掌模樣,她緩了口氣,說:“今日之事不要多嘴。”

“娘娘......哦,奴婢們記下了。”收到她敬告目光,陽春白雪點頭。

主仆三人沿原路返回儀元殿。

宮門口一抹明黃身影遠遠迎了過來,她低垂臻首,來到他身前就待見禮,他攏著她的肩,笑道:“如風嬌娃扶欄笑,若夢情懷向月開。”

陽春和白雪福身施禮,二人悄悄退了下去。

“身子不好就該好好養著,別在亂跑讓我擔心了。”

“我只是去園子走走,也沒走多遠。”她悄然擡頭時,發現他依舊沈默地看著她的臉出神,顯然心不在焉,連她說了什麽都沒有反應。

倒不曾見過這個素來機敏深不可測的男子有過這麽神思恍惚的時刻。

等了片刻,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因站得累了,遂自行坐到一側,捧了茶來喝。待她坐下時,他卻似醒悟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似是倦極:“歸塵——”

“你怎麽了?”

他單手撐著額,輕聲道:“沒什麽,就是好想你。”

他眼睛中那種深杳的黑變得幽深,近乎深邃,又有幾分像羨之,——讓她胸口細銳的鈍痛後,迅速轉作對他的愧疚。

這個時候,她竟然會想起羨之,真是太不應該了。小心收拾好自己的真實情感,緩緩偎進他懷裏,“怎麽辦,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我真的好沒用,我想幫你,我真的好沒用。”

他揚唇,微笑,“你什麽也不用做,一切有我。”

“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裴景庭手裏,那人,你要多提防著他點兒,我總覺得這個人......”

到底哪裏不對勁,她就是說不上來。她直直望住他看來極平靜的深遠瞳仁,悵然滿腹,是因為裴景庭臨走說的那句

話,她心口莫名堵的難受。

“他掀不起大風浪。”

他神色不動,只是眼底的顏色更是風雲變幻,讓她一顆心提在半空,他雙眼微微瞇起,愈顯得那瞳色深遂無底,連弧形堅毅分明的眼睫,都似沾染了那海水般的顏色,氤氳著溫柔,“歸塵,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

沒想到他大半天竟會說這個,她赧然低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簌簌掉落,纖長手指托了她的下頷,讓她不得不擡起滿是淚水的臉,對上他。

他低沈問她:“你不喜歡孩子?”

“不是,不是的,我喜歡,喜歡......”她一連說了兩個喜歡,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卻惹得他深笑。

他點頭,唇角居然綻一抹誘~惑般的輕柔微笑,這個男人的眼睛,不僅有大海的深邃莫測,更有鷹隼般的銳利無雙。那誘~惑的笑容,太過危險。危險得她本能地意識到,不能撒謊,只有順從。

他微微笑了一笑,明朗的弧度,英挺俊健。

她下意識地回避時,細細的腰肢已被極堅實的臂腕擁住,熾熱的掌心不急不忙地伸入衣底,熨在光滑的肌膚上,緩緩地游移著,從脖頸,到胸前,到小腹。

衣衫早在不知不覺間褪去,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被他強有力的身軀覆蓋,一雙大掌將她約住,一處處撫著能讓女人愉悅的部位。

吻上她的唇,與她深相廝磨。

血液的流動,不知不覺間加快了很多,流竄在四肢百骸中,漸匯成沸騰的溶漿,洶湧到小腹下的某處;而他的撫摸引發的肌膚上的星星之火,迅速燎入血肉之中,一處接一處,燙得她禁不住呻~吟出聲。

黑瞳裏有簇簇火焰跳動,灼烈,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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