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感染我的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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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染我的心1

梅雨季節過後,難得的好天氣,明亮清麗。

蔚藍的天上流連著一縷縷羽毛狀的雲,被清澈鎏金的陽光染成了白金色。

就像是安塞爾那一頭長發的顏色。

一架機身上印有線條流暢的鷹翔圖案的私人飛機抵達機場,慢慢的開始滑行,15度斜上下的AS兩個連體的金色藝術字組成了鷹的兩只翅膀,在一堆公式的民用飛機之間尤為的惹眼。

身著白襯衫,配低腰牛仔褲的安塞爾正雙手插兜,看著天空的略低處飄過去一小片輕渺渺的白雲。

“覺不覺得那朵雲的形狀像一只海馬?”同樣一身白襯衫淺色牛仔褲,幹凈清爽的像個大學生樣子的樊君奕湊到安塞爾的耳邊,看著那片漸行漸遠的雲說著。

安塞爾盯著那片雲,沈思了片刻:“我的想象力不如你那麽豐富。”言下之意就是他沒有看出來。

還沒等樊君奕指著那片雲解釋哪兒是海馬的頭哪兒是他的尾巴,一個白得晃眼的倜儻身影出現在緩緩打開的機艙門口。

高大帥氣的斯托克將軍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貍,邁著輕松愉悅的穩健步伐,一步一步走下直梯。修身筆挺的白色軍裝完全呈現出將軍黃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他的肩膀上搭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隨著微風徐徐擺動。

前來接機的竟然不是先前聯系好的Ryn,而是“大忙人”斯托克。

樊君奕的註意力沒有放在為什麽不是Ryn上,他瞄了一眼將軍,再瞄了一眼飛機上那兩個華麗的字母,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安塞爾的身上。

安塞爾沒註意他,而是皺了皺眉頭,盯了斯托克一眼,自言自語:“剛從南美回來。”並且,又一次的擅自挪用了他的AnSnow。

安塞爾的私人專機,AnSnow,對,沒錯,就是Ansel+Snow。而不是樊君奕腦中想偏了的那個兄弟倆“大秀恩愛”的“安斯托克”,Ansel+Stock。

“貴安,我親愛的弟弟,和,Van。”斯托克邊大聲沖二人打招呼邊欲抱住安塞爾行貼面禮。

不待樊君奕有所動作,安塞爾就一個側身,錯開了將軍熱情的懷抱。無視他“隆重的貴安”,對從飛機上下來的舒曼醫院的醫護人員的領頭簡潔的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去和在VIP等候室的葉致等人交接緣之。

斯托克半道換了姿勢,改抱為攬住安塞爾樊君奕的肩膀:“聽說你這次要帶一個人回來?”斯托克問向安塞爾,促狹的瞥了眼雙手抱胸的樊君奕,“不錯啊,有進步。有點開竅的樣子了。”

安塞爾沒有聽他在那裏鬼扯:“讓我的人飛到一半,‘順道’去布宜諾斯艾利斯接你,你這個‘順風車’搭的可不是一般的便利。”安塞爾輕哼了聲,好在時間上並沒有多延誤,否則,他有的是手段叫這只臭狐貍三個月都笑不出來。

“別這麽說,”斯托克放在安塞爾肩膀上的手拍了拍,“我這回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東西,包你滿意。”

“是什麽?”樊君奕問到。

“我給你的斯諾找了個伴兒,”斯托克細長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一只雄性金雕。”

安塞爾生生頓住了腳步。跟著他一塊兒走的斯托克沒來得及剎住,胸口撞上了他的肩膀。

“你說,什麽。”少將大人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憤怒。

斯托克忍住胸口的鈍痛,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扁:“小安塞爾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斯諾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樊君奕在一旁,極力忍住笑意。他可不想被安塞爾的怒氣給波及。

斯托克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塞爾語氣沖沖的對樊君奕下達指令:“抱上你的Remington M24SWS,他只要敢帶著那只踏入我的領地內一步,就給我掃出去。”

樊君奕回了斯托克“我也沒辦法對不住了”的表情,回覆安塞爾:“是,遵命。”

就在他們閑聊的空當,舒曼醫院的醫護人員推著緣之上了飛機。斯托克越過安塞爾的肩頭看了一眼,作出評價:“小東西長得不錯。”

“怎麽,想打他的主意?”安塞爾涼涼的說。

“就這麽一只,我怕還沒怎麽玩就把他給弄壞了。”斯托克的目光轉向朝安塞爾走過來的兩位風格各異的美人,左右打量了一番,“左邊這個倒是符合我現在的口味,右邊的冰山美人,□□起來——”

安塞爾塞住了他的話:“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而樊君奕想的則是,你是沒見識到應如是的本事,能把活的給說死了,死的說的要死不活。

應如是走到安樊二人跟前的時候,安塞爾先一步攆了斯托克上飛機。跟在應如是身後的葉致面色不善的瞥了眼將軍白的耀眼的背影。樊君奕知道,要是葉大醫生手中現在握著把手術刀,他就能準確無誤的肢/解了那個移動費洛蒙。

要怪就怪將軍本人的眼神太過露骨,看不出來的,也就只有那個不知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的應如是了。

樊君奕盯著連綿不絕的說著送別之語的應如是,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說話的時候是朵白蓮花,一說話,就是個喇叭花。

難為了葉大醫生這麽個嚴肅嚴謹認真的一絲不茍的人能忍受的了他。

也不是全能忍受的了,就在樊君奕內心吐槽,應如是話沒說完三分之一的時候,葉致葉醫師就強制打斷了應如是的滔滔不絕,丟下句再會,拎著應如是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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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停車場裏,應如是對於沒能好好的與人道別而感到有些遺憾,他瞟了眼臉色發黑的葉致,好心的開口詢問:“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確實是不舒服。葉致現在一看到賓利就有陰影。應如是是個能把賓利開出悍馬的狂野的人,他只要一握方向盤,身邊的人就苦不堪言。

來的路上葉致就有點暈車,他決計,不能再一次找罪受。他取走應如是手中的車鑰匙,開了車坐上駕駛座:“我來開。”

應如是慢半拍的哦了聲,乖乖的坐上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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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在這裏。”樊君奕問過了戴著眼罩塞著耳機閉目養神的斯托克,在飛機的頭部,駕駛室的下方找到了安塞爾。

安塞爾看到他,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他的身邊。

樊君奕繞過各種設備走過來,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撐著玻璃窗。他們現在下腳的地方,面前,是一個大的圓形玻璃窗。透過它,能看到底下的雲層,以及模型般大小連綿不絕此起彼伏的地表。

這種淩空而立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漫步雲端。

“除了待在駕駛室,我也會過來這裏打發時間。”安塞爾偏過頭,淺笑著對樊君奕說到,“你是第二個進入這裏的人。”

“我很榮幸。”樊君奕望著安塞爾的眼睛,看進他淺灰色的眼眸深處,低聲說道。他的手撫上他的後頸,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把安塞爾壓在背後的圓形玻璃上,慢慢的吻著她。

海拔一萬米的高空,雲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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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送走緣之,打發掉斯托克,安塞爾與樊君奕回到了久違的莊園。

關上車庫的門,樊君奕將掛在墻頭風幹的薰衣草束取下,走到後門口的冰箱那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拋給安塞爾,自己則開了一罐冰鎮的可樂。

安塞爾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左手按開門邊墻上的鍵盤,輸入一串數字,滴滴兩聲過後,後門自動打開。

樊君奕將喝完的可樂罐拋進垃圾桶,踢掉鞋子,跟在他的後面,繞過廚房進了客廳。

安塞爾解開上衣的兩粒紐扣,拉了拉衣領,把自己扔在沙發上,懶洋洋的不願再動彈,對走到他跟前席地而坐的樊君奕說:“你去燒飯,吃完我要睡一會兒。”

樊君奕知道他有點累。他支起胳膊,按著沙發扶手,略略傾身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後直起身朝廚房走去:“你想吃點什麽。”

安塞爾懶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雞蛋煎培根。再給我來份蔬菜沙拉。”

樊君奕打開廚房的頂燈,柔和的光線照射下來,在不銹鋼的刀具上打出淡淡的光暈。他取出平底鍋,點火,一邊在鍋底刷上一層薄薄的植物油,打了四個雞蛋,放入培根。

香味四溢。

樊君奕嘗了嘗味道,挑了挑眉,不錯。

將餐盤盛好,端出來,擺在沙發前面的茶幾上。走到客廳的大落地窗旁邊,打開了通往後院的玻璃拉門。

一陣輕風吹進來,拂過白紗的落地窗簾。

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氣,靠在拉門上,問安塞爾:“要不要再來點音樂?”服務絕對貼心周到。

安塞爾輕笑出聲,一面攪拌水晶盆裏的蔬菜沙拉,一面點了點頭。

樊君奕走到客廳一角坐下,打開黑色三角鋼琴的琴蓋,指尖撫上冰涼微冷的琴鍵,手起手落,輕柔的鋼琴聲緩緩從指尖傾斜流淌。

一支短小的《Sorrow》。不似曲名的悲傷,小小的曲子在君奕的詮釋下,清靈而柔和,如沈澱了細沙的涓涓細流,如流淌過青石的林中山泉。

安塞爾端著水晶盤,踩著客廳地板上舒適柔軟的米白色地毯,赤腳走到鋼琴邊,靠在琴身上,默默的聽他彈琴。橄欖油混合著醋的香味,清新撲鼻,室內吹進來陣陣的清風,遠處天幕由藍漸紫,似水柔情。

他擱下手中的食物,走到鋼琴凳處,坐下,坐在君奕的左邊,擡起象牙白的十指。

低聲部的和弦,低沈和緩,配合著主旋律,縈繞於二人之間。

君奕的獨奏,在安塞爾中途的加入之下,演化為了四手聯彈。

一曲終了,君奕側過頭吻了吻他的下唇,舔去了他嘴角殘留的味道,眼波流動間,盈滿笑意:“配合的不錯,天衣無縫。”

“我的鋼琴沒有考過級,”安塞爾擡起中指敲了敲鍵盤上的黑鍵,“斯托克彈得比我好,他總是挑剔我的指法。”

樊君奕與他十指相扣:“技巧是一方面。我的鋼琴老師曾經說過,不管用什麽樣的演奏方式,不管歌曲的簡單與否,最重要的是能流暢的完成一首曲子,並且把曲子的意境與個人的情感如實的表達出來。”

安塞爾輕嘆了口氣:“如果我在小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一位好老師,就不會對學鋼琴有所抵觸。我現在已經不會看五線譜了。”幾年的軍旅生涯之中,他連鋼琴的邊都沒有摸過。

樊君奕右手靈活的彈了一連串的爬音:“你的樂感很好,這算是一種天賦。”

“對,沒錯,我的老師也這麽說過。他說我第一遍上手就能完整連貫的彈完一整首曲子,卻不怎麽練習,到下一次上課的時候,第一遍彈的什麽樣子還是什麽樣子。”安塞爾勾了勾唇,表情染上了抹細微的苦惱與自豪,“我不是個勤奮刻苦的好學生。”

“那麽,我的問題學生,”樊君奕吻了吻他的臉頰,頗有興致的問到,“你還會彈些什麽曲子麽?”

安塞爾想了想:“啤酒桶波爾卡,以及,西班牙進行曲。”

君奕笑開,翻出散落在鋼琴架上的琴譜:“那好,就啤酒桶波爾卡。”

洋溢著歡快氣息的舞曲響起,偶爾蹦出的一兩個不和諧的錯音並不能幹擾到整首曲子的熱情旋律,樊君奕看著琴譜,安塞爾腳上打著節拍,客廳裏的氣氛一時間歡悅無比。

音樂不知在何時中斷,交疊的唇齒間的氣息一如舞曲本身充滿激/情,直到勢不兩弱的二人低喘著氣稍稍分開距離,安塞爾端過放在一邊的餐具:“還是先吃飯吧。”他餓的實在不行,食道火燒火燎。

樊君奕握了握拳,安塞爾,欲擒故縱不是這麽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 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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