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人族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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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一頭黑發披散在如玉的肌膚上，他含笑輕撫，把她更深地攬進懷裏。
“你在的時候，世界也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他在她耳邊廝磨，感受她重又軟若無骨。他扶住她的肩膀，“你的氣脈很亂，怎麽回事？”
“我封了左邊的兩股脈。”蘇南努了努嘴，“所有人都想讓我快活起來，赫托叫人挖了這個荷花池，照著塔羅舊城荷花池和亭子的樣子，亞瑟王經常送來他廚子新研制的素食，可我快活不起來，更幫不上忙，所以就想讓自己病著。後來又強行練了幾次功，結果就成了這樣。”
她說得輕描淡寫，精靈王子皺眉：“你太胡鬧了，這樣很危險。”
“一直昏睡也挺好，我不想看見戰爭。如果只能在戰場上見到你，我寧願永遠也見不到你。”蘇南垂下眼睛。
“我不會為了屠殺人族上戰場。蘇南，我不會放棄阻止這一切，雖然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蘇南安心了很多，甚至有力量把埋進沙裏的頭擡出來看看。
在精靈王子的幫助下，蘇南很快康覆，幾乎要惹得自詡為媒人的桑格笑她是相思病。精靈王子匆匆告別。
“蘇南，我必須回精靈國，照顧好自己。無論世界變成怎樣，我都會來找你。”
蘇南站在路旁向他揮手告別。她和她的族人畫地為界，可是外面的世界呢？人族不會打完全沒有機會的仗。如果艾利歐的親人受到了傷害，他還能堅持不上戰場的初衷嗎？那麽她呢。然後為了保護她，赫托還能遵守他的諾言嗎？中土沒有所謂的世外桃源，他們每一個人都和這場戰爭息息相關。
她曾經用心地去了解精靈族，回過頭來發現，倒是人族她反而陌生。在塔羅受訓的人族進步有限，那麽亞瑟王的自信一定來源於別的地方。
夜晚，蘇南在渭水邊漫無目的地走蕩。這條總被叫做渭水的大江，其實每分每秒都不一樣了，山川大地、精靈人族，莫不如此。串聯起過去和現在的是記憶吧，她第一次渡江去探查魔軍，濕漉漉地爬上岸時，亞瑟王連帶著幾萬軍隊在等她，那一晚篝火特別暖，酒特別醇，蜜雪兒笑得特別美。
我們是怎麽走到了這一步，如果還記得當年共同對敵的情誼該多好。
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南發現她站在曾經住了三年的小屋前。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亞瑟王走來。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他是翩翩少年。現在，他的臉上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我真希望有些東西不會改變。”蘇南喃喃地說。
他笑著：“哦，比如什麽？”
“譬如這間小屋永遠為我保留著，譬如你永遠都會笑著跟我說話。”蘇南突然哭了起來。
亞瑟王走上前去，輕輕拍著她安慰她，就像她十三歲那年。
“這兩樣永遠都不會變，我保證。”
他們挨得很近，是一擊即中的距離。這個距離亞瑟王不會再給精靈王子或者赫托索斯，但是似乎永遠可以給她。她天然的天真氣息，使得面對她的人也變得天真。
“你為什麽不願做出讓步？人族已經強大到可以不做讓步了嗎？”
他似乎知道她會這麽問。“也許因為人族沒有生來的王者，我們更願意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亞瑟王拔出自己的佩劍，“這不是一把世襲的王者之劍，它依靠我的力量，也依靠人民的選擇。迎戰是亞瑟國人民共同的選擇。”
精鋼制成的佩劍在月光下發出幽綠的光芒。蘇南吃驚地看著他，隨即嘲笑自己的吃驚。人族曾經在對魔族的戰鬥中用毒，一旦上了戰場就是你死我活，對面是魔是精靈又有什麽區別。
“我記得你說過的話，毒箭在射出去之前，離自己是最近的。我知道，世界不可能大同，人族需要我們和他們的區分，也許有一天，人族會用刀劍和毒自相殘殺。”他挽劍成花然後入鞘，憂愁淡如水，少年笑如故。“但是此刻，我要做的是帶領人族贏得戰爭，贏得在中土自主發展的可能。”
“就靠……用毒？”
亞瑟王看了蘇南一會兒，是為了安慰還是預告，他掏出了一把金銅色的器具。
“火槍？”蘇南在圖紙上見過，沒有想到已經造了出來。
“還不能大量生產，但肯定不只這一把。”
她見過火藥的威力，並不比排山倒海的靈力遜色，她也知道火槍設計的目的是遠距離的殺傷。在驚懼和希望的交織中，蘇南說：“也許，讓精靈國知道人族的力量，他們會重新考慮。艾利歐說他們可以遷移去大海另一邊的摩菲拉。”
亞瑟王自嘲地搖搖頭，“這些東西只會讓精靈族憤怒和有所防備，要讓精靈族認可人族的力量，除非我能耍出一套靈力。”
一月之期一天天臨近，在塔羅受訓的人族已經歸國編隊。塔羅族的生活平靜而壓抑，赫托索斯經常深鎖眉頭，他並不是一個局限視野在塔羅族的領袖，置身事外是因為按照他堅固的消滅邪惡的世界觀，卻不知如何是好，同時他也明白，一旦戰火燃起，未來是失控的，他的族人不一定能獨善其身。
蘇南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赫托，我們還可以做一件事，舉行最盛大的齋戒和祭奠，祈願精靈族會停止發兵，遷往摩菲拉。”
祈願祭奠是大事，自從塔羅覆國至今還從未舉行過。
“上一次祈願祭奠，是我們傾舉國之力進攻魔族前。”赫托戲謔地挑眉，在那場戰爭中，國王被殺，塔羅舊城慘遭屠城。
“可是你活了下來，最終我們也消滅了魔族。”蘇南認真地說。
赫托肅容。
是不是我們離開戰神的指引已經太久，忘了自己的渺小，不信奉和認為祈願就必得護佑兩者都是無明的狂妄。
“好，全族齋戒三日，三日後舉行祈願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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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的時候，世界也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他在她耳邊廝磨，感受她重又軟若無骨。他扶住她的肩膀，“你的氣脈很亂，怎麽回事？”
“我封了左邊的兩股脈。”蘇南努了努嘴，“所有人都想讓我快活起來，赫托叫人挖了這個荷花池，照著塔羅舊城荷花池和亭子的樣子，亞瑟王經常送來他廚子新研制的素食，可我快活不起來，更幫不上忙，所以就想讓自己病著。後來又強行練了幾次功，結果就成了這樣。”
她說得輕描淡寫，精靈王子皺眉：“你太胡鬧了，這樣很危險。”
“一直昏睡也挺好，我不想看見戰爭。如果只能在戰場上見到你，我寧願永遠也見不到你。”蘇南垂下眼睛。
“我不會為了屠殺人族上戰場。蘇南，我不會放棄阻止這一切，雖然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蘇南安心了很多，甚至有力量把埋進沙裏的頭擡出來看看。
在精靈王子的幫助下，蘇南很快康覆，幾乎要惹得自詡為媒人的桑格笑她是相思病。精靈王子匆匆告別。
“蘇南，我必須回精靈國，照顧好自己。無論世界變成怎樣，我都會來找你。”
蘇南站在路旁向他揮手告別。她和她的族人畫地為界，可是外面的世界呢？人族不會打完全沒有機會的仗。如果艾利歐的親人受到了傷害，他還能堅持不上戰場的初衷嗎？那麽她呢。然後為了保護她，赫托還能遵守他的諾言嗎？中土沒有所謂的世外桃源，他們每一個人都和這場戰爭息息相關。
她曾經用心地去了解精靈族，回過頭來發現，倒是人族她反而陌生。在塔羅受訓的人族進步有限，那麽亞瑟王的自信一定來源於別的地方。
夜晚，蘇南在渭水邊漫無目的地走蕩。這條總被叫做渭水的大江，其實每分每秒都不一樣了，山川大地、精靈人族，莫不如此。串聯起過去和現在的是記憶吧，她第一次渡江去探查魔軍，濕漉漉地爬上岸時，亞瑟王連帶著幾萬軍隊在等她，那一晚篝火特別暖，酒特別醇，蜜雪兒笑得特別美。
我們是怎麽走到了這一步，如果還記得當年共同對敵的情誼該多好。
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南發現她站在曾經住了三年的小屋前。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亞瑟王走來。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他是翩翩少年。現在，他的臉上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我真希望有些東西不會改變。”蘇南喃喃地說。
他笑著：“哦，比如什麽？”
“譬如這間小屋永遠為我保留著，譬如你永遠都會笑著跟我說話。”蘇南突然哭了起來。
亞瑟王走上前去，輕輕拍著她安慰她，就像她十三歲那年。
“這兩樣永遠都不會變，我保證。”
他們挨得很近，是一擊即中的距離。這個距離亞瑟王不會再給精靈王子或者赫托索斯，但是似乎永遠可以給她。她天然的天真氣息，使得面對她的人也變得天真。
“你為什麽不願做出讓步？人族已經強大到可以不做讓步了嗎？”
他似乎知道她會這麽問。“也許因為人族沒有生來的王者，我們更願意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亞瑟王拔出自己的佩劍，“這不是一把世襲的王者之劍，它依靠我的力量，也依靠人民的選擇。迎戰是亞瑟國人民共同的選擇。”
精鋼制成的佩劍在月光下發出幽綠的光芒。蘇南吃驚地看著他，隨即嘲笑自己的吃驚。人族曾經在對魔族的戰鬥中用毒，一旦上了戰場就是你死我活，對面是魔是精靈又有什麽區別。
“我記得你說過的話，毒箭在射出去之前，離自己是最近的。我知道，世界不可能大同，人族需要我們和他們的區分，也許有一天，人族會用刀劍和毒自相殘殺。”他挽劍成花然後入鞘，憂愁淡如水，少年笑如故。“但是此刻，我要做的是帶領人族贏得戰爭，贏得在中土自主發展的可能。”
“就靠……用毒？”
亞瑟王看了蘇南一會兒，是為了安慰還是預告，他掏出了一把金銅色的器具。
“火槍？”蘇南在圖紙上見過，沒有想到已經造了出來。
“還不能大量生產，但肯定不只這一把。”
她見過火藥的威力，並不比排山倒海的靈力遜色，她也知道火槍設計的目的是遠距離的殺傷。在驚懼和希望的交織中，蘇南說：“也許，讓精靈國知道人族的力量，他們會重新考慮。艾利歐說他們可以遷移去大海另一邊的摩菲拉。”
亞瑟王自嘲地搖搖頭，“這些東西只會讓精靈族憤怒和有所防備，要讓精靈族認可人族的力量，除非我能耍出一套靈力。”
一月之期一天天臨近，在塔羅受訓的人族已經歸國編隊。塔羅族的生活平靜而壓抑，赫托索斯經常深鎖眉頭，他並不是一個局限視野在塔羅族的領袖，置身事外是因為按照他堅固的消滅邪惡的世界觀，卻不知如何是好，同時他也明白，一旦戰火燃起，未來是失控的，他的族人不一定能獨善其身。
蘇南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赫托，我們還可以做一件事，舉行最盛大的齋戒和祭奠，祈願精靈族會停止發兵，遷往摩菲拉。”
祈願祭奠是大事，自從塔羅覆國至今還從未舉行過。
“上一次祈願祭奠，是我們傾舉國之力進攻魔族前。”赫托戲謔地挑眉，在那場戰爭中，國王被殺，塔羅舊城慘遭屠城。
“可是你活了下來，最終我們也消滅了魔族。”蘇南認真地說。
赫托肅容。
是不是我們離開戰神的指引已經太久，忘了自己的渺小，不信奉和認為祈願就必得護佑兩者都是無明的狂妄。
“好，全族齋戒三日，三日後舉行祈願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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