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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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掙紮，精靈王子下令，摩菲拉的各業運營照舊，精靈必須堅守崗位；康覆的精靈可以回中土；中土患病的精靈繼續遷往摩菲拉休養；有其他原因要去摩菲拉的，可以提出申請。
精靈王子不知道應該欣慰還是失望，沒有一個精靈以患病休養以外的理由申請去摩菲拉，也就是說，沒有一個精靈對米昂國王的命令提出質疑。由此，精靈王子更加意識到，不可能要求每個精靈對自己的未來理性地負責，身為王族，必須為全體精靈族的未來擔負責任。
從精靈王宮高高在上的拱形窗戶中，米昂國王註視著一切，身後邁迪爾長老停下了踱步：“總算艾利歐還不算出格，與其我們這樣擔心，你為什麽不事先交代他？”
見米昂國王沒有回答，邁迪爾長老接著說：“莉莉在也不至於這麽由著他，他不僅是你的兒子，還是精靈國的王子。”
“就因為他是精靈國的王子。”米昂國王把他的視線和心緒從遠方收了回來，“如何做一個好王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艾利歐會是精靈國稱職的國王。”
“把我們遷去摩菲拉？”邁迪爾長老反問他。
“邁迪爾。”米昂國王的面色變得十分嚴肅，“有朝一日艾利歐繼承王位，你可以行使長老會的職責，但是如果長老會不提出質疑，無論你個人對他的決定是否讚同，你都必須服從他、輔佐他。”
邁迪爾長老楞了楞，隨即肅容道：“是。”
“不只是艾利歐。”米昂國王仍舊威嚴地註視著他。
“當然。只要是希圖斯特家族合法的繼任者，我都將效忠於他。”
米昂國王點點頭，“現在，讓我和我的兒子修加談一談。”
修加在王宮花園裏長身而立，他很少願意來這裏，因為花園連著王後的墓地，但是他看到紫色星星的那一晚，突然明白，沒有人希望他介懷塵封的往事，他的執著只能傷害他的親人。
米昂國王沒有馬上叫他。修加的背影自有一番特立獨行的風骨，就像和莉莉成婚前的自己。而繼承了莉莉的溫暖和無暇笑容的艾利歐，更像和莉莉生活在一起時的自己，至於莉莉走後，他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鎖進了一個角落，用以示人的只是威嚴的王者面具。
“父親。”米昂國王的嘆息聲提醒了修加。
米昂國王點點頭，他們略有前後地在花園裏走了一會兒，修加註意到，米昂國王有意避開了王後的墓園。
“向人族宣戰的事，你並沒有發表意見。”米昂國王側身看了看修加，後者低眉垂目，沒有言語。“這次出征，我親自掛帥，你和艾利歐留守精靈國。”
修加停下了腳步。
“你們不用擔心，邁迪爾長老會和我一起去，就像我們當年一樣。恩，我希望你也不要多心……”
“我知道，您並不認為向人族宣戰是一件光榮的事。”
“這是我的選擇。現在還不是你們的時代。邁迪爾長老會和你交接出征的兵權，精靈國的守衛由你負責，艾利歐就讓他掛個虛名吧，他應該不會反對這樣的安排。”
“我反對。”修加說：“就因為艾利歐不會出征，所以我必須去。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去。”
米昂國王有些出乎意料地頓住腳步看了他片刻，聲音略微低沈地說：“精靈國很久沒有兩位王子了，當年就是在這個花園，你誤傷了艾利歐，那一剎那，我想起了一句預言。”
“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親兄弟間終有一戰。”修加接著說。
“誰也沒有料到這句預言是以這樣的方式應驗，它曾經誤了我很多年。”米昂國王的眼睛裏還湧動著更多，但他只說了這些。
“有人告訴我，我的父親愛我，即便我不是他最寵愛的兒子，我還有愛我的兄弟，一切已經足夠好。”
驚訝，然後是欣慰和觸動，米昂國王點點頭，“我的兩個兒子都很好，像他們的母親一樣善良。”
修加有一瞬間的錯愕，自從母親病故以來，他第一次聽到米昂國王提起她。
“誰和你這麽說的？”米昂國王的臉上浮現出隱約的笑意。
“一個……朋友。”
塔羅國的議事廳裏，亞瑟王拿著精靈國的國書，朝著赫托索斯苦笑。
“叫巴圖和蘇南一起過來。”赫托索斯吩咐諾奇。
亞瑟王看著病懨懨的蘇南皺眉，“你這是什麽病，怎麽老也不好？”
屋內凝重的氣氛仿佛讓蘇南的身體又沈重了幾分，“你還有心情管我。”
“不算意外。”亞瑟王神情自若。“赫托，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
赫托索斯沈默了片刻，“精靈國已經派人來見過我。”
“他們倒是動作快。”亞瑟王若有似無地一笑，以精靈國之高傲，這麽做可算是十分周到了。
“在你收到宣戰書之前。”
蘇南眼巴巴地看著他。
“是修加。他希望塔羅族置身事外，不要參戰。我欠他一個人情，答應了他。”赫托對著亞瑟王說：“所以，非常抱歉。”
亞瑟王倒沒有顯得吃驚，“我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承諾，不會參與到精靈國對我們的攻擊中。”
他的坦然自若和提出的請求讓塔羅族人側目，赫托索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答應。”
亞瑟王露出了慣常的輕松笑容，“謝謝，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亞瑟王，”赫托索斯沈吟了片刻，“人族有獲勝的可能嗎？”
“我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拍拍赫托的肩膀，留給塔羅族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良久，諾奇問：“我們還繼續訓練人族的士兵嗎？”
“一切和之前一樣。”
諾奇本來還想問“這樣做會不會讓精靈族誤會……”，但他想到赫托從來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雖千萬人吾往矣，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巴圖重覆了赫托剛才的問題，也是所有人的疑問，“人族有獲勝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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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子不知道應該欣慰還是失望，沒有一個精靈以患病休養以外的理由申請去摩菲拉，也就是說，沒有一個精靈對米昂國王的命令提出質疑。由此，精靈王子更加意識到，不可能要求每個精靈對自己的未來理性地負責，身為王族，必須為全體精靈族的未來擔負責任。
從精靈王宮高高在上的拱形窗戶中，米昂國王註視著一切，身後邁迪爾長老停下了踱步：“總算艾利歐還不算出格，與其我們這樣擔心，你為什麽不事先交代他？”
見米昂國王沒有回答，邁迪爾長老接著說：“莉莉在也不至於這麽由著他，他不僅是你的兒子，還是精靈國的王子。”
“就因為他是精靈國的王子。”米昂國王把他的視線和心緒從遠方收了回來，“如何做一個好王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艾利歐會是精靈國稱職的國王。”
“把我們遷去摩菲拉？”邁迪爾長老反問他。
“邁迪爾。”米昂國王的面色變得十分嚴肅，“有朝一日艾利歐繼承王位，你可以行使長老會的職責，但是如果長老會不提出質疑，無論你個人對他的決定是否讚同，你都必須服從他、輔佐他。”
邁迪爾長老楞了楞，隨即肅容道：“是。”
“不只是艾利歐。”米昂國王仍舊威嚴地註視著他。
“當然。只要是希圖斯特家族合法的繼任者，我都將效忠於他。”
米昂國王點點頭，“現在，讓我和我的兒子修加談一談。”
修加在王宮花園裏長身而立，他很少願意來這裏，因為花園連著王後的墓地，但是他看到紫色星星的那一晚，突然明白，沒有人希望他介懷塵封的往事，他的執著只能傷害他的親人。
米昂國王沒有馬上叫他。修加的背影自有一番特立獨行的風骨，就像和莉莉成婚前的自己。而繼承了莉莉的溫暖和無暇笑容的艾利歐，更像和莉莉生活在一起時的自己，至於莉莉走後，他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鎖進了一個角落，用以示人的只是威嚴的王者面具。
“父親。”米昂國王的嘆息聲提醒了修加。
米昂國王點點頭，他們略有前後地在花園裏走了一會兒，修加註意到，米昂國王有意避開了王後的墓園。
“向人族宣戰的事，你並沒有發表意見。”米昂國王側身看了看修加，後者低眉垂目，沒有言語。“這次出征，我親自掛帥，你和艾利歐留守精靈國。”
修加停下了腳步。
“你們不用擔心，邁迪爾長老會和我一起去，就像我們當年一樣。恩，我希望你也不要多心……”
“我知道，您並不認為向人族宣戰是一件光榮的事。”
“這是我的選擇。現在還不是你們的時代。邁迪爾長老會和你交接出征的兵權，精靈國的守衛由你負責，艾利歐就讓他掛個虛名吧，他應該不會反對這樣的安排。”
“我反對。”修加說：“就因為艾利歐不會出征，所以我必須去。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去。”
米昂國王有些出乎意料地頓住腳步看了他片刻，聲音略微低沈地說：“精靈國很久沒有兩位王子了，當年就是在這個花園，你誤傷了艾利歐，那一剎那，我想起了一句預言。”
“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親兄弟間終有一戰。”修加接著說。
“誰也沒有料到這句預言是以這樣的方式應驗，它曾經誤了我很多年。”米昂國王的眼睛裏還湧動著更多，但他只說了這些。
“有人告訴我，我的父親愛我，即便我不是他最寵愛的兒子，我還有愛我的兄弟，一切已經足夠好。”
驚訝，然後是欣慰和觸動，米昂國王點點頭，“我的兩個兒子都很好，像他們的母親一樣善良。”
修加有一瞬間的錯愕，自從母親病故以來，他第一次聽到米昂國王提起她。
“誰和你這麽說的？”米昂國王的臉上浮現出隱約的笑意。
“一個……朋友。”
塔羅國的議事廳裏，亞瑟王拿著精靈國的國書，朝著赫托索斯苦笑。
“叫巴圖和蘇南一起過來。”赫托索斯吩咐諾奇。
亞瑟王看著病懨懨的蘇南皺眉，“你這是什麽病，怎麽老也不好？”
屋內凝重的氣氛仿佛讓蘇南的身體又沈重了幾分，“你還有心情管我。”
“不算意外。”亞瑟王神情自若。“赫托，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
赫托索斯沈默了片刻，“精靈國已經派人來見過我。”
“他們倒是動作快。”亞瑟王若有似無地一笑，以精靈國之高傲，這麽做可算是十分周到了。
“在你收到宣戰書之前。”
蘇南眼巴巴地看著他。
“是修加。他希望塔羅族置身事外，不要參戰。我欠他一個人情，答應了他。”赫托對著亞瑟王說：“所以，非常抱歉。”
亞瑟王倒沒有顯得吃驚，“我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承諾，不會參與到精靈國對我們的攻擊中。”
他的坦然自若和提出的請求讓塔羅族人側目，赫托索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答應。”
亞瑟王露出了慣常的輕松笑容，“謝謝，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亞瑟王，”赫托索斯沈吟了片刻，“人族有獲勝的可能嗎？”
“我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拍拍赫托的肩膀，留給塔羅族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良久，諾奇問：“我們還繼續訓練人族的士兵嗎？”
“一切和之前一樣。”
諾奇本來還想問“這樣做會不會讓精靈族誤會……”，但他想到赫托從來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雖千萬人吾往矣，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巴圖重覆了赫托剛才的問題，也是所有人的疑問，“人族有獲勝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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