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精靈族的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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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國的王宮大殿上，米昂國王高坐在王位上，下首左邊坐著三位長老，右邊精靈王子和修加垂手而立。氣氛出奇的沈重，如果說與魔族激戰時大家除了沈重還有高昂的鬥志，現在，卻只有沈重。
米昂國王開門見山地說：“邁迪爾長老和艾利歐都回來了，正好一起分析目前的情況。先請昆地長老介紹族內的統計結果吧。”
昆地長老起身，“據我們調查，除了風系的精靈，其他精靈普遍感受到了靈力的衰損。疾病和衰老的情況在低等精靈中出現的比較多，但是高等精靈也有。目前還沒有找到醫治的方法，大家的情緒難免低落。”
費普長老長嘆一聲，眾人看他，竟似也蒼老了不少。
昆地長老補充說：“費普長老的女兒也患病了。”
“哦？斯嘉麗情況怎麽樣？”
“陛下，斯嘉麗雖然郁郁寡歡，好在尚未患病。是我的小女兒約蘭達靈力尚淺，如今精神很不清明，需要臥床休養。”
米昂國王聽到郁郁寡歡四個字，掃了一眼精靈王子。
依靠靈力在有生之年一直活得優雅健康的精靈族中出現了衰老和疾病，恐慌可想而知。
“艾利歐，你自請調查生命泉水枯竭一事，有結論了嗎？”
“是，父親。經過地水火風四系精靈的共同探測，我們發現生命泉水的根源深埋於地下，蜿蜒曲折下和魔臟的源頭歸於同一片區域。有一種猜測是魔臟被摧毀後，帶有邪惡力量的熔漿反噬入地下，消弭了生命泉水。”
“你想說什麽？”米昂國王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精靈王子仍舊平和地說：“中土大地上精靈族和魔族的時代結束了，創世者賦予精靈族用以制衡魔族的力量，隨著魔族的覆滅一同消失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眾人目瞪口呆於精靈王子就這樣宣告了精靈時代的終結。
“艾利歐，關乎全族的命運，豈可妄論猜測。”邁迪爾長老一如既往硬朗的身板和嗓音讓費普長老安心了些。
“我奉命去查看中土其他地方的情況，有不一樣的結論。陛下，人族的蹤跡已經遍布渭水的北岸，在短短的時間內，森林減少了一半，水流或枯竭或泛濫，地貌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中土大地正在衰竭，這才是精靈族靈力衰損的原因。”
邁迪爾長老的話有目共睹。米昂國王沈默了片刻，說：“派人請亞瑟王來，我要和他談談。艾利歐，你的推測僅限於在場的各位，任何人都不得外洩。”
米昂國王的反應似乎在精靈王子的預料中，“父親，能否讓患病的精靈到摩菲拉去休養？”
“好，這是目前見效最快的方法了。”
去往摩菲拉的船不日起航，斯嘉麗以照顧妹妹為由也一同前往，相送的時候，費普長老略感欣慰地看到精靈王子和斯嘉麗避過眾人，在一旁說話。米昂國王的禁令並沒有阻止他把緣由告訴斯嘉麗。
“其實我並不覺得我和舅舅說的是兩回事。”精靈王子淡然一笑。
“你希望我去摩菲拉做什麽呢？”
精靈王子深深地看著她，“為精靈族在摩菲拉生活做準備。”
斯嘉麗吸了一口氣，“所有的精靈族？我們要放棄中土？”
“但願如此。”
“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如果那也叫選擇的話。”精靈王子不願多說，“斯嘉麗，這件事很重要，拜托你。”
她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慎重地點點頭。他們至少是盟友，並肩作戰值得托付。
船起航了之後，她站在船尾，看家人向她揮手道別。碼頭上有不少相送的精靈，大家並不怎麽感傷，都預想著不久後的病愈歸來。精靈王子覺得，只有他，才覺得這是一場告別，因為去船的目的地很明確，但是留下的精靈會去向何方卻不知道。他的父親，或者是命運會將精靈族帶向何方。
他看著浩瀚的大海，默念祈請，願我們無愧於俱生的力量，願我無畏艱難，獲得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引領精靈族做出正確的選擇。還有，願蘇南一切安好。
自這天開始，去摩菲拉的碼頭熙熙攘攘。患病的精靈人數還在增加，精靈王子以摩菲拉需要配套的生活運轉為由，將各種產業也運送了一部分過去。蘇南知道這件事，是因為藏書閣也在遷往摩菲拉的名單中。
托塔先生接到的指令是挑選一部分書籍，但他很幹脆地表示至少要把時間長廊中的所有書帶上，精靈王子同意了。
“所以，你可以挑選幾本書，我找人趕緊覆制一套留下給你。”托塔先生對蘇南說。
“您呢？也去摩菲拉嗎？”
“呵呵，當然。和這些書在一起。”
蘇南悵然若失，她已經把他當做了導師。在這個心靈和身體都無處安頓的時候，更希望能聽到托塔先生的教導。
“你也可以一起去。”他眨眨眼。
“哦，我……怕冷。”這個聽上去不像理由的理由，其實還真是一部分的原因。
“呵呵，我不怕冷，也不怕錯過什麽。無論我們去向何方，還記得嗎？無處不在的法則，都是我們應得的。”他捋著長胡子，“過來，孩子，讓我們在這裏種下一顆種子。”
托塔先生來到時間長廊，站在螺旋狀的書籍當中，背負雙手，兩眼熠熠發光。那些環繞著他的書籍，那些古老的、現代的字母仿佛變成了密碼，將古往今來的宇宙鋪展在他面前，另一頭，書架虛位以待，像是延伸至未來的空白。
“我們討論的所有，都是現象。現在，我們試著討論究竟。風系並不是萬物最本質的狀態，它已經是大海中因風而起的波浪，它無法回答大海是什麽。拋開所有的概念和評判去感知，你會發現去感知的心，以及感知到的外物，都不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樣子。就言語而言，我只能這麽表達。”
“那最後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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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昂國王開門見山地說：“邁迪爾長老和艾利歐都回來了，正好一起分析目前的情況。先請昆地長老介紹族內的統計結果吧。”
昆地長老起身，“據我們調查，除了風系的精靈，其他精靈普遍感受到了靈力的衰損。疾病和衰老的情況在低等精靈中出現的比較多，但是高等精靈也有。目前還沒有找到醫治的方法，大家的情緒難免低落。”
費普長老長嘆一聲，眾人看他，竟似也蒼老了不少。
昆地長老補充說：“費普長老的女兒也患病了。”
“哦？斯嘉麗情況怎麽樣？”
“陛下，斯嘉麗雖然郁郁寡歡，好在尚未患病。是我的小女兒約蘭達靈力尚淺，如今精神很不清明，需要臥床休養。”
米昂國王聽到郁郁寡歡四個字，掃了一眼精靈王子。
依靠靈力在有生之年一直活得優雅健康的精靈族中出現了衰老和疾病，恐慌可想而知。
“艾利歐，你自請調查生命泉水枯竭一事，有結論了嗎？”
“是，父親。經過地水火風四系精靈的共同探測，我們發現生命泉水的根源深埋於地下，蜿蜒曲折下和魔臟的源頭歸於同一片區域。有一種猜測是魔臟被摧毀後，帶有邪惡力量的熔漿反噬入地下，消弭了生命泉水。”
“你想說什麽？”米昂國王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精靈王子仍舊平和地說：“中土大地上精靈族和魔族的時代結束了，創世者賦予精靈族用以制衡魔族的力量，隨著魔族的覆滅一同消失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眾人目瞪口呆於精靈王子就這樣宣告了精靈時代的終結。
“艾利歐，關乎全族的命運，豈可妄論猜測。”邁迪爾長老一如既往硬朗的身板和嗓音讓費普長老安心了些。
“我奉命去查看中土其他地方的情況，有不一樣的結論。陛下，人族的蹤跡已經遍布渭水的北岸，在短短的時間內，森林減少了一半，水流或枯竭或泛濫，地貌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中土大地正在衰竭，這才是精靈族靈力衰損的原因。”
邁迪爾長老的話有目共睹。米昂國王沈默了片刻，說：“派人請亞瑟王來，我要和他談談。艾利歐，你的推測僅限於在場的各位，任何人都不得外洩。”
米昂國王的反應似乎在精靈王子的預料中，“父親，能否讓患病的精靈到摩菲拉去休養？”
“好，這是目前見效最快的方法了。”
去往摩菲拉的船不日起航，斯嘉麗以照顧妹妹為由也一同前往，相送的時候，費普長老略感欣慰地看到精靈王子和斯嘉麗避過眾人，在一旁說話。米昂國王的禁令並沒有阻止他把緣由告訴斯嘉麗。
“其實我並不覺得我和舅舅說的是兩回事。”精靈王子淡然一笑。
“你希望我去摩菲拉做什麽呢？”
精靈王子深深地看著她，“為精靈族在摩菲拉生活做準備。”
斯嘉麗吸了一口氣，“所有的精靈族？我們要放棄中土？”
“但願如此。”
“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如果那也叫選擇的話。”精靈王子不願多說，“斯嘉麗，這件事很重要，拜托你。”
她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慎重地點點頭。他們至少是盟友，並肩作戰值得托付。
船起航了之後，她站在船尾，看家人向她揮手道別。碼頭上有不少相送的精靈，大家並不怎麽感傷，都預想著不久後的病愈歸來。精靈王子覺得，只有他，才覺得這是一場告別，因為去船的目的地很明確，但是留下的精靈會去向何方卻不知道。他的父親，或者是命運會將精靈族帶向何方。
他看著浩瀚的大海，默念祈請，願我們無愧於俱生的力量，願我無畏艱難，獲得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引領精靈族做出正確的選擇。還有，願蘇南一切安好。
自這天開始，去摩菲拉的碼頭熙熙攘攘。患病的精靈人數還在增加，精靈王子以摩菲拉需要配套的生活運轉為由，將各種產業也運送了一部分過去。蘇南知道這件事，是因為藏書閣也在遷往摩菲拉的名單中。
托塔先生接到的指令是挑選一部分書籍，但他很幹脆地表示至少要把時間長廊中的所有書帶上，精靈王子同意了。
“所以，你可以挑選幾本書，我找人趕緊覆制一套留下給你。”托塔先生對蘇南說。
“您呢？也去摩菲拉嗎？”
“呵呵，當然。和這些書在一起。”
蘇南悵然若失，她已經把他當做了導師。在這個心靈和身體都無處安頓的時候，更希望能聽到托塔先生的教導。
“你也可以一起去。”他眨眨眼。
“哦，我……怕冷。”這個聽上去不像理由的理由，其實還真是一部分的原因。
“呵呵，我不怕冷，也不怕錯過什麽。無論我們去向何方，還記得嗎？無處不在的法則，都是我們應得的。”他捋著長胡子，“過來，孩子，讓我們在這裏種下一顆種子。”
托塔先生來到時間長廊，站在螺旋狀的書籍當中，背負雙手，兩眼熠熠發光。那些環繞著他的書籍，那些古老的、現代的字母仿佛變成了密碼，將古往今來的宇宙鋪展在他面前，另一頭，書架虛位以待，像是延伸至未來的空白。
“我們討論的所有，都是現象。現在，我們試著討論究竟。風系並不是萬物最本質的狀態，它已經是大海中因風而起的波浪，它無法回答大海是什麽。拋開所有的概念和評判去感知，你會發現去感知的心，以及感知到的外物，都不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樣子。就言語而言，我只能這麽表達。”
“那最後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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