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生命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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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子這番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斯嘉麗在想他所說的精靈國發生的事，“你曾經希望國王陛下選擇修加繼位。”
“我不確定他，但是我確定我自己。”
斯嘉麗說：“他參與了那件事嗎？”
“他的一個副將把蘇南引到了凱拉山，另一個副將把我叫了回來。”他沒有繼續評論。
“你沒有問過他？”
“他的作為已經宣告了他的立場。三疊環的訊號彈只有主帥有，事發後他處罰了引出蘇南的副將，斷了一條手臂。”
斯嘉麗沒有追問他對修加的看法。三位長老的出發點他們都知道，至少是為了精靈國，但是修加，如果他也參與了，只能是為了不擇手段地繼位，這個目的當然不可告人。至於他為什麽又派人通知精靈王子，也許是他沒有算準時間，或者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不同。
“為什麽選我？因為你的問題的答案？”
“因為你的眼睛。”精靈王子的平靜中有一絲退縮，“請你永遠記住，我給不了我的心。”
斯嘉麗清澈見底的池塘裏泛起一個小小的漣漪，這個與她商談婚姻的男子，一再聲明的不是愛的誓言，而是一塊生人免進的告示牌。
“我同意，但是有一個條件，一旦我們的婚姻無助於我們的目標，就終止這個計劃。”
“當然。”精靈王子將斯嘉麗引向生命泉水，“現在讓我們來看一個不祥的預兆。”
斯嘉麗疑惑地轉向生命泉水，那個千萬年恒長噴湧出具有強大治愈力泉水的泉眼，此時斷斷續續地噴出小股水流，一邊發出滋滋的響聲。然後，仿佛為了確定不祥的預兆這個說法，在一陣滋滋噗噗聲之後，生命泉水永遠地幹涸了。
生命泉水幹涸了！起初一些精靈還守候在旁邊，甚至一齊念誦咒語，祈望就像幹涸時那麽突然，重新會有泉水湧出，但是一滴也沒有。只有精靈王子，他再也沒有抱著這樣的希望來看過或問起過，在他心底，似乎認定了精靈族的墮落，所以象征著最初聖潔緣起的生命泉水“應當”幹涸。
如果魔族的毀滅不是和魔臟幾乎同時，如果他們也目睹了後者自然地消失，他們的震驚也不會比精靈族更多。雖然魔臟對他們有切實的功用，而生命泉水並不常用來療傷，它更多的是一種象征：創世者用生命泉水創造了精靈族作為他的長子，那是冥冥中主宰萬物的主的恩典，就像畫師愛上了自己的畫，然後一筆點睛使龍活起來飛起來。但是現在，創世者拿起橡皮，把龍的眼睛擦掉。他是要收回給予精靈族的一切嗎？
生命泉水幹涸了！這句話像瘟疫一樣在精靈國傳播，然後每個精靈族的失魂落魄，卻被當作一個直白的笑話在人族的商旅中一路傳到了亞瑟國和塔羅國。
“這段時間精靈族根本沒心思做生意，老精靈波特看了我足足兩分鐘才認出我是誰，然後又過了幾分鐘才想起來我是來取貨的，他把倉庫的鑰匙給我讓我自己去拿，你們不會相信，那倉庫裏什麽都有，他居然沒再看我一眼。”
“你這算是走運的。我之前收了客人的訂金定做兩把弓，結果所有工匠都在抹眼淚，精靈們說以這樣的悲傷之心是沒有辦法制造出好弓箭的。我說可以等，你猜他們怎麽說？”這個粗壯的男人直起脖子模仿精靈細聲細氣地說：“那就等到重新湧出生命泉水的那天，我們就開始做。”
“咳！”其他人被逗樂了。
“精靈真是死腦筋。我們家那兒的溪水都幹了十七八條了，誰也不當回事兒，換做精靈，還不得瘋了。”
“就是，就算渭水幹了，我也照吃照睡照做生意。”
另一個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渭水不能幹，不然怎麽走船。”
“哦對……不對，可以讓精靈族倒灌海水啊，打戰的時候他們想這麽幹過。”
“這好，我回去的時候滿載，變成順流了。”
“好什麽，我可是運貨去精靈國的。”
……
坐在一旁的諾奇和蘇南相視苦笑，他們聽說了生命泉水的事，特地到亞瑟國來打聽消息的。人族早已習慣了塔羅族人，雖然從他們的穿著一眼就可以認出，但是其實長得和人族沒什麽區別。要是有精靈族在，他們不會這麽放肆。但是話說回來，精靈族向來只為了公事在官方走動，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即使人族和精靈族間的貿易已經成了常態，但是貿易的地點都在精靈國，無論買賣，人族都跑到精靈國去，好像除了格調高雅閑適的精靈國外，再沒有地方可以安頓精靈了。當然，生活得熱火朝天的人族對此會有不同解釋，因為他們也一刻不願在精靈國多呆，而是落腳在沿途修建的驛站裏。
蘇南搖搖頭說：“他們根本不理解生命泉水對精靈族意味著什麽。”塔羅族沒有類似的聖地，但是蘇南想到一個類比，如果他們遙望祭奠的代表戰神的星座消失了，帶著尾巴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隕落了，塔羅族人估計也要癲狂。可能一部分人會日夜守衛在赫托身旁，另一些人會要求赫托立即結婚生子，不生出三五個來不會安心。蘇南又搖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的念頭丟開。
諾奇攤開一只手朝著那堆人，“精靈族居然會認為這些人是他的親兄弟。”
一道閃電劃過蘇南的心間！讓她驚悚得說不出話來。閃電極短地劃裂天際，照亮黑暗中的一切，隨後更濃的黑暗籠罩過來，像是要提醒蘇南那個隱喻的前半段。蘇南看著眼前熙攘的人群，想對自己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念頭盤踞著，丟不開。
“我要去精靈國。”蘇南回去後直接去找赫托索斯，“我要去接著修學。”
赫托索斯的眉毛立即擰在了一起，“我說過了，那裏沒有讓你流連的……人或事。”
“我不是去找那個感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麽事？我讓別人去辦。”
“不行。現在還不能說，和生命泉水有關。”
赫托索斯氣惱地看著蘇南，和當年亞瑟王從十三歲的蘇南眼裏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她只是來通知一聲罷了，不是來征得同意的。赫托索斯按捺下心煩意亂，“過幾天我送你去。”
“不用……”
“我說用就用！”
蘇南一撇嘴，精靈國哪裏開罪他啦，一提到精靈國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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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他，但是我確定我自己。”
斯嘉麗說：“他參與了那件事嗎？”
“他的一個副將把蘇南引到了凱拉山，另一個副將把我叫了回來。”他沒有繼續評論。
“你沒有問過他？”
“他的作為已經宣告了他的立場。三疊環的訊號彈只有主帥有，事發後他處罰了引出蘇南的副將，斷了一條手臂。”
斯嘉麗沒有追問他對修加的看法。三位長老的出發點他們都知道，至少是為了精靈國，但是修加，如果他也參與了，只能是為了不擇手段地繼位，這個目的當然不可告人。至於他為什麽又派人通知精靈王子，也許是他沒有算準時間，或者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不同。
“為什麽選我？因為你的問題的答案？”
“因為你的眼睛。”精靈王子的平靜中有一絲退縮，“請你永遠記住，我給不了我的心。”
斯嘉麗清澈見底的池塘裏泛起一個小小的漣漪，這個與她商談婚姻的男子，一再聲明的不是愛的誓言，而是一塊生人免進的告示牌。
“我同意，但是有一個條件，一旦我們的婚姻無助於我們的目標，就終止這個計劃。”
“當然。”精靈王子將斯嘉麗引向生命泉水，“現在讓我們來看一個不祥的預兆。”
斯嘉麗疑惑地轉向生命泉水，那個千萬年恒長噴湧出具有強大治愈力泉水的泉眼，此時斷斷續續地噴出小股水流，一邊發出滋滋的響聲。然後，仿佛為了確定不祥的預兆這個說法，在一陣滋滋噗噗聲之後，生命泉水永遠地幹涸了。
生命泉水幹涸了！起初一些精靈還守候在旁邊，甚至一齊念誦咒語，祈望就像幹涸時那麽突然，重新會有泉水湧出，但是一滴也沒有。只有精靈王子，他再也沒有抱著這樣的希望來看過或問起過，在他心底，似乎認定了精靈族的墮落，所以象征著最初聖潔緣起的生命泉水“應當”幹涸。
如果魔族的毀滅不是和魔臟幾乎同時，如果他們也目睹了後者自然地消失，他們的震驚也不會比精靈族更多。雖然魔臟對他們有切實的功用，而生命泉水並不常用來療傷，它更多的是一種象征：創世者用生命泉水創造了精靈族作為他的長子，那是冥冥中主宰萬物的主的恩典，就像畫師愛上了自己的畫，然後一筆點睛使龍活起來飛起來。但是現在，創世者拿起橡皮，把龍的眼睛擦掉。他是要收回給予精靈族的一切嗎？
生命泉水幹涸了！這句話像瘟疫一樣在精靈國傳播，然後每個精靈族的失魂落魄，卻被當作一個直白的笑話在人族的商旅中一路傳到了亞瑟國和塔羅國。
“這段時間精靈族根本沒心思做生意，老精靈波特看了我足足兩分鐘才認出我是誰，然後又過了幾分鐘才想起來我是來取貨的，他把倉庫的鑰匙給我讓我自己去拿，你們不會相信，那倉庫裏什麽都有，他居然沒再看我一眼。”
“你這算是走運的。我之前收了客人的訂金定做兩把弓，結果所有工匠都在抹眼淚，精靈們說以這樣的悲傷之心是沒有辦法制造出好弓箭的。我說可以等，你猜他們怎麽說？”這個粗壯的男人直起脖子模仿精靈細聲細氣地說：“那就等到重新湧出生命泉水的那天，我們就開始做。”
“咳！”其他人被逗樂了。
“精靈真是死腦筋。我們家那兒的溪水都幹了十七八條了，誰也不當回事兒，換做精靈，還不得瘋了。”
“就是，就算渭水幹了，我也照吃照睡照做生意。”
另一個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渭水不能幹，不然怎麽走船。”
“哦對……不對，可以讓精靈族倒灌海水啊，打戰的時候他們想這麽幹過。”
“這好，我回去的時候滿載，變成順流了。”
“好什麽，我可是運貨去精靈國的。”
……
坐在一旁的諾奇和蘇南相視苦笑，他們聽說了生命泉水的事，特地到亞瑟國來打聽消息的。人族早已習慣了塔羅族人，雖然從他們的穿著一眼就可以認出，但是其實長得和人族沒什麽區別。要是有精靈族在，他們不會這麽放肆。但是話說回來，精靈族向來只為了公事在官方走動，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即使人族和精靈族間的貿易已經成了常態，但是貿易的地點都在精靈國，無論買賣，人族都跑到精靈國去，好像除了格調高雅閑適的精靈國外，再沒有地方可以安頓精靈了。當然，生活得熱火朝天的人族對此會有不同解釋，因為他們也一刻不願在精靈國多呆，而是落腳在沿途修建的驛站裏。
蘇南搖搖頭說：“他們根本不理解生命泉水對精靈族意味著什麽。”塔羅族沒有類似的聖地，但是蘇南想到一個類比，如果他們遙望祭奠的代表戰神的星座消失了，帶著尾巴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隕落了，塔羅族人估計也要癲狂。可能一部分人會日夜守衛在赫托身旁，另一些人會要求赫托立即結婚生子，不生出三五個來不會安心。蘇南又搖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的念頭丟開。
諾奇攤開一只手朝著那堆人，“精靈族居然會認為這些人是他的親兄弟。”
一道閃電劃過蘇南的心間！讓她驚悚得說不出話來。閃電極短地劃裂天際，照亮黑暗中的一切，隨後更濃的黑暗籠罩過來，像是要提醒蘇南那個隱喻的前半段。蘇南看著眼前熙攘的人群，想對自己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念頭盤踞著，丟不開。
“我要去精靈國。”蘇南回去後直接去找赫托索斯，“我要去接著修學。”
赫托索斯的眉毛立即擰在了一起，“我說過了，那裏沒有讓你流連的……人或事。”
“我不是去找那個感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麽事？我讓別人去辦。”
“不行。現在還不能說，和生命泉水有關。”
赫托索斯氣惱地看著蘇南，和當年亞瑟王從十三歲的蘇南眼裏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她只是來通知一聲罷了，不是來征得同意的。赫托索斯按捺下心煩意亂，“過幾天我送你去。”
“不用……”
“我說用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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