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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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國塵封已久的地下室，在短短幾天後，又迎來了腳步聲。米昂國王拿出鑰匙開門，銀色的鐵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就打開了。精靈王子先走了進去。
還是那條深邃的走廊，走廊盡頭蘇南面色慘白地懸浮在空中，四周幽蘭色的光帶像幽靈在吸噬她的能量，空氣淒厲的波動鉆入精靈王子的每一個毛孔。
他騰地燃起了靈力，比一百把火炬更明亮，終於驅散了眼前的幻影，仍然溫暖不了自己。
蝕輪的四個球體用銀色的拱璧連接起來，呈現出底座是三角形的金字塔形，拱璧上刻有精細的波浪紋飾和古老的精靈咒語。這些咒語如此古老，精靈王子只能認出幾個發音。面前的蝕輪完美地體現了精靈族的審美，古典雅致，使人無法和刑具聯系在一起。
出地道時，精靈王子從米昂國王手中接過鑰匙，把門鎖上。從某個角度擰動，鑰匙分成了更薄片的三把，精靈王子分別查看了三把薄片，交還給了米昂國王。
走出地下室，早春傾斜的陽光和帶著寒意的輕風一起拂來。精靈王子敞開懷抱，風系的靈力在他和天地萬物間流動，就像一滴墨水並不能把池塘染黑，一個精靈的痛苦在宇宙中微不足道，萬物一齊來照看他的傷悲，很快撫平了他靈魂悲傷的震動。領悟了地水火風奧秘的精靈是幸運的，也是強大的，即便他們走的路不比別人更多，望得不比別人更遠，但他們無疑和天地萬物聯系得更緊密。
“三位長老都參與了？”他用平靜的聲音問出了這個問題。
米昂國王以沈默默認。他看著精靈王子，眼睛裏還有其他東西。
“艾瑪修多咤裏哈。”精靈王子把手放在胸口說，“父親，我知道您不知情。因為你愛我，也愛母親。”他還有半句沒有說出來，“因為你經歷過痛失所愛。所以，你不會讓我也經歷這個，無論是什麽原因。”
可你還是經歷了，但願那只是你一生中短暫的插曲。米昂國王移開了目光。
“蝕輪……是用來處決精靈的？”在精靈王子迄今的人生中，他所以為最嚴峻的刑罰是驅逐，即便如此，他也想象不出精靈會犯下什麽罪行應當遭到驅逐。在他陽光的視野裏，精靈族作為一個整體是美的善的。
“最後一次使用是兩千多年前的事了，不是處決，而是消散掉精靈的靈力。據說是一個強大的精靈威脅到了其他精靈的安全。”
精靈王子的眼裏掠過一絲嘲諷，好像在說：“三位長老符合這個條件。”
“他們認為蘇南威脅到了精靈國的命運。”
“是我的選擇，不是她。”
米昂國王平靜地看著他，是精靈王子的選擇還是蘇南，沒有什麽差別。
兩個風系的精靈能夠通過心神交流。
“有區別，只要我做出其他的選擇。”精靈王子想到邁迪爾長老的話：“我們可以救她，只要確定她不會影響精靈國，她以後也不會有危險。”當時他沒有完全明白，原來這是一句赤裸的威脅。他心靈的顫抖同樣被米昂國王讀到。
“你認為他們應該受到懲戒嗎？”
“是，還有……”精靈王子突然中斷了心念。
“你知道我不會這麽做。”
“我知道。”
“如果是你會這麽做嗎？”
“我……不知道。”他拋不開對師長對親人的情感，也繞不過三家王族輔助執政的理智，整件事，從三位長老決定這麽做開始，就註定沒有贏家。“幸好不是由我來決定。”他心裏輕輕地嘆息。
“你選擇逃避，還是承擔更多？”
“我別無選擇，只有承擔，因為……”他再次中斷心念，不把之後的部分呈現給米昂國王。
“我選擇承擔。”精靈王子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斯嘉麗沿著小徑走向生命泉水，曾經，那裏有一棵四季花開不敗的鳳凰樹，在隆冬的白雪中醒目地標識著生命泉水的位置，也標識著精靈王子對另一個女子的愛，現在鳳凰樹終於順應了四季，它新長出的嫩葉和其他綠色交融在一起。斯嘉麗走到近前，鳳凰樹下的秋千也不見了，約她前來的精靈王子已經到了，面向她等候她的到來。
“表哥。”斯嘉麗一直這麽叫他，這個稱呼不近不遠，讓他們都感到自在。
“如果在一艘航行的船上，船的負載和儲備只夠一半的精靈存活下去，要麽立即犧牲一半的精靈，要麽所有精靈一起死，你會怎麽做？不要去推敲問題，這個問題的條件和結果是給定的。”
斯嘉麗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她想了想後回答：“希望有精靈能夠自願做出犧牲。”
“如果沒有或者不夠，你會清除其餘嗎？以一定的標準挑選。”
“不會。”這次回答得很快。
“你會自我犧牲嗎？”
“看情況。”
“什麽情況？”
“活下來的精靈是否需要我。”
“為什麽？”
她明白是問為什麽不選擇清除，“雖然這是個給定條件和結果的問題，但是我們並不真正能夠把握未來，所以，做當下對的事情，是我的選擇。”
精靈王子看著她，她的眼睛像最清澈的池水。因為簡單，所以堅定。如果有太多的修正量，是非會變得覆雜，覆雜帶來模糊和搖擺。
“我曾經跟你說過，請你在合適的時候提出退婚。現在我有另一個想法。”精靈王子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後，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想怎麽具體說明這個問題。
“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總之，精靈國發生了一些事，我決定承擔起我的責任。也許，說我想把精靈族帶回純潔高尚的田園時代太過自負，但就像你說的，我們看不清未來，只能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所以，我不會放棄繼承王位的可能性，如果我繼位了，將會需要一位王後。”他直視著她，“我將會給你由衷的尊敬，和彼此一致的觀念取舍，但我永遠無法給你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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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條深邃的走廊，走廊盡頭蘇南面色慘白地懸浮在空中，四周幽蘭色的光帶像幽靈在吸噬她的能量，空氣淒厲的波動鉆入精靈王子的每一個毛孔。
他騰地燃起了靈力，比一百把火炬更明亮，終於驅散了眼前的幻影，仍然溫暖不了自己。
蝕輪的四個球體用銀色的拱璧連接起來，呈現出底座是三角形的金字塔形，拱璧上刻有精細的波浪紋飾和古老的精靈咒語。這些咒語如此古老，精靈王子只能認出幾個發音。面前的蝕輪完美地體現了精靈族的審美，古典雅致，使人無法和刑具聯系在一起。
出地道時，精靈王子從米昂國王手中接過鑰匙，把門鎖上。從某個角度擰動，鑰匙分成了更薄片的三把，精靈王子分別查看了三把薄片，交還給了米昂國王。
走出地下室，早春傾斜的陽光和帶著寒意的輕風一起拂來。精靈王子敞開懷抱，風系的靈力在他和天地萬物間流動，就像一滴墨水並不能把池塘染黑，一個精靈的痛苦在宇宙中微不足道，萬物一齊來照看他的傷悲，很快撫平了他靈魂悲傷的震動。領悟了地水火風奧秘的精靈是幸運的，也是強大的，即便他們走的路不比別人更多，望得不比別人更遠，但他們無疑和天地萬物聯系得更緊密。
“三位長老都參與了？”他用平靜的聲音問出了這個問題。
米昂國王以沈默默認。他看著精靈王子，眼睛裏還有其他東西。
“艾瑪修多咤裏哈。”精靈王子把手放在胸口說，“父親，我知道您不知情。因為你愛我，也愛母親。”他還有半句沒有說出來，“因為你經歷過痛失所愛。所以，你不會讓我也經歷這個，無論是什麽原因。”
可你還是經歷了，但願那只是你一生中短暫的插曲。米昂國王移開了目光。
“蝕輪……是用來處決精靈的？”在精靈王子迄今的人生中，他所以為最嚴峻的刑罰是驅逐，即便如此，他也想象不出精靈會犯下什麽罪行應當遭到驅逐。在他陽光的視野裏，精靈族作為一個整體是美的善的。
“最後一次使用是兩千多年前的事了，不是處決，而是消散掉精靈的靈力。據說是一個強大的精靈威脅到了其他精靈的安全。”
精靈王子的眼裏掠過一絲嘲諷，好像在說：“三位長老符合這個條件。”
“他們認為蘇南威脅到了精靈國的命運。”
“是我的選擇，不是她。”
米昂國王平靜地看著他，是精靈王子的選擇還是蘇南，沒有什麽差別。
兩個風系的精靈能夠通過心神交流。
“有區別，只要我做出其他的選擇。”精靈王子想到邁迪爾長老的話：“我們可以救她，只要確定她不會影響精靈國，她以後也不會有危險。”當時他沒有完全明白，原來這是一句赤裸的威脅。他心靈的顫抖同樣被米昂國王讀到。
“你認為他們應該受到懲戒嗎？”
“是，還有……”精靈王子突然中斷了心念。
“你知道我不會這麽做。”
“我知道。”
“如果是你會這麽做嗎？”
“我……不知道。”他拋不開對師長對親人的情感，也繞不過三家王族輔助執政的理智，整件事，從三位長老決定這麽做開始，就註定沒有贏家。“幸好不是由我來決定。”他心裏輕輕地嘆息。
“你選擇逃避，還是承擔更多？”
“我別無選擇，只有承擔，因為……”他再次中斷心念，不把之後的部分呈現給米昂國王。
“我選擇承擔。”精靈王子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斯嘉麗沿著小徑走向生命泉水，曾經，那裏有一棵四季花開不敗的鳳凰樹，在隆冬的白雪中醒目地標識著生命泉水的位置，也標識著精靈王子對另一個女子的愛，現在鳳凰樹終於順應了四季，它新長出的嫩葉和其他綠色交融在一起。斯嘉麗走到近前，鳳凰樹下的秋千也不見了，約她前來的精靈王子已經到了，面向她等候她的到來。
“表哥。”斯嘉麗一直這麽叫他，這個稱呼不近不遠，讓他們都感到自在。
“如果在一艘航行的船上，船的負載和儲備只夠一半的精靈存活下去，要麽立即犧牲一半的精靈，要麽所有精靈一起死，你會怎麽做？不要去推敲問題，這個問題的條件和結果是給定的。”
斯嘉麗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她想了想後回答：“希望有精靈能夠自願做出犧牲。”
“如果沒有或者不夠，你會清除其餘嗎？以一定的標準挑選。”
“不會。”這次回答得很快。
“你會自我犧牲嗎？”
“看情況。”
“什麽情況？”
“活下來的精靈是否需要我。”
“為什麽？”
她明白是問為什麽不選擇清除，“雖然這是個給定條件和結果的問題，但是我們並不真正能夠把握未來，所以，做當下對的事情，是我的選擇。”
精靈王子看著她，她的眼睛像最清澈的池水。因為簡單，所以堅定。如果有太多的修正量，是非會變得覆雜，覆雜帶來模糊和搖擺。
“我曾經跟你說過，請你在合適的時候提出退婚。現在我有另一個想法。”精靈王子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後，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想怎麽具體說明這個問題。
“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總之，精靈國發生了一些事，我決定承擔起我的責任。也許，說我想把精靈族帶回純潔高尚的田園時代太過自負，但就像你說的，我們看不清未來，只能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所以，我不會放棄繼承王位的可能性，如果我繼位了，將會需要一位王後。”他直視著她，“我將會給你由衷的尊敬，和彼此一致的觀念取舍，但我永遠無法給你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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