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照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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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精靈國，修加直接去面見米昂國王，三位長老和精靈王子也等候一旁。
修加介紹了魔臟的情況，呈上國珠，簡要陳述了蘇南如何取得國珠並借此轉移了魔族的註意力。
“可是，她怎麽會認得精靈國的國珠？”昆地長老問。
“蘇南姑娘說，是在王子借給她的書裏讀到過，果然見了就能認出。”
米昂國王拿起國珠，依舊五彩奪目，在他手上丟失的國珠終於找了回來，只是，物是人非。
“蘇南還好吧。”精靈王子問。
“她為了取回國珠，被蛇部迪斯犽的毒蛇所傷，好在已經解毒，沒有大礙。”修加如此力陳蘇南的好處，長老們心中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米昂國王想了想，“修加，你替我修一份國書，準備些禮物給塔羅聯盟表示感謝，並盡快送蘇南姑娘回塔羅養傷。”米昂國王頓了頓，“艾利歐，現在魔臟的情況已經清楚，你和修加商量下應該如何應對。”
“是。”艾利歐和修加應聲道。
姜還是老的辣。修加心中暗嘆，送回蘇南，繼續讓精靈王子忙於戰事，讓自己在旁輔佐，一切還回到米昂國王設定的軌道。
走出大殿，修加叫住艾利歐。“蘇南在美西家療傷，她毒傷是除了，但是挨了二十軍棍。”
艾利歐臉色變了變。
“抱歉，我不了解她的性子，讓她在駐地留守，但她偷跑了出去，一個人幹了這些事，好在回來了。她自請軍法處置，我也……”
艾利歐點點頭，“我明白，違抗軍令是重罪，二十軍棍已經法外開恩了。”
修加微微一笑，“艾利歐，你的眼光不錯。”
精靈王子破顏而笑，隨即又有些憂慮。“謝謝你，修加。”
雖然屁股還在痛，但是蘇南的心情還不錯。她趴在床上，看美西家裏翻出來的唯一一本書——《兼具美味和滋養：精靈日常食譜》。作為一個愛看書的小孩，蘇南總是看得快也忘得快。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粗糲的小石頭，那些讀過的書像溪水一樣不停流淌而過，什麽也沒有留下，但是年年月月，總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塊溫潤的鵝卵石，興許裏面還是一塊無暇的白玉。
但是有些書上的話，她卻記憶深刻。比如，五彩寶石的描述，比如，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前者或許出於女子的天性，後者更像是一種不祥的暗喻。
“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親兄弟間終有一戰。”
光明、黑暗、兄弟，這些確有所指嗎，如果是，那又是什麽？《照耀前行》這本預言書裏滿是晦澀而模棱兩可的言語，精靈王子是當做一本兒童讀物送給蘇南的。若不是赫托索斯決勝岡格的那一擊，蘇南也不會重新想起這句話。
蘇南歪著腦袋正想著，擡眼看到精靈王子默默地站在門口。
“艾利歐。”她歡喜地叫道，正要爬起來，卻又因為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
精靈王子沒有像以往那樣快步走過來，關心地問長問短，而是仍然站在門口，面有憂色。
“怎麽了？你生我氣了。”蘇南勉強坐了起來。她委屈地嘟著嘴，心想，早知道這樣，讓修加打她一百軍棍好了。
精靈王子終於走過來坐在床邊，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究竟有多少東西，值得你冒生命危險？”一聲無聲的嘆息，“之前是為了解救族人，為了覆仇，我能夠理解。這一次，為了一塊石頭？”
蘇南懵懂地看著他。
“蘇南，你有沒有想過我？”
她的眼圈紅了，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滾了下來。
在她的眼淚面前，他永遠只會投降。他立刻心軟了，坐近一點，把她擁入懷中。
“算了，我以後看著你就是了，我應該親自帶隊的。蘇南，我以後都不會讓你自己去魔國了。”
“艾利歐，我以為你會高興的。國珠對精靈國很重要，我想如果是你，也會這麽做的。”
“它不會比你重要，我也不會孤立無援地深入魔軍。”他握住她的手看蛇咬傷的傷口。“你知道嗎？如果你被咬傷了不止一處，或者傷口在更靠近心臟的地方，你根本逼不住毒，很快會毒發身亡。”他有點艱難地說，“我知道你無所畏懼，可不可以為了我？”
“我已經不再無所畏懼。”蘇南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她的心裏滿是他。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卻不能接受他的傷心。“對不起，是我太自負了。”
“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是我不好，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蘇南，我再也不會讓你孤身犯險，我起誓。”
這是一個戰火四起的世界，該有多麽困難踐行這樣的誓言。蘇南捂住他的嘴，“我不會再拿生命去冒險，除非為了赫托、塔羅，或者你。”
雖然有三個排外項，但他真的很容易滿足。他舒展眉頭笑了，仿佛照散雲層的暖日，“為了石頭可不算是為了我。”
“恩。”她鉆進他的懷裏。
“打傷的地方還疼嗎？”他燃起靈力。
“現在不疼了。”
“修加也是不得已，不要怪他好嗎？”
“不會。我很感激他。”
“哦？”
蘇南把她設下陷阱，修加為母鹿療傷的事情說了一遍。“我才明白，動物和我們沒有根本的不同，它們也有親人，也有愛和恐懼。你在凱拉山上召喚來小鹿、狐貍、老虎的時候，你就想這樣告訴我的對不對？可我沒有明白。艾利歐，我又殘忍又糟糕，你為什麽喜歡我？”
精靈王子把她擁入懷中，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
蘇南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為什麽喜歡吃燜鹿肉？”
“因為好吃啊。”
“我不覺得好吃。”
蘇南想了想，“我現在也覺得沒有那麽好吃。”
“所以鹿肉沒有好吃的本性，你也沒有可愛的本性，但我就是喜歡。”他覆又把她牢牢抱住。
“可是我覺得你有人見人愛的本性啊。”蘇南的手在他衣領上撥弄著。
他笑道：“原來你覺得我這麽好。恩，我看桑格就喜歡赫托。”
“是嗎？”蘇南睜大了眼睛，隨即說：“赫托也很好啊。”
“你沒有見過平凡的人相愛相守嗎？”
她當然見過，塔羅和亞瑟國都有。
“蘇南，我就是喜歡你，千千萬萬的人中只有你，我想一定有原因，只是我們不知道。這是我們的緣起，我喜歡這個開頭，也會努力給你一生的陪伴。”
蘇南甜甜地笑起來，“我也會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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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加介紹了魔臟的情況，呈上國珠，簡要陳述了蘇南如何取得國珠並借此轉移了魔族的註意力。
“可是，她怎麽會認得精靈國的國珠？”昆地長老問。
“蘇南姑娘說，是在王子借給她的書裏讀到過，果然見了就能認出。”
米昂國王拿起國珠，依舊五彩奪目，在他手上丟失的國珠終於找了回來，只是，物是人非。
“蘇南還好吧。”精靈王子問。
“她為了取回國珠，被蛇部迪斯犽的毒蛇所傷，好在已經解毒，沒有大礙。”修加如此力陳蘇南的好處，長老們心中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米昂國王想了想，“修加，你替我修一份國書，準備些禮物給塔羅聯盟表示感謝，並盡快送蘇南姑娘回塔羅養傷。”米昂國王頓了頓，“艾利歐，現在魔臟的情況已經清楚，你和修加商量下應該如何應對。”
“是。”艾利歐和修加應聲道。
姜還是老的辣。修加心中暗嘆，送回蘇南，繼續讓精靈王子忙於戰事，讓自己在旁輔佐，一切還回到米昂國王設定的軌道。
走出大殿，修加叫住艾利歐。“蘇南在美西家療傷，她毒傷是除了，但是挨了二十軍棍。”
艾利歐臉色變了變。
“抱歉，我不了解她的性子，讓她在駐地留守，但她偷跑了出去，一個人幹了這些事，好在回來了。她自請軍法處置，我也……”
艾利歐點點頭，“我明白，違抗軍令是重罪，二十軍棍已經法外開恩了。”
修加微微一笑，“艾利歐，你的眼光不錯。”
精靈王子破顏而笑，隨即又有些憂慮。“謝謝你，修加。”
雖然屁股還在痛，但是蘇南的心情還不錯。她趴在床上，看美西家裏翻出來的唯一一本書——《兼具美味和滋養：精靈日常食譜》。作為一個愛看書的小孩，蘇南總是看得快也忘得快。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粗糲的小石頭，那些讀過的書像溪水一樣不停流淌而過，什麽也沒有留下，但是年年月月，總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塊溫潤的鵝卵石，興許裏面還是一塊無暇的白玉。
但是有些書上的話，她卻記憶深刻。比如，五彩寶石的描述，比如，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前者或許出於女子的天性，後者更像是一種不祥的暗喻。
“極度的光明之後就是黑暗，親兄弟間終有一戰。”
光明、黑暗、兄弟，這些確有所指嗎，如果是，那又是什麽？《照耀前行》這本預言書裏滿是晦澀而模棱兩可的言語，精靈王子是當做一本兒童讀物送給蘇南的。若不是赫托索斯決勝岡格的那一擊，蘇南也不會重新想起這句話。
蘇南歪著腦袋正想著，擡眼看到精靈王子默默地站在門口。
“艾利歐。”她歡喜地叫道，正要爬起來，卻又因為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
精靈王子沒有像以往那樣快步走過來，關心地問長問短，而是仍然站在門口，面有憂色。
“怎麽了？你生我氣了。”蘇南勉強坐了起來。她委屈地嘟著嘴，心想，早知道這樣，讓修加打她一百軍棍好了。
精靈王子終於走過來坐在床邊，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究竟有多少東西，值得你冒生命危險？”一聲無聲的嘆息，“之前是為了解救族人，為了覆仇，我能夠理解。這一次，為了一塊石頭？”
蘇南懵懂地看著他。
“蘇南，你有沒有想過我？”
她的眼圈紅了，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滾了下來。
在她的眼淚面前，他永遠只會投降。他立刻心軟了，坐近一點，把她擁入懷中。
“算了，我以後看著你就是了，我應該親自帶隊的。蘇南，我以後都不會讓你自己去魔國了。”
“艾利歐，我以為你會高興的。國珠對精靈國很重要，我想如果是你，也會這麽做的。”
“它不會比你重要，我也不會孤立無援地深入魔軍。”他握住她的手看蛇咬傷的傷口。“你知道嗎？如果你被咬傷了不止一處，或者傷口在更靠近心臟的地方，你根本逼不住毒，很快會毒發身亡。”他有點艱難地說，“我知道你無所畏懼，可不可以為了我？”
“我已經不再無所畏懼。”蘇南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她的心裏滿是他。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卻不能接受他的傷心。“對不起，是我太自負了。”
“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是我不好，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蘇南，我再也不會讓你孤身犯險，我起誓。”
這是一個戰火四起的世界，該有多麽困難踐行這樣的誓言。蘇南捂住他的嘴，“我不會再拿生命去冒險，除非為了赫托、塔羅，或者你。”
雖然有三個排外項，但他真的很容易滿足。他舒展眉頭笑了，仿佛照散雲層的暖日，“為了石頭可不算是為了我。”
“恩。”她鉆進他的懷裏。
“打傷的地方還疼嗎？”他燃起靈力。
“現在不疼了。”
“修加也是不得已，不要怪他好嗎？”
“不會。我很感激他。”
“哦？”
蘇南把她設下陷阱，修加為母鹿療傷的事情說了一遍。“我才明白，動物和我們沒有根本的不同，它們也有親人，也有愛和恐懼。你在凱拉山上召喚來小鹿、狐貍、老虎的時候，你就想這樣告訴我的對不對？可我沒有明白。艾利歐，我又殘忍又糟糕，你為什麽喜歡我？”
精靈王子把她擁入懷中，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
蘇南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為什麽喜歡吃燜鹿肉？”
“因為好吃啊。”
“我不覺得好吃。”
蘇南想了想，“我現在也覺得沒有那麽好吃。”
“所以鹿肉沒有好吃的本性，你也沒有可愛的本性，但我就是喜歡。”他覆又把她牢牢抱住。
“可是我覺得你有人見人愛的本性啊。”蘇南的手在他衣領上撥弄著。
他笑道：“原來你覺得我這麽好。恩，我看桑格就喜歡赫托。”
“是嗎？”蘇南睜大了眼睛，隨即說：“赫托也很好啊。”
“你沒有見過平凡的人相愛相守嗎？”
她當然見過，塔羅和亞瑟國都有。
“蘇南，我就是喜歡你，千千萬萬的人中只有你，我想一定有原因，只是我們不知道。這是我們的緣起，我喜歡這個開頭，也會努力給你一生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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