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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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繼續在精靈國住了幾日，她可不敢帶著傷回塔羅，不是怕赫托責怪她，赫托對蘇南護短又不講理，一定會把精靈王子和修加都記恨上。
傷好得差不多，蘇南也就坐不住了，跑到凱拉山上轉悠。
隱隱前方有湧動的靈力，渾厚純粹，蘇南循著靈力而去。修加收了勢，轉身看到她款款從林中走來。她換下了戎裝，輕衣綾裳，長發垂腰，眉目含笑。
“將軍，萊蒙說你在這裏。”
“哦？”修加一挑眉。“你的傷好了？”
“是。我是來向將軍致謝的，謝謝將軍對我的指點。”她眼睛一轉，露出幾分俏皮的神色。“請將軍先閉上眼睛。”
在蘇南殷切的目光下，修加無奈閉眼。
她磨蹭了一會，“好了。”
修加睜開眼，看到蘇南捧著一個小盒子站在他面前，幾縷青煙從蓋上的小孔中裊裊升起，聞之沁人心脾。
她打開盒子，一些木屑擺成漣漪的形狀，由外而內緩緩燃燒，當中一塊烏色的木塊上雕刻了一朵蓮花。近了聞，香味甜涼相融，自有蜜意。
蘇南很是獻寶：“這塊結香是上上品，佩戴它可以辟邪安神。將軍教我素食服氣後，我的覺受比以前敏銳，碰巧找到了它，所以送給將軍。”
修加輕輕一哂，“我不需要辟邪安神，你自己留著吧。”
“將軍用作服氣好了。”蘇南心裏咕囔著他不識貨，這麽好的結香，千年萬年才結成，若不是為了感謝他，才舍不得送人呢。她想說這就好比是燜鹿肉裏最嫩的那一塊，或者用生命泉水釀的酒，但想想又覺得不合適。
“上面的蓮花是我自己刻的。因為蓮花生長在淤泥裏，卻開出美麗的花朵。就像將軍雖然常在戰場，仍然保有善良之心。”
善良之心？他只想要強大的內心匹配強大的力量。
“將軍。”蘇南正色道：“也許將軍並不喜歡，但是蓮花是我心中高潔的象征，結香有我一直喜歡的味道，我只想略表心意。”
修加猶豫了一下，終於拿起了結香。
觸手溫軟。蘇南的笑也像是有了鮮花的芬芳。
相聚總是短暫。修加大手筆，準備了很多禮物，為了舒適，安排了船從水路送蘇南回去。
精靈王子前來相送。“魔臟的事非同小可，答應我，一定不要讓赫托單獨行動。”
蘇南點點頭。
船逆流而行，開得不快。蘇南在船尾，看著精靈王子一直站在碼頭。
船依靠精靈用靈力禦水而行，蘇南也不著急，他們晝行夜泊，行了十日。一路上，蘇南看到渭水南岸，時不時的有人族的居住點，有些是一小群牧民，有些將草場開墾成了農田，居住的區域儼然成了小鎮，還有一些由臨時市場發展出來的交通樞紐，裏面驛站、酒肆、商鋪一應俱全。
雖然和魔族的勢力範圍僅一江之隔，這些人族偶爾也會受到魔族的殺掠，但是，這片平坦的土地、充足的水源、便捷的交通，仍然不斷吸引人族的到來。蘇南感嘆，人族真是在迅速改變的種族，千萬年來，精靈族和塔羅族也許都還遵循著古老的生活方式，但是人族，唯一知道的事情是，他們將會飛速變化。
船悠悠駛進塔羅聯盟時，赫托索斯等人早已接到消息，等在碼頭。
精靈使者禮數周全地呈上了國書和禮物清單，把一箱箱的禮物搬下船，然後謝絕了招待的邀請，直接調轉船頭回精靈國。
蘇南驚訝地看著堆滿了碼頭的箱子，裏面大多是精靈國制造的兵器、珠寶、布料之類的，竟有一半的箱子都是給她的。
赫托索斯看了國書，加蓋了精靈國的火漆，但是署名是修加，言辭中非常客氣，當然也免不了誇讚蘇南。
他皺著眉頭看了眼蘇南，“你居然沒惹禍。”
蘇南做忿忿不平狀。
“不累的話，先來跟我說說情況。晚上給你接風。”
“不累。船上都悶死了。”
在赫托的房間裏，蘇南指著地圖把魔臟、魔軍駐紮和周圍地形介紹了下，被毒蛇咬這段，蘇南猶豫了下，還是說了，齒印依稀還在，她也希望警示赫托這致命的威脅。當然她說成同行的精靈立即給她解了毒。
“艾利歐說，他們也在研究怎麽對付魔臟，讓你一定要和他們一起行動。”
赫托索斯沈思不語。老實說，雖然蘇南去親見了魔臟，也知道了它對魔族一部分的功用，但是，大家對魔臟仍然知之甚少，要怎麽摧毀它，還都一籌莫展。
既然艾利歐、修加和赫托這麽多智慧的頭腦都在思索這個問題，蘇南也就不費神啦。
赫托索斯喚侍衛，“你去請龍貢長者晚上一起來吃飯。”龍貢長者是塔羅最年長的一位，曾經跟隨過赫托的曾祖父和祖父，看來赫托是有事請教。
塔羅並不註重記載歷史，或者說，他們不怎麽關註時間。他們認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還沒有來，記那麽清楚幹什麽。所以，在塔羅不多的記載中，都模糊地表述時間，什麽過去曾經發生了件什麽事，戰神第一世子嗣有五個兒子個個驍勇善戰之類的。而且，還大多是遠古時期的記載。所以，如果想知道近代發生的事情，存世的長者是最好的見證。
因為知道蘇南回來了，接風宴的人陸陸續續都早到了。塔羅王室向來簡樸，如今又是非常時期，所以宴會的範圍很小。
亞羅族的諾奇首領和他的新婚妻子克伊爾最早到。克伊爾本來就明媚的臉上煥發出光彩，顯然過得很開心。她跑過來，拉住蘇南說，“精靈王子來下聘禮了？他動作好快啊。”
“啊？！”
“我們都看到了，碼頭上的箱子多得現在還沒搬完呢。他們還說，是精靈王子的哥哥修加將軍下的聘書呢。”
蘇南暈倒。這想象力……“是國書，那些東西是為了感謝我幫精靈國找到了國珠。”
“是這樣啊。”克伊爾小小地失望，隨即說：“看這架勢，以後聘禮一定更隆重哦。”
“克伊爾。你再胡說，我就讓諾奇把聘禮再送一遍。”
“我才不會讓他理你呢。”
說笑間，人已到齊。龍貢長者和巴圖他們也來了，赫托乘這個機會，把蘇南帶回來的訊息說了，正好大家討論。
“照蘇南所說，魔臟的侵蝕力非同小可，它的體量如此之大，憑人力如何能摧毀它？”諾奇說道。
“而且，魔臟是不是真的這麽重要，雖然我們現在知道它可以強化魔兵的戰鬥力。我們是應該把註意力放在魔王魔軍身上，還是打魔臟的主意。”巴裕問。
赫托索斯說：“精靈國根據這幾十年的偵測，魔族的動靜與魔臟的能量正相關。也就是說，魔族蟄伏的時候也是魔臟能量低落相對平靜的時候。反之，魔臟有異動，魔族就在擴充兵力。所以，魔臟和魔族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聯。”
他頓了頓，“但是，我的確有一件事不解。塔羅世代與魔族爭鬥，如果魔臟如此關鍵，為什麽我們卻沒有它的任何訊息，還是這些訊息遺失了。”他轉向龍貢長者說：“所以，我特地請長者來，請問長者知道魔臟的什麽情況嗎？”
“陛下。就我參加的幾十場戰役，從來沒有針對魔臟的行動，我也未曾聽聞。可能是因為，我們一貫的策略是遏制魔族，所以不會深入魔都附近。”
赫托略有失望地點點頭。
巴裕說：“原先我們勢單力薄，遏制魔族是不得已的做法。如今，我們與人族和精靈族結盟，屢給魔族重創，應該趁此機會將魔族一舉消滅，完成戰神之子的使命。”
龍貢長者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相傳戰神將第一世的魔王驅逐至此，戰神繁衍後代，世代看守魔族。塔羅的信物也是守望之眼。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守望之眼怎麽是這個意思？”
“難道我們有機會消滅魔族也不做嗎？”
“難道要坐等魔族再強大，然後來攻擊我們嗎？”
席間的年輕人一陣議論紛紛。赫托示意大家安靜，“也許這是無奈之舉。如果魔臟就是魔族的力量源頭，沒有辦法摧毀魔臟，一切都是空談。”
大家正一籌莫展。蘇南舉手，“這事大家再仔細考慮，我們先吃飯吧。”
眾人莞爾。赫托說：“你的接風宴，你說了算。”
人是故鄉人，這話不一定對，但是胃是故鄉胃，一定是對的。但是，蘇南看著一道道端上來的她從前愛吃的山珍野味，怔怔地。她從素食王國回到了無肉不歡的塔羅，她只覺得滿桌的小鹿兔子山羊在跑，雖然還是原先的色香味，她卻夾雜著聞到一股難聞的肉騷味。
她看到克伊爾奇怪地看著她，她不得已皺著眉頭吃了塊鹿肉。她曾經多愛吃燜鹿肉啊，覺得那是天下第一美味，何曾想過有一天會吃起來受罪。再加上，想到這是一只小鹿的屍體，她心裏又愧疚又難受。
“味道有什麽不對嗎？我吃著很好啊。”克伊爾問。
“沒有，我……之前吃得清淡，一下子不習慣。”
克伊爾又取笑她：“喜歡清淡也好，以後嫁到精靈國去就不會不習慣啦。”
蘇南瞪她。
雖然蘇南只少少地吃了一點肉，身體明顯升起了濁氣，她花了一個鐘頭打坐，才算恢覆了過來。她知道素食是一件對的事情，但是怎樣在塔羅，把這個“另類”的做法提出來，頗讓她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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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好得差不多，蘇南也就坐不住了，跑到凱拉山上轉悠。
隱隱前方有湧動的靈力，渾厚純粹，蘇南循著靈力而去。修加收了勢，轉身看到她款款從林中走來。她換下了戎裝，輕衣綾裳，長發垂腰，眉目含笑。
“將軍，萊蒙說你在這裏。”
“哦？”修加一挑眉。“你的傷好了？”
“是。我是來向將軍致謝的，謝謝將軍對我的指點。”她眼睛一轉，露出幾分俏皮的神色。“請將軍先閉上眼睛。”
在蘇南殷切的目光下，修加無奈閉眼。
她磨蹭了一會，“好了。”
修加睜開眼，看到蘇南捧著一個小盒子站在他面前，幾縷青煙從蓋上的小孔中裊裊升起，聞之沁人心脾。
她打開盒子，一些木屑擺成漣漪的形狀，由外而內緩緩燃燒，當中一塊烏色的木塊上雕刻了一朵蓮花。近了聞，香味甜涼相融，自有蜜意。
蘇南很是獻寶：“這塊結香是上上品，佩戴它可以辟邪安神。將軍教我素食服氣後，我的覺受比以前敏銳，碰巧找到了它，所以送給將軍。”
修加輕輕一哂，“我不需要辟邪安神，你自己留著吧。”
“將軍用作服氣好了。”蘇南心裏咕囔著他不識貨，這麽好的結香，千年萬年才結成，若不是為了感謝他，才舍不得送人呢。她想說這就好比是燜鹿肉裏最嫩的那一塊，或者用生命泉水釀的酒，但想想又覺得不合適。
“上面的蓮花是我自己刻的。因為蓮花生長在淤泥裏，卻開出美麗的花朵。就像將軍雖然常在戰場，仍然保有善良之心。”
善良之心？他只想要強大的內心匹配強大的力量。
“將軍。”蘇南正色道：“也許將軍並不喜歡，但是蓮花是我心中高潔的象征，結香有我一直喜歡的味道，我只想略表心意。”
修加猶豫了一下，終於拿起了結香。
觸手溫軟。蘇南的笑也像是有了鮮花的芬芳。
相聚總是短暫。修加大手筆，準備了很多禮物，為了舒適，安排了船從水路送蘇南回去。
精靈王子前來相送。“魔臟的事非同小可，答應我，一定不要讓赫托單獨行動。”
蘇南點點頭。
船逆流而行，開得不快。蘇南在船尾，看著精靈王子一直站在碼頭。
船依靠精靈用靈力禦水而行，蘇南也不著急，他們晝行夜泊，行了十日。一路上，蘇南看到渭水南岸，時不時的有人族的居住點，有些是一小群牧民，有些將草場開墾成了農田，居住的區域儼然成了小鎮，還有一些由臨時市場發展出來的交通樞紐，裏面驛站、酒肆、商鋪一應俱全。
雖然和魔族的勢力範圍僅一江之隔，這些人族偶爾也會受到魔族的殺掠，但是，這片平坦的土地、充足的水源、便捷的交通，仍然不斷吸引人族的到來。蘇南感嘆，人族真是在迅速改變的種族，千萬年來，精靈族和塔羅族也許都還遵循著古老的生活方式，但是人族，唯一知道的事情是，他們將會飛速變化。
船悠悠駛進塔羅聯盟時，赫托索斯等人早已接到消息，等在碼頭。
精靈使者禮數周全地呈上了國書和禮物清單，把一箱箱的禮物搬下船，然後謝絕了招待的邀請，直接調轉船頭回精靈國。
蘇南驚訝地看著堆滿了碼頭的箱子，裏面大多是精靈國制造的兵器、珠寶、布料之類的，竟有一半的箱子都是給她的。
赫托索斯看了國書，加蓋了精靈國的火漆，但是署名是修加，言辭中非常客氣，當然也免不了誇讚蘇南。
他皺著眉頭看了眼蘇南，“你居然沒惹禍。”
蘇南做忿忿不平狀。
“不累的話，先來跟我說說情況。晚上給你接風。”
“不累。船上都悶死了。”
在赫托的房間裏，蘇南指著地圖把魔臟、魔軍駐紮和周圍地形介紹了下，被毒蛇咬這段，蘇南猶豫了下，還是說了，齒印依稀還在，她也希望警示赫托這致命的威脅。當然她說成同行的精靈立即給她解了毒。
“艾利歐說，他們也在研究怎麽對付魔臟，讓你一定要和他們一起行動。”
赫托索斯沈思不語。老實說，雖然蘇南去親見了魔臟，也知道了它對魔族一部分的功用，但是，大家對魔臟仍然知之甚少，要怎麽摧毀它，還都一籌莫展。
既然艾利歐、修加和赫托這麽多智慧的頭腦都在思索這個問題，蘇南也就不費神啦。
赫托索斯喚侍衛，“你去請龍貢長者晚上一起來吃飯。”龍貢長者是塔羅最年長的一位，曾經跟隨過赫托的曾祖父和祖父，看來赫托是有事請教。
塔羅並不註重記載歷史，或者說，他們不怎麽關註時間。他們認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還沒有來，記那麽清楚幹什麽。所以，在塔羅不多的記載中，都模糊地表述時間，什麽過去曾經發生了件什麽事，戰神第一世子嗣有五個兒子個個驍勇善戰之類的。而且，還大多是遠古時期的記載。所以，如果想知道近代發生的事情，存世的長者是最好的見證。
因為知道蘇南回來了，接風宴的人陸陸續續都早到了。塔羅王室向來簡樸，如今又是非常時期，所以宴會的範圍很小。
亞羅族的諾奇首領和他的新婚妻子克伊爾最早到。克伊爾本來就明媚的臉上煥發出光彩，顯然過得很開心。她跑過來，拉住蘇南說，“精靈王子來下聘禮了？他動作好快啊。”
“啊？！”
“我們都看到了，碼頭上的箱子多得現在還沒搬完呢。他們還說，是精靈王子的哥哥修加將軍下的聘書呢。”
蘇南暈倒。這想象力……“是國書，那些東西是為了感謝我幫精靈國找到了國珠。”
“是這樣啊。”克伊爾小小地失望，隨即說：“看這架勢，以後聘禮一定更隆重哦。”
“克伊爾。你再胡說，我就讓諾奇把聘禮再送一遍。”
“我才不會讓他理你呢。”
說笑間，人已到齊。龍貢長者和巴圖他們也來了，赫托乘這個機會，把蘇南帶回來的訊息說了，正好大家討論。
“照蘇南所說，魔臟的侵蝕力非同小可，它的體量如此之大，憑人力如何能摧毀它？”諾奇說道。
“而且，魔臟是不是真的這麽重要，雖然我們現在知道它可以強化魔兵的戰鬥力。我們是應該把註意力放在魔王魔軍身上，還是打魔臟的主意。”巴裕問。
赫托索斯說：“精靈國根據這幾十年的偵測，魔族的動靜與魔臟的能量正相關。也就是說，魔族蟄伏的時候也是魔臟能量低落相對平靜的時候。反之，魔臟有異動，魔族就在擴充兵力。所以，魔臟和魔族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聯。”
他頓了頓，“但是，我的確有一件事不解。塔羅世代與魔族爭鬥，如果魔臟如此關鍵，為什麽我們卻沒有它的任何訊息，還是這些訊息遺失了。”他轉向龍貢長者說：“所以，我特地請長者來，請問長者知道魔臟的什麽情況嗎？”
“陛下。就我參加的幾十場戰役，從來沒有針對魔臟的行動，我也未曾聽聞。可能是因為，我們一貫的策略是遏制魔族，所以不會深入魔都附近。”
赫托略有失望地點點頭。
巴裕說：“原先我們勢單力薄，遏制魔族是不得已的做法。如今，我們與人族和精靈族結盟，屢給魔族重創，應該趁此機會將魔族一舉消滅，完成戰神之子的使命。”
龍貢長者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相傳戰神將第一世的魔王驅逐至此，戰神繁衍後代，世代看守魔族。塔羅的信物也是守望之眼。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守望之眼怎麽是這個意思？”
“難道我們有機會消滅魔族也不做嗎？”
“難道要坐等魔族再強大，然後來攻擊我們嗎？”
席間的年輕人一陣議論紛紛。赫托示意大家安靜，“也許這是無奈之舉。如果魔臟就是魔族的力量源頭，沒有辦法摧毀魔臟，一切都是空談。”
大家正一籌莫展。蘇南舉手，“這事大家再仔細考慮，我們先吃飯吧。”
眾人莞爾。赫托說：“你的接風宴，你說了算。”
人是故鄉人，這話不一定對，但是胃是故鄉胃，一定是對的。但是，蘇南看著一道道端上來的她從前愛吃的山珍野味，怔怔地。她從素食王國回到了無肉不歡的塔羅，她只覺得滿桌的小鹿兔子山羊在跑，雖然還是原先的色香味，她卻夾雜著聞到一股難聞的肉騷味。
她看到克伊爾奇怪地看著她，她不得已皺著眉頭吃了塊鹿肉。她曾經多愛吃燜鹿肉啊，覺得那是天下第一美味，何曾想過有一天會吃起來受罪。再加上，想到這是一只小鹿的屍體，她心裏又愧疚又難受。
“味道有什麽不對嗎？我吃著很好啊。”克伊爾問。
“沒有，我……之前吃得清淡，一下子不習慣。”
克伊爾又取笑她：“喜歡清淡也好，以後嫁到精靈國去就不會不習慣啦。”
蘇南瞪她。
雖然蘇南只少少地吃了一點肉，身體明顯升起了濁氣，她花了一個鐘頭打坐，才算恢覆了過來。她知道素食是一件對的事情，但是怎樣在塔羅，把這個“另類”的做法提出來，頗讓她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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