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44章

殿外雨疏風驟, 花葉被雨滴打碎落了滿園。夜空上雷電交加,映的殿內光線光怪陸離,蠟燭被風猛地吹熄, 殿內驟時變昏暗不少。

桓長明往後退了幾分,“我怎麽對你了?你要我救桓鈞天, 我給你解藥讓你去救他, 他如今解了毒,留下了一條命。”

他說這話時面上神情柔和無比, 可路翩翩卻知曉這只不過是他偽裝出來,誘他上鉤的把戲。

路翩翩一把推開他, 歇斯底裏的道:“可是他的修為沒了!”

“你騙我去親手毀了他的修為!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師弟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丟了城池, 丟了地位,如今又被他親手毀了修為,師弟該有多痛苦啊!

“你為什麽什麽東西都要和他搶!他已經沒有父親了!你贏了, 你已經是離王了,為什麽還要讓我奪走他的修為, 為什麽……”

路翩翩失力的跌坐在地上,渾身上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希望,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路翩翩, 自古成王敗寇!若我不爭不搶,現在落到桓鈞天這個下場的就會是我!不,我會比他更慘——”

桓長明面上的柔情假面破碎,他又變回了那個陰鷙偏執的暴君。

他撰住路翩翩的肩膀,強迫路翩翩看向他,“他至少有你替他向我求情, 可是我呢?易地而處, 這離國上下,全是仇視我這個異族的人!沒有人會為我求情,他們巴不得我快點去死!”

“桓鈞天沒了修為又如何?孤留了他的性命,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桓長明的話說的不錯,他是看在路翩翩的份上才饒了桓鈞天的一條命。但桓鈞天此人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若真的完好無損的放過桓鈞天,無異於是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了隱患。

所以廢了桓鈞天的修為是最好的辦法,沒了修為的桓鈞天等於被拔了利爪和牙的老虎,就算對他心有怨憤,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浪。

路翩翩只怪自己太天真,他試了解藥就給師弟送了過去,沒有思考前因後果害了師弟。

桓長明這樣狠厲的人,又怎會因為他幾句不痛不癢的求饒,便真的放過師弟呢?

是他犯蠢,再一次相信了桓長明的謊話。

他的心思全洩露在臉上,實在太好猜。

桓長明緩聲對他道:“那顆解藥,只對中了妖龍毒的人才有效果。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我告訴你解藥會讓桓鈞天此生都無法再用靈力,你就不給他服了嗎?”

不服下,師弟就會毒發身亡。服下,師弟就會失去修為。

路翩翩會先保住的師弟命,但卻不是以這種方式得知。

桓長明不過是在為自己卑鄙的手段,找好聽的說辭罷了。

“你不過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對你那點僅有的信任,去殘害我師弟,挑撥我和師弟之間的關系!”

“那又如何?”桓長明用力握住路翩翩的肩膀,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我就是在利用你,誰叫你還是和當初一樣蠢笨好騙!”

“路翩翩,你打算怎麽做?還是和當初在花眠島一樣,殺了我嗎?”桓長明望著路翩翩笑,精致的面容透露出極致的妖冶,“可這次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你爹、你師姐、你師弟……他們所有人的命現在都攥在我手裏,我死,他們也要陪我一起死!為我陪葬!”

他掐住路翩翩的下巴尖,逼著路翩翩看向自己。可路翩翩眼底一片黯然,裏面更是沒有他半影。

一股無名之火從胸中油然而生,他打橫抱起路翩翩,粗暴的將人丟在了床榻之上,身體緊接著壓了上去。

在桓鈞天這件事上,他已經為路翩翩打破了他的做事原則,格外開恩,留了桓鈞天一條命。路翩翩卻還是不將他放在眼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路少言!”他撐在路翩翩的上方,怒視路翩翩,“看著我!”

路翩翩的眸珠動了動,隨後如他如願的看向了他,可是路翩翩的眼神卻只讓他感覺到冰冷。

仿佛被打入萬丈冰淵,讓他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的寒。

桓長明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眼神。

他粗暴的吻上路翩翩的唇,在路翩翩的唇齒之間毫不留情的又頂又撞,終於惹來路翩翩激烈的反抗,“唔放……”

路翩翩對抗他,桓長明才覺得他是個活靈活現的人,而不是個像被吸了魂魄的傀儡娃娃。

原本的粗魯試探,在路翩翩對他的抗拒中逐漸變了味,他剪住路翩翩雙臂拉高至頭頂,頭往上擡,暫時放開路翩翩的唇。

路翩翩的唇被他蹂躪的泛出鮮艷的血紅色,好像再吮一吮就會破掉。

路翩翩濕透的衣衫,淩亂的緊貼他身體的曲線,腰肢纖細,脖頸細長,白色的外衣被浸濕的透明,從中能看出他身上玉白似的膚色,就連鎖骨的凹陷形狀,都被衣衫印的格外明顯。

路翩翩感受到桓長明變粗的氣息聲,以及對方眼中暗湧的情欲。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夜的桓長明,絕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個吻而草草了事,心中湧起一股恐懼,開始在桓長明的桎梏間掙紮。

桓長明打量著路翩翩身體的眼神太過入迷,鎖住路翩翩手腕的力道有了幾分松懈,讓路翩翩有機可乘。

他推開桓長明,翻身走下床榻,可腳還未落地,便被身後人扯住外衣拉回了床榻。

「撕啦」一聲,他的外衣在桓長明手中成了破碎的兩截,被桓長明狠狠地拋在地上。

桓長明壓在路翩翩上方,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路翩翩褻衣的系帶,嗓音裏含著濃厚的情欲,“路翩翩,現在才想起來逃跑,晚了……”

殿外一聲驚雷乍響,大雨急急而下。一樹潔白的海棠被雨水打的落了滿地,飄進臟汙的泥土裏,花香被掩埋,染上淤泥的氣息,變得慘破不已。

翌日早朝,朝臣們足在大殿裏等了一個多時辰,少年帝王才姍姍而來。

景翊如今已經接替了他父親景淵的位置,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他隨著朝臣向龍椅上的帝王俯首叩拜之時,瞥見對方那張俊美的臉,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唇間還暗含著星點笑意,讓他心跳驟然加快了一拍,連忙掩飾。

桓長明今日心情的確不錯,連帶著朝堂內的氛圍也一改往日的沈悶,變得和緩了幾分。

竟有位大臣鬥膽先桓長明提出賜婚,“陛下,臣家中小女待字閨中,自從前年偶然見過一次景相之後,便芳心暗許。如今景相尚未成家,臣鬥膽向陛下求一道婚約,懇請陛下為小女和景相賜婚……”

離國民風開放,女子追求心儀男子,央求父母為自己去求親,並非什麽罕見的事。

加上景翊才華樣貌皆出眾,如今更是貴為離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往後前途不可估量,不知多少老臣想要拉攏他成為自家的乘龍快婿。

桓長明掃了一眼景翊,見對方神情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便說道:“賜婚一事事關重大,孤覺著,理應聽一聽景相的看法。”

“陛下說的是!”那大臣走到景翊面前,一臉笑呵呵的道:“景相,我女兒你應當見過,模樣才情樣樣都好,與景相那是極為般配的!”

景翊向他拱了拱手,“多謝大人與令千金厚愛,令千金自然萬般皆好。但景某心中已有他人,此生便不會再改變心意……”

他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便是除了他心中那人,旁的大臣家中的女兒也一樣再無機會,讓其他有將女兒嫁給他的人都跟著斷了念想。

那大臣被景翊當眾拂了面子,也不好惱怒,順著景翊給的臺階下,誇了句「景相真乃癡情男兒」便退了回去。

桓長明抿緩緩道:“孤還在潛龍之時,便是景相一直在其左右,扶持孤,方得孤今日所成。這些情分,孤心裏一直都記得。”

景翊聽得心中一暖,忙不疊道:“陛下折煞臣了!陛下乃天之驕子,陛下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是陛下應得的,臣當不起「扶持」二字……”

“你勞苦功高,孤絕不會忘。”桓長明悠悠說著,忽然間話鋒一轉,“孤一直想著要獎賞你些什麽東西才好,方才聽了景相一席話,孤這才知道景相原來最想要的不過是與心上人長相廝守。這又何難,孤必定讓景相如願!”

景翊心跳聲震如擂鼓,眼神直直的望著座上的少年帝王,“陛下……說的可是真的?”

“孤金口玉言,自然當真。”桓長明抿唇輕笑,“更何況先帝在時,一早便為你和曲素柔定下了婚約。曲素柔雖犯了過錯,但你替孤立下的功,孤都銘記在心,孤又怎會因此拆了你的姻緣,讓你痛失心中人?”

景翊的臉色在桓長明的話語下一點一點變白,“那陛下,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為你和曲素柔賜婚啊!”桓長明笑聲清朗,顯然一副為景翊考慮的模樣,“下朝之後,你便帶著曲素柔回府吧,等孤再擇個良辰吉日,為你們完婚!”

景翊僵著神情半晌沒有答話,他身後的大臣用手推了推他,提醒道:“景大人,還不趕快叩謝陛下隆恩啊!”

景翊嘴邊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容,在桓長明期許的目光中跪下叩拜,“臣景翊,跪謝陛下……”

牢門刺啦一聲被拉開,光從外照了進來,刺的曲素柔有些睜不開眼。

獄卒們上前來解開她身上的鐐銬,只留下綁著她手腳壓制靈力的繩子,她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打算放我出去?”

桓長明會這麽好心的放過她?曲素柔打從心底不信。

獄卒們一言不發的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一直帶到天牢外。

景翊站在天牢門口,朱紅的官袍穿在他身上,衣擺隨風蕩起蜿蜒的弧度,當得起一句芝蘭玉樹。

獄卒將曲素柔帶到景翊面前,“景大人,人帶到了。”

景翊掃了曲素柔一眼,灰頭土臉的模樣哪有一個姑娘家該有的樣子。

他和桓長明都是一丘之貉,曲素柔看見他就沒有好臉色,“你想幹嘛?”

景翊示意獄卒,“把她帶進馬車。”

眼前這位可是未來的丞相夫人,獄卒們不敢放肆,小心翼翼的把曲素柔帶進景翊隨行的馬車裏。

“餵景翊!你到底想幹什麽!”

景翊緊隨其後上了馬車,勒令車夫駕車駛向丞相府。

曲素柔連問他數句他都閉口不言,脾氣上來,楞是用被繩子捆著的雙腿踹了景翊一腳,“你這狗男人捆本姑娘到底想做什麽!”

景翊毫無防備,被她一腳從位置上踹的摔下來,發出好大一聲響。

馬夫在外面聽到動靜,暫停馬車,“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

景翊捂著屁股從地上坐回原位,黑著臉道:“沒事,繼續駕車……”

曲素柔暗罵他活該,還想再踹他一腳,他把身子挪遠了些,咬牙切齒的道:“陛下賜婚,讓我把你帶回府中好生安置!你別給我惹什麽亂子!”

曲素柔一臉暴躁,“賜婚?你愛跟誰成親跟誰成親,關我屁事,抓我幹什麽!”

“你粗鄙!”景翊一個讀書人實在是聽不得曲素柔的用詞,“陛下賜婚的是我和你,他要我們兩人成親!”

“他是不是瘋了,誰要嫁你?!”

“我還不想娶你呢!”景翊甩袖,“總之,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丞相府,別給我惹事。我會想辦法讓陛下收了這道旨意的!”

“這還用想?桓長明他是不是有病啊,他為什麽非要讓我和你成親,對他有什麽好處?”

景翊並未回答曲素柔的話,他大概能猜到陛下的想法,曲素柔的身份和桓鈞天不同,陛下要牽制桓鈞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軟禁對方。

但曲素柔是個女子,威脅不到陛下的帝位,陛下將曲素柔許配給他,一則是讓他看著曲素柔,不讓曲素柔生亂,好牽制路翩翩,二則不過是為了斷了他心中的念想,告誡他什麽心思能動,什麽心思不能動。

即便沒有曲素柔,陛下也會為他挑選其他的女子。

什麽先帝賜婚,不過是陛下借題發揮,一石二鳥罷了。

曲素柔見景翊又不說話,出聲警告道:“你最好能讓桓長明收了讓我們成親的心思,不然我就是死也會拉你一起墊背!”

景翊冷哼一聲,“曲姑娘,你放心。這離國上下想做丞相夫人的女子有很多,景某必不會強拉著你不放。”

“那最好!”曲素柔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對了,你知不知道我兩個師弟怎麽樣?”

她還不知道桓鈞天被路翩翩救下的事情。

“都命大,死不了。”

曲素柔有些不信,“他們當真沒事?”

“他們要是死了,你還有命活?”

曲素柔埋頭思索片刻,覺得景翊說的也是。

景翊理了理自己坐皺的衣擺,“與其擔心他們,不如先擔心擔心我和你的事情。”

陛下決定了的事,要想讓他收回成命,難。

景相乃是陛下身邊紅人,早朝一散,景相被陛下賜婚的消息便不脛而走,在後宮內也傳的沸沸揚揚。

兩個婢女來陛下殿中布置膳食,見四下無人,兩人悄悄的咬耳朵。

“聽說了嗎?景翊大人方才早朝時被咱們陛下賜婚了!”

“竟然發生了這等大事?你快與我說說,是哪家的姑娘有這樣好的運氣,能被賜婚給景大人……”

“噓你小點聲……”婢女又將聲音壓低了幾分,“說出來我都不信,被賜婚的女子就是咱們之前的那個聖女。”

“皇長子殿下帶回來的那位?可是她不是同皇長子一起——”她小心翼翼的說了「謀反」兩個字,才接著道:“陛下沒砍她的頭便算了,怎的還要為她賜婚啊?”

“我聽說啊是景大人對這位聖女情根深種了,所以才……”

內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婢女們看見門後出現的人,連忙跪下。

“公子恕罪!”

路翩翩披散著發,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長衫,赤著腳衣衫不整,婢女們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垂下了頭。

“你們方才……在說什麽?”昨夜桓長明折騰他到天明,他的嗓音到現在還是嘶啞的,“聖女被賜婚給了誰?”

私下議論主子們的事情本就是罪過,她們眼下哪裏還敢真的回答,只一口一句「公子饒命」、「公子恕罪」,希望路翩翩能夠饒了他們這一次。

路翩翩卻緊咬著她們的話不肯松口,“我再問你們最後一次……聖女被賜婚給了誰!”

“是景大人,是丞相景翊大人……”婢女們被路翩翩嚇得瑟瑟發抖,不得不答,“公子,我們如實說了,您能寬恕我們這一次嗎?”

路翩翩身形不受控的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一旁的墻壁,才撐住身形。

景翊和師姐有了婚約,他們要成親……他花了十年的時間,做了那麽多去改變,為什麽事情還是發展成了今日的樣子?

“誰賜的婚……”路翩翩握住墻的五指泛白,“究竟是誰!”

“是孤賜的婚!”桓長明風風火火的走進來,看清路翩翩穿著樣貌,不悅的蹙了蹙眉,“都下去!”

婢女們連忙們退下,殿內只剩了桓長明和路翩翩二人。

“你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路翩翩衣襟大敞,胸口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他昨夜留下的暧昧紅印。

以前桓長明可以不管,可經過昨夜的雲雨,路翩翩已經徹底成為了他的人,路翩翩的身體便只能讓他一個人看。

他走上前去,想要替路翩翩合上衣襟,被路翩翩一把拍開手,“為什麽這麽做?!”

“為什麽!”

桓長明憐惜他的身體昨夜被迫承受了他不少,此刻尚存溫情,即便路翩翩質問他,他也沒動氣。

將一早便思慮好的答案搬出來,“他們二人的婚姻先帝一早就訂下了,更何況景翊和你師姐情投意合,再看在你的面上,曲素柔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我還寬宏大量的替他們賜了婚,這有什麽?”

“情投意合?桓長明,這樣的話你竟也說得出口!”路翩翩心中憤恨,“景翊喜歡的分明是你,你為何要將我師姐拖下水?若他們二人當真成親,你將我師姐置於何地!”

桓長明聞言,眼中的溫情去了一半,“你什麽時候知曉景翊的心思的?”

景翊每次望著桓長明的眼神,裏面的情意根本就藏不住,明眼人都瞧的出來,更何況路翩翩曾經對桓長明還有過那些心思,路翩翩又怎會看不懂?

可即便如此,桓長明卻還是要將他師姐嫁給景翊,這是在把師姐往火坑裏推!

本命劍出現在路翩翩的手裏,他五指握拳,緊緊握住劍柄,擡起來,劍指桓長明,聲如冷冰,“放過我師姐。”

桓長明垂眸看了一眼反著寒光的劍刃,笑道:“路翩翩,昨夜我強迫於你,你都沒能狠下心對我刀劍相向。如今卻為了一個曲素柔,要殺我?”

路翩翩醒過來後看見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跡,也想過和桓長明同歸於盡,可他最重要的三個人被桓長明牢牢握在手裏,他若死,那三人必不會有好下場。

為了他們,路翩翩連失身於桓長明這件事都咬牙忍了下來。

可是現在桓長明又要把曲素柔推進火坑裏,嫁給景翊,師姐最後會是什麽結局他清楚的很,那就是在逼死師姐,他絕不能容忍桓長明這麽做。

桓長明望著路翩翩絲毫未退的劍,知曉路翩翩是真的想殺了他,面上神情變得陰沈,“路翩翩,你要是敢殺我,你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路翩翩自然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可他若再不反抗,難道眼睜睜看著師姐去送死嗎?

他再不遲疑,迅速的逼近桓長明,要將劍刺進桓長明的胸膛。

桓長明沒料到路翩翩敢這麽快動手,往後躲開時慢了一步,眼看鋒利的劍刃立刻要刺穿他的胸膛,劍尖卻在僅隔他皮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路翩翩眼中閃過詫異,他用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要讓劍刺穿桓長明,可劍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意志,絲毫不動。

僵持之際,劍身反倒爆發出一陣青光,像是為了保護桓長明不被它所傷,彈出了禁制,反把攻擊還到了路翩翩身上。

路翩翩生生挨下這一擊,口中立時吐出大口鮮血,握劍的手一抖,本命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路翩翩註視著地上的本命劍,眼中一派死寂。

作者有話說:

路翩翩:連劍都不幫我;

桓長明:你還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