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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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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桓長明把路翩翩的劍從地上撿起來,“路翩翩,你的劍已經對付不了我了。”

他以為是自己體內的修為救了他,殊不知, 是因為他體內藏有路翩翩的靈骨。

路翩翩的本命劍和靈骨相感應, 劍把有路翩翩靈骨的桓長明當做了路翩翩, 本命劍與路翩翩命脈相連, 無法傷害路翩翩,反倒觸發了禁制, 將傷害反彈到了失了靈骨的路翩翩身上。

路翩翩深知這一點,他竟然把靈骨給了桓長明這樣的人, 是他的愚蠢害了師姐,害了所有人……

“我恨你……”路翩翩曲起雙膝, 緊緊地抱住自己,無助的像是丟失了一切的孩童,“桓長明,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恨死你了……”

恨這個字眼傳進桓長明的耳朵裏, 只讓他覺得格外的刺耳。

“你恨我?”桓長明撰住路翩翩的手,把路翩翩從地上拽起來,語含惡意的道:“那我倒真想問問你, 在恨的人身下承歡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故意喚醒路翩翩昨夜的記憶,那些淫亂的畫面在路翩翩的腦海裏不斷閃過,他痛苦的閉上眼,“那都是你逼我的!”

桓長明卻不肯放過他,“逼你……我承認剛開始我確實對你用了強, 但後來你的反應可一點都不像被迫的!”

“路翩翩, 承認自己被我肏的舒服很難嗎?”桓長明故意靠在路翩翩耳邊說:“你最後求饒發浪的樣子, 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路翩翩胸腔氣血翻湧,血再一次從口中不受控的吐了出來,將他單薄的衣衫染的濕紅。

他捂住耳朵,睜開眼後,一抹淚從眼尾流過,他喃喃道:“你殺了我吧,不然我遲早有一日會殺了你……”

桓長明看見他吐血的模樣,心中怨氣消了大半,可對方的這句話卻讓他怒氣難消。

“路翩翩,你最好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免得再過兩日又來孤身下搖尾乞憐,孤都替你覺得丟人!”

他說完,把路翩翩的劍摔在地上,怒氣沖沖的走出殿內,下令道:“把這殿給我鎖起來,誰要是敢放他走,孤便砍了他的頭!”

殿裏的宮人們忙不疊的將四周的門窗全部鎖了起來,殿內光線一下子變得暗淡,路翩翩的身影被擋在陰影裏。

只見他蹲下身,想要觸碰自己的本命劍時,轟的一聲昏倒在地上。

景翊讓府上的家仆安置了曲素柔,陛下金口玉言,他府上的人都將曲素柔當做未來的女主人對待,可仍誰看見女主人雙手雙腳被捆了,心中都不免覺得驚奇。

管家前來詢問景翊,“少爺,這曲小姐身上的繩子您看……”

那繩子是為了讓曲素柔用不了靈力才綁在她身上的,若是現在給她解了,他的丞相府恐怕都要被這個女子給拆了。

“不必理會,就由她捆著。”景翊頓了頓,又道:“一日三餐讓丫鬟按時送,別把她餓死就成了。”

管家面上答「是」,心中卻更為納悶,不是說他家少爺非這聖女不娶嗎?怎的帶回家後是這樣的一副態度?真是讓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捉摸不透。

景翊心內原比看上去要焦躁不安,他了解桓長明,桓長明說出的話要想讓他收回比登天還難。

可他景翊自幼飽讀詩書,雖說入了官場,沾了一身濁氣,但他仍舊以讀書人自居,不願染濁自己的文人風骨。

在這樁婚事上,於情,他心中有了旁人,委實不願委屈自己和別人成親;於理,曲素柔雖然粗鄙乖張,但在這件事上確實無辜,為何要讓這一介女子成為他們之間的犧牲品呢?

景翊在書房輾轉難眠,眼下桓長明只是口諭賜婚,等再過幾日,聖旨到了他府上,恐怕他和曲素柔的婚事便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思及此,景翊一把掀開被子從床榻上坐起來,急急忙忙的換上官服,喚了下人,趕往離王宮。

桓長明待他不同旁人,即便是宮禁時分,他也可無詔進宮,宮內禁軍不敢攔他半分。

他從宮人處打聽到桓長明此刻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到了禦書房後,向傳喚的宮人道:“煩請通傳陛下,景翊求見。”

宮人忙不疊進去告知,不多時便跑出來,“景大人,陛下有請。”

“多謝。”

“景大人且慢!”

“有何指教?”

他是陛下身邊紅人,朝臣內外都想巴結他,連這宮人也不例外,主動的向他透露:“陛下今日心情欠嘉,景大人您可別往陛下的氣頭上撞……”

景翊一聽,心知自己即將要說的事只會讓桓長明更加惱怒,可他自己也已是火燒眉毛,不得不自救了。

“多謝提點。”

景翊走進殿內,帝王正在批閱奏折,面上情緒看不出喜怒,聽到他進殿的腳步聲,眼也不擡的問:“深夜進宮,你找孤有何急事?”

景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首道:“微臣懇請陛下,收回為臣和曲素柔賜婚的旨意!”

因為這件事,桓長明白日才和路翩翩翻了臉,此刻又被景翊挑起,他將手裏的奏折重重往桌上一摔,“景翊,今日早朝的時候,你可是答應的好好的,這才一日不到你就想變卦?你莫不是把孤當做三歲小兒在戲耍?”

“微臣絕無此意!”景翊支起半身,“臣在早朝上不過是當著眾朝臣的面,不想讓陛下難做,才咬牙答應的!”

桓長明嗤笑一聲,“那孤還要感謝愛卿在朝臣面前,為孤留了幾分薄面?”

“是,也不是。”景翊不卑不亢,“今日早朝時,陛下曾直言曲素柔乃是我心中所愛之人,臣幾次都想張嘴告訴陛下,臣所愛之人並不是曲素柔,而是——”

“景翊!”桓長明半瞇起眼,眼間暗藏威脅,“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貴為一國丞相,不用孤再提醒你吧?”

“就是因為我頂著這丞相的身份,所以我才不敢言!也不敢反駁陛下!”景翊滿含深情的凝視座上的少年帝王,“但這不意味著陛下便可以蒙蔽臣的真心!臣喜歡的,愛慕的一直都是陛下您啊……陛下為何要將我生生推給旁的女子?”

他言辭間具是對桓長明的真情流露,可桓長明聽後卻毫無所動,反倒問他:“景翊,孤問你……你是可以為孤延續香火,還是開枝散葉呢?”

景翊面上神情變得僵硬,沈默了片刻後,答道:“臣……不能。”

“孤貴為九五之尊,你覺得孤若娶一個男子,離國上下會如何看待孤?”桓長明從座位上慢慢走下來,“恐怕連桓鈞天都會在牢裏嗤笑孤吧?”

“臣惶恐!臣萬不敢奢望能在陛下身側有一席之地!”景翊再次叩首,隱忍著心中刺痛,道:“臣只是想讓陛下明白臣心所向啊……”

桓長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註視著他,突然笑了一聲:“孤從前還在冷宮之時,的確是以女子面目示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個道理,孤還是懂的。你因此對孤生了逾矩之心,孤不怪你。”

“只是如今孤已成離王,而卿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孤還是希望卿能守好自己的本分。若再生逾矩之心,即便卿勞苦功高,孤也斷不會再手下留情!”

桓長明的話讓景翊的心一點一點的沈到底,他拍了拍景翊的肩,安撫道:“回去吧,今夜孤就當你沒有來過。”

景翊深吸一口氣,“臣深夜前來,只為讓陛下收回我和曲素柔的婚事,陛下若不收回,臣便跪在這裏,一直跪到陛下收回成命為止。”

桓長明氣急而笑,“孤方才對你說的話,你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陛下的每一個字,臣都聽了進去。但臣心意已決,絕不會和不喜之人成親!”景翊的頭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一下,以表他的決心,“還請陛下成全!”

“好!好得很!你們一個兩個都和孤唱反調!”桓長明氣急敗壞,“景翊,那你便跪死在這裏吧!”

一個兩個?景翊心中疑惑,除了他還有誰不願意自己和曲素柔成親。

不過,他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宮人急急忙忙的從殿外跑進來稟告,“陛下,您……您快去看看路公子吧!路公子昏迷到現在還沒醒,怕是……”

“給孤住嘴!”桓長明怒瞪那宮人,“這麽大的事,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宮人如實道:“是陛下讓我們鎖了殿門,我們也是夜間去為路公子掌燈時才發現的……”

“孤讓你們鎖殿門,沒讓你們放著他不管!”桓長明怒氣沖沖的從景翊身邊,走出禦書房,“一群廢物,連一個人都照顧不好,孤要你們還有何用……”

桓長明暴怒的聲音漸漸走遠,景翊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仿佛什麽東西都不能將他壓垮。

可妒火卻將他雙眼燒的通紅,他不甘的喃喃自語:“陛下,您究竟是因為在意臣的男子身份,還是因為陛下在意的那個男子不是臣……”

老禦醫又是親自診脈親自開方親自煎藥,忙活的大汗淋漓,將一碗湯藥顫顫巍巍的端上來,“陛下,老臣鬥膽直言,這位公子的外傷可愈,但心疾卻不是短短幾日便可治好的。若陛下真想要這位公子身心痊愈,還是讓他過的順心些吧……”

桓長明接過湯藥,屏退四下。這些庸醫說的話每次都一模一樣,但路翩翩的病卻一點都不見好,難道不順著路翩翩的心,這病就當真治不好了?

他將路翩翩扶起來抱在懷裏,舀了一勺湯藥吹涼之後才餵到路翩翩嘴裏,但那藥剛進到路翩翩口中,便從嘴角流了出來。

桓長明把路翩翩平放在床榻上,丟了勺,拿了湯碗吹了吹,自己喝了一口,再俯身以唇度給路翩翩,這才讓路翩翩順利喝下湯藥。

一碗湯藥喝完,桓長明的嘴裏也滿是藥味。

他坐在床邊盯著路翩翩的昏睡的模樣看,路翩翩在不知不覺中瘦削了不少,他從前膚色雖然也白,卻是白中透著光亮,像珍珠似的惹人喜愛。

可如今的白,卻是慘白,像病入膏肓的人才會有的白。

唇色也是,從前如何都是透著血色的鮮活,而如今也是白到快要和膚色融為一體。

桓長明伸手拂過路翩翩的臉頰和嘴唇,低聲道:“要我事事順著你,這不難……可你卻從未將我放在心上,還恨不得取了我的首級洩憤……”

“翩翩,你到底要我那你怎麽辦才好?”

殿內寂靜無聲,少年帝王情不自禁地傾述自己的心聲,可偏偏那個他最想傳遞的傾聽者,此刻陷入了昏睡。

他的心事,便只能藏在這寂寥的漫漫長夜裏,隨著燭火,一點一點燃盡,而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桓長明在路翩翩床前守了一整夜,直到早朝時,才不得不起身。

換上帝袍之時,他在屏風旁看到了一本被燒的破破爛爛的小冊子,他看了一眼便記起來這是路翩翩極為珍愛的冊子,經常放在胸口揣著。

若換做平時,他定會不以為意的讓宮人把這本破爛不堪的冊子燒了,可如今他卻不想這麽做了。

他擦了擦冊子上的塵,將其重新放回了路翩翩的枕邊,而後才出殿。

殿門一響起被關上的聲音,床榻上的路翩翩便睜開了雙眼,卻再沒動靜,一雙眼睛無神的望著床榻上方,不知在想著什麽。

“翩翩。”

小書的聲音在路翩翩的識海裏驟然響起,路翩翩才有了一點反應,回應道:“小書,你又能說話了。”

小書看見他憔悴的身形,只覺得心疼,“翩翩,你不要再管桓鈞天他們了好不好,你找機會逃走,我陪你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世……”

路翩翩沈默了一瞬,“別說傻話。”

“翩翩!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再看你受苦了!”小書嗚嗚咽咽的哭起來,“早知道當初你要來,我就該拼了命的攔住你,不然你怎麽會來吃這麽多苦……這件事明明和你毫無關系,為什麽最後那個受苦最多的人卻是你……”

路翩翩只當小書說的是陪師弟下山一事,他的確懷念在山上的那段時光,在被桓長明折磨的這段時日,他更是拼了命的想要逃回去。

在山上有師尊的護佑,他遇不到桓長明,他可以每日都過得快樂滿足。

可是他不能啊,那山上要有師姐和師弟才能算是他的師門,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能算是什麽師門?

還有他父親,他並非父親親生,父親卻一直是他如己出,從不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養育他長大。他又如何能舍棄父親獨自而去呢?

小書讀取了路翩翩心中的想法,抽噎的更加厲害,“翩翩,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為你自己想一想嗎?算我求你了,你為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根本就不欠他們的啊!”

這是情與義,不能用欠不欠來抵消。

“別哭了,小書。”路翩翩把小書從枕頭旁邊拿起來放在懷裏抱著,“你還在我身邊陪著我,是我最好的慰藉了。”

小書靠在路翩翩懷裏,哭泣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翩翩,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麽事?”

“桓長明昨晚在你床前守了一夜,我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

小書說到這裏頓了頓,最終還是講了出來,“翩翩,桓長明他喜歡你……”

路翩翩抱著小書的指節變得有些泛白。

小書聽他半晌沒有回應,語氣變得小心翼翼,“翩翩,他既然喜歡你,你就不要和他對著幹了……順從他些,他應當不會再傷害你的。”

“小書,你想讓我委曲求全嗎?”

變得乖順聽話,臣服在桓長明腳下,只為求得片刻的安寧。

“不是啊!我只是不想見你再在他手裏受傷了!”小書急切的道,“翩翩,要想讓一個人不順心有很多種辦法,你為什麽要選擇一種對你自己最殘忍的方法呢?桓長明既然喜歡你,那主動權就在你手上啊!”

它從小看著路翩翩長大,知曉路翩翩在情之一字上如同一張白紙,明明是桓長明先對路翩翩動心,卻反倒讓路翩翩一直不斷的受到傷害,在它這本書的認知裏,事情不該如此才對。

“翩翩,你應該利用桓長明對你的喜歡達到你自己的目的,而不是被桓長明牽著鼻子走!”

路翩翩雖不懂情愛,卻也大概聽明白了小書的想法。

他沈默了許久,問道:“小書,你真的覺得桓長明他喜歡我嗎?”

“當然啊!要是不喜歡,他幹嘛跟個雕像似的在你床前守了一宿啊?還有——”

“還有什麽?”

小書語氣變得有些扭捏起來,“我還看見,看見他……嘴對嘴給你餵藥呢。”

路翩翩聞言,用手背在唇上狠狠的擦了兩把,“這個瘋子!”

“哎呀,我就知道你會生氣,都不算告訴你的……”

路翩翩擦了嘴還嫌不夠,下了床榻,打算用水洗洗。他取了帕子,卻發現盆裏無水,便拿了盆想出去打些水,剛走到殿門口,便聽到門外宮人低聲議論的聲音。

“聽說了嗎,昨夜景相在陛下的禦書房跪了一夜,今早早朝陛下便收回了景相和前聖女的婚約。”

“景相不是昨日才答應的好好的,怎的這麽快就反悔了?而且陛下金口玉言可是說改就能改的?景相這不是擺明了在駁咱們陛下的臉子嗎?景相沒被罰吧?”

“哪能罰啊!今早上的早朝陛下都給景相免了,還用了頂轎子讓宮人把景相給擡回去的,人完好無損嘞!”

“這就奇怪了,咱們陛下那脾氣能忍得了這?”

“你有所不知,咱們陛下以前以「公主」身份示人的時候,這景相便和咱們陛下……”

有過那麽一段情意。

這些話即使不從這些宮人們口中得知,路翩翩也一清二楚。

他捏緊手中的帕子,站在門口未動。

驟然想起昨日在這殿中,他拿性命和桓長明相搏,也未換得桓長明松口退了師姐的親事。

可景翊僅僅只是跪了一夜,桓長明便心疼不已,忙不疊收回旨意。

換成是他路翩翩,恐怕在桓長明面前跪三天三夜,桓長明也只會將他當做一個笑話打發了。

“小書,你說錯了。”路翩翩把帕子放回盆裏,“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

在他與桓長明成親的那一日,他便早就將這些東西看透徹了。

離王與丞相,身份地位,具是相配的。

小書陷入沈默,似乎在思考路翩翩的話。

殿門被人從外猛地推開,路翩翩手中的盆掉在地上,砸出哐啷的聲響。

桓長明身著威嚴帝袍,面對他而立,瞧見他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心中的擔憂終是放下了幾分。

隨後瞥了眼他腳下的盆,語氣聽不出喜怒的道:“來人,伺候路公子洗漱更衣。”

路翩翩彎腰去撿盆,“我自己來。”

桓長明的眉心蹙了蹙,這點細節被小書瞧見,它立刻道:“翩翩!你順著他試試,別跟他唱反調!”

路翩翩撿盆的動作一頓,小書繼續勸:“你聽我的試一試嘛!”

小書反應激烈,路翩翩想了一下,便按照它的話做了。

他直起腰,看向桓長明,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道:“你來。”

桓長明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孤乃天子,也是你能使喚的?”

路翩翩沒有任何意外的對小書道:“你看吧。”

小書:“不應該啊……”

只見下一刻,桓長明便彎腰把盆撿了起來,宮人們連忙接過去打了熱水,正要伺候路翩翩洗漱,帕子便被桓長明一把奪過,“都下去。”

“是……”

路翩翩站在屏風後面,看著桓長明拿著用熱水擰過的帕子向他走來,心中感到無比詫異。

“眼睛長孤身上了?”

桓長明把帕子疊好,往路翩翩臉上擦拭著。

路翩翩聞言立刻別開眼不再看他,他又說:“孤沒說不讓你看。”

路翩翩想去搶帕子,“還是我自己來吧。”

“路翩翩,孤屈尊降貴的替你擦臉,你不安心受著就罷了,難道還不滿?”

“不是……”

“不是那就安靜別動。”

桓長明把帕子翻了面,去擦路翩翩的眉眼,路翩翩只好把眼睛閉起來。

桓長明垂眸看著路翩翩,路翩翩閉上眼睛任由他擦拭的模樣,很乖。讓他不禁想起那個曾數次護著他的小師兄,心中一動。

他用帕子蓋住路翩翩的眼睛,低頭隔著帕子在路翩翩的眉眼間輕輕烙下一吻。

“你幹什麽?”

桓長明面無表情的拿下帕子,“擦完了。”

作者有話說:

小書: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別名叫做《愛情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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