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知穹擡了下眼皮，想開口張了張嘴又閉上。姜離恰好看到他這個動作，伸腳踢踢他，他轉頭朝她看過來，她就對他眨眨眼，你逃脫過？

玉知穹心領神會一點頭，姜離就開始想玉知穹到底有多厲害，不知何時才能見識到。

吃飽喝足後都坐著不想動，索性就對著一堆打包盒開起了座談會。

陶堯迫不及待問玉知穹非常手段是什麽，頓時大家都看向玉知穹。

玉知穹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緩緩道：“本來在沒弄清他底細前不想侵入他的記憶，現在看來只能從他入手了。”

“哦！”陶堯恍然大悟，“那現在就開始？”

“不急，”玉知穹卻搖頭，繼而看向姜離，“對於這些來自西方的妖物有些事要向你請教。”

“我？”姜離一臉自我懷疑看著他，“我啥都不知道啊……”

“你只要告訴我們相關的傳說便好，傳說雖不能完全當真，但也會有一定的事實依據。”

“哦，好吧……你問，我知道一定告訴你不知道的網上查了再告訴你！”

玉知穹身子動了動朝她側轉一些，然後開口，聲音很溫柔，“你聽說過西方傳說中有黑色羽翼的妖或者神麽？”

“神？”潯皺眉，“主上怎會想到可能是神？”

玉知穹緩緩搖頭，“只是有一些懷疑罷了。”

有翅膀的神或妖……聽到這個設定姜離腦中第一個跳出的是天使，但天使的翅膀都是白色的，好像沒聽過有黑色翅膀的天使吧……等等，似乎還真有，聖經中似乎提過墮天使的記載，之後有些影視作品為了將其和天使作區分就設定了黑色羽翼。她將自己所知關於墮天使的信息告訴他們，一下子大家都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陶堯開口：“或許還真是這麽回事，織夢者身後的羽翼本也不是黑的，但在她墮入魔道後就黑化了……”

聽他提起夢魔，姜離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用力回想過後倒吸口氣，猛地站起來，“我知道我在哪見過那吸血鬼了！”

聞言大家都朝她看，連那吸血鬼都轉頭看向她。

“當初在程夢朋友的咖啡館，他，”她擡手指向那吸血鬼，“是那裏的服務生！”

吸血鬼冷笑起來，開口聲音沙啞，“居然才認出來，看來也不過如此！”

姜離記得當初他說話還帶著僵硬的口音，現在居然能將中文說得如此標準，簡直像母語……不知為何心裏有點不舒服，但她覺得此事不值一提，也就沒有問。

玉知穹也站起來，神色變得很凝重，“看來東西方的妖魔勾結起來了，但他們想要什麽呢？”

玄朔擡眸看向他，“或許你知道，但你什麽時候才肯告訴我們？”

玉知穹沒看他，轉身朝吸血鬼走去。

姜離有種強烈的感覺玉知穹有個很大的秘密瞞著所有人，又或者是瞞著部分人。會是什麽，是他們一直守護的法華寺麽？在那裏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日夜看護？玄朔在那裏守得最多，難道連他都不清楚？那又為何無怨無悔的守著？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陶堯想耍寶活躍一下但完全提不起勁兒，索性癱在椅子裏沒動。

大家都沒動，只有玉知穹走到吸血鬼身前。他們之前的對話那吸血鬼都聽見了，見他過來眼帶驚恐看著他，“你想做什麽！”

玉知穹不答，冷著臉朝他伸出手兩指抵在上其眉心。那吸血鬼渾身一顫，繼而像觸電一般抖動起來。玉知穹微瞇起眼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暗沈。

姜離他們都看著他，緊張的等結果。

片刻後玉知穹收手，那吸血鬼兩眼一翻萎頓下去，看起來奄奄一息。玉知穹看著他嘆口氣，這就是他不願輕易動手的原因，讀取記憶這事若強行進行最後可能會連對方的精氣一起帶走。

陶堯終於按耐不住，起身跑到玉知穹身邊，“如何？”

姜離看看玄朔和潯，抿了下唇也跟過去。

玉知穹沈默站了會才道：“桃花淚被抓了，所以他們才能追蹤到我們。”

“不可能，”陶堯不信，“就算她被抓了這跟追蹤我們有什麽關系！”

“她和你……”玉知穹似乎在找適合的措辭，“……你們之間有剪不斷的牽絆，通過她就能找到你。”

陶堯瞳孔一陣收縮，他往後退開些突然生氣起來，“當初我就說要結果了她，你們偏要留下她，現在留成禍患了吧！”

這話讓姜離生出滿心負罪感，當初若不是她攔著玉知穹早把桃花淚殺了……可桃花淚又沒做錯什麽，若當時就殺她豈不是濫殺無辜？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自責還有用麽？

玉知穹似乎感知她所想，對她搖頭，“都是冥冥中註定，就算重來還會是這個結果。”

“那該怎麽辦？”潯和玄朔也走過來，潯看著他們問。

姜離想了想不大確定的開口：“我在想，既然他們能通過桃花淚來追蹤阿堯，那阿堯是不是能反過來追蹤桃花淚？只要找到她在何處，其他的應該也就迎刃而解，或許還能找到那些西方魔物的聚集地。”

他們都看向她，這讓她有點緊張，“我說錯什麽了？”

陶堯搖頭，“你說的很有道理，要是能告訴我如何反追蹤就更好了。”

姜離垂下腦袋，她只知道理論不懂原理……

“其實應該不難，你我之間並無實質牽絆都能感知對方，更何況因你而化生的桃花淚。”玉知穹轉身往沙發去，坐下後擡手抵著眉心道。

陶堯撇撇嘴，“我還是因東皇血化生的呢，我怎麽就感知不到東皇帝君在哪？”

“阿堯！”潯低喝一聲。

玉知穹擺擺手，“無妨，帝君早已不是我的心病。”

姜離又陷入謎團中，她對有關玉知穹的一切都好奇，想知道他那長得看不到起始的生命中的所有事……但她發現對於玉知穹她其實什麽都不知道，她也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這樣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動了感情。或許等這些結束得好好找他聊聊，若他依舊什麽都瞞著不說，那也就沒必要再糾纏在一起了。

雖然陶堯不大高興，但還是回房去嘗試感知桃花淚的所在。

姜離心情也有點低落，默默去廚房洗碗。潯和玄朔在商量如何處理那個不再動彈的吸血鬼。她進廚房時玉知穹還在沙發裏坐著，最近遇到這麽多事他應該也很煩惱，所以她不打算在這時候跟他糾結他的過往。

要洗的碗不多，很快就洗完了但她站在水池邊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發呆。

回想起去年中秋以來這一路，也是經歷了很多，現在又跑出一群西方的妖魔鬼怪，這世界到底怎麽了，妖歸妖人歸人各自生活不好麽，非要有這麽多野心做什麽？

想著擡手想捂臉，但發現手還是濕的，準備轉身抽紙巾擦手，突然有人遞來一塊毛巾。

她楞了楞轉頭，玉知穹不知何時進來的，正神情溫柔看著她。

她躲開他目光接過毛巾擦著手，“你怎麽進來了。”

“怕你一個人想太多。”

姜離苦笑轉過身看著他，“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

“怕你想不通，難受。”

姜離突然伸手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悶聲道：“只要你在就好，別的都沒什麽大不了。”

玉知穹將她圈在懷中抱緊，下巴抵著她頭頂輕輕摩挲，“有些事今後你都會知道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姜離明白這種情況下去糾結過往確實不是時候，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點了點頭，“以後一定要告訴我。”

“嗯，以後都告訴你。”玉知穹看著窗外，眼中有一種悲喜交加的覆雜情緒，但不過一閃就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姜離從他懷中出來，微擡頭看著他，如此近距離和他對視心跳得撲通撲通很不規律。想再靠近一些看看映在他眼中的自己，就伸出手臂環住他脖子，微踮起腳想同他平視。

玉知穹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但察覺她踮腳就低下頭朝她湊近些。

現在他們鼻子之間只隔了一公分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溫熱的氣息。姜離想起情人節那天的吻，臉頰微微發燙。

玉知穹看著她的眼神也起了變化，幽深如黑洞讓她沈淪其中無法自拔。他緩緩朝她靠近，這讓姜離開始緊張起來，雖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但依舊讓她緊張到無法呼吸。

就在兩人鼻尖相碰即將親上時，廚房的移門突然嘩啦一聲打開。玉知穹扶著姜離肩膀的手一掌朝門推出，掌風呼嘯而過，才開了一條縫的門“砰”一聲關上。

繼而門外響起陶堯撓門聲：“老大你開門，我有重要發現！！！”

姜離大窘，擡手推推玉知穹讓她放開自己，玉知穹卻勾起嘴角一笑，“別管他，繼續。”

姜離捶他，繼續個腦袋啊，沒聽到陶堯說有重大發現麽！結果玉知穹一把捏住她手腕低頭吻下來，吻得不深淺嘗輒止，但姜離渾身上下還是有過電的感覺。

然後玉知穹放開她，陶堯開門沖進來，一副懶得管他們在做什麽的神情看了他們兩眼，“我找到桃花淚在哪了。”

“這麽快？！”姜離有點吃驚，本以為會是個需要摸索探究的過程。

陶堯依舊不大高興，但還是說：“試過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牽絆這麽深……”

“找到她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姜離問陶堯，之所以問他沒問玉知穹那是覺得在此事上他比玉知穹有說話權。

“不知道，”陶堯煩躁得搖了搖頭，“先找到她再說吧。”

姜離和玉知穹對視一眼，玉知穹搖了下頭，之後就再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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