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受寵若驚，自己才剛來就被內定要當副主任，這事若被其他待了好多年的同事知道，肯定又要背地議論……但老羅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說了句謝謝。

等米勒過完安檢之後他們就準備離開，老羅掂了掂手裏車鑰匙，“送你們回家？”

姜離笑著搖頭，“我們還有別的事，羅主任您先走吧不用管我們。”

“那行，明天上班別遲到，有開門紅包拿！”老羅家對他們揮揮手。

“好的，再見。”

目送老羅走遠，姜離轉頭卻發現玉知穹不知何時不見了，頓時心下大慌，機場太大不知道該去哪找，直接亂了方寸。摸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肩頭突然被人攬住，轉頭發現是玉知穹，舒口氣問他：“去哪了？”

玉知穹攬著她往外走，低聲道：“有妖氣。”

姜離後背一僵，“找到沒？”

“沒追上消失了，我們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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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直接回別墅，結果還是先去租的房子把東西都收拾了，玉知穹說不要留下痕跡。也不知是為了防什麽。

拎著東西回到別墅，只有陶堯一個人在家。他盤腿坐在沙發上額頭都是汗，應該是剛調息完，擦著汗對姜離招手，“來來來。”

姜離狐疑，“有事？”

“有禮物給你！”陶堯笑得很開心，探身從沙發旁拎起一個袋子給她。

姜離接了，但心裏犯嘀咕，無事獻殷勤，必有圖謀。瞇起眼睛問他：“有理由麽？”

真怕他說什麽送禮哪還要理由，幸好他說是給她第一天上班穿的新衣服。不過過年都沒給她買上個班買啥新衣服？姜離低頭翻看袋中衣服，玉知穹走過來探頭看了眼，評價：“顏色不錯。”

“是吧是吧！”陶堯討好的笑，若是有尾巴這時候肯定在搖，“我就是照你的喜好買的！”

他這一說姜離立刻把衣服拎出來抖開一看，米白色小香風套裝，完全不是她的風格。原來玉知穹好這口……很意外。

玉知穹掃了眼那衣服，搖頭，“醜。”

姜離拎著衣服往他身邊靠靠，點頭附和，“嗯，醜。”

“切，那是你們沒眼光！”陶堯傲嬌臉，“等潯回來了讓她試給你們看！”

當然他們也沒無聊到真等潯回來試衣服，玉知穹把她送回來後就出去了，陶堯也不記仇，拉著她聯機打游戲，一天倒也很快過去。

晚上姜離做了頓豐盛的晚餐，五個人圍坐一桌吃得開心，沒人提起最近那些糟心事，沒人提大家也都當什麽都沒發生，吃著喝著算是為這個新年畫上個圓滿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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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上班第一天玄朔負責送姜離上班，帶姜離瞬移到研究所附近，隱了身形走在她身旁。姜離也看不到他，只能靠想象來猜測他黑沈著臉跟在她身後。

其實她真心覺得保鏢這活兒不適合玄朔，但玉知穹一早去法華寺加固封印前把護送她上班的任務交給玄朔，他倒是二話不說來了，但姜離總覺得他不會樂意做這事。

走到研究所門口，聽見玄朔在她左後方開口：“你自己進去吧。”

她面無表情輕“嗯”了聲，步速不變走進去，門口站崗的保安朝她揮揮手：“新年好！”

“新年好。”她回以一個微笑然後徑直走過，雖然比以前要好多了，但依舊不太喜歡和人多接觸。

她到得早，進去時研究室還沒人。拿了茶杯去茶水間倒水，經過江海凝辦公室時忍不住看了兩眼，說元旦過完會來，現在春節都過完了還沒出現，真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出現。

有時候人就是不經念叨，她從茶水間出來就遇上妝容精致容光煥發的江海凝踩著高跟鞋款款而來。假裝沒看到轉身就走，但還是被喊住：“姜離，好久不見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姜離停下腳步也不轉頭，只是淡淡說一句：“江副所長早。”說完就走。

江海凝沒再叫她，站在茶水間門口歪頭目送她走進研究室，眼中透出意味不明的笑。

姜離回到研究室，好幾個同事已經到了，包括譚江。看到她進來，譚江對她笑笑，然後將手裏一個紙袋放到她桌上，“你把圍巾落我那了。”

他說這話時恰好有兩個同事走過聽見了，紛紛朝他們投來暧昧不明的目光。

姜離接過紙袋道聲謝，將袋子拿到儲物櫃放好，轉身回來準備開始工作，無意間看到譚江工作服袖子下露出的繃帶，想起他手上的傷，就問：“手怎麽樣了？”

譚江擡手轉動手臂，“沒事了，你看。”

“那就好。”姜離在實驗臺前坐下，開電腦調出放假前的實驗數據，準備先去隔離室看看樣本。

這時老羅進來，站在門口拍了兩下手引眾人註意，“都到齊沒，到齊就要發紅包了，今天江副所親自過來，大家表現得淡定一點，聽到沒！”

大家哄笑起來，姜離卻一點都不覺好笑，面對江海凝她還真淡定不起來。

沒多久江海凝就穿著白大褂進來，手裏抓著一疊紅包，長卷發盤在腦後只在額前留下一縷頭發點綴，妝容比上一回來這裏時要重，但看起來更加嫵媚冷艷。她目光在研究室掃一圈，最後落在姜離他們這邊，頓了頓微笑著過來。

“小譚，”她微笑著喊了聲譚江，然後將紅包遞過去，“新年快樂。”

譚江還坐著，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紅包一角，頭不擡說一句：“謝了。”

江海凝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轉向姜離緩緩眨了眨眼，“新年快樂，等會到我辦公室一趟，有禮物給你。”

姜離站起來準備接紅包，這話驚得她往後退了半步，身後椅子撞得滑開。

譚江聞言擡起頭來，剛準備開口，江海凝加了句：“你也有，一起來。”說完把紅包遞給姜離，姜離伸手接，她捏著紅包的手卻沒松。姜離抽了抽沒抽過來，打算放手時江海凝先松了手，再次對她笑笑轉身給其他同事發紅包去了。

姜離拿著紅包楞楞站著，實在猜不出江海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嘿，想什麽呢？”譚江看她傻站著，出聲叫她。

她回神，想了想問他：“她會給我們帶什麽禮物？”

“誰知道，我和她又不熟。”

“……我和她也不熟。”

“那就怪了，”譚江蹙眉，“那她到底想幹嘛？”

姜離陷入沈思，既然把譚江叫上，那應該不會對她怎樣吧，為了自保要盡量避免和她單獨相處。

江海凝發完紅包回來經過他們旁邊時喊了聲，姜離和譚江相視一眼，不情不願的起身跟她走。

江海凝辦公室還和之前一樣，除了窗臺上添了一盆開得熱烈的杜鵑花。她轉回辦公桌前坐下，對他們做個請的手勢，“坐吧，站門口做什麽？”

姜離磨磨蹭蹭走過去，辦公桌前只有一張待客的椅子，譚江對她擡了擡下巴讓她坐，不想在這事上糾結，就拉開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全神戒備。譚江跟著過來，站在她身後，像個保鏢，雙手抱臂看著江海凝等她開口。

江海凝彎腰從抽屜拿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禮物盒子推到他們面前，“帝都特產，希望喜歡。”

姜離看著包裝紙上粉色的小花，道了聲謝。

江海凝向後靠著椅背，緩緩轉動著椅子盯著他們看了會，開口：“課題結束後總所有意調你們去帝都，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

“我不去。”譚江不鹹不淡說了句。

姜離跟上他的話，“我也不想去……”

“這麽好的機會，年輕人要懂得珍惜。”江海凝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像個說教的班主任。

譚江笑起來，“曾經有更好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都沒有珍惜，這種無所謂了。”

姜離選擇沈默，若沒有江海凝她也許真會選擇珍惜這個機會，但……還是保命要緊。

“好，”江海凝點頭，“你們的想法我會向總所匯報的。另外，這個課題在二月份務必要出結果，否則趕不上今年的醫學獎評比。”

“如你所願。”譚江丟下四個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姜離趕緊站起來準備跟上，被江海凝喊住：“禮物忘了拿。”

抱著兩個禮物盒子從江海凝辦公室出來，譚江站在門口等她，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蹙起眉頭，“你是不是也特討厭她？”

姜離吸口氣，點頭。

譚江伸手拍拍她肩，安慰道：“她這人就是這麽討厭，別把她當回事就行。”

姜離咧嘴笑笑，心說她也不想把江海凝當回事，可人家就真是回事，一不當心還會搞出事，防不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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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海凝的動員下，他們遺傳科所有人樂意的不樂意的都全身心投入到課題的最後階段，研究室二十四小時不斷人，分成三組輪替著值夜班。

就這麽天昏地暗的忙活了八九天，最終試劑終於出來，只等活體實驗通過就能進行臨床驗證。

當譚江舉著註射槍從隔離室出來，有好幾個同事喜極而泣，他們歡呼道：“終於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覺了，我要請一禮拜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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