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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FULAV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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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FU LA VOO

藺鶴歸很快按照藥方把藥煎好端進來。

“趁熱喝了吧, 一會兒我就給你針灸。”她把藥放到床頭的矮桌上。

那藥的苦味讓殷北卿直皺眉頭,她面色難看地捂住鼻子,“什麽針灸。”

“你還沒和她說嗎。”藺鶴歸問顏鈺。

顏鈺:“正要說。”

“你們在裏面這麽久, 到底都聊了什麽。”一點正經事都沒談上。

“主要是……”哄這祖宗特別花時間, 想著, 顏鈺幹脆轉頭直接現場和人解釋, “師傅說你之前魂力損耗太大,還需要配合針灸才能根治。”

師傅?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改口喊師傅了。

殷北卿毫不掩飾面上的不悅, 這病秧子和別人混熟倒是挺快, 和自己初次見面先是怕得話說不好半句,而後便手拿兇器相對。

“還是先喝藥吧。”

眼看著剛順好毛的殷北卿又有情緒暴走的趨勢, 顏鈺連忙去端藥,想用速戰速決的方法,立刻把這人的嘴堵上。

但因為低估了藥的溫度,手指剛摸到碗壁就被燙得縮回來, “嘶——”

“燙到了?”殷北卿迅速捉住她的手。

顏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燙紅的指尖,“有一點, 不疼,吹吹就好了, 你快先喝藥吧。”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 卻發現殷北卿攥得很緊。

“用這個吧。”在氣氛變得怪異前, 一道嗓音不合時宜地插進來。

兩人擡頭,對上藺鶴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治傷就得用藥, 我這什麽都缺, 就不缺這個。”

顏鈺趕緊點點頭,接過她手裏的藥, “謝謝師傅。”

“不客氣寶貝徒弟,燙傷要快些去沖水一會兒起泡就不好了。”

“嗯,好。”

把顏鈺支開之後,藺鶴歸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掛上十分沒有誠意的笑容面對殷北卿,“現在,可以喝藥了吧。”

殷北卿木著臉,一動不動瞪著她。

說實話她現在很想發火,但也很清楚,目前只有按照藺鶴歸的話去做,自己的身體才有好轉的可能。

她討厭變弱的自己,勝過一切。

很快她想好其中利弊,單手端過滾燙的藥碗果斷地一飲而盡,表情淡然得仿佛剛才喝下去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杯溫水。

“不苦嗎。”藺鶴歸問,“我還專門替你準備了甜棗,看來是用不上了。”

“不用。”殷北卿擡眼看她,眼神藏不住的抵觸情緒,“又不是小孩。”

“是啊。”藺鶴歸接上後半句,話裏意有所指,“又不是小孩了,總愛撒嬌。”

殷北卿怎麽會聽不出她的意思,眼神迅速疊起了冰冷的殺氣,可惜藺鶴歸最不吃的就是恐嚇這招。

她手掌燃起一團亮白色的光球,“試試看?”

……

等顏鈺處理好燙傷回來,看見的就是一地狼藉。

倒不是說裏面的人打得有多猛,就是空氣中那股暗流湧動的氣息,讓她走近的每一步都覺得汗毛豎起。

“徒弟回來啦。”隨著藺鶴歸一聲問候,所有的劍拔弩張都散了去。

顏鈺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最先做的卻是蹲下身,心疼地撿起飛得到處都是的長針,“師傅這針具可不便宜,怎麽丟成這樣。”

針有九種,各有對應,殷北卿的癥狀是體內魂力洩露過多,造成的體虛,要補精補氣,主要用到的就是毫針和提針,其中毫針的造價十分高昂,需要十分精細的工藝才能同時保證針頭的極細直徑和硬度韌度。

所以這丟了滿屋的毫針在顏鈺眼裏,就是撒在地上的金子,別提多難受了。

“你的朋友脾氣有些大。”藺鶴歸轉身答話,“我紮了半天一針都下不去,倒是她,為了反抗靈力差不多要洩完了。”

顏鈺連忙上前,果然看見殷北卿裸露的背上一個個紅色小針點。

正常下針是不會造成什麽明顯傷口的,況且藺鶴歸的手藝純熟,再不濟也不會弄成這幅糟糕樣子。

“是疼嗎。”顏鈺在床邊坐下,撩開殷北卿額側的頭發探究她臉上的表情,“說好了要治病的,我們配合一點好不好。”

殷北卿眼帶怒意,“我配合不了她。”

就算理智上知道藺鶴歸是技藝精湛的禦術師,但心裏對她的抵觸總讓殷北卿放不下戒備。

許多自我防護的動作是刻在肌肉記憶裏的反應,藺鶴歸拿著針紮她,怎麽可能忍住不反抗。

可以說,現在她沒把屋頂掀翻,就已經是壓抑之後的結果了。

“但是馬上就到姬蕪褪殼的日子了,不早些開始治,怕是趕不上。”顏鈺面露難色,“你忍忍?”

殷北卿擡眸看她,唇不甘地抿成一條直線,那表情就好像顏鈺是個為了貪圖便宜,狠心把寵物交給黑心小診所的主人。

關鍵是……

這招對顏鈺來說,真的很致命。

“師傅,要不我試試看?”顏鈺自告奮勇,“針灸之術我也算略懂皮毛,至少基礎的下針手法還是知道的。”

前面也說過,顏鈺的母親是經驗老道的中醫,她從小跟著學,二十幾年下來也積攢了不少知識,不過因為只在自己和朋友的身上淺淺嘗試過,經驗尚淺。

“你還懂針灸。”藺鶴歸面露驚喜,將針布包打開遞給顏鈺,“在我手臂上試一針我看看。”

顏鈺點點頭,右手取好一只毫針,用拇指、食指、中指一起夾持好,對準手臂一處不要緊的穴位,正正地直刺下去,動作利落幹凈,方向沒有半點偏移。

“這是瀉針的進法。”藺鶴歸面露讚賞,“□□再試試補針。”

若是要給殷北卿下針灸,那需要用的應該是補針較多。

顏鈺應聲,又取了一針,不過比起剛才下針的快狠準,這次的速度明顯放慢,像是在觀察經脈的血氣流向,一點點將針端導進皮膚,不過她的手很穩,即便是這樣依舊沒有偏移半點方向。

比起瀉針,補針的手法要難練得多,就好像要求你在紙上畫一條直線,快速地畫或許很容易能畫出平滑像樣的來,但若是要求你慢慢地來,許多人就會忍不住手抖,折騰出一紙沒眼看的成品。

“確實不錯。”藺鶴歸很少如此直接地稱讚誰,但面對此時顏鈺的表現,卻難掩喜色,“不虧是天定的神女,生下來就是學禦術的料子。”

顏鈺十分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她總不好說,其實是自己先在別的世界做了二十幾年的弊吧。

“聊完了嗎。”敞著背被晾了許久的某人出聲表達不滿。

“完了。”

藺鶴歸起身站到顏鈺身後,“來,我告訴你紮哪,你下針。”

“嗯,好。”

“輕點,病秧子。”

“再說。”一拿起家夥事顏鈺可顧不上哄人了,該是什麽是什麽,上手就直接一把摁住了殷北卿的脖子,“你乖點別亂動。”

“……”殷北卿磨了磨後槽牙,“你知道一個詞叫謀殺親……友嗎。”

“不知道。”顏鈺一句話給她堵回去,右手竟順著說話的縫隙直接紮下一針,“疼嗎。”

“什麽疼嗎。”

“針啊。”顏鈺刷刷又是三針,動作熟練得根本不像第一次實踐的新手,“我已經紮了你四針了,沒感覺嗎?”

“你手藝比某人好。”殷北卿這時候還不忘捧一踩一。

她口中的“某人”藺鶴歸突然取出一只鈸針,“我看你這朋友內邪不少,需要換個法子來瀉一瀉。”

顏鈺一看連忙去攔住,“師傅冷靜,她嘴就是臭,我替她向您道歉。”

鈸針不比毫針,針身鋒利形狀宛如一把迷你匕首,一般都是用來給外傷排膿用的,這要是往身上紮下去,她剛才下的那幾針可就白忙活了。

藺鶴歸面色剛緩幾分,顏鈺卻又聽見她祖宗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道什麽歉,是她先說我邪氣多的。”

她火上澆油的語氣讓顏鈺忍無可忍,咬牙擠出一聲,“殷北卿!”

“生氣了?”殷北卿餘光看她一眼,頓時收斂了囂張的姿態,“那我安靜便是,你紮吧。”

顏鈺終於得到想要的安定,表情認真的在藺鶴歸的指導下不斷下針,可殷北卿卻愈發覺得煎熬。

柔軟的指腹不斷點在她背上各個部位,帶著一絲熟悉的冰涼溫度,她閉上眼感知這斷斷續續的觸碰,越發覺得這不是在治病而是在撩撥自己身上的火。

“嘶。”她突然挺了挺腰,嗓音帶有抱怨,“疼。”

“疼嗎?”顏鈺疑惑。

明明剛才連下幾針,這人都一副沒感覺的樣子啊。

“那我輕點。”

“……還是疼。”

“不會吧,我已經很輕了。”

“是嗎?可是你明明弄得我好疼。”殷北卿仰起下巴,脖線也跟著拉長,隨後她目光懶懶地側過來,“你吹吹看試試會不會好些。”

她瞧見過,那小胖墩摔疼了,就會被顏鈺抱在懷裏邊揉邊吹氣,明明是看見就會被幼稚得皺眉的行為,換到自己身上卻忍不住提出同樣的要求。

“乖徒弟,還是用這個吧。”

顏鈺聞聲轉頭,便看見藺鶴歸一臉認真地舉著剛才那根粗木棍站在她們身後,那架勢仿佛只要她一點頭,就立刻要給殷北卿來上狠狠一棍子。

她立即正色道:“師傅,息怒。”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中針灸相關描寫參考自《黃帝內經》(吉林科學科技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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