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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FULAV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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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FU LA VOO

再過一個白天就是姬蕪褪殼的七日之期。

因為顏鈺在針灸上的天賦, 倒也除去了藺鶴歸大部分的麻煩,讓她可以把更多的時間花在照顧昏迷的藺竹勳身上。

好在他的情況正在慢慢好轉,只不過因為之前受傷太重, 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來恢覆, 生命倒是不會有什麽大礙了。

這也是讓藺鶴歸放心的一點。

而這邊, 顏鈺已經在著手準備晚上幫助殷北卿褪殼所需要的東西。

“師傅, 您這有囤的鈷銠泉水麽。”

“鈷銠泉水?”藺鶴歸抱著手感頗好的盼盼點點頭,“當然有。”

這種泉水是最適合用來做丹藥的其中一種, 可以穩固藥性, 使最後成丹品質升華,凡煉丹者家中一般都備著不少。

“你那朋友要用?”看顏鈺欲言又止的表情, 藺鶴歸就差不多能猜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孩子不喜歡做有求於人的事,除非是替那位所謂的“朋友”。

“有是有,讓她自己來找我談價格。”

“她來……”

“怎麽,既然是她有求於人為何要你出面同我談。”

“……”

關鍵是顏鈺都沒敢告訴殷北卿自己來找藺鶴歸問了, 畢竟想想就知道對方肯定不讓自己來。

“呦,好巧。”藺鶴歸越過顏鈺的肩頭, 看向她的身後,“說曹操曹操到。”

“曹操”被聲音吸引, 朝這走過來, 胳膊懶懶往顏鈺肩上一撐, 歪頭看她,“說什麽呢。”

“徒弟說你要找我借鈷銠泉水。”藺鶴歸沖她擡擡下巴, “要多少。”

“這麽好心?”其實有沒有鈷銠泉水對殷北卿來說問題不大, 大不了就是多受些皮肉苦, 熬也是能熬過去的。

“師傅她一向慈悲為懷。”顏鈺插話。

殷北卿牽牽唇角,“是嗎, 沒看出來。”

藺鶴歸也不稀罕和她打太極,直接問,“一升一瑛幣,要多少?”

瑛幣?

顏鈺快速在心裏把價錢轉換出來,一瑛幣相當於一千塊,殷北卿要用來給身體降溫,那量至少也得十倍往上。

“你怎麽不去搶。”

“你知道運一趟泉水到這瑤赤山上要花費多少的時間和力氣嗎,就說這種話。”藺鶴歸兩手抱臂。

顏鈺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感覺自己說什麽都是錯的。

“買就買,我們瑯疊谷還差那點錢不成。”殷北卿口氣很大,“只怕是你這的量不夠我用的。”

說完她突然伸手對趴在藺鶴歸肩上的盼盼勾勾手,“胖墩。”

“都說了,我才不是胖墩!”某只團子果然一點就炸。

“過來。”

“我才不聽你的。”盼盼沖她伸出舌頭略了略,轉頭抱住藺鶴歸,顯然因為這幾天的投餵,它已經完全被藺老人家俘獲芳心。

殷北卿臉色黑了幾分,正當顏鈺以為她要暴走的時候,卻見人從兜裏掏出自己上次送出去的糖袋,“再給你一次機會,過不過來。”

“蓮珠果!”這甜甜的果實堪稱盼盼最愛,但在這愛上之愛的,就是顏鈺親手做的蓮珠果糖,它鼻尖動了動,很不爭氣地從藺鶴歸腿上滑下來,屁顛屁顛挨到殷北卿邊上,“給我吃一個。”

殷北卿低頭,看著舉起兩只前爪和人類一般直立的熊貓崽,瞇起眼手晃晃手裏的糖袋子,“找我要東西就這語氣?”

“姐姐!好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卿姐姐!快給我一個吃吧。”

替自家獸魂感到丟臉的顏鈺默默轉過身去,捂住了耳朵。

……

晚七點

仲蒲幾人出力把藺鶴歸庫存裏的鈷銠泉水搬出來,把浴池放滿,隨後用靈法控制好水溫。

“顏小姐,那我們就先出去了。”仲蒲把手裏的鑰匙交給她。

“辛苦了。”顏鈺拍拍她的肩。

“你們別死裏面就行。”滕荊芥淡淡道,“不然我們到時候還得折騰替你們善後。”

“……”

“走。”仲蒲轉頭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催促著免得她又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谷主馬上來了。”

此時的殷北卿正在屋裏換衣服,在泡泉水之前,她得先把自己清洗一遍。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從前一天她開始使用藺鶴歸教的調息方法,加上顏鈺的針灸和丹藥雙管齊下,她能感覺到,體內姬蕪的魂力比往常要好控制多了。

力量一步步重新被掌控的感覺,讓她十分舒心,連每次備受折磨的七日之期都沒影響到這份情緒。

她擡手穿上淺色的外套,朝浴池走去。

“門沒鎖,推開就好。”顏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殷北卿擡起手,將門推開,入眼便是身穿白裙半截身子浸泡在水中的顏鈺,如柳一般的腰肢將將越出水面,看起來一手便能握住。

呼吸突然變得有些重,差點亂了拍子,但她很快調整回來。

顏鈺看見這人站在原地不動,便開口提醒,“關門。”

殷北卿沈下眼,反手利落地將門上了鎖,“風寒藥提前吃了嗎。”

“吃了。”顏鈺正在池邊擺弄她的針灸包,把一根根毫針都列好位置,一會兒要是有需要立刻就能用上,“師傅給的。”

“嘩啦……”有物體劃過水流的聲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顏鈺身後。

“一口一個師傅的,叫得挺親。”

顏鈺背對著也就看不見殷北卿暗流湧動的眼神,沒怎麽放心上的回了一句,“師傅人其實很好,你可以試著和她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有熱氣撲到顏鈺的脖側,她頓時捏緊了手中的毫針挺起腰來,而耳邊的話還在繼續,“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本來就不是能與人好好相處的性格嗎。”

不斷壓低的嗓音中帶著絲絲涼意的聲線,顏鈺恍然回神,是啊,她在想什麽呢。

沒打起來算不錯了。

滕荊芥跟著殷北卿賣命那麽多年,都沒得幾句好話聽過。

“行吧。”顏鈺嘆氣。

“等我魂力全部恢覆了,就能履行對你的承諾。”殷北卿低垂眼簾,視線落在顏鈺毫無防備的後頸上,“你不如提前喊句師傅我聽聽。”

顏鈺默不作聲繼續整理手中的針具,直到等不到回應的某人伸手在她耳尖上拽了一下。

“行吧,殷師傅。”顏鈺一臉無可奈何地轉過身,“這樣行嗎。”

殷北卿聽後卻蹙起眉,表情不太滿意的樣子。

“不好聽。”

喊也是你讓喊的,現在嫌棄的又是你。

“再換一個。”

“殷北卿?”

“換。”

“……”

“上次在後山,你喊我什麽。”

“你聽見了?”

殷北卿點點頭,含著光的眸子盯著她,“再喊一次。”

顏鈺張張嘴,猶豫地發聲,“卿……卿兒。”

“嗯。”殷北卿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個好些。”

“也……行吧。”只是個稱呼而已,在顏鈺看來這三種叫法其實都沒差。

不知哪兒漏進來的風吹到了她們身上,顏鈺下意識縮著肩膀打了個寒顫。

“很冷?”殷北卿註意到她凍得發青的指尖,“獸魂珠取出來之後,你也出去吧。”

“不。”顏鈺語氣堅定,“我要留在這。”

這回答也在殷北卿預料之內,她彎下一些身子,朝顏鈺靠去,伸出雙手圈住了她。

“那便這樣吧。”

顏鈺在她懷裏緩慢地眨眨眼,有些不確定她這個動作的含義。

主要是,殷北卿什麽時候還學會顧忌別人的感受了?

“讓姬蕪出來。”

“嗯。”

顏鈺豎起手印,做了個召喚靈法,在魂域中沈睡的姬蕪緩緩蘇醒,獸魂珠順著呼吸的節奏開始移動,心口的炙熱一寸寸向上攀爬。

已經熟悉這種感覺的顏鈺擡起手,捧住了殷北卿的臉頰,“張嘴。”

殷北卿盯著她湊近的臉有幾分失神。

顏鈺發現人沒反應,於是對上她的視線問,“怕?”

殷北卿剛想反駁,這怎麽可能,即便是面對死亡,她也從沒產生過半分膽顫的情緒。

可正要回答時,她看見捧著自己臉的女人彎起眉眼,很輕地笑了一下,溫和的嗓音像是化作無形的手,撓了撓她的心尖部位。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

逐漸靠近的金騰花香氣,有些麻痹了殷北卿的神經,她看見顏鈺在距離自己兩指的位置停下,張開了唇。

隔著這點距離,不太情願的姬蕪再次被渡到了殷北卿的口中,順著她的喉嚨一路滑向心口的位置。

顏鈺有些擔心地問,“疼嗎?”

殷北卿沒回答,只是輕輕垂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只有偶爾從唇邊流瀉而出的悶哼,暴露她此時的感受。

“還好。”至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要好。

治療的周期不夠,所以融合過程中的疼痛是再所難免的,但也只是咬咬牙就能忍耐的地步。

殷北卿隨手擦掉嘴角的血,收緊了貼在顏鈺背上的手,掌心感受到她正在發顫的蝴蝶骨,這是一種來著深處的戰栗,並非因為寒冷而產生。

她在害怕。

可即便這樣,那雙抱住自己的手臂依舊很緊。

殷北卿指尖在那蝴蝶骨的邊緣劃了幾下,眼底露出幾絲不悅。

越來越瘦了。

她猛地張口咬在窺視已久的雪頸上,但只是牙齒淺淺地刺穿皮膚,目的並非造成多大的疼痛。

只是為了留下痕跡。

果然她聽見顏鈺收緊呼吸,擔心地問道,“怎麽了?”

她搖搖頭,卻並不掩飾眼中被不斷放大的占有欲。

“你想好了嗎。”

“什麽?”

“要輔佐我這樣一位女皇。”

顏鈺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嗯,一開始就想好了,我不會反悔。”

“好,那從今往後,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神女。”殷北卿挪開染了血的唇,貼在她耳廓用微啞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只能待在我身邊,直到為了我雙手染滿鮮血。”

她以為這樣,顏鈺多少會露出些恐慌的樣子,可這傻子卻更用力地抱上來,“這點思想準備,早就有了。”

在這個魂力至上的世界,唯有掌控力量才能掌控話語權,尤其在親眼見證過殷北卿與惡靈廝殺的現場後,她徹底下定決心,一定要變強。

不論代價。

“不愧是我所信仰的神女。”殷北卿笑容很淡,可眼底的興奮卻快要從邊緣溢出來。

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不斷與獸魂珠融合的血液越來越熱,她的愉悅也到達峰值。

顏鈺擁著殷北卿,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一池不斷泛起漣漪的湖水,同她平靜外表下的思緒一般。

“我不是什麽信仰,我只是你的同伴。”顏鈺淺聲說,“所以你可以信任我。”

“當然,並且我願意為此獻上我的生命。”

殷北卿直起身,向顏鈺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後者疑惑的目光下,緩緩將掌心打開。

在她掌心處是一個發著紅光的圓形圖騰,十二個點之間連接了覆雜的線條,有些類似西方神話裏的召喚法陣。

顏鈺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血契,原書中殷北卿也與男主提出過要簽訂。

血契圖騰上的十二點分別象征人體的五臟六腑加一魄,以血下契,結定之後,雙方的命運便會被捆綁在一起,若是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會隨之死去。

這個契約誕生於叵萊族,最早被伴侶之間用來表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真心。

但顏鈺沒想這麽去理解殷北卿的腦回路,她知道,這是對方的條件。

如果她想要殷北卿她交出全部的信任,想要當對方真正的“自己人”,總不能只是嘴上許幾個承諾而已。

顏鈺沒有猶豫太久,即便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殷北卿之後的命運。

她緩緩地將自己的右手疊在殷北卿的掌心之上,點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四舍五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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