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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左右為難,強木所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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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不知道自己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被張珊姍按著親了多久,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木子才神魂歸為的堅定地兩手握著張珊姍的肩膀,推開她。

這是一個拒絕的姿勢。一個自以為堅定拒絕的姿勢。

“親夠了嗎?”木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栗。

張珊姍看著木子,她的眼睛帶著鉤子,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挑逗,她此時長發散開,潑墨般披在身上,眉眼如風花般帶著春情,又像是饜足的獸,明明她是攻城略地的那個,此時卻嘴唇嫣紅,就這麽垂眼俯視木子,眉眼間波動卻帶著說不出的一股壓迫感和淩厲。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張珊姍把手機拿起遞給木子,木子就這樣被壓在身下,在張珊姍的註視下接聽電話:“餵?啊,馬上,馬上,兩分鐘。”

掛了電話,張珊姍拿手指嫌棄的抹了抹木子臉上口紅印,嘴角笑意,可眼神卻一片寒冰,“把臟東西洗了。”

木子手忙腳亂地跑去廁所,看到臉上花了的口紅印,目測色號是迪奧999.

顧驪踩著高跟鞋,穿著淺色高領毛衣裙,在門口看了又看,望了又望,感覺自己就是那民間故事裏的望妻石一樣,等看到第十次的時候,盼的人兒終於出來了,她穿著藍色毛衣裙,沒有穿絲襪,一雙白皙光潔的小腿就這麽露了出來,像是剛分化出雙腿的小美人魚,腳踩黃色的毛絨鴨子鞋,露出的腳踝上面的青色血管隱隱可見,紮著兩個寬松的麻花辮,說不出的清純可愛。

顧驪興奮的地說:“木木!你怎麽才……出來?”隨即看到了身後抱著麒麟的帶著木質眼鏡,紮著低馬尾,穿著黑色低領毛衣的張珊姍,笑意瞬間散了,嘴角勾起的笑意,快速的撇了下去。

木子尷尬地笑了笑:“能再加上個人嗎?”

顧驪很想說不可以!但看著木子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漂亮極了,被這麽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註視著,這樣的請求,誰能拒絕?!顧驪只能咬牙笑道:“可以。”

在心裏不斷警告自己,一定要大方,一定要大方,木木不太喜歡自私自利的人。

張珊姍穿著白色的兔子拖鞋,抱著手掌大的麒麟,就這麽拖家帶口的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木子笑著走進去,跟著顧驪到了餐廳。

橢圓的透明桌子上,白色的蕾絲桌布,桌上的淺藍色的玫瑰花雕的瓷瓶放著五朵百合花,花香濃烈撲鼻,甜膩得木子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被甜暈過去。

桌子上的菜肴有十幾道菜,簡直像是滿漢全席,更誇張的是,這個透明桌子上還安裝了手動傳送帶。

真是……有錢人的世界,木子不太懂。

顧驪殷勤地拉著木子,往餐桌上坐下,自己坐在左邊,張珊姍徑直走過去放麒麟塞進木子的懷裏。

木子很想說,吃飯就吃飯,你帶貓幹嘛?但擡眼看到張珊姍一臉冰渣的表情,只好把麒麟摟在懷裏安慰。

顧驪想去逗麒麟,結果又被兇了。

木子看到自己座位桌上上擺放著五個湯煲,打開一看分別是雞湯煲,老鴨湯,羊肉湯,鯽魚湯和紫菜蛋花湯。

木子苦笑一臉問號的看向顧驪:“?”

顧驪:“我記得你喜歡喝湯。”

木子的表情一言難盡,她轉臉問張珊姍:“你喜歡喝什麽湯?”

張珊姍涼涼地擡頭看木子:“醋湯。”

木子被那一眼看到背涼了一片,她把雞湯煲推倒張珊姍面前,“就這個吧。”

木子把麒麟放在地上,聽著顧驪介紹中午的大餐:“這是佛跳墻,湯爆雙脆,夫妻肺片,松鼠鱖魚,荔枝肉,龍井蝦仁……”木子被這一道道菜看花了眼,接過顧驪遞的濕紙巾,擦完手,開始吃菜吃飯。

可……這一左一右的兩個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還沒開始吃,就直接把碗堆得小山那麽高了。

這爭風吃醋的戲碼是和最近熱播的狗血小白劇學得嗎?!

模仿的這麽誇張!是生怕我不能理解你們兩個都喜歡我這件事嗎?!

木子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不滿意,她把雙方夾菜的碗,推到一邊,表示自己要飯菜分開吃,飯不能沾油,於是顧驪又去給木子乘了一碗飯,看了張珊姍一眼,丟了句廚房在那裏自己弄。

於是在拒絕了兩人之後,木子終於自己挑菜自己吃了。

但萬萬沒想到還有冒菜,當顧驪把冒菜和油碟端上來的時候,張珊姍也去了廚房,木子夾起一塊牛肉沾了下油碟,吃進去,滿口麻辣鮮香,再挑一筷子牛肉,來沒來及沾調料,碗被倒了醋。

顧驪眉毛一擰:“你幹嘛!木木不喜歡吃醋!”

木子轉臉看著拿著保寧醋瓶子的張珊姍,她修長的手指握著保寧醋的瓶頸,但木子看她的表情像是捏著自己的脖子一樣,木子‘呵呵’傻笑兩聲,把牛肉放進油碟裏攪了攪,吃了一口牛肉麻辣鮮香酸。

木子吃了一口珍珠飯“我吃醋的,大學的時候,我們室友有個說,吃醋可以美白,所以那次之後,我就開始喜歡吃醋了。”

張珊姍擡眼看了一眼顧驪,嗤笑一聲,像是在笑顧驪根本不了解木子,轉身回去廚房放下了醋,又折回來。

滿桌美食,可木子被兩雙狼眼註視下,真是食不下咽,美味的飯菜都變得如同嚼蠟般難受。

此時此刻,三個字形容:修羅場。

木子印象最深的一次修羅場是,是學校三個三個男生前後和她表白,木子說你們打一架,看誰厲害,本來是開玩笑,結果這三個傻帽真的因為自己約架打起來,當時她還被男生的暗戀者勸著去勸架,那時候,她穿著裙褲,白色襯衫,齊耳的短發,背著單肩包,走到學校後面的小巷子,書包一丟,把三個混戰的男生,都打了一頓,隨即還和三個男生一起吃了頓火鍋,當做和好飯了,那一頓火鍋,周圍有無數的小迷妹,迷弟在旁邊看著。

木子卻吃的坦然無比,其中兩個男生繼續哭著告白,木子還反過去開導他們三個,吃飽喝足後好心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了句山高路遠,江湖再見。

木子從小就是在修羅場裏摸爬滾打的海中之王,即使告白對象直播跳樓,她也懶得管,可……可現在,一天被兩個女生強吻,一個是高中好友,一個是大學好友,一個是室友,一個是現任男友的姐姐。

如果是兩個男人或者隨便哪個犄角旮旯裏鉆出來的T,木子都會臉不紅心不跳的應付,可……木子開始深深懷疑自己了,如果只是高中好友是百合就還好,那為啥這個只喜歡打游戲,半藏手辦買了一堆,喜歡游戲裏的肌肉猛男的張珊姍也喜歡自己?!

難道因為自己會打架,所以也覺得自己是肌肉猛女?

她這個長相應該和‘猛’字不沾邊吧?

對於木子經常有意無意地在張珊姍面前秀腹肌,二頭肌,表示真的很抱歉!

木子左思右想發現自己真正交心的親友就只有三個,而在這個城市裏,唯一的親友也只有張珊姍一個人,雖然酒肉朋友很多,可那些都是來來往往的,不知道走了多少個的君子之交。

木子吃完一碗白米飯後,就想鳴槍收兵,趕緊撤,可一會去,就要獨自面對,剛把她強吻了的室友三。

待在這裏吃飯看著爭鋒相對的兩人左右為難,回去和張珊姍獨處又是強‘木’所難。

木子吃了第三碗幹飯後,開始打飽嗝了,旁白的張珊姍抱著麒麟,她一下一下的撫摸著麒麟的背,從脖子摸到尾巴,又從脖子再摸到尾巴,眼角時不時地瞟她一眼,木子從尾椎骨最後一節涼到了第一節,渾身開始發麻,她覺得張珊姍摸得不是貓,而是她。那不是手,那是刀鋒刮著她的脖子。

木子喝了一口水,感覺再吃一口菜,她的胃就要爆炸了。

張珊姍抱著麒麟,起身,她看了一眼段雅,又看了一眼木子,摸著毛陰陽怪氣地說:“麒麟啊,你姐姐喜歡待在別人家裏,就讓她待著吧。”

說完,就抱著麒麟出去,木子被那一句話嚇得連忙從凳子上跳起來,接過顧驪遞的紙,縮頭跟了上去。

張珊姍掃了下虹膜,門彈開了,她站在門內抱著麒麟看著門外的木子,身後是開著門,送客的顧驪。

木子站在中間,回頭沖顧驪笑了笑:“很好吃啊,謝謝!”

顧驪沖木子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木子回頭看著臉黑如碳的張珊姍,渾身都可以抖出冰渣的室友三,一咬牙,一跺腳,慷慨赴死地走了進去。

門啪嗒一聲關上,木子站在門口,想一股腦沖進樓上,自己的房間然後反鎖,可她腳還沒開始動,張珊姍聲音就涼涼的響起,像是電視劇裏催命的BGM.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木子心想,你他媽問了什麽問題?

可木子就這樣站著,但張珊姍不會一直站著,明明兩人身高一樣,可張珊姍擡起下巴,那樣看著木子,木子覺得有點腿軟。她咽了口唾沫。她狗腿地笑道:“什麽問題?”她擡眼看到張珊姍不僅臉黑,連身後都能看到一片低氣壓,馬上改口:“哦,那個問題啊,那個……那個問題,我覺得吧……我覺得……就很”

“很難回答?”張珊姍松開麒麟,麒麟直接一跳,跳到沙發上,開始自娛自樂。木子正不知道怎麽說的時候,只聽張珊姍再度問:“你如果不知道怎麽回答,我幫你再回憶下?”

木子轉身想跑,結果被張珊姍揪住了小辮子,她扯著木子的麻花辮,木子歪著頭,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一步,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一步,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往後個鬼啊!後面是門!

我和你說的第一句,就是謊言

木子轉身想跑,結果被張珊姍揪住了小辮子,她扯著木子的麻花辮,木子歪著頭,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一步,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一步,張珊姍往前一步,木子往後……往後個鬼啊!後面是門!

木子背貼著冰冷的木門,擡眼是和她鼻尖對著鼻尖的張珊姍,她一呼一吸間的溫熱的氣息,讓木子整個後背神經都麻了起來,一瞬間啥都想起來了。

張珊姍問的是:

“顧驪表白你答應了?”

“你喜歡顧驪嗎?”

“你覺得她親你無所謂?”

木子幾乎是閉著眼睛,吼出來回答:

“顧驪沒表白!”

“我不喜歡她,我把她當朋友!”

“她親我,我有所謂!!!”

木子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看著往後退了一步的張珊姍,木子把兩只眼睛張開,松了一口氣。

哪知道才踏出修羅場,又進了刑場。

“你覺得和我接吻怎麽樣?”

木子松了一口氣的身體又僵了,她表面鎮定,內心慌得一批,兩只手緊緊握著,咬著嘴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媽的,什麽叫和你接吻怎麽樣?

她能說不怎麽樣嗎?!

看清楚啊!好基友,她是直女啊!直女啊餵!

求張兔子不要霍霍窩邊草,讓她獨美,自由生長不好嗎?!

看著木子滿臉糾結,張珊姍又後退了一步,“換句話說,你覺得和女生接吻怎麽樣?”

木子僵了的身體放松了一點,她試探地回答:“不怎麽樣?”

本來以為張珊姍會瘋狂告白或者說出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卻是一副長輩口吻,一板一眼地開始和木子說教。

“你本來就不喜歡女生,就沒必要和顧驪糾纏,明白嗎?”張珊姍身後的烏雲散去了,整個人看起來和往常無異。

木子楞了楞“我把她當朋友,所以她就是……我覺得”想到張珊姍那個洶湧彭拜的吻,木子把‘親了我一下’和‘沒什麽’吞回了肚子。

“你還記得你上任男友嗎?”

木子努力回想,對方的模樣還記著,可對方姓甚名啥?只記得對方是個很喜歡打游戲的小開。

木子的戀愛準則‘分手即死亡’,只要和對方分手後,社交賬號全部一切拉黑,消息照片全部刪除,見面不打招呼也永不覆合,更不可能做朋友,陌生人都懶得做,直接當空氣,任憑對方死纏爛打,跳樓割腕也絕不回頭吃回頭草。

她對待戀情決絕,卻正好相反的是,木子對待戀愛和朋友完全是兩個極端,她可以為朋友插戀人兩刀,在她的世界裏友情第一,排在所有感情之前,愛情則是所有的一切的最後一位。

所以她無法接受顧驪的表白,但也因為不能接受,反而失去過顧驪六年。

再次相逢,木子是後悔的,後悔說過傷害她的話,所以即使忍受顧驪的牽手摟腰親親的騷擾,也不願意再次說傷她的心的話,或是再做傷她心的事。

可現在木子看著張珊姍,她看起來冷靜又淡漠,除了中午那個瘋狂的索吻,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甚至開始教育她?

木子害怕又恐懼,她害怕自己六年的好友想把她們鉆石的友誼變成虛幻縹緲的奢侈品愛情。她害怕因為無法回應這份感情而再次失去一位朋友。

“你不記得了?對吧。顧驪住在對面,作為朋友她能照顧你,可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了,顧耀怎麽辦?這房子又要怎麽辦?你們如果之後分手了,我又去了北京,你在這裏一個朋友都沒有,你又要怎麽辦?你想過嗎?”

木子從冗長的對話裏找到了關鍵詞,她上前抓住張珊姍的手:“你要去北京?你媽媽怎麽辦?”

張珊姍看著木子,她反手抓住木子的手:“我媽她過兩天就回去,可能再也不回來了,我……”最後一句怎麽也說不出口。

木子拉著張珊姍,考拉去了上海,多荔在北京,現在連張珊姍也要離開她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不要離開我。

可這幾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木子知道自己早已成年,她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為了自己做什麽,孩子本來就應該和家人在一起的,不是嗎?

木子只能笑著說:“那到時候,我去機場送你?”

“嗯。”

張珊姍看著木子若無其事的開始給麒麟餵食貓咪罐頭,給它清理貓砂,張珊姍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一點半了,本來是想拿了文件就離開的,結果遇到顧驪這麽一茬,耽誤了好些時間,她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場,便上樓穿了件毛呢外套,從堆積的文件裏,找出自己下午開會需要的,拿了就走。

木子此時龜縮在廁所裏,不出來。

張珊姍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就出門了,她站在門口,看到同樣換了一身正裝的顧驪,她兩腿交叉,雙手環臂,表情冷漠。

張珊姍把門關上,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許久,顧驪笑了一下:“許久不見,你還是這麽冷漠啊,朋友。”

張珊姍站在那裏,取下木質眼鏡,折好揣進兜裏。

顧驪笑著說:“不是吧,這副眼鏡快七年了吧?你不是早就做了眼睛手術了嗎?還帶著這種平光眼鏡,騙你自己還是騙木木?哦……木木應該還不知道吧?也是……她的個性,要是知道了,怎麽可能和你當好朋友,也更不可能和你同居,不對,你只是好室友而已。”

顧驪把好室友三個字說得急重。

張珊姍沒有理她,直接去按了電梯的按鈕。

顧驪懶洋洋地靠在門欄上,像是自說自話,又像是專門提醒她:“怎麽說,木木現在也是我弟的女友,以後就是要進我顧家的門,我往後和她日日相見,談天說地,同塌而眠也是正常的,某些人還是安心的回北京去繼承皇位吧,聽說那邊圈裏的貴公子們,全都分手,變幹凈了,等著你回去挑呢~”

張珊姍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之前,一只染著漂亮眼神指甲的手拉著了電梯門,她的一雙狐貍眼顧盼生姿,眼角的那枚紅痣像是血,她笑著,話語冰冷:“你這個小偷!強盜!你早該離開的!”

張珊姍擡眼看著面前妖冶的女郎,她伸手按了按電梯裏的1號鍵,單挑眉看著顧驪,那雙漆黑的眼神裏全是不屑。

電梯墜落間。

張珊姍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上官木的那年。

那是個十八歲的炎熱的夏天。

她一個人無聊買了漫展的票,準備進去逛一逛,隨便買點周邊來打發下無聊的時間。

在那裏遇見了當背包妹的顧驪。

顧驪的母親和張珊姍的母親是多年好友,兩人經常在節假日見面,認識對方,但只是點頭之交,張珊姍不愛說話,顧驪有失語癥。

兩人相處一室,往往都是各做各事,互不理睬。

印象中的顧驪膽小拘謹不愛出門,但面前這個背包妹拿著大包小包,對旁邊的少年,殷勤的熱切。

張珊姍狐疑地走進了,想看清楚那邊的Cos狐貍尼克的少年,走進一瞧,此人面容俊朗,腰身極細,一雙筆直的長腿,穿著一雙黑色的高幫靴,明明是一身警裝,可頭上的毛絨耳朵,卻給此人添了一份俏皮可愛。

像是從擬人漫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她好奇地看著,看著不斷有人和少年合照,還有女生買飲料,送零食,儼然以少年為圈子,形成了巨大的包圍圈。

少年就站在兩個大的商展攤位之間,人一多,大家都過來看,還有人買了不少商展攤位上的東西送給少年,只求一個QQ的好友位。

少年伸手摸了摸一個洛麗塔少女的頭,少女臉通紅的尖叫,誇張無比。

張珊姍鬼使神差放下懷裏靜音雙子的抱枕,偷拍了少年一張又一張圖。

心想,怎麽能有真人長得那麽好看?

山眉海目,水滴鼻,嘴唇像櫻花花瓣,讓人一見就迷了眼,挪不動腿了。

張珊姍第一次在漫展的場子裏待到最後,直到人都散盡了,少年取下假發,一頭汗水的利落碎發,她笑著伸手讓老板結錢。

聲音清透,帶著一點少女的甜美。

張珊姍才知道這個讓自己看紅了臉的,哪是什麽少年!是一個短發少女!

顧驪抱著背包,警惕地看了張珊姍一眼,像是野獸護食般。

少女笑著點了點鈔票,老板說明天換件裝備啊!免得審美疲勞了,少女攬著顧驪的肩膀揮手離開。

第三天,張珊姍本準備去書店買兩本書,結果又跑到漫展買了張票,她看著少女COS了金木,沒有帶嘴套,一張淩厲的笑臉,俏生生的,明明她就站在攤位面前,背後是掛起的動漫壁畫,她卻比畫裏的人要生動精致的多。

她的周圍總是圍繞著各種合照,搭訕,送禮物的人,她游刃有餘的和大家打招呼,像是認識很久的熟人一般。

直到夕陽西下,人都散盡了,張珊姍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顧驪今天沒有跟來,少女去廁所換了衣服,脫了一身皮,她走出來的時候,白襯衫還沒有完全放下了,露出白嫩腰腹的馬甲線,穿著短褲的屁股很翹,像是蜜桃一樣。

張珊姍完全傻住了,那一瞬,所有的血沖上臉,手指尖突突直跳,像是通了電流一樣,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血脈賁張的感覺。

這是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甚至變態地跟著少女回到了她住的那個老小區。

小區外的街道種滿了香樟樹。

當晚,她通宵未眠,輾轉反側。

滿腦子都是少女那張俊俏的臉,那蜜桃臀和馬甲線的腰。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跑去香樟樹的街道,在那條小巷子守了一天,直到天黑了,她才看到少女提著口袋,耳朵上帶著白色耳機。

張珊姍第一次覺得,居然有人帶耳機,也可以帶的那麽好看,像從雜志封面走出來的一樣。

當晚,張珊姍夢見少女,站在小巷子的口,背後是知了叫個不停的香樟樹群,她對張珊姍笑了一下,那一刻,鳥語花香,世界明朗。

第二天,六點,天微明,張珊姍開始蹲點,偷偷跟著少女,她發現少女整個暑假都在打工,不是在咖啡廳兼職就是在麥當勞當營業員,不是在路邊擺攤賣飾品,就是當模特。

張珊姍一直在想,那麽漂亮的少女,每天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每天又九十點才回家,不會不安全嗎?她的父母家人不擔心嗎?

直到一天晚上,她看到幾個喝醉的男人對少女說著下流骯臟的話,她焦急地撥通了110,卻看到少女一個人把三個男人打趴下。

夜色裏,她消瘦挺拔的背影在窄巷子裏,被月光拉的很長。

張珊姍捂著發燙的胸口,心跳如雷,她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她想靠近這個人!想認識她,想看著她笑,想聽她和自己說話!

毫無意外的失眠,她想了一百種和少女搭訕的辦法,第二天,眼角的烏青愈加嚴重,她找到了之前眼睛手術戴著的護目鏡,想遮一下黑眼圈,她在巷子口等著,來回的踱步,無意間和趕時間飛奔的少女相撞,護目眼鏡落在地上被路過的電瓶車碾碎。

張珊姍站在那裏,緊張的說不出話,開局就是死局啊!她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放,直到少女拿手晃了晃她的眼睛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餓,你多少度啊?看得到嗎?”

張珊姍和少女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在撒謊。

“我八百多度,看什麽都看不清楚。”

少女自責地拉著張珊姍的衣袖,帶她到附近的眼鏡店配眼鏡,張珊姍笨拙地學著近視眼走路的模樣,臉卻紅的發燙,仔細嗅嗅,跟在少女的身後,還能聞到她身上衣服的皂角味。

怎麽會有人衣服上的皂角都這麽香?

少女看了櫃臺一圈,隨便選了一副木質眼鏡,便宜又不容易碎的。

張珊姍被帶著進去驗度數,出來的時候,少女已經不見了,她提前把買眼鏡的錢給了。

張珊姍拿著少女選的木質眼鏡,笑了笑。

少女可能早就忘了,自己曾給一個八百多度數的人選過一副難看極了的眼鏡。

可張珊姍卻記得那天清晨,少女身上的皂角味。

吃醋嗎?我超會噠!

當天傍晚,木子早早的吃了晚飯,吃完之後,洗頭洗澡洗臉,重新畫了一個素顏淡妝,選了一條紗裙閃片露背短裙,腰間垂下的肉色的長紗,露出的兩條腿又長又白又細,關鍵是大腿還有肉,不經意間全是半遮半掩的誘I惑。

木子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沒塗指甲!她趕緊翻出化妝盒裏面的指甲色號,肉粉色吧。

剛剛塗完,門鈴響了。

木子來不及細想,就光著腳跑過去,在門口理了理頭發,打開門。

低頭淺笑,擡眼。

“顧驪?”

面前這個舉著三層冰淇淋芝士蛋糕的穿著黑色高跟,一頭波浪卷的禦姐,不是顧驪是誰啊!

木子嘴角垂了垂,“都快九點了,幹嘛啊?”

顧驪笑著,晃了晃手裏包裝精美的蛋糕:“找你吃蛋糕啊,上面是抹茶,中間是拿破侖做法,底層是芝士。”

木子咽了口口水:“進來吧。”

顧驪無視木子拿出的淺灰色批發的拖鞋,直接穿上了張珊姍的白色兔子拖鞋。

“額……顧驪。”

“怎麽了嗎?”顧驪轉身一笑,嘴唇明晃晃的迪奧999的色號,木子臉上掛上友好的微笑。

“沒事。”

於是當顧驪和木子去廚房分好蛋糕之後,兩人坐在地毯上,你一口我一口冰淇淋蛋糕的時候,被開會那群人吵的頭暈腦脹的張珊姍拿著文件回家了。

打開門就看到。

穿著又純又欲的木子,端坐在地毯上,和顧驪一起吃蛋糕。

“蹦!”門關了。

狠狠地被關上了。

木子和顧驪同時回頭。

木子:“三三,一起吃蛋糕啊!冰箱還有,我去給你拿,有三種口味哦!”

於是木子光著腳從張珊姍的面前跑過去。

這條裙子,張珊姍記得,是寢室一起去三亞玩的時候,木子買的,只穿過一次,裏面是條露背V領肉色吊帶,外面是一層簡單花紋的肉色的網紗,走動間,腰臀線被勾勒到了極致,一雙白嫩美腿行走間,裙邊翻飛,像是能隔著空氣聞到她散發出來的強烈的荷爾蒙。

偏偏她表情天真無邪,端著蛋糕,笑顏如花的遞給你,張珊姍邪火一湧,拿著公文包的手僵硬,低著頭煩躁地打開櫃子找拖鞋,擡眼就看到,木子居然是真空!

她一彎腰,鎖骨之下,那一片隱約可見的白皙紅蕊!

呼吸灼熱,血脈翻湧。

張珊姍低頭看地板,結果就看到那雙玉指美足居然塗上了肉粉色的指甲顏色,真是……漂亮極了,勾I人極了,要命極了!

她在那雙琥珀色的美目註視下,穿上了專門給客人準備的灰色拖鞋,放下公文包,接下蛋糕,走到客廳的茶幾旁,結果看到了顧驪腳上穿著的自己的白色兔子拖鞋!

張珊姍剜了一眼木子!又看了一眼顧驪。

她今天下午看了一眼直播的木子,明明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露肩水藍色毛衣,怎麽一兩個小時之後,就換上了這麽件勾人的衣服!

還是大冬天?!

張珊姍把蛋糕塞給木子,走回去在鞋櫃上拿起公文包,一把撈起地上玩球的麒麟,上樓,狠狠地摔門!

木子:“?”

顧驪攤手一笑。

木子:“……”

顧驪:“咱們繼續說那幾個相親對象,你剛才說到顧沨了。”

木子把蛋糕放在茶幾上,繼續和顧驪聊了起來。

把顧驪送走之後,木子把客廳收拾了,回房間,看了看對面緊閉的門。

生氣了?

為什麽?

吃蛋糕有必要生氣嗎?

回房間躺在床上刷劇,刷到十一點半,準備上廁所,對面的門依舊是緊閉的。

木子敲了敲門,沒有反應,她試探地打開門,發現門根本沒鎖。

門一開,麒麟就嗖的一下,跑了出去,而幽暗的房間裏,只有筆記本電腦屏幕發著微光。

木子看著坐在凳子上,一直打字的張珊姍,然後又小聲的,把門合上了。

如果她走進看,木子會發現,張珊姍打字,打了三萬字。

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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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子沒有,於是木子心安理得地認為張珊姍很忙,她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木子伸懶腰起床,看著穿著紅外套綁著紅圍裙的張珊姍拿著勺子,看著木子。

木子打了個哈欠,困懨懨地說:“你終於決定試試紅衣服能不能嚇死我了嗎?”

張珊姍面無表情,木子覺得她是在COS冰塊:“洗漱吃飯。”

木子洗漱完了,坐在餐桌上。

拿筷子戳了戳米飯,要幹不稀的。

木子再看看餐桌上花紅柳綠,黑不溜秋,紫不辣雞的菜們。

她為難地擡眼看了一臉冰渣的張珊姍。

木子‘嘿嘿’尷尬地笑了兩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花紅柳綠。

“這是雙椒肉絲。”

木子吃了一口,臥槽!真酸……這是倒了半瓶醋嗎?

張珊姍看著木子,也夾了一口,面無表情地吃了下去,揚眉問:“很難吃嗎?”

木子掐了一下大腿,頭晃地像波浪鼓一樣:“好吃。”只是吃這個字的尾音有些啞。

木子看著張珊姍一副,她不動筷子,她也不動筷子的模樣,舔了下嘴唇,咬牙又挑了一下黑不拉幾的,認命地往嘴裏赴死。

“爆炒雞丁。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在食堂打這道菜。”

雞丁剛碰到舌頭,一股焦味和沖鼻的酸味瞬間在味蕾爆炸,這是吃百年陳醋長大的雞嗎?

木子一擡頭,看到張珊姍面無表情的也挑了一塊雞丁吃。

笑著問:“怎麽樣?”

木子心裏瘋狂想說:真不怎麽樣!!!!!!!! 可看了一眼張珊姍,溫柔一笑:“不錯,有進步!”

於是在張珊姍熱情的註視下,木子挑起了紫不辣雞的東西,慷慨赴死般的壯勇般吞了進去。

“這個是我自創的一道菜,由芋圓,紫薯,紫菜,加上辣椒,青椒,幹辣椒,保寧醋制成的涼菜。”

這些植物是每天淋酸雨長大的嗎?她吃了這些菜,不會中毒而亡嗎?!

看著木子吃下去之後,張珊姍開始拿起筷子,挑菜吃飯。

木子拿著筷子,腦海裏浮現了一句古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鼓作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媽媽,誰來救救她!

張珊姍狐疑地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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