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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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溫瀟回去,然後轉向了聞孟涼,他擡手想摸我的臉,被我拉住了,我說“走吧,先回去。”

他就跟在我身後走了,興許北京的天氣跟這裏不一樣,他穿的有些單薄,我看著他臉凍得很紅,想伸手碰一碰,卻還是沒伸出去,路上有人從斜對面走過來,神色張揚青春。

我把門打開,他走了進去,我正伸手關門,他就抱著我的腰親了上來,我只能用三個字形容:快,狠,準。

唇磕到了牙齒,特別疼,我皺皺眉頭,拉著他的頭發想把他往後拉,結果沒成功,他反而抱得更緊。

沒有辦法,我只好回吻過去,他喘著氣親我,沒一會兒又濕了眼眶,我覺得,聞孟涼這些年的眼淚,全部並在了這段時間,通通送了我。

我伸手幫他把眼淚擦了,問“你怎麽回來了?”

他拉著我的手不動,眼睛不停地眨動,特別可憐,我幾乎都要不忍心了。

我跟他說“這樣,你要是還想住在這兒,我以後就在宿舍不回來了,反正房子是你租的,你掏的錢,隨你怎麽辦。”

說完後我松開他的手走回了臥室,煩躁地拿出一根煙,還沒點上,就被他拉住了手,他的神色已經有點兒平靜了,不像剛才那麽激動。

他按住我的手,把煙從我手裏抽了出去,然後在我的註視下拿出一張紙寫:我有份合同忘記拿了,這次回來是要拿合同,一會兒就走。

原來是這樣,我輕笑了一下,又伸手摸摸他的頭。

晚上他就走了,我也沒去送他,其實說白了我也想他,我也,愛他。

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在我心中占的比例並不很大,我所重視的,只是我的現在和未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有時候不太理解那種為了別人而要死要活的感情是怎麽來的,這讓我覺得很奇怪。

我一向很理智,可能是,理性大過感性,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一下,都說薄唇冷情,說的沒錯。

生活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溫瀟還在我的身旁打轉,我們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一方面是因為我不太喜歡碰她,還有主動,另一方面是,她也沒那種感覺,我在想,會不會是我猜錯。

但是一個女生為什麽會毫無理由地往另外一個男生身邊湊,我有點兒不懂,女生的心理太撲朔迷離了,還不如看英語來的痛快。

先考的普通話,普通話考完後考的是四級,忙完之後就是期末考試,一整個大二上半學期都在繁忙中度過,我分不出心神想別的事情,我很少回家,一旦回去就是抽煙喝酒,自討苦吃。

寒假放假後,我把溫瀟送上了火車,走之前她又想跟我說什麽,最後被一個突來的電話打斷,只能離開了。

那次聞孟涼回來的時候她也是有話要說被打斷了,後來我沒想到過這件事兒,結果這次又這樣,倒讓我有點兒好奇。

我回家後,收到了一個短信。是聞孟涼發的,他問:何肅,放假了,我能不能回家?

我的心就像是針紮一樣疼了一下,疼完之後咬牙回說:你回來吧,我去寧遠。

他很快回過來:我晚上就到。

當真是為見我一面什麽都做的出來,我真想把他抱在懷裏,壓在沙發上狠狠地幹,最好幹到他哭泣,卻還要笑著看我。

我準備了兩瓶酒,這次特意去買了紅酒,我想著他很長時間沒回來了,也算是慶祝慶祝。

說白了我自己都搞不太明白我每天都在想著些什麽玩意兒,想一出是一出,聞孟涼喜歡我真是虧大發了,不過瞧著他那樂在其中的模樣,我又有些隱隱的滿足。

是個人心裏都會有點兒奇怪的變態的施虐欲,有的人比較淺,有的人比較深,但是我倒好,遇到了一個願意讓我發洩這種欲望的人。

他不願意坐在我對面,偏要坐我旁邊,一只手放在我的腿上,另一只手端了杯子喝酒,他酒量比我好,喝了半天臉也沒紅,毫無醉意。

我正替他夾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來電提示,我皺了下眉頭,然後才按了接聽鍵。

我沒想到徐向前還會跟我打電話,我暑假回來以後他就沒跟我聯系過,我還想著他恐怕想一輩子也沒認識過我吧,像他這種好歹還讀過幾年書,還學過藝術的人都不能接受這種事情,更別說我父母了。

“餵?”

我剛說了一句話,就被那邊的重金屬音樂敲的有點兒耳朵疼。

“何肅,肅肅啊,哥現在在酒吧呢,好久不見了,寒假還來不來這兒打工啊?”

他很輕松地說出來這段話,我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莫名感,我印象中的徐向前怎麽說也不是這樣的。

“我正在吃飯,你在酒吧幹嘛?”

我張嘴接過聞孟涼給我夾的菜,語句不清的問。

徐向前那邊太吵,他也沒聽見,好像還喝醉了,聲音很大地說“哎,何肅,你還別說,這兒的妹子都很正啊,長得那叫一個騷,你來了哥給你介紹幾個。啊,不不,不對,我家何肅喜歡男的,哎,沒事兒,男的也有,以我家肅肅的長相,那可是要啥有啥。”

我淡漠地回“你喝醉了,快回去吧。”

“回哪兒啊?回宿舍?不回!今兒放假了,可是本大爺的逍遙時間,話說何肅你真的不來嗎?真的超級騷的。”

寧遠那邊比較亂,我確實聽別人說有很多性服務行業,但是一般情況下來說我離這些東西都比較遠,沒接觸過,一時也弄不清楚徐向前到底有沒有摻和進去。

以前我倆沒鬧翻的時候他也沒喊我喊的這麽親過,摟著一群風騷的出來賣的女人喊我家肅肅,誠心膈應我。

我又說了句“徐向前你他媽真喝醉了,趕緊滾回去睡覺,操,你他媽倒是什麽都敢碰啊。”

我現在罵人沒以前那種跋扈張揚的氣勢,但是眼神還是有的,可徐向前看不到。

手機那邊傳來清晰的接吻聲,他好像故意把手機湊的很近,唇舌相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剛才喝的酒吃的飯一股腦湧了出來,我立馬奔進了洗手間。

“我去你媽的徐向前,你他媽就是沒事兒找事兒,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啊?”

邊走邊罵,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沖擊,腦子嗡嗡嗡的疼,媽的,他居然把電話掛了。

我在洗手池旁漱口,聞孟涼擔憂地在旁邊看著我。

我回過身摸摸他的頭,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擡頭看我,我猛然揪住他的頭發摁在水龍頭下,對著水就沖,二月份的天氣,水涼的紮骨頭,他抖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

我轉身走了出去,手抖動著拿出一根煙來抽,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出來,頭發還是濕的,有些絕望地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就打開門走了出去,再也沒回來。

我忽然就想起高中那時候第一次打他,是為了常軒峰,常軒峰之前給我發了短信,說他高考考了六百多分,上我這學校有點兒虧了,就不來了,到北方讀大學,正好絕了他的心思。

我覺得他是真的明白了過來,聞孟涼你他媽的怎麽就不明白呢。

我現在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到處去找他了,我知道他有本事,可以自己處理好事情,我決定要考研,這個時候就得著手準備,沒那麽多閑工夫操這些蛋疼的心。

寒假沒有出去打工,窩在家裏做翻譯的活,中間還出去在溫陽市裏做了一個初中三年級學生的家教,也掙了三千多塊錢,這樣比出去打工省事兒的多。

後來我跟時陽聯系了,他說聞孟涼已經到了北京,聽他說話的口氣我也聽不出來別的什麽,沒多問,直接就掛了。

過得好就行,好就行。

大概三月份的時候,呂強打了電話說他下半年就回來,到時候聞文也一塊兒回來,他挺高興的,很少見地在我面前誇了聞文幾句,說聞文懂事還伶俐,乖的很。

關於他們兩個的相識我一直沒問過,其實開端和過程都不重要,結局才重要。

生日的時候我媽給我打電話慶生,說著一個永恒不變的話題。

她問我“找女朋友了嗎?都二十一了都。”

我說“找了。”

她以前問我我都是敷衍過去的,沒想到我這次會這麽回答,特別高興,我妹妹也在那邊嚷“哥,我要見,哥,你什麽時候來找我們啊,好長時間沒見了。我想死你了。”

何顏從小在外地長大,性格上比較活躍,沒有我們那兒土生土長的姑娘的那種內向感,還挺好的,我跟我媽說到時候給她發照片看,她特高興,我猜她很久沒這麽高興了,高興的就像是我不是談了個戀愛,找了個女朋友,而是給她抱了個孫子。

這輩子恐怕都難。

我想聞孟涼。

他陪我過了那麽多個生日,但是這一次一點消息都沒有,我臉上帶著笑看著對面的溫瀟,心裏卻難受的急,慌。

“何肅,生日快樂。”

她豪放地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皺皺眉頭說“哎,太辣了,不知道你們男生為什麽喜歡喝這個。”

我又叫了瓶橙汁,說“不想喝就不喝了,別逼自己,喝橙汁吧。”

她擠著眼睛笑了一下“何肅你真是個好男人,誰跟了你真是倍兒幸福啊,對了,我以前老想跟你說件事兒來著,總是被打斷。”

我微微擡起頭,笑著說“問吧。”

“何肅,你跟你室友,是不是,那種關系啊?”

“嗯?”

我聽不太明白。

“就是,哎,就是,其實情根深種的腦殘粉就是我啊,大一有一次,我出去旅游,回來的時候看到你跟你的那個很乖的室友在角落裏接吻。”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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