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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真的要我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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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季青臨大腦短暫地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正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到底是誰?”

季青臨的手從司若塵身上收了回來。

司若塵用手撐床,正要起身,又被季青臨一把按了回去。

“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是誰?”

司若塵似乎被他壓到了傷口,悶哼一聲,季青臨見狀立馬放手。

“別動,傷口出血了,我給你換新的。”

季青臨想要去解開他已經見紅的繃帶,被司若塵躲了過去。

“我可以自己來。”

季青臨的手頓住,去一邊的桌上取了新的幹凈的繃帶,剪刀和藥,一齊放在托盤裏端到他的面前。

“那你自己來。”

司若塵手上的筋脈已經斷了,他每次用手都在發抖,艱難地接開自己身上的染血的繃帶,然後給已經結痂的傷口上敷好藥,每一次手腕上的傷比身上的傷還要疼。

司若塵咬著牙,只憑著自己痛苦地一步步完成本來很容易的事。

季青臨只是看著,全程沒有動手幫他,也沒有出聲。

只是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墨松突然推門進來,看門進來看到司若塵這身殘志堅的樣子呆了呆,隨後對著司若塵吼道:

“你幹嘛呢?旁邊坐著個大活人用得著你自己動手?”

他連忙沖上去要給司若塵幫忙,見他一腦門的汗,對著旁邊視若無睹的季青臨道:

“還有你,你就看著他自己弄,都不知道給他搭把手?”

“他不讓我碰。”季青臨雙手環胸靠在床尾,歪頭看著沈默不語的人,“而且,他自己這不也弄得挺好的嗎?”

墨松眉頭一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

司若塵已經重新穿好衣服,安安靜靜坐在床上,側過臉眼睛盯著床裏面,似乎是有意避開季青臨死死盯著他的目光。

一股詭異的氛圍在周圍蔓延開來。

最後只聽墨松開口問道:

“你倆吃飽了撐的?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閑的吧。”

“確實是閑的。”季青臨冷笑。。

他在墨松的呼喊聲中一把掰過司若塵的臉,臉色陰沈地可怕。

“最後問你一次,我是誰?”嗓音低沈,滿是危險。

墨松被嚇得呆住了,“怎…怎麽回事?”

他怕季青臨脾氣上來把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打死,冒著被揍的風險,想上去把暴走的季青臨拉住。

“別動手啊,這萬一傷口又崩開了怎麽辦?你……”

“不認識。”司若塵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墨松的手瞬間頓住。

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回過神後用餘光去瞥季青臨的臉色,果然黑的可怕。

“可能……傷了腦子…”墨松對著季青臨斟酌道,最後奪門而出,“我去找大夫!”

墨松消失後,季青臨又瞪了司若塵幾秒鐘,最後沈下一口氣把人放開。

“沒事,不記得了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重新記起來。”

司若塵沈默道:“我想不起來。”

“那也沒事,忘了更好,我們重新開始。”

司若塵:“我不想。”

季青臨:“……”

空氣一片死寂,只能聽到季青臨壓抑的呼吸。

他好像被氣極了,死死地攥著拳頭,像極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床上狹小的空間似乎承載不住他的怒氣,床邊鮮紅的帷幔無風自動。

任何人見了,都會感到心驚。

偏偏司若塵好似並不怕,“可以請你出去嗎?我想一個人待著。”

系統膽戰心驚,生怕季青臨一個沒控制住上去把這人暴揍一頓。

半晌,季青臨起身。

他沈默地將床上方才用的繃帶一類東西盡數收拾好,重新放回到桌邊。

端著已經喝完藥的空碗推開門。

站在門口,背對著躺下的司若塵道:

“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可勁鬧吧,我有的是時間陪你鬧。”

說完關上了門。

司若塵的手指一頓,從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緊緊地弓下了身子。

埋在被子裏的臉上滿是痛苦,發出一聲自嘲的低笑。

喜歡?從前的自己他都不喜歡,又何況是現在成了廢人的自己?

就因為自己舍命救他嗎?

這樣的感激他實在不需要。

季青臨出門不久後便看到迎面拖著大夫走來都墨松,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大夫,淡淡道:

“拖回去吧。”

“聽見沒!你快放開老夫,放開老夫!一把老骨頭都快給你折騰散架了!”大夫想要溜走。

“過來。”墨松把大夫拽過來,“司若塵他腦子出毛病,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你還不讓大夫給他好好瞧瞧?”

季青臨冷笑一聲。

“他腦子沒毛病。”頓了會兒,冷哼,“確實有毛病,還特麽病得不輕。”

墨松被他說的一臉霧水。

“這……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啊?”

“把大夫送回去吧。”

撂下這句話季青臨就走了,墨松只得又把人放了回去。

這三日間司若塵依舊堅持自己換藥,吃飯,基本上能做的都是自己動手,季青臨只在一邊看著。

有時候哪怕他會傷到自己,看得季青臨下意識地一慌,卻始終不吭一聲。

也隨著那句“不認識”,真的把季青臨當做一個陌生人一般去對待。

淡漠,疏離,在兩個人之間仿佛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溝渠,即便季青臨想要去忽略,司若塵卻不斷用各種距離感把兩個人死死地隔開。

終於,季青臨怒了。

他一把掀翻桌子上的東西。

“夠了!司若塵,你究竟想要怎麽樣?裝失憶你裝得很開心是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司若塵站起身想要離開。

季青臨一把將人拉回來,“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攝政王府!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讓我把你丟掉?你在做夢!”

他把人壓回床上,不顧司若塵的悶哼死死地擰住他的手。

啃咬撕扯,另一只手不廢吹灰之力把他的衣服掀開。

這幾日的郁悶和不爽都在粗暴的吻裏肆無忌憚地發洩。

“你的心要是冷了,那就把你的身體點燃,心總會熱的。”

司若塵被他壓著,呼吸粗重,說出的話卻能把人氣死。

“王爺,睡過別人的人,你不覺得臟嗎?”司若塵語氣挑釁。

季青臨摸著他精致的眉眼,湊上去親了親。

“不裝了?你以為那夜柳府跟你一夜歡好的人是誰?”

司若塵的眸子瞬間凝住。

看到他的反應季青臨笑了笑。

“柳予安?”感受到身下人僵住的身體,安撫地舔了舔他的脖頸,“其實那天的人是我,那天這裏的痕跡也是我留下的,我以為你知道。”

他一口咬下去。

司若塵一聲輕呼。

季青臨在相同的地方又留下一個深紅的印記。

“就在這裏。”

司若塵任他抱著,看著頭頂的帷幔,也許是被他騙怕了,如何也不敢再相信。

“你當時不是不要我了嗎?為何又要去找我?”司若塵沈聲問道。

“因為我喜歡你。”

司若塵輕輕地推開他。

“也對,你始終對他念念不忘,不過你喜歡的不是我,是那個死在你墳裏永遠不會再回來的人!我在你眼裏,不過是一個能為你死,值得感激的替身。”

他頹唐地看著季青臨,“現在這個替身已經成了廢人,所以你可以強迫他做任何事,對嗎?”

“強迫?”季青臨皺眉看著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滑稽,“你難道不喜歡我這麽對你?不樂意?”

“王爺,沒有人願意一直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面,當著別人的替身。”

“你不是替身!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季青臨恨不得扯著他的耳朵把他吼醒。

司若塵輕笑一聲,只是笑容有些諷刺,“是嗎?如果現在他能回來,回到這具身體,你希望留我,還是留他?”

季青臨:“……”

他突然被噎住。

留誰?如果兩個人必須要離開一個,他會想要留誰?

久久的沈默讓兩具火熱的身體冷了下來。

正當司若塵以為季青臨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他反問自己:

“倘若前世的季青臨回來,我和他之間,你又會選誰?”

司若塵:“……”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嗎?因為沒有如果,你我只要知道此時此刻,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夠了,你覺得你是他的替身,難道我就不是前世季青臨的替身了嗎?”

季青臨嘆了一口氣,親了親他。

“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不可,那我告訴你,我愛你,愛今日的你,也愛明日的你,只要是你,無論變成什麽樣,無論是好是壞,我都一如既往地愛。”

司若塵紅著眼睛,被季青臨親遍他的全身。

“我一個廢人,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外面隨便找個人,難道不都比我好嗎?”

季青臨很不喜歡他說這樣的話,覺得哄也哄了,而他似乎就一直在和自己較勁。

季青臨突破一把推開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你真的願意看我去找別人?”

司若塵沒有說話。

“他會親我抱我…”

“……”

“會碰遍我全身上下每個地方…”

“…………”

“我還會讓他上……唔…”

“別說了!”

季青臨的話被司若塵用嘴死死堵住。

他紅著眼睛狠狠地撕咬,用盡了全力。

像是在懲罰季青臨說的那些話。

他僅僅是聽著,就嫉妒惱怒到發狂。

那些人憑什麽碰他!

他們陷在柔軟的鴛鴦錦被中,季青臨用胳膊勾住司若塵的脖子,仰頭任由他粗暴的吻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司若塵被他徹底激怒了。

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只想著不斷占有眼前的這個人。

季青臨一把扯掉自己的腰帶扔到床下,接著便去扯司若塵的衣服。

他用手握住司若塵,在司若塵的耳邊喘著粗氣。

“我要它,進來!”

司若塵一口咬在他的胸前。

“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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