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你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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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塵的動作越發激烈,每一次都像是要取走對方的命,眼中混雜在戾氣中不斷掙紮的與其說是愛更多一點,不如說是恨。

是的,他恨他。

恨他當年明明說過,從今以後只要有他護著,就不會讓人再欺負他傷害他。

但他最後食言了。

把他從醉歡樓救出,給他希望後又給他絕望,那為什麽還要救他?

溪丘說得對,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不是利益就是利用。

溪丘是,他亦如是。

所以他恨!

像是要與季青臨同歸於盡不死不休的恨意,卻又通過這種最為親密的方式霸道的展現在眼前。

“他那麽愛你,不過是因為他把這一切都忘了,忘記你曾經有負於他,和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我都替他記得,我始終是他的一部分,即便是被他舍棄的一部分,等我成為主導的那個意識,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撫摸著季青臨昏睡過去的臉,勾唇冷笑道:

“你現在肯定恨極了我,司若塵這三個字對你而言成了屈辱,只要你隨著自己的心意,把他心裏自作多情燃起的一點光熄滅,我就會回來了。”

司若塵語氣親昵,眼神卻冷得像冰。

“師父,我相信你。畢竟你本就是這麽一個絕情的人。”

季青臨猛得從床上醒來,瞳孔還有些渙散。

胸膛不住地起伏,汗珠順著他濕漉的額頭流下,吧嗒砸在被子上,心頭是揮之不去了波濤。

他被司若塵……強*了?

在意識的世界裏。

這具身體什麽都沒經歷過,但他就是覺得某個地方隱隱作痛。

那些無法讓人忘掉的記憶,時時刻刻地,來來回回地在他腦海不斷上演。

司若塵是怎麽吻他的,怎麽舌頭摸索過他的唇齒,舔*弄過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而他,又是怎樣屈辱地在他身下承受這一切,一邊被迫接受,一邊無可奈何地承受身體帶來的快*感。

心裏有個念頭在生根發芽,很快便要長成參天大樹。

他要殺了司若塵!

系統從他身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強烈殺意,一遍又一遍地發出刺耳的警告,試圖讓他保持冷靜。

【宿主,冷靜!冷靜啊!嚴禁謀害主角!】

如果他是一個人,此刻一定緊緊抱著季青的大腿,死也不撒手。

【理智,保持理智!】

【理智?】

季青臨冷哼一聲,聚氣成刃,狠狠劈出。

他沒有理智。

暴漲的功力直接將四面窗戶炸開。

驚得外面的墨松蹦得三尺高。

“艹,誰呀!還讓不讓人瞇會兒了!”

邊上的墨竹沈默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季青臨的房間,示意王爺醒了,但貌似很生氣,我們離遠點,別被殃及。

墨松自然不肯。

“作為屬下怎能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為主上分憂是我們的職責!”

“我去看看熱鬧。”

墨竹一把拽住他,朝他示意走到門口小小的司若塵,見他擡手敲門。

兩人相視一笑。

先讓他去試試看。

季青臨聽到門外的敲門聲,煩躁地砸出一句:

“滾!”

司若塵被嚇得縮了縮手,可一想到昨日是自己不懂事將他拽入水中,結果兩人一起溺在了裏頭,他便羞愧到了極點。

只能擡手又敲了一下,訥訥道:

“對、對不起,昨夜我不該那樣拽你,我沒想到會溺在池子裏,你不要生氣。我煮了些粥,你要喝嗎?”

久久沒有回聲。

司若塵固執地站在門外。

墨竹扯了扯墨松的衣服,好奇地問道:

“他今早醒來你對他說了什麽?他不是誰也不願意搭理嗎?怎麽突然對王爺這麽上心?”

墨松神秘一笑。

“王爺不是挺稀罕他的麽?我怎麽能讓王爺熱臉貼冷屁股!所以告訴他昨天晚上王爺就是因為去下面撈他,才會被熱氣熏暈了過去,跌進池子裏,差點兒沒命。”

墨竹驚訝地看著他。

“這種話他能信?”

墨松嘿嘿一笑,指了指倔強地站在門外不肯離去的人,得意地揚起嘴角。

“很明顯,他堅信不疑,小屁孩就是好騙。”

墨竹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回季青臨的屋子。

“那昨晚王爺為何會暈在池子裏?今日又動這麽大的火氣?”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一進去就看見倆一大一小漂在池子裏,還好去的及時,不然堂堂攝政王洗澡被水淹死,這不是要笑掉人大牙麽?!”

“反正這種臉我是丟不起,我寧願到時候說是我殺了王爺,哪怕背上謀逆的罪名,我也要保全王爺死後的顏面!”

他琢磨了一會兒。

“估計王爺自己也覺得丟臉,才惱羞成怒,發這麽大一通火,就是在暗示我們不要把這事說出去。”

他拍了下墨竹的肩膀。

“哎,你可別說出去啊。”

墨竹覆雜地看著他,默默開口:

“好像…你說出的可能性比較大。”

墨松正待反駁,被突然飛出來的門嚇得抖了抖。

這是怎麽了?

只見司若塵同他一樣楞在原地,手中的瓷碗連同滾燙的粥砸在地上,他的臉上滿是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利刃。

害怕道:

“哥、哥哥……”

季青臨眸子冰冷,語氣像結了冰。

“滾。”

“我不想看見你,一刻都不想!”

司若塵呆呆地看著他,

“為什麽?”

“因為你讓我覺得惡心,懂了麽?”

季青臨咬牙切齒,臉上的每個表情都是對他的憎惡。

司若塵小臉煞白,一時間難受到無法呼吸。

醉歡樓那晚不堪的記憶湧上心頭。

直把他小心拼湊的自尊心摔了個稀碎,連同一丁點兒希望,也一同墜入了那晚的噩夢中。

但季青臨的怒火還在燃燒,無法宣洩,更無法說出口,最後只能變成一把又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向司若塵。

“我最後悔的,便是那一晚多管閑事救了你!”

“墨松!”

墨松聽到自己的名字,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在在在!王爺,有什麽吩咐?”

季青臨看了眼絕望地看著他的司若塵,一字一句地開口。

“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不想看見他!”

司若塵猛然擡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別不要我…我以後乖乖聽話!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他拼命地哭喊,企圖能讓眼前的人回心轉意。

他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夜之間,那個救了自己,會小心翼翼顧及他感受的人,會突然這樣毫無征兆地拋棄他。

就像之前的奚丘一樣。

季青臨絕情地背對著他。

“扔出去!”

墨松猶豫片刻,最後在看到季青臨眼中滔天的怒火後,二話不說,拎著司若塵往外走去。

司若塵在他的手上一言不發,似乎方才的哀求已用盡了全力。

他只是木然地看著季青臨。

一如他當初看著奚丘拋棄他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難過,像是一顆心被人生剖了出來,結果那個人還嫌臟,把它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痛痛快快地踩上了幾腳。

季青臨回到房間,頭痛欲裂。

他本以為處置了司若塵,把這些傷害通通報覆回去他就會好受一些。

恰恰相反,他就想在自己原來的傷口上,又橫添了一刀,而且更深。

系統已經不在企圖說服他,面對方才季青臨所做的一切,他始終一言不發,安靜到季青臨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你為什麽這次沒有阻止?】

系統冷哼一聲。

【有用麽?你會聽我的嗎?事實上不管我說什麽也幹預不了你的選擇,我知道幻境裏主角一定做了很過分的事,既然你想發洩就隨了你的意,只要不危及主角的生命就行,而且……】

【最後所有行為的後果,都將由你自己來承擔。我只是希望你最後不會後悔。】

季青臨沈默片刻,不屑地輕哼一聲。

【你想多了,我不會後悔的。】

就這樣過去了三日,期間紅娘原本已逮到了奚丘,要將他交給季青臨處置。

但第二日司若塵便被趕出了府,明顯是得罪了季青臨的。

紅娘自作聰明地以為這人已不必送過去,送去了也是犯季青臨的忌諱,索性自作主張地將人放了。

季青臨這幾日一直還在介懷幻境裏的事,一門心思都想著怎麽能夠忘記裏面的情境,然而他越想忘記,反而記憶越發清晰。

那日司若塵身上的溫度,嘴角勾起的弧度,以及每次他興奮到極點時司若塵一句又一句暧昧羞恥的言語,都像刻進了他的腦海裏,再也揮之不去。

他就像做了一場噩夢,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但拋開一切虛偽的借口,他不肯承認的是,他紮在心頭的那根刺,是司若塵一邊做著這種事,一邊毫不保留地表達著對他的恨意。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折辱。

所以每一次在快感中失去自我,他仿佛都能聽到司若塵在他耳邊肆意地嘲笑:

“師父,你的高高在上呢?”

“下面倒是擡*得*挺*高的,我就是想看你被我欺負的可憐樣,我看得很歡喜……”

把征服他當做一種榮耀。

而季青臨不是好惹的,敢踐踏他,就要有被他狠狠踐踏的覺悟。

季青臨最終算是消了一些氣,他在領兵前往平陽關之前,囑咐墨竹:

“等我離開了,你就去把那小兔崽子接回來,讓他好好待在府裏,你記得照看好他。”

“是。”

其實季青臨一直知道墨竹照顧著他,他什麽也沒說,算是默認。

季青臨啟程後,墨竹便去了客棧,結果等他到的時候,裏面的人已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密室裏,溪丘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掙紮不已的司若塵,輕笑著開口:

“阿塵,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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