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這群妖思想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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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昀帶著小星星找到趙大爺家時,傷心欲絕的趙大爺正要帶上斧頭去山裏跟妖怪拼命,看到躺在陸可昀懷裏完好無損的小孫子,激動得差點沒當場升天。

胡狐一下山就走了,她怕撞上白禾仙。

所以在村民眼裏就是陸可昀一個人找回了走丟的小孩,對他真是感激得不得了。

“小陸,你真是個好人,好得不得了的人。”

趙大爺握著他的手,含情脈脈。

活了二十多年,陸可昀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是在這種情況下收到好人卡,世界真奇妙。

熱情的鄉親們給他搬凳子的搬凳子、倒水的倒水、看小星星的看小星星。

陸可昀喝了口水跟大家說:“小星星沒事,只是太累睡著了,明天會醒的。”有人問他在哪裏找到的人,他就說:“是在山下,不是山裏,小孩應該是割草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了,不過萬幸運氣好,沒有受傷。”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是假的。

他總不能說其實是有條魚精救了這娃還給他治了傷,聽上去跟天方夜譚似的,自己可能被當成精神病送醫院去。

……也未必?

這裏相信有妖怪的人也不少嘛。

那幾個說親眼見過妖怪的樵夫獵戶就很好奇,七嘴八舌地問他:“小陸你這麽晚在山上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沒有?”

有,我家裏就有很多奇怪的東西,相比之下山上那條河鲀精只是小意思——他在內心嘀咕,嘴上自然是“我不是我沒有我相信科學,你們可能只是看花了眼”。

就這麽熱鬧一番,陸可昀回到別墅時已經很晚了,白禾仙倒還沒睡,守在門口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去哪兒了,三更半夜不回家,成何體統!”

陸可昀簡直驚呆:“我去找人啊,村裏有個小孩走丟了不是跟你說過嗎。”

“那你可以叫我一起去!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心懷鬼胎的妖怪想把你搶去做……做飯!”

那這些妖怪可真有出息,陸可昀從河鲀精那裏學來了新的翻白眼技巧,針鋒相對地表示:“我叫你了好不好,是你自己不肯去,沈迷直播根本不理我,你要是耍賴,我就打開直播回放,這都是有罪證的!”

感謝高科技,讓妖怪也不能強詞奪理。

這會兒白禾仙也想起來了,他快樂念那些人類送的禮物時陸可昀好像確實跟他說要去找什麽人來著,當時他正沈浸在直播的新鮮感中,沒答應他。

真是自己理虧。

白禾仙頓時訕訕地收回了攔住門框的手:“行,行吧,算你有道理。”眼見陸可昀進屋了,他又忽然靈機一動,提高音量道:“那我就勉為其難補償你一下,今晚陪你睡好了。”

說著快樂地沖回自己房間把枕頭被子迅速抱進陸可昀臥室,一臉“凡人你有福了”的得意表情。

陸可昀對這種強盜行徑無話可說,真是神一般的補償邏輯,謝謝大哥這補償他不要還不成嗎。

不成。

白禾仙已經迅速在床上躺好了,還滿臉嚴肅地拍拍床鋪另一邊,叫他趕緊上來,大半夜地不睡覺成何體統,趕緊地動作快點。

好吧,其實陸可昀今天挺累。

爬山是個體力活,何況他爬了不止一趟,還在山裏面四處尋人。找妖怪時雖然不用他去打架,但對惡妖的擔憂還是讓心神一直緊繃,如今放松下來,全身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痛痛痛。

沒空跟某只鶴計較了,睡覺就睡覺。

又不是沒跟這家夥一起睡過,雖然當時人家真是只鶴。

爬上床,一接觸到柔軟的被子和枕頭陸可昀立刻睡去,連夢都沒力氣做,呼嚕嚕真香。

白禾仙心情覆雜地端詳了這人類半天,看他滿臉都是疲憊、眉頭皺得緊緊的,最終還是伸手把一道流光打入他的身體。睡夢中的陸可昀只覺得忽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骨頭都舒服了,快樂。

陸可昀醒來時,身邊的一半床鋪已經空了,昨晚實在太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從窗欞間照進來的陽光鮮妍明媚,在床與地板上鋪就一個明晃晃的可愛形狀,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夏天真是最有生機的季節。

仿佛一切都是好的,不斷蓬勃生長。

他慢吞吞下了床,走到窗邊看窗臺上那幾盆親自種的太陽花。

這種花朵滿盆綻放時特別漂亮,而且養起來很方便,就算植物殺手也很難養死它們,所以無論城市中還是鄉下都處處可見。

最重要的是這種花的種子收集時特別有趣,在網絡缺乏的年代,收集太陽花花種也是種很好玩的游戲。

陸可昀撥開花葉找了找,見有幾朵已經開敗、留下棕黃色小小的果實球隱藏在那裏,連忙小心翼翼地捏下來,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果實球對半打開。

只見裏面是密密麻麻灰黑色的花種,像沙漏裏的沙子一樣滾來滾去、可可愛愛。

用小罐子收集起來,不久就能種出大片大片的太陽花。

他找種子找得正專註,忽然聽到窗外有某種奇怪的聲音,像什麽東西正在努力敲窗——這場景放別的小說裏就是驚悚類型,放他這兒簡直習以為常。

不是蝴蝶精就是麻雀精。

最有可能是麻雀精,這只鳥特愛找人嘮叨,還喜歡唱歌,明明五音不全都要啾啾啾。

陸可昀無奈地打開窗,還沒說“這回又要幹啥呢”,就看到一條圓鼓鼓的胖球魚懸在窗外,用短短的魚鰭努力扒住窗臺,與他大眼瞪小眼。

註意,他的臥室在別墅二樓。

所以他在二樓的窗外遇到了一條魚。

“早安?”片刻沈默之後,陸可昀淡定地打了聲招呼。

這個球顯然是昨晚剛見過面的河鲀精,只是不知道他怎麽有勇氣走進這個嚇到他裝死的傷心地,據此推測,白禾仙此時應該不在家。

“早安尊敬的陸大人。”他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地向陸可昀微笑,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地偷看他:“那、那個,我叫魚擺擺,是條河鲀。”

“嗯,你昨晚告訴過我了。”

再來一遍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就是想說,你可以叫我魚擺擺。”當年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來的名字,沒人叫多可惜。他既緊張又害羞地收回魚鰭,開始對手指,不,對魚鰭。

陸可昀嚇得趕緊伸手想撈住他,這二樓掉下去也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河鲀精並沒有掉下去,雖然他不再扒著窗臺,依舊漂浮在半空中,輕松至極。

……好吧,畢竟是妖精。

所以你剛才裝作扒在窗臺上的樣子有什麽意思啦摔!陸可昀深深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

“好的魚擺擺,沒問題魚擺擺。”他幹脆把魚撈進來:“怎麽下山來了?打算住我家了嗎?”

“不不不不絕對沒有!我絕不!”魚擺擺瞬間被嚇得吐泡泡。

無奈地給這條魚擦掉泡泡,陸可昀忍住笑:“那是有事要我幫忙嗎。”

“嗯,住這是不可能住這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住這的。打白霸王又打不過,只有偷偷要點東西吃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這河鲀精還真能玩梗,陸可昀算是聽明白了,他不敢住院子裏,但又饞,所以趁白禾仙不註意偷偷摸摸來蹭吃蹭喝。

想想還有點小可憐。

看在他幫忙救了小星星還給人治傷、又在白禾仙這“惡霸”嘴下身心受了巨大傷害的情況下,陸可昀慷慨大方地同意下廚給他做小魚羹。

激動得魚擺擺漲成球在院子裏滾了三圈。

於是麻雀精、刺猬精、蝴蝶精、雪姨和梧桐樹妖都近距離觀賞到了這條稀有的魚精,心滿意足,八卦起來動力更加豐富。

拿這群小妖怪沒辦法的陸可昀只能叮囑他們別把魚擺擺的事告訴白禾仙,省得他又把魚精嚇成塑料球。

麻雀精立刻啾啾叫:“小陸小陸,你這是不是叫偷情。”

黃蝴蝶也有深刻的認知:“你這樣很危險耶,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哦。”

梧桐樹妖:“年輕人,有勇氣。”

陸可昀:???他只是為了照顧魚擺擺的心情啊,為什麽被說得好像自己在幹什麽壞事一樣,這群小妖怪思想統統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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