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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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昀到底想不想吃白鶴肉，是個謎團，總之白禾仙從那晚上開始觀察了幾天，並沒發現陸可昀有覬覦自己哪塊肉的跡象。
倒是抱著電腦忙得不可開交。
好吧，就當他是無心之失好了，諒他也不敢真做什麽。
終於一周後，傳聞中的“標準施法APP”新鮮出爐，陸可昀找出自己從前玩游戲用的手機給白禾仙，帶他去田裏試用APP。
“為了不浪費仙君的靈氣，我給每平方米土地所需使用的法力進行了量化。來來，拿手機攝像頭對著這塊田，沒錯，點擊掃一掃，看，所有數值一清二楚，堅決杜絕絲毫浪費。”
白禾仙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九宮格以及不停變化的數字，陷入沈默。
居然還能這樣？妖怪施法難道不該是想怎麽施就怎麽施，愛怎麽舞就怎麽舞，什麽叫“往眼前一方格土地中註入300靈氣”，陸可昀居然還貼心地設置了新手指引。
三分鐘後，九宮格裏長出了綠油油的小苗，比尋常播種快，但絕不會快到引人註目的地步，除非有誰日日夜夜跑來盯著陸可昀的田，相信沒人這麽閑。
“很好，測試圓滿成功！”陸可昀頓時瘋狂鼓掌、眼睛發亮，畢竟如此一來他就能走上妖靈力可持續發展種植道路了，至少不會再餓死，好感動。
而白禾仙看著這個人類興奮地蹦來蹦去，實在不明白他高興的點在那裏，難道三百三百又三百會比揮揮衣袖留下滿園瓜果更有成就感嗎。
等等，好像真的有點，填滿九宮格看數字一格一格亮起來的感覺居然有點有趣？好像跟人類玩的游戲差不多，請讓他再玩，不，再種五分鐘的地。
……
當天晚上白禾仙披星戴月地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把手機充上電，然後才找到陸可昀默默地看著他。
那會兒陸可昀正在上網看直播，忽然被這微妙的目光嚇一大跳，結結巴巴地問：“仙、仙君，怎麽了？”難道給田地施法累著他了？不可能啊，按照他的APP來只有更省力的，不能懷疑一個優秀程序員的職業操守。
“手機為什麽會沒電。”
“啊？”
“手機為什麽一定要充電。”
“？？？”
白禾仙痛心疾首：“手機太沒用了，這麽點時間都堅持不住，這樣是不能修煉化形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這下陸可昀總算明白英俊酷哥在郁悶啥了，於是不得不向一位妖怪解釋：“手機是電子產品，本來就不可能修煉化形的。還有你拿它玩整整一天不沒電才怪。”
這款手機的續航已經很不錯了好吧，不然他也不會買來專門玩游戲。
以及，難道那個標準施法APP真這麽好玩？自己居然有做游戲的天賦？
“法術可以讓手機電量永遠滿格嗎？”白禾仙幽幽地說，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可昀抽了抽嘴角，趕緊按住眼前人：“別這樣，手機是無辜的，我給你換個太陽能續航。”反正白鶴什麽的應該不介意曬太陽。
感覺受到了尊重的白禾仙這才作罷，反正玩了一天他也感覺沒最初那麽新鮮了，等下還要看《情深深雨濛濛》呢。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晚上吃什麽？”
先前催熟的絲瓜陸可昀摘了兩條，滾刀切塊後下熱油炒勻再加入水和調味料，出鍋前倒一碗打勻的雞蛋，就是營養又美味的絲瓜蛋花湯。
蝦米是白灼的，只在熱水裏滾過，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鮮味，沾上醋清爽開胃。
陸可昀自己覺得挺好，菜式雖然少了些，味道可半點都不賴。白禾仙卻滿臉不高興，用筷子夾起一只指甲蓋大小的蝦米：“你就讓堂堂仙君嘬這小玩意兒？”
白大仙君邊挑剔邊嘬完了整盆白灼蝦，然後決定跟供養自己的人類好好討論下豐富菜譜的必要性。第一，要讓他吃得高興；第二，要讓他吃得高興；第三，要讓他吃得高興。
“那要不，我去那幾家土菜館問問。”陸可昀扶額，他只會做家常菜，而且難點分明在於食材。
“不行，都特別難吃！”
“有嗎？”他也去看過幾回，廚房裏傳來的味道還挺香的啊，就算沒到絕世珍饈的程度也不至於難吃吧。陸可昀真的懷疑白禾仙的評判標準是什麽。
難不成顏值也加分，因為土菜館的廚子又胖又油，而自己英俊瀟灑，所以在白禾仙眼裏一個天一個地？
但被認可也很煩惱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又不能憑空變出七十二種花樣來。“哎，要不這樣，仙君想吃什麽就把材料弄來，我保證做怎麽樣？”
好一招“禍水東引”，農莊裏唯一的人類覺得自己簡直是智慧的化身。
而白禾仙也恍然大悟，對啊，他怎麽沒想到呢，要徹底掌握點菜的權力還有什麽比直接拿來給陸可昀做更方便的呢哈哈哈，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於是第二天白禾仙消失半天，只留下白大白二白三在農莊裏跳來跳去趁他不在偷小螺螄吃，直到正午時分才回來，手裏拎著條怪模怪樣的魚，驕傲地遞給陸可昀。
“拿去，這個特別好吃。”
陸可昀把魚放到案板上，上下左右端詳半天也沒看出到底是什麽品種，暗綠色魚鱗，肚子肥肥鼓鼓的，眼睛生在頭頂上，仔細瞧魚鰭下面似乎還生著小爪子……不對，鶴妖該不會給他抓了只魚妖回來吧？
那他陸可昀即將成為人間吃妖第一人？！
趕緊解下圍裙跑到客廳去問，白禾仙滿臉不屑：“魚妖？你知道修煉成妖有多覆雜麽，這只怪魚頂多算是幽冥異種，離成妖化形遠著呢，小精小怪的。”
哦，感情妖跟精跟怪還有區別呢，幽冥異種又是什麽東西，你也知道它長得奇怪啊。
“那它到底是啥？”
“怪魚。”
“……”
“騙你幹什麽，它就叫‘怪魚’啊，我可是趕去了一趟牛渚磯才抓回來的。那裏面怪魚挺多，我們可以一一吃個遍。”說到這白禾仙已經興奮不已，滿臉都寫著別問了趕緊去做飯有啥大不了的。
陸可昀也不知道牛渚磯到底在哪怪魚究竟是什麽東西，硬著頭皮把魚殺了，幸好沒有出現一條魚中途張嘴罵他或者變成人之類的怪事。
這魚長得雖然難看，剖開來居然一根魚刺都沒有，肉也雪白晶瑩極是柔嫩，散發出迷人的甘甜氣味。
得，也不用做別的深加工了，看著就入口即化的魚肉再燒制反而失去風味，陸可昀直接給片成片做了刺身，又拿醋、小蔥、醬油和檸檬汁調了蘸料。再炒兩個素菜一並端出去，連招呼都不用，白禾仙已經以石火電光的速度坐到了餐桌前。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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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當他是無心之失好了，諒他也不敢真做什麽。
終於一周後，傳聞中的“標準施法APP”新鮮出爐，陸可昀找出自己從前玩游戲用的手機給白禾仙，帶他去田裏試用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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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仙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九宮格以及不停變化的數字，陷入沈默。
居然還能這樣？妖怪施法難道不該是想怎麽施就怎麽施，愛怎麽舞就怎麽舞，什麽叫“往眼前一方格土地中註入300靈氣”，陸可昀居然還貼心地設置了新手指引。
三分鐘後，九宮格裏長出了綠油油的小苗，比尋常播種快，但絕不會快到引人註目的地步，除非有誰日日夜夜跑來盯著陸可昀的田，相信沒人這麽閑。
“很好，測試圓滿成功！”陸可昀頓時瘋狂鼓掌、眼睛發亮，畢竟如此一來他就能走上妖靈力可持續發展種植道路了，至少不會再餓死，好感動。
而白禾仙看著這個人類興奮地蹦來蹦去，實在不明白他高興的點在那裏，難道三百三百又三百會比揮揮衣袖留下滿園瓜果更有成就感嗎。
等等，好像真的有點，填滿九宮格看數字一格一格亮起來的感覺居然有點有趣？好像跟人類玩的游戲差不多，請讓他再玩，不，再種五分鐘的地。
……
當天晚上白禾仙披星戴月地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把手機充上電，然後才找到陸可昀默默地看著他。
那會兒陸可昀正在上網看直播，忽然被這微妙的目光嚇一大跳，結結巴巴地問：“仙、仙君，怎麽了？”難道給田地施法累著他了？不可能啊，按照他的APP來只有更省力的，不能懷疑一個優秀程序員的職業操守。
“手機為什麽會沒電。”
“啊？”
“手機為什麽一定要充電。”
“？？？”
白禾仙痛心疾首：“手機太沒用了，這麽點時間都堅持不住，這樣是不能修煉化形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這下陸可昀總算明白英俊酷哥在郁悶啥了，於是不得不向一位妖怪解釋：“手機是電子產品，本來就不可能修煉化形的。還有你拿它玩整整一天不沒電才怪。”
這款手機的續航已經很不錯了好吧，不然他也不會買來專門玩游戲。
以及，難道那個標準施法APP真這麽好玩？自己居然有做游戲的天賦？
“法術可以讓手機電量永遠滿格嗎？”白禾仙幽幽地說，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可昀抽了抽嘴角，趕緊按住眼前人：“別這樣，手機是無辜的，我給你換個太陽能續航。”反正白鶴什麽的應該不介意曬太陽。
感覺受到了尊重的白禾仙這才作罷，反正玩了一天他也感覺沒最初那麽新鮮了，等下還要看《情深深雨濛濛》呢。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晚上吃什麽？”
先前催熟的絲瓜陸可昀摘了兩條，滾刀切塊後下熱油炒勻再加入水和調味料，出鍋前倒一碗打勻的雞蛋，就是營養又美味的絲瓜蛋花湯。
蝦米是白灼的，只在熱水裏滾過，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鮮味，沾上醋清爽開胃。
陸可昀自己覺得挺好，菜式雖然少了些，味道可半點都不賴。白禾仙卻滿臉不高興，用筷子夾起一只指甲蓋大小的蝦米：“你就讓堂堂仙君嘬這小玩意兒？”
白大仙君邊挑剔邊嘬完了整盆白灼蝦，然後決定跟供養自己的人類好好討論下豐富菜譜的必要性。第一，要讓他吃得高興；第二，要讓他吃得高興；第三，要讓他吃得高興。
“那要不，我去那幾家土菜館問問。”陸可昀扶額，他只會做家常菜，而且難點分明在於食材。
“不行，都特別難吃！”
“有嗎？”他也去看過幾回，廚房裏傳來的味道還挺香的啊，就算沒到絕世珍饈的程度也不至於難吃吧。陸可昀真的懷疑白禾仙的評判標準是什麽。
難不成顏值也加分，因為土菜館的廚子又胖又油，而自己英俊瀟灑，所以在白禾仙眼裏一個天一個地？
但被認可也很煩惱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又不能憑空變出七十二種花樣來。“哎，要不這樣，仙君想吃什麽就把材料弄來，我保證做怎麽樣？”
好一招“禍水東引”，農莊裏唯一的人類覺得自己簡直是智慧的化身。
而白禾仙也恍然大悟，對啊，他怎麽沒想到呢，要徹底掌握點菜的權力還有什麽比直接拿來給陸可昀做更方便的呢哈哈哈，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於是第二天白禾仙消失半天，只留下白大白二白三在農莊裏跳來跳去趁他不在偷小螺螄吃，直到正午時分才回來，手裏拎著條怪模怪樣的魚，驕傲地遞給陸可昀。
“拿去，這個特別好吃。”
陸可昀把魚放到案板上，上下左右端詳半天也沒看出到底是什麽品種，暗綠色魚鱗，肚子肥肥鼓鼓的，眼睛生在頭頂上，仔細瞧魚鰭下面似乎還生著小爪子……不對，鶴妖該不會給他抓了只魚妖回來吧？
那他陸可昀即將成為人間吃妖第一人？！
趕緊解下圍裙跑到客廳去問，白禾仙滿臉不屑：“魚妖？你知道修煉成妖有多覆雜麽，這只怪魚頂多算是幽冥異種，離成妖化形遠著呢，小精小怪的。”
哦，感情妖跟精跟怪還有區別呢，幽冥異種又是什麽東西，你也知道它長得奇怪啊。
“那它到底是啥？”
“怪魚。”
“……”
“騙你幹什麽，它就叫‘怪魚’啊，我可是趕去了一趟牛渚磯才抓回來的。那裏面怪魚挺多，我們可以一一吃個遍。”說到這白禾仙已經興奮不已，滿臉都寫著別問了趕緊去做飯有啥大不了的。
陸可昀也不知道牛渚磯到底在哪怪魚究竟是什麽東西，硬著頭皮把魚殺了，幸好沒有出現一條魚中途張嘴罵他或者變成人之類的怪事。
這魚長得雖然難看，剖開來居然一根魚刺都沒有，肉也雪白晶瑩極是柔嫩，散發出迷人的甘甜氣味。
得，也不用做別的深加工了，看著就入口即化的魚肉再燒制反而失去風味，陸可昀直接給片成片做了刺身，又拿醋、小蔥、醬油和檸檬汁調了蘸料。再炒兩個素菜一並端出去，連招呼都不用，白禾仙已經以石火電光的速度坐到了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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