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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謝謝各位姑娘支持!還有兩章喲~~~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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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立刻扔下筷子起身,“我們今天還要考試,不想被查水表。”

三寶追在後面,“餵,你們三個真沒義氣!”

四個人打打鬧鬧的出了餐廳,隨憶一擡頭便楞住。

蕭子淵穿著黑色短款的毛呢外套圍著她送的圍巾站在樹下,正對著她笑,冬日明媚的陽光灑在他英挺的臉龐上,蠱惑人心。

妖女何哥三寶異口同聲的起哄,“嗷!”

隨憶想也沒想便跑了過去,滿臉驚喜,“你怎麽在這兒?”

前幾天蕭子淵告訴她最近會很忙,再加上有時差,他怕耽誤她休息這幾天就不給她打電話了,讓她好好覆習好好休息,誰知他現在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蕭子淵從隨憶手裏接過包,輕車熟路的牽過隨憶的手,“來陪你考試啊。”

蕭子淵揚著聲音對那邊笑嘻嘻看熱鬧的三個人打了個招呼,“我們先走了!”

三個人立刻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好的好的,蕭師兄,您慢走!”

隨憶邊走邊直勾勾的盯著蕭子淵看,半天後才反應過來,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很忙嗎?”

蕭子淵歪頭挑眉看著她,一臉戲謔,“是很忙啊,要騰出幾天時間陪某人考試還不得加班加點啊?”

隨憶心裏一暖,攬上蕭子淵的手臂,“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蕭子淵對她的親昵很滿意,“淩晨才到,就沒告訴你。”

隨憶仔細一看,果然眼底一片青色,心裏一軟,“那你一會兒回去補個覺吧。”

蕭子淵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牽著她的手,“快走了,時間快到了。”

到了考場,隨憶從蕭子淵手裏拎過包,“好了,我進去了,你快回去吧。”

蕭子淵站在原地點頭,“好。”

隨憶和蕭子淵道了別便往裏走,誰知蕭子淵竟然也跟著她往裏走。

隨憶一臉詫異,“你幹什麽?”

蕭子淵拿出一張準考證揚了揚,“陪你考試啊!”

隨憶拿過來一看果然是和她一個考場,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以權謀私!”

蕭子淵挑眉瞇起眼睛,反問了一句,“以權謀私?”

隨憶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老實的點頭,“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蕭子淵揉了揉眉心,也有些無奈的笑著,“如果我跟你說我本來是打算以權謀私換到和你一個考場的,結果那個人很無語的告訴我,我們倆根本就在一個考場,你信不信?”

隨憶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還真的是好巧啊……”

蕭子淵伸手揉了揉隨憶的腦袋,笑得溫柔,“走了,要考試了。”

隨憶以為在那麽多考研大軍中兩個人能夠在一個考場已經是很大的緣分了,可是當兩個人找到位置後才意識到有更大的緣分在等著他們。

隨憶一直忍不住扭頭看向隔著一條過道的蕭子淵,他側臉的線條清晰漂亮,眉目沈靜的垂著眸。

蕭子淵的唇角忽然勾起,手伸過來把隨憶的臉掰回去,小小的聲音裏都是笑意,“別再看了,該考試了。”

隨憶心滿意足的轉過頭去,別人都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她卻一臉笑咪咪的等著發卷。

蕭子淵低頭看著準考證號,笑容卻慢慢從眼底溢出來。

當年他們就是坐在同一個考場裏,她就坐在他旁邊,可他卻輕易就忽略了,而這一次,他也不會再放手。

交了卷,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去,這才有人註意到蕭子淵,小聲的討論著。

“哎,那個不是蕭師兄嗎?”

“真的是啊,他不是出國了嗎,怎麽來考研啊?”

幾個男生小聲議論著,很快有女聲響起,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啊,那個不是他女朋友嗎?醫學院的那個!”

“好浪漫啊,陪女朋友來考研!”

“就是就是!浪漫死了!這樣的男人怎麽不屬於我?!”

“……”

隨憶聽了又忍不住轉頭去看蕭子淵,蕭子淵看著前方無奈的笑著,“別再看了,你知不知道考試的時候就因為你總是看我,監考老師瞪了你好幾眼。到時候你沒考上可不要怪我。”

隨憶這才後知後覺,“是嗎?監考老師瞪我了?你怎麽不告訴我?”

蕭子淵這下真的無語了,“本來就盯上咱們倆了,我再回應你,咱們倆都會被請出去,誰都別考了。”

隨憶抿著唇,“你又沒覆習,我怎麽會抄你的呢,監考老師盯錯人了。”

蕭子淵輕笑了一聲,“我沒覆習也比你考得好。”

隨憶不服氣,“怎麽可能!”

蕭子淵一臉悠然自得的開始下套,“要不,我們打個賭?”

“好啊!”隨憶自信滿滿的迎戰。

蕭子淵轉頭看了隨憶一眼,笑了出來。

若幹天後,成績出來的時候,隨憶盯著電腦屏幕欲哭無淚,只能任人宰割。

蕭子淵本來是打算陪著隨憶考試,誰知道她每隔幾秒鐘就會看了一眼,怕真的會影響到她考試,下午便沒去考英語。

隨憶問起的時候,蕭子淵看似好心實則很欠扁的回了一句,“英語是我的強項,我怕我做的太快會影響到考場裏其他同學的心情。”

隨憶默默咽下一口氣,默默的轉身走了。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蕭子淵這麽……這麽……這麽賤呢?——

☆、54章

第二天考試最後一場,蕭子淵站在考場外等隨憶。

冬季的校園本就蕭條,再加上很多學生回家過寒假,就更加淒涼了。蕭子淵靠在考場對面的樹上,看著已經離開一年多的校園,感慨良多。

那幾年無憂無慮的日子怕是一去不覆返了。

蕭子淵輕輕嘆了口氣,很快又勾起嘴角,好在還有個他喜歡喜歡他的人陪在他身邊。

沒過多久便看到大批的學生從考場裏湧出來,臉上洋溢著暫時解脫的興奮和“考”焦了的疲憊。不管結果如何,幾個月苦行僧的生活總算告一段落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蕭子淵正在人群裏找著隨憶就聽到旁邊有人叫他。

“蕭師兄!”

蕭子淵一轉頭便看到三寶和何哥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笑嘻嘻的叫他。

“在等阿憶啊?”

蕭子淵覺得三寶似乎無論什麽時候都是笑哈哈的,好像從來都沒有煩惱。

蕭子淵笑著點了下頭,剛想說話餘光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隨憶。

隨憶一臉疲憊的慢慢挪到三個人面前,沒精打采的打著招呼。

她就是這種人,無論什麽事情,做的時候總是神采奕奕的,一旦結束便覺得全身無力,想要睡個天昏地暗。

蕭子淵把她拉過來,不著痕跡的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低頭詢問,“林辰他們知道我回來了,說一起吃晚飯,正好蘀你慶祝,我們回去休息會兒,晚上一起去?”

隨憶也很久沒見林辰了,她也想見見便心不在焉的答著,“好啊。”

蕭子淵又轉頭問三寶和何哥,“一起去?”

三寶眼裏又開始冒鸀光,“真的帶我們去啊?好啊好啊,叫上妖女一起去吧!”

何哥在一旁高興地點頭。

隨憶本來面無表情毫無精神的靠著,聽到這一句忽然一臉緊張,猛地擡眼看向蕭子淵。

蕭子淵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笑著對三寶說,“你跟紀思璇說,天兒不在,我們等她吃晚飯。”

三寶皺著眉,“天兒是誰啊?”

隨憶心念一轉便明白了,笑著對三寶說,“你原話告訴妖女她會明白的。”

三寶點點頭,“我記住了。”

該說的事情說完了,蕭子淵轉頭問隨憶,“去我那邊休息會兒?”

隨憶點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麽看向三寶剛想開口。

三寶和何哥齊齊的擺手,“這個我們就不去了,我們懂的。晚上見!”

說完便手牽手跑遠了。

隨憶無語的笑了笑,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便靠在蕭子淵懷裏,蕭子淵擁著她往前走。

身後三寶跑了幾步又停住,轉過頭看著,一臉艷羨的流口水,“以後我也要找個男人靠著走!”

何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三寶幾秒鐘,涼嗖嗖的諷刺著,“你還是先減肥吧,從來沒見過考研還長肉的。”

三寶圓圓的臉皺成一團,“你看不出來我剛剛考完試受了打擊嗎?你就不能順著我點嗎?”

“哈哈哈哈”,何哥假笑了兩聲,“受了打擊?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受打擊了,我擔心到時候成績出來了,你家太後會受到打擊!”

三寶聽完之後立刻安靜下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恐的看著何哥不說話,似乎在想象如果老太太知道她考了多少分之後的反應。

何哥看到效果已經達成,哼著小曲走開了,留下三寶站在原地發呆。

蕭子淵和隨憶回到學校後門的小區後,隨憶洗了洗便摔進床上睡著了。

蕭子淵幫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

這幾個月她確實累壞了,也瘦了不少,本來就不大的臉更小了,倒顯得那雙烏黑清澈的眼睛越來越靈動。

蕭子淵聽著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綿長,便起身去了書房。

他為了回來陪她考試走得匆忙,事情雖然做的差不多了,但還留了一點尾巴,趁著隨憶休息了他正好掃掃尾。

等敲完最後一個符號,蕭子淵捏著眉頭深深的吐出口氣。

不知不覺間,太陽早已下山,屋內沒開燈,視線有些昏暗,蕭子淵瞥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很快合上電腦起身去了臥室。

臥室中間的大床上,隨憶擁著被子睡得正香,一室靜謐,只有加濕器不斷往外噴灑水霧的聲音,蕭子淵站在一室昏暗中,忽然有些怔忡。

他突然有種感覺,似乎她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他只不過是在尋常日子裏去叫午睡的妻子起床。

歲月靜好,與卿同行。

蕭子淵的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半晌後他回過神,走到床邊輕聲叫著,“阿憶,起來了,到時間了。”

隨憶怔忪著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蕭子淵。

蕭子淵幫她理了理睡亂了的頭發,嘴裏重覆了一遍,“他們不是約好了給你慶祝的,再不起床就來不及了。”

隨憶點點頭,然後蕭子淵便起身走了出去,還不忘回頭囑咐,“快洗臉換衣服。”

隨憶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蕭子淵在客廳等了半天也沒動靜,又回了臥室,一推開門就看到隨憶趴在床尾睡得正香。似乎是掙紮著已經坐了起來,後來還是向周公妥協了。

他無奈的笑著走過去,心裏一片柔軟,輕輕撫著隨憶的臉,“憶寶,起床了。”

隨憶模模糊糊的聽到了聲音,似乎只有媽媽才會這麽叫她,恍惚間她以為自己還睡在家裏的床上,拉著來人的手撒嬌,“媽媽,你不能叫我,我真的好困,考研好辛苦啊……我好累 ……”

蕭子淵看著她卷翹的睫毛下一片青灰,到底不忍心再折騰她,摸摸她的臉,也不在意她認沒認錯人聽不聽得到,溫柔的回答,“好,你繼續睡,我們不去了。”

然後舀了枕頭輕輕塞到她頭下,給她蓋上被子。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蕭子淵便退出房間接電話。

那頭一道女聲夾雜在喧鬧聲中問,“怎麽還沒到?”

蕭子淵也沒多做解釋,“我們去不了了。”

喻芊夏有些愕然,蕭子淵答應下來的事情從來沒爽過約,她不得不問一句,“為什麽?”

蕭子淵的聲音中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讓人感覺似乎是頗為無奈偏偏又寵溺到極點,“她從考場回來就一直在睡覺,我叫不起來。”

喻芊夏在那頭自嘲的笑了一下,“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你蕭子淵做不到的?叫不起來?你不如直接說你不舍得叫。”

蕭子淵無聲的笑起來,並沒反駁。

良久後喻芊夏嘆了口氣感嘆,“人和人果真是不能比。”

說完也沒等蕭子淵的回答便掛了電話。

後來蕭子淵又給林辰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

林辰在電話那頭唏噓了半天,帶著不正經的笑問,“是不起床啊,還是根本起不了床啊?”

蕭子淵哼笑了一聲,既沒惱也沒羞只是薄唇輕啟答了一句,“思想真齷齪,怪不得法學院的某佳人選醫生不選律師。”

林辰立刻跳腳,氣急敗壞的問,“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子淵卻微笑著“啪”一聲掛了電話,右手手肘撐在左手手臂上抱在胸前,摩挲著下巴笑容加深,想不到溫少卿和林辰還有這種緣分。

隨憶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拉著窗簾屋內一片黑暗,冬季的天本就黑的早亮的晚,她也不知道幾點,打開臺燈看了眼床頭的鬧鐘,6點半。

她記得約了他們7點吃飯,便猛然坐起來,沖到客廳,客廳裏沒人,她又跑到隔壁敲門,邊敲邊叫,“蕭師兄!快起床,我們要遲到了!”

片刻後,蕭子淵穿著睡衣來開門,似乎是剛剛被她吵醒了,“什麽遲到了?”

隨憶一臉著急,“我們不是7點吃飯嗎?現在都6點半了!你怎麽不叫我還自己睡著了呢?”

蕭子淵實在是很無語,第一次發現這個丫頭剛睡醒的時候真的是迷糊啊。拉著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指著外面,很不忍告訴她真相,“你看清楚,現在是早上6點半。”

隨憶睜大眼睛看著窗外,半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表示懷疑,“我睡了那麽久?不可能!”

蕭子淵沈默著挑眉看她,直到隨憶被看得投降,終於接受了事實。

隨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甕聲甕氣毫無威懾的質問,“你為什麽都不叫我?”

問完之後又有些心虛的偷偷去看蕭子淵的反應,極小聲的嘀咕,“……還是說,我沒聽到?”

蕭子淵除了無語實在是再也找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後來過了幾天,隨憶休息好了之後,一群人還是湊在一起吃了頓飯。

酒足飯飽後,三五個人圍成一圈聊著天。

林辰湊到隨憶面前和她說話,他喝多了,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蕭子淵對你真的是沒的說,大老遠的跑回來陪你考試……”

林辰自從上了研究生之後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認識多年,再見面倒是一點都沒見生疏。

隨憶餘光瞟了眼似乎正往這邊看的喻芊夏,笑了笑沒接話。

很多喝醉的人從來不在乎傾訴者是不是回應他,他需要的只是一對耳朵。

林辰接著說,“當初介紹你們認識的時候,他就猜到你和隨家有牽扯,他以為你是我故意安排給他的,才對你不溫不火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找我吵了一頓……不過吵過也好,起碼你們在一起了啊……阿憶啊,以後有人照顧你了,我真蘀你高興……”

林辰的聲音有些大,他大概實在是喝得太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可是那幾句話涵義重重,他的話音剛落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

隨憶臉上的微笑僵住。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和蕭子淵認識了那麽久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怪不得他會突然對她熱絡起來。原來他根本什麽都知道,知道隨家和她的事,知道隨景堯是她父親,知道她父母的事,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為什麽會突然熱絡起來?是真的對她動了心,還是說……

如果她再往壞處想一些。

他不過是無聊了或者報覆才會和她在一起,看著她沈迷而他卻作壁上觀,在心裏嘲笑她的愚蠢,嘲笑林辰布下的一顆棋子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想到這裏隨憶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氣從心底冒出來。

他那麽一個心思深沈的人,讓她怎麽不多想?

罪魁禍首林辰卻在扔下一顆炸彈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室安靜中,蕭子淵接完電話握著手機推門進來,看到眾人眼神臉色都很奇怪便走到隨憶面前問,“怎麽了?”

隨憶面無異色,良久後露出一抹笑容,“沒事,林辰喝醉了,剛摔了個杯子嚇了大家一跳。”

蕭子淵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但看到隨憶笑容如常,也就沒再多想。

☆、55

包廂的氣氛很快又刻意的熱鬧起來,一堆人一邊看似興致盎然的聊著天一邊又偷偷的去瞄當事人的臉色。

隨憶神色如常,端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著水,似乎並沒剛林辰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一杯水喝完之後,隨憶大方得體的笑著轉頭看向蕭子淵,開口說,“差不多了,林辰也喝多了,散了吧?”

再待下去就是看你我的笑話了,特別是我。

走出去的時候隨憶故意慢了兩步,和妖女三寶何哥走在一起,蕭子淵看到了以為隨憶和她們有話說,便幫忙扶著林辰往外走。

走到飯店門口,眾人很快散去,喻芊夏看了看蕭子淵,又看了看隨憶,忽然笑了一下,也跟著人群離開了。

蕭子淵叫了兩個人送林辰回寢室,一手扶著林辰,一手要去拉隨憶準備和她回去。

隨憶不著痕跡的推開蕭子淵的手,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說著客客氣氣的官方措辭,“林辰喝醉了,你還是扶他去你那裏好好照顧他吧,我好幾天沒和三寶他們見面了,今晚想回寢室睡,和她們說說話。”

這個理由並不牽強,甚至很合乎情理,可是蕭子淵依舊敏銳的捕捉到了異常,輕輕的皺起了眉。

是哪裏不對?

蕭子淵去看隨憶的眼睛,她果然不敢和他對視,扭過頭去和旁邊人說著無關緊要的話。蕭子淵又去看她的手,縮在衣袖裏一團僵硬。

蕭子淵一向順著她,既然這是她想要的,他便給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極淺的弧度,淡淡的回答,“好。”

隨憶這才擡頭看向蕭子淵,也是清淡的笑著,“那,再見了。”

蕭子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頭沒由來的一跳,他突然有種預感,想要伸手去攔隨憶,她卻已經轉身走了。

蕭子淵看著黑夜中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突然間覺得那道身影有種淒涼的感覺。

他有種感覺,似乎隨憶從這一刻起會離他越來越遠。

蕭子淵隨即搖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多愁善感了?她不過是回去和朋友們聊聊天,不過就一晚上,自己就舍不得了嗎?

蕭子淵壓下心裏的不安,扶著醉醺醺的林辰離開了。

走遠之後,一直在**的四個人默契的沈默下來,良久後,妖女三寶何哥的聲音同時響起,三道不同的聲音,一樣的問題。

“你沒事吧?”

隨憶突然笑了出來,“你們要不要這麽默契啊?”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事,只是淡定早成了習慣了,知道大吵大鬧不止不能解決問題,而且還會很難看。

更何況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蕭子淵,她突然對這份感情不確定了。

不確定這份感情的純度,不確定蕭子淵的心意,不確定這一切是他的一片癡心還是別有用心。

他那樣一個心深似海的男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場戲,她怎麽鬥得過他?還有自己付出的感情呢?一切都是一場笑話嗎?

她入戲已深,而他則冷靜自持,想想就覺得可怕。

這一夜隨憶註定無眠。

蕭子淵本以為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第二天給隨憶打電話卻沒人接。到了中午還沒有回應便打了寢室的電話。

是三寶接的,吞吞吐吐的告訴他隨憶回家了。

蕭子淵不得不詫異,“回家了?什麽時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

今年過年過的早,離除夕還有五天,隨憶說起過要早點回家,可是她也說了在這裏陪他兩天才回去的,怎麽會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呢?

昨晚發生的一切加上現在的情況,蕭子淵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了。

他本打算掛了電話,三寶卻忽然叫住他,“蕭師兄……”

“什麽?”

三寶欲言又止,“如果你做了什麽惹阿憶生氣了,還是快點去自首坦白吧,我們實在是幫不了你。”

說完很快掛了電話。

蕭子淵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開始很認真的反省。

可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什麽。

她不是矯情任性的女孩子,現在這樣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是什麽原因?三寶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年輕的男人第一次體會到了愛情除了甜蜜之外還有酸澀。

蕭子淵等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接到隨憶回過來的電話。

她只字不提為什麽會突然回家,只是解釋為什麽沒接電話,“我在車上沒聽到手機響。”

聲音如常,卻讓人捕捉到若有似無的異樣。

蕭子淵“嗯”了一聲後便沈默了。

第一次尷尬這種氣氛出現在兩人之間。

蕭子淵主動打破沈靜,輕聲叫了一聲,“阿憶……”

他剛出聲便被隨憶打斷,“哦,我媽媽叫我了,我先掛了啊。”

說完便匆忙掛了電話,蕭子淵舉著手機發呆。

她為什麽躲著他?

第二天蕭子淵也回了家。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蕭子嫣一路小跑過來,看到只有他一個人有些奇怪,又往車裏看了看,什麽都沒看到才一臉失望問,“哥,就你一個人啊?”

蕭子淵受隨憶的影響有些情緒不高,“你以為還有誰?”

“阿憶姐姐啊!”蕭子嫣說起隨憶來立刻眉飛色舞,“我都想阿憶姐姐做的飯了,你怎麽沒帶她回來?”

蕭子淵聽到蕭子嫣不停提起那個名字更郁悶了,邊往家走邊輕描淡寫的回答,“她回家過年了。”

蕭母看到蕭子淵一個人回來也很詫異,“不是給你說讓你年前帶隨憶回來吃頓飯,謝謝人家照顧了我好幾天嗎?人呢?”

蕭子淵本來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帶隨憶回家吃頓飯再送她回家,誰知計劃沒有變化快。

一擡頭看到母親一臉疑惑,蕭子淵倒了杯水遞給母親笑著寬慰著,“她家裏有點事,所以回家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蕭母是過來人,雖然蕭子淵偽裝的極好,可是她一看便知道肯定兩個人有了問題,再看蕭子淵眉宇間吹不散的苦惱,便沒再多問。

一連三天,蕭子淵給隨憶打電話或發短信,隨憶一般過了很久才會回,每次說不了兩句她就找理由掛了電話,連蕭子淵想問問她到底怎麽了都沒有機會。

而且說得那兩句都不是他愛聽的。

言外之意不過是告訴蕭子淵她很忙沒事不要找她。

蕭子淵越來越莫名其妙,甚至舉足無措,坐立難安。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甚至連生理期這個原因都想過了。

蕭母看著蕭子淵又一次一大早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出神,便走過去問,“吵架了?”

蕭子淵嚇了一跳,很快回神,搖搖頭,“沒有。她不會和別人吵架。”

蕭母笑起來,她確實不是,“那就是冷戰?”

蕭子淵繼續搖頭,“也不算是冷戰,只是她忽然開始躲著我,對我客氣起來了。”

蕭母了解自己的兒子,也了解隨憶,兩個都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事出必有因。

蕭子淵一臉困惑的看著蕭母,“我想問問她怎麽了,可是她不願意說的我問也沒用。”

蕭母笑,自己的這個兒子從小聰慧,從不讓她操心,可是在感情問題上似乎缺少經驗。

“子淵啊,你永遠都不要問一個女孩子她怎麽了。她忽然對你不冷不熱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惹她不舒服了。”

蕭子淵更加疑惑,“可是我沒惹她啊。”

蕭母看著他反問一句,“你確定?”

“我……不確定。”蕭子淵在母親面前似乎又變成了那個垂頭喪氣的小男孩。

蕭母像蕭子淵小的時候一樣耐心的教著,“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從小就把你妹妹哄得服服帖帖的,怎麽就哄不好隨憶呢?”

蕭子淵想了想,“她和子嫣不一樣,她又溫柔又懂事……”

蕭母開口打斷他,“她就算再溫柔懂事也終究是個女孩子,你不能因為她溫柔懂事就把原本屬於她的剝奪掉,難道只有刁蠻任性的女孩子才會被哄嗎?這叫什麽?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溫柔懂事難道還錯了?這對她公平嗎?”

蕭子淵沈默了。

他確實從來沒有如蕭母所說的哄過她,就連現在這種情況,他都打算讓她靜一靜,想清楚了自然就會恢覆正常了。

蕭母拍拍蕭子淵的手,“你啊,心思都用到別的地方去了,這麽好的女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話音剛落蕭子嫣就從樓上跑下來,“走了走了,奶奶又打電話催了。”

今天是除夕,他們一家人都要去蕭爺爺那裏吃團圓飯。

蕭子淵看著確實到時間了,便把這件事暫時壓了下去。

剛踏進爺爺奶奶家的門,蕭子淵就接到了林辰的電話。

林辰一上來便是一堆廢話,蕭子淵本來心裏就有事,聽得心煩,便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

林辰本來興高采烈的說著,卻突然欲言又止起來,蕭子淵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也沒了耐心,“你到底什麽事?”

林辰硬著頭皮說完,又添了一句,“我也是今天才從別人口裏知道的,馬上就給你打電話了。”

蕭子淵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怪不得她不讓他送她回家,怪不得她對他那麽冷淡,怪不得她不接他的電話。

她有那樣的經歷,對男女之事一向敏感,聽了這些話再前後一聯想,怎麽會不誤會?!

蕭子淵懊惱的嘆了口氣,拿了鑰匙就往外走,迎面碰上蕭奶奶。

“你這麽著急忙慌的去哪兒?”

“奶奶,我出去一下,你們吃飯不用等我啊。”

蕭子淵心急如焚,一邊踩著油門一邊撥隨憶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他懊惱的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隨憶看著不斷閃爍的手機屏幕,就是不接電話。

隨母註意隨憶很久了,瞄了一眼笑著問,“吵架了?”

隨憶把手機壓在抱枕下,沒精打采,“沒有。”

隨母笑得更開心了,“那這是……調情?”

隨憶無語,咬著嘴唇一臉無奈的叫著,“媽!”——

☆、56章

隨母微微笑著別有深意的看著隨憶,隨憶一臉不自在。

她倒說不上是有多生氣,只是覺得有些別扭,有些委屈,有些……害怕。

隨母笑著站起來,“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兒啊我可搞不懂。遇到你這麽任性的白眼狼,白白浪費了人家那麽多心思。”

隨憶一時沒聽明白,“您說什麽?”

隨母看著這個遲鈍的女兒很是無奈,循循善誘,“看到那座療養院重新動工了沒有?”

隨憶點頭,她回來那天看到了還奇怪,因為心裏一直有事便沒放在心上。

“看到了,不是建了好多年了嗎,後來出了事故就一直放著,怎麽突然又開始建了?”

當初開始建設的時候,隨憶還高興了很久,據說這座療養院不止是醫療,還包括了老人的娛樂項目,當時她還在想,如果建好了,應該會有不少老年人去,她不在家的時候,母親去那裏就不會孤獨了,最主要的是有醫護人員在,她也放心。

可是天不遂人願,後來建設過程中出了事故,政府便一直壓著,雖然是塊肥肉,卻一直沒人吃得下去。這次不知道誰這麽大能耐能夠拿到這個項目。

隨母狀似無意的反問,“是啊,怎麽會又開始建了呢?還是你上次開學前腳剛走後腳就開始建了,真是好巧啊?”

隨憶越來越聽不明白,“您到底想說什麽啊?”

隨母也是無意間發現的。暑假的時候,蕭子淵走後沒幾天,她從紙簍裏發現了揉成一團的圖紙,打開看了一眼,當時沒在意,誰知後來療養院開始重新動工的時候,她把這一切聯系到一起才明白蕭子淵的良苦用心。

“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巧嗎?擱置了幾年都沒人問津,偏偏上次你帶著蕭子淵來了一次之後就開始動工了……”

隨母留了一半沒繼續往下說,隨憶皺著眉開始回憶。

倒真的有那麽一次。那天他們出去逛的時候,蕭子淵指著那個地方問她是什麽,她就大概講了講,只是沒想到蕭子淵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動了心思。

而且照目前的形式來看,療養院再建下去,之前隨憶打算畢業就去工作的那家醫院怕是要關門了。

隨憶想起上次她拿了那家醫院當借口婉拒蕭子淵,蕭子淵當時一臉風輕雲淡,誰知……

隨憶想到這裏忽然笑了出來,斬草除根,真是不知道該說他虛偽呢還是說他霸道。

笑過之後,隨憶又斂了神色捏著手機發呆。

真的會是他嗎?

如果他只是報覆,那她早已沈迷,他根本不需要再做這些,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蕭子淵上了高速沒多久便開始飄雪,走到一半的路程雪越下越大,路況越來越差,一向好修養好氣度的蕭子淵忍不住在心裏爆了一句粗口。

等他看到熟悉的小鎮時,已經到了晚上。

古樸的小鎮,銀光素裹,到處張燈結彩,紅色的燈籠映紅了水面,小孩子湊在一起放煙火,玩兒雪,很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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