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謝謝各位姑娘支持!還有兩章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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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年味十足。

蕭子淵停下車,匆匆忙忙的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錯雜的腳印。

快要走到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圓滾滾的小身影從旁邊滾過來撲到他的腿上,一臉興奮的笑著,“哥哥!”

蕭子淵湊著路燈仔細一看,隨即笑出來,蹲下來扶住豆豆,“豆豆,阿憶姐姐回來了沒有?”

豆豆點點頭,“回來了!我先去放煙花,一會兒去找阿憶姐姐要糖吃,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蕭子淵看著近在咫尺的小院,委婉拒絕,“哥哥找阿憶姐姐有點事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好不好?”

豆豆想了一下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的拉著蕭子淵囑咐,“但是你不能把糖都吃光喲!”

蕭子淵笑,小孩子的想法真單純,因為單純所以那麽快樂。

“好,哥哥等著和你一起吃。”

小姑娘樂呵呵的一蹦一跳的走遠了,蕭子淵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隨母和隨憶剛吃過年夜飯,正準備收拾碗筷就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隨母一笑,“隨丫頭啊,快去開門,準是豆豆來找你要糖吃了!”

隨憶想起那個小丫頭也笑了起來,披了件外套穿過庭院走到門口,邊開門邊說著,“豆豆,你怎麽……”

說到一半便停住,笑容僵在臉上,慢慢收回,楞楞的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他只著了一件薄薄的毛衣,連外套都沒穿,頭發上臉上身上都落滿了雪,他似乎絲毫沒註意,只是氣喘籲籲的撐著門看著她,漆黑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到她心裏去。

隨憶的心跳亂了幾拍,垂下眸子故作鎮定的問,“你……你怎麽來了?”

蕭子淵看到她面無表情,甚至聲音都是冷的,突然間亂了,來的路上想好的說辭全都不見了,急急的開口,“你別聽林辰胡說,我沒有……”

說到這裏,蕭子淵滿臉都是懊惱,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是,我承認,剛開始我確實是那麽想的,可是後來我知道**以後就再也沒那麽想過你,我也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一直不敢告訴你,可是你還是知道了。我知道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隨憶聽著聽著再次楞住,不由擡頭去看蕭子淵,一臉詫異。她根本沒想過要蕭子淵跟她道歉認錯,而且也認為蕭子淵這種人根本就不會認錯。

他從小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自身又那麽優秀,就算再低調也是周圍人眾星捧月般的長大的,即便謙恭有禮,內心也是驕傲的,怎麽會輕易向別人低頭認錯?更何況他言辭懇切,眼底帶著愧疚。

他沈穩睿智,淡定從容,哪裏見過他如此狼狽如此心急如焚,連條理都亂了?

一時間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隨憶還處在蕭子淵主動承認錯誤的震驚中,而蕭子淵則在安靜的等待隨憶的處決。

就在兩個人相視無言的時候,便聽到隨母的聲音從隨憶身後傳過來,“隨丫頭,是不是豆豆啊?”

隨母見隨憶去開門很久也聽不到動靜,走到門前才看到門外的蕭子淵,看到兩個人都是一臉不好意思,便假裝沒看到,若無其事的笑著沖蕭子淵招手,“子淵來了啊,怎麽穿的這麽少,快進來!”

隨憶這才反應過來,看到他的臉色凍得發青,一著急便去拉他進門,才一碰上便覺得他的手冷得像冰塊。心裏一顫也顧不得別的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幫他捂手,拉著他往屋裏走。

蕭子淵看她剛才故意繃起的臉此刻都是心疼,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默默松了一口氣。

她的手一碰上便被蕭子淵包在掌心裏,沒有半點要松手的意思。

兩個人跟在隨母身後,隨憶瞄了一眼前方的隨母,小動作的掙紮了一下,無果。再掙紮,還是無果。

隨憶擡起頭一臉惱怒,無聲的對口型,“放手!”

蕭子淵挑著眉心情極好的搖頭。

兩方進入相持階段。

隨憶咬著唇瞪他,前面隨母隨時都有可能回頭,他還在這裏和她拉拉扯扯的,她心裏還委屈著呢,他明明是來道歉的,怎麽還這麽強勢!那麽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穿暖和了再出來。南方的冬天濕冷濕冷的,冷到骨子裏,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這麽想著,隨憶突然紅了眼圈,又不想被他看到,極快的低下頭去。

可還是被蕭子淵看到了,他一楞,手下就放松了,可隨憶那邊還在用力掙紮。

於是,隨母便聽到了身後的驚呼聲,一轉頭就看到隨憶摔倒在地上,恨恨的瞪著蕭子淵。

蕭子淵一臉愧疚,他當時是想去拉她的,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馬上向隨憶伸出手要拉她起來,“對不起,摔沒摔到哪裏?快起來。”

隨憶滿臉怨恨,一把推開蕭子淵的手,自己從雪地上慢慢爬起來,還沒站穩便感覺到腳下又是一滑。

這次蕭子淵穩穩的扶住了她。

隨母笑瞇瞇的旁觀,看著女兒在雪地裏打滾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只是動動嘴,“地上滑,小心點。”

隨憶出了這麽大的醜就要惱死了,卻又聽到隨母的聲音,“子淵啊,這丫頭平衡能力不好,你牽著她走吧,免得一會兒又摔了。”

說完也不管兩個小朋友在後面怎麽解決矛盾便自顧自的往屋裏去了,邊走邊笑了起來。

阿憶,你不知道媽媽看到你這個樣子有多開心,你不知道相對於你的乖巧恬靜,媽媽更願意看到你像個孩子一樣生氣撒嬌。在蕭子淵面前你能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不是表示你已經放開了過去的一切?這個男人能喜歡你的溫婉淡定,能包容你的任性淘氣,能護你周全,已經足矣。

蕭子淵站在雪地裏看著隨憶氣鼓鼓的垂著頭,忽然笑了出來,走了一步上前把隨憶擁進懷裏,緊緊的抱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緩緩開口。

“阿憶,之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麽想你。外人都說富貴權勢好,可是高處不勝寒又有人多少人知道呢?我從小看得多了,看著多少人落馬,看著多少人栽在一個‘錢’字上,我不得不小心,不得不謹慎,在認識你之前,所有的巧合在我眼裏都是刻意的,可是在認識你之後,我願意相信巧合,願意相信緣分,我願意相信的前提是你,不是別人。我所有的錯都是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的好……”

隨憶趴在他胸前,他的氣息縈繞著她,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跳和體溫。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她惶恐,委屈,不確定,現在她被他擁在懷裏,之前那些不安定的情緒全都不見了,只覺得安心,不想放手。

隨憶忽然開口,“療養院的事,是不是你?”

蕭子淵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猜到了,只能承認,“是。”

隨憶嘆了口氣。

他說的對,他就算誤解過他,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很久以前,他們不過是普通朋友,男未婚女未嫁,她又生什麽氣呢?

大年夜,又下著雪,他連外套都沒穿就跑來找她,如果只是玩,不用下這麽大的成本,還有那座療養院,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工作才能重新動工。

回想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蕭子淵對她的心她怎麽會不明白。或許一個人的嘴巴可以騙人,可是他的心是不會騙人的。

既然如此,她又折騰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

蕭子淵真的是渣男!隨憶真的是渣女!林辰真的是壞人!本劇中沒有一個好人!

故事大綱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蕭子淵布的局,隨家就是和林家勾結,讓林辰把隨憶安排給蕭子淵,蕭子淵就將計就計假裝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隨憶,其實是打算報覆!蕭子淵的打算是:在婚禮現場,邪魅狂狷的宣布不娶隨憶!

而隨憶這邊呢,隨家和林家勾結想要攀上蕭家,隨憶表面上答應了,其實她和隨母有自己的打算!

其實隨憶和蕭子淵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當年蕭父和隨母年輕的時候各種糾纏啊(但是蕭父不知道隨母的真實身份),後來蕭父娶了蕭母,隨母一氣之下嫁給了隨父,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懷了隨憶,後來隨父知道隨憶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就一氣之下休了隨母(之前什麽代孕啊那些都是他們編出來的!)隨母為了報覆蕭父就讓隨憶去勾搭自己的親哥哥!(好毒的女人!)隨憶的打算是等懷上蕭子淵的孩子以後宣布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讓蕭家名譽掃地!報一箭之仇!

還有什麽?啊,對,還有!蕭子淵其實愛的是自己的親妹妹啊!!你們去看東紙哥埋得伏筆,蕭子淵和蕭子嫣每次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好暧昧啊!!等一切**大白的時候,蕭母會跳出來告訴說,其實蕭子淵不是她和蕭父的親生孩紙!蕭子淵的親生父親是林辰他爹!這個時候隨母也跳了出來其實隨憶也不是蕭父的親生孩紙!隨憶的親生爹地是沈老爺子!

信息量有點大啊,貌似,有點亂,暫時劇透到這裏,下次繼續!

總之這是一部百萬大劇,這是一個內心多麽陽光明媚的作者才能想出這麽狗血虐戀的故事啊!

☆、57章

蕭子淵半天都沒得到回應,輕聲叫了一聲,“阿憶?”

隨憶緊抿著唇伸手去攬蕭子淵的腰,有些懊惱的問,“我是不是無理取鬧了?”

蕭子淵低頭去吻她的發頂,笑了起來,“沒有,就算你真的無理取鬧我也會好好哄你。”

忽又想起蕭母的話,遲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後才鼓起勇氣保證似的加了一句,“之前我做的不夠好,以後會好好改進。”

隨憶沒聽明白擡頭去看他,他的心跳是亂的,今晚的蕭子淵似乎和之前氣定神閑的形象差別有點大。

蕭子淵眼神閃爍,誇張的吸了吸鼻子,顧左右而言他,“我們可以進屋了嗎?我都快凍成雪人了。”

隨憶這才反應過來,拉著蕭子淵往屋裏走。

剛踏進屋門,就看到隨母穿戴整齊走出來,看到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笑了,“你們坐會兒啊,豆豆這會兒還沒過來肯定是她爸爸媽媽不許她過來,一定在哭鼻子,我過去看看啊。子淵還沒吃飯吧,隨丫頭,你去熱熱飯菜。”

說完又留下了兩個人。

兩個人靜靜的站著,尷尬再一次充斥在兩人之間,突然蕭子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掛了。

他的家人一定在等他吃年夜飯,他又這麽著急肯定沒交代就跑了出來,這麽想著隨憶有些過意不去,倒了杯熱水遞給他暖手,主動開口問,“你想吃什麽,我去做。”

蕭子淵一臉疲憊的坐到沙發上沖隨憶招手,“不吃了,一會兒還要回去,我們說說話?”

隨憶知道這次自己是任性了,一句解釋都不聽就跑了回來,還不接他的電話,讓他千裏迢迢的追過來。

她垂著頭坐到蕭子淵旁邊。

蕭子淵幫她拍掉身上的雪,理了理她的頭發,在一片柔滑軟香中緩緩開口,“我想讓你知道,我不過是個平凡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好不對的地方,就像這次一樣。女孩子的心思我也會捉摸不準。你生了氣可以問我,可以和我吵架,但是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不接我的電話,這樣我會很擔心。”

室內的溫度宜人,隨憶一直有些反應遲鈍的大腦也恢覆了正常,聽著聽著就楞住了。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件事,明明是她占了先機啊,怎麽一轉眼就都變成她的不是了?蕭子淵到底是怎麽成功逆襲的?

聰明如隨憶當然不會去背這個大黑鍋,避重就輕的問了一句,“我們吵架……你會讓我嗎?”

蕭子淵手裏把玩著隨憶的發尾,瞇起眼睛似笑非笑的反問,“你覺得呢?”

他剛才在雪地裏站了半天,身上臉上都是雪花,進了屋溫度一高,雪花便融化了,此刻他的頭發和眉毛帶著水汽,連那雙深邃的眸子都是濕漉漉的,漆黑如墨。燈光下的那張臉棱角分明,那雙眼睛狹長幽深,勾魂攝魄。

“那……還是算了吧!”很識時務的某憶敗退。

蕭子淵笑著去握隨憶的手,還沒笑完就悲劇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號碼卻不敢再掛斷,瞄了隨憶一眼一臉戚戚然的接起來。

隨憶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虛,湊過去聽。

電話那邊的老人聲如洪鐘,倒也沒問蕭子淵去了哪裏,只是別有深意的囑咐了一句,“雪大路滑,回來的路上小心點,慢慢開,明天一早一起賞雪吧。”

掛了電話,兩個人面面相覷。

隨憶還心存幻想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你就不要回去了的意思?”

蕭子淵無奈的笑,“老爺子沒那麽溫柔,他想說的是讓我馬上滾回去,而且最好在路上想好了理由,如果明天一早還看不到我……”

“會怎麽樣?家法伺候?”隨憶想起蕭子淵挨罰的場景竟然沒由來的興奮。

蕭子淵想起老爺子的“手段”瞇起了眼睛,聲音裏難得帶了幾分數不清道不明的懼意,“我倒真希望打幾下就完了。可是老爺子從不動手,笑呵呵的把你送到部隊的炊事班上去,切土豆絲,要細要薄要完全符合標準,切到手提筆都發抖為止。”

隨憶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的提了口氣,果真是……酷刑,果真是……高人。

隨憶看到蕭子淵還一副閑散的模樣坐在沙發上,立刻站起來拉蕭子淵,“那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走!”

蕭子淵還在歪著頭逗她,“我得想好理由啊。”

隨憶拉著蕭子淵往外走,“你路上想啊!”

走到門口隨憶又想起來蕭子淵沒有外套,看著蕭子淵一臉討好的笑,試探著問,“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到了車上再脫下來?”

蕭子淵挑眉看著隨憶,不說行也不說不行,直到隨憶被看得低下了頭,自己小聲認錯,“這樣似乎不太好,是吧?”

蕭子淵拉著隨憶的手往外走,“算了,今天氣溫不算低,就這幾步凍不著,走吧!”

夜黑如墨,小鎮路邊的墻上留了一路的照明燈。橙色溫暖的燈光下,雪花翻飛。孩子們玩累了早已回家,小鎮的雪夜萬籟俱靜,只聽得見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和耳邊撲撲簌簌的落雪聲。

兩個人靜靜的走了很遠,直到看到靜靜趴在巷口的黑色轎車。

隨憶一直握緊蕭子淵的手,似乎想要把溫暖傳遞給他,蕭子淵捏捏她的手心,“沒事,我不冷。”

隨憶皺著眉有些擔心的問,“你想到理由了嗎?”

蕭子淵伸手去撫平她眉間的“川”字,悠然自得的逗她,“要不,我實話實說,就說我惹他老人家的未來兒媳婦兒生氣了,我跑來追媳婦兒了?”

“不行!”隨憶立刻一臉認真的反對,那她豈不是直接上了黑名單?

“要不你跟我一塊回去得了,這也是個機會,讓你見見我們家的人,難得湊得這麽齊。”

蕭子淵還在笑著說著,隨憶卻忽然沈默了,眼前雪花飛舞,她的心也亂了。

蕭子淵伸手貼上她的臉頰,低聲笑著,“我說著玩兒的,我怎麽會把你推出去做擋箭牌,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不顧的就把你帶到家裏去,一定安排妥當了再帶你去見家裏人。”

隨憶並不是擔心這個,“上次你媽媽生病住院的時候,我見過你父親,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對於這個蕭子淵一點也不擔心,緩緩開口解釋,“我父親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喜怒不形於色,誰也摸不準他的喜好。不過我確定的是,只要是我媽媽喜歡的,他都會愛屋及烏。而且,我知道,我媽媽很喜歡你。”

隨憶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既然決定和他在一起了,她就應該相信他,所有的困難總會有辦法解決,這麽想著,隨憶微微笑了出來。

然後摘下脖子上圍巾踮起腳尖,仔細給蕭子淵圍上,迎著漫天的雪花看著蕭子淵,笑著開口,“這條圍巾是素色的,看不出是女款,你回去還要好幾個小時,萬一高速上封了路會冷,你戴著吧。”

說完之後又去看蕭子淵的眼睛,似乎有些舍不得。

她的睫毛上落了雪,蕭子淵看著看著便忍不住垂頭去吻她的眼睛,冰涼的觸覺馬上化成了濕意,沾在他的唇邊。

雪花紛紛落落的落在兩人的臉上,蕭子淵順著隨憶的眼睛到鼻子,一路慢慢吻化她臉上的雪花,最後覆上她的唇。

帶著涼意的舌尖細細勾畫著她的唇形,柔軟香甜,又覺得不夠便去撬開她的貝齒,一顆一顆纏綿的滑過,最後探進她的口中,勾著她的舌和他共舞,引誘,包裹,糾纏,耐心的引著她慢慢滑入他的口中,溫柔而霸道的吮吸著,蕭子淵覺得她又軟又甜,似乎下一刻就會在他口中融化。

他越吻越深,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亂。隨憶感覺到舌根處癢癢的,忍不住踮起腳尖去纏繞上他的脖子。

蕭子淵再冷靜自持終究是個男人,會有需求,會沖動,他知道再這麽吻下去他就真的把持不住自己了。他又深知,她雖然看上去對男女之事並不在意,又時不時冒出一兩個黃段子,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很傳統的。

若是他要,她會給。可是,他不忍心就這麽要了她。

最後蕭子淵強行把理智推到上風,慢慢松開她,溫柔而纏綿的抵著她的額頭,後又輕輕的去吻她的鼻尖。

兩個人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最後蕭子淵重新抵上隨憶的額頭,呼吸相聞,柔情蜜意。

忽然一聲巨響,天空中出現一朵絢爛盛開的煙花,緊接著漆黑的天幕上出現了五顏六色的煙火,很快爆竹聲也想了起來,不遠處又想起了小孩子的吵鬧聲。

一切都預示著新的一年已經來臨。

兩個人相視而笑,蕭子淵慢慢放手,“真的要走了。”

隨憶忽然鼓起勇氣,那句話就要脫口而出,可是還是被她壓了回去,“……一路小心。”

蕭子淵這次很快轉身,上了車後打開車窗和隨憶打了個招呼便發動車子離開了。

隨憶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愈行愈遠,知道車燈都模糊不見的時候才轉身往回走。

大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隨憶舀出來一看,是蕭子淵。

我知道你剛才想要跟我走,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說出來。

隨憶看著漫天的煙花,慢慢笑出來。

過了很久才回了四個字和幾個嘆號。

專心開車!!!

蕭子淵看到回覆後,眼前似乎出現了她嬌嗔的臉龐,笑了一下收起手機專心開車。

明天一早怕是不好過啊。

☆、58章

蕭子淵進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雪已經停了,一院寂靜,大概是昨晚鬧得晚了,都還沒起床。蕭子淵想了想便去了蕭爺爺蕭奶奶所住的小院門前站著。

蕭父蕭母晨練回來的時候,看到蕭子淵難得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對視一眼默契的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繼續往前走。路過蕭子淵的時候,蕭母順手把手裏的衣服遞給蕭子淵,蕭父蕭母邊說邊笑的走遠了。

蕭父狀似無意的說了句,“瑞雪兆豐年啊,一會兒的雪景肯定好看。”

蕭母忍住笑,回頭看了眼蕭子淵,蕭子淵有些好笑的嘆了口氣。

看樣子一家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蕭奶奶站在窗前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了看之後,轉頭對著屋內開口。

“差不多了,都站了一個多小時了。”蕭奶奶心疼孫子低聲勸著。

蕭爺爺坐在桌前悠閑的喝著茶,似乎已經起床有段時間了,卻並不出門,花白的眉毛一擡,一臉突然驚醒的吃驚,“這麽快啊,都一個多小時了?那就再站會兒湊夠兩個小時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小聲的哼起了小曲,看上去心情極好。

蕭奶奶舀他沒辦法,便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蕭子淵走到門前的臺階下站住,扶著蕭奶奶走下來,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奶奶。”

蕭奶奶笑著應了一聲,仔細一看發現蕭子淵臉色紅的不正常,有些擔心,“是不是發燒了?過來,奶奶摸摸。”

小的時候蕭子淵身體弱,時常發燒,但是長大之後身體一直不錯,很少再生病,此刻清瘦的身體似乎搖搖欲墜,自然心疼。

蕭子淵並沒在意這些,只是問,“我沒事,奶奶,爺爺醒了嗎?”

蕭奶奶拍拍蕭子淵的手,“早醒了,我去做幾個你爺爺喜歡吃的點心,你一會兒端進去認個錯就沒事了。老頭子真是的,越老越像個小孩,還要人哄。”

蕭子淵笑著點頭,“好,謝謝奶奶。”

蕭子淵本以為自己還要站會兒,誰知蕭奶奶前腳剛走,面前的門卻再一次打開,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了門口,很快走了出來。

蕭子淵立刻站直,“爺爺。”

蕭爺爺踱了幾步走到樹下,蕭子淵畢恭畢敬的跟著,蕭爺爺沒問,他也不著急認錯。

蕭爺爺手裏舀著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樹枝,去敲枝頭的殘雪,雪便撲撲簌簌的往下落,“小子,苦肉計只對你奶奶好用。”

蕭子淵深知姜是老的辣,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沖動了,可是他並不後悔,那樣一個女子,值得他拋下所有為她沖動。

但是這些話卻不能對眼前的老人說,蕭子淵帶著歉意的笑容服軟,“爺爺,我知道錯了,我保證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蕭爺爺看了蕭子淵一眼,笑了。

這就是他為什麽看重這個孫子的原因。

別的家長遇到這種事總要問上幾句,去哪裏了?幹什麽去了?

其實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要一句話而已。

蕭子淵心裏透徹的很,便直接略過中間過程,給出了家長們想要的結果。和聰明人相處就是輕松愉快。

蕭爺爺是從小看著蕭子淵長大的,知道蕭子淵做出了承諾一定會遵守,看著他兩頰不自然的紅暈,松了口,“行了,去休息吧!”

蕭子淵聽了倒是有些吃驚,怎麽就這麽容易就過關了?

蕭爺爺拄著手裏的樹枝,神清氣爽的站在雪地裏,嘴邊的白氣不斷往外冒,聲如洪鐘的吼了一聲,“還不快去做早飯!今天你做飯!”

蕭子淵低下頭笑著答應,“好,馬上去。”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走了幾步又轉頭看過去,蕭爺爺已經在樹下打起了太極。

隨憶一早便醒了,等了半天都沒接到蕭子淵的電話或短信,怕他正在挨罵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只能等著。

她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飯,便盯著手機發呆。

蕭子淵陪著蕭爺爺吃了早飯,筋疲力盡的回到房裏,這才舀出手機給隨憶打電話。

隨憶很快接起來,開口就問,“沒事吧?”

蕭子淵聲音有些喑啞,“沒事兒。”

“發燒了?”隨憶一聽便聽出了不對勁。

蕭子淵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有點,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

隨憶想起他開了一夜的車,有些心疼,“那你快睡吧。”

蕭子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不想掛電話,不自覺的彎起唇角,輕聲叫了句,“阿憶……”

隨憶以為他還有事,“嗯?”

蕭子淵不答卻又喚了她一聲,“阿憶……”

似乎只是無意識的低喃,隨憶輕聲笑了出來,他平時看上去少年老成,病得時候倒像個孩子。

後來蕭子淵舉著手機睡著了,隨憶便笑著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蕭子淵的房門被輕輕推開,蕭父蕭母走了進來。

蕭父給兒子掖了掖被角,摸著兒子的額頭輕聲說,“出汗了,沒那麽熱了。”

蕭母輕輕摸著蕭子淵的手臂和腿,“不知道老爺子打他沒有?”

蕭父沈吟了下,“應該不會,老爺子那根棍大多數時候都是唬人的,你見他什麽時候真往孩子們身上招呼的?”

蕭母點點頭,“讓他睡吧,我們走吧。”

蕭子淵迷迷糊糊的知道有人來過,想要睜開眼睛,大腦卻一片混沌,掙紮了幾次又睡了過去。

蕭父蕭母剛消失在小院的拐角,蕭爺爺蕭奶奶便從另一條小道上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

蕭爺爺剛要推門,蕭奶奶攔住他,“輕點,孩子病著呢!”

蕭爺爺按在門上的手頓了下,力道輕了幾分慢慢推開門,兩位老人走了進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蕭爺爺把手裏的保溫杯放在床頭。

蕭奶奶有感而發,“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總是生病,也是這樣躺在床上,吃那麽苦的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蕭爺爺也是笑瞇瞇的,似乎對這個孫子很滿意,“這個孩子這點像我。”

蕭奶奶橫他一眼,“那你還讓他在風口站了那麽久?知道你愛吃豌豆黃,那天剛進門就去了廚房泡豌豆,說是團圓飯的時候做給你吃,今天一早又在廚房裏忙了半天。”

蕭爺爺有些好笑,“你不愛吃?他不也是做給你吃嗎?我倒不是罰他,他這兩年的註意力似乎偏向了別的地方,我是想讓他好好想清楚,不要本末倒置!”

蕭爺爺忽然又問,“那個女孩子你知道嗎?”

蕭奶奶搖頭,“不知道。”

蕭爺爺沈默片刻,“要不,我派人去查查?”

蕭奶奶一臉不讚同,“你這個人真是的,孩子們還沒點**了,你查什麽,他想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帶回來。子淵也是聰明孩子,知道現在說你也不會答應,就一個字不提。你放心吧,這個孩子心裏有數。”

蕭爺爺想了想笑著點點頭,此事便再也不提。

老兩口小聲的交流了幾句後也離開了。

蕭子淵並沒有在國內待多久,沒過幾天便回了學校。

再開學的時候,隨憶忙得天昏地暗,等考研成績,準備覆試,準備畢業,照畢業照,畢業典禮,散夥飯,一波一波接踵而至,等她們終於閑下來的時候,已經該離校了。

最後一頓散夥飯後,四個人走在校園的小道上,三寶忽然小聲抽搐起來,三個人都有些動容。

隨憶何哥順利考上了本專業的研究生,三寶憑著低到不能再低的成績考上了蘇教授的研究生,為此她還得意了很久。而妖女將會在幾天後按照計劃去國外的學校報到,從此和她們三個天各一方。

隨憶剛想出聲安慰,誰知三寶忽然站住對著眼前的男生宿舍樓大吼,“學弟們!你們等著!等著我出去賺了錢回來包養你們!”

隨憶妖女何哥立刻傻眼,路邊的行人也捂著嘴看過來,而眼前宿舍樓裏則有人站在陽臺上吹起了口哨,還有幾個男生叫起來,“學姐,我們等你!早點回來哦!”

周圍的人立刻爆笑出聲。

離校那天,四個人拉著行李站在寢室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寢室,誰都不願意離開。

記得那年的寢室,擺滿了雜物。每晚我們躺在被窩裏,漫無邊際的聊天。記得那年校園,天很藍,風很清澈,我們來來回回的走在校園的小道上,一遍又一遍,我們酣暢淋漓的說著笑著,最美好的時光就從我們腳下走過了。

幾天後,隨憶三寶何哥站在機場大廳裏送妖女。

三個人一臉依依不舍,不時轉頭看向機場門口,唯獨妖女一臉微笑的和她們說著話。

後來妖女拉起行李箱,“好了,我該進去了。”

隨憶心裏清楚,喬裕是不會來了,如果要來的話早就來了。

三寶和何哥立刻抓住妖女,“別!”

三寶支支吾吾的開口問,“不等喬妹夫……哦,不,不等喬師兄了?”

妖女面不改色,握緊手裏行李箱的拉桿,“我走了,記得常聯系哦。”

說完笑著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機場監控室裏,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男子走過來問,“要不要攔下來?”

喬裕坐在沙發上擺擺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繼續沈默,不自覺的點了支煙。

有人想上去阻攔,卻被剛才那個年輕男子攔住,沖他搖搖頭,然後年輕男子坐到了喬裕旁邊。

喬裕轉過頭,聲音嘶啞,“我知道這裏不許抽煙,我只抽一支,抽完就走。”

說完繼續盯著屏幕,直到飛機沖入天際的時候,喬裕手中早已只剩下了煙蒂,他卻一口都沒抽。指間的疼痛讓他回神,喬裕很快起身,神色也恢覆了正常,對旁邊的年輕男子道謝,“謝謝你了,我走了。”

年輕男子拍拍他的肩,“多年兄弟,客氣什麽。”

年輕男子對於喬裕的反常只字未問,而是問起了別的,“大哥的身體怎麽樣了?”

喬裕眉宇間的郁色愈加遮不住了,“越來越不好了,你知道,但凡他挺得住,我也不用這樣。”

說完又看了眼早已沒有那道窈窕身影的監控屏幕,果決的轉身離開,“你忙吧,我走了。”

雖然看不到了,可腦海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卻越來越清晰。

☆、59章

這一年的秋天來得很早,一場大雨過後氣溫便降了下來,秋風,落葉,席卷著整座城市。

低調嚴肅的辦公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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