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〇五章 vip (32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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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因為我們不能辜負,所以才要更加的珍惜。正因為殘缺,我們才要尋找完美。你不能因為他,放棄這世上所有的風景……九兒,你看,至少還有我的,不是麽?我一直在你身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九如失笑,低頭看住了他握著她的那雙手,“謝謝你,謝謝你。”

她話音未落,他已經急不可耐的開口,“你不必急於拒絕,亦不必給我承諾。咱們不說永遠,亦不講承諾,我只願這一生走到了盡頭的時候,回看這一世的旅途,可以清楚的看見了你。”

九如濕了眼,埋頭在他懷裏,慢慢念了一個字,“名。”

那人一楞,整個人僵在那裏。

風來,那一樹紅梅零落如雨,香飄似海。而燈光搖曳,光影飄蕩,一切便都恍惚如夢。

他狠狠嘆息,將她的名字含在唇齒間呢喃,“九兒,九兒……”

九如淺笑,卻仍舊無比固執的搖頭,“莫名,我們是真的錯過了。”

她不敢擡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害怕在他眼中看到傷心或者失望。她甚至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這樣的時候,不殘忍又能怎樣呢?她的愛,是一往直前的河流,縱便九曲十八彎又波折不斷,還是不能輕易的改變了方向。

更何況——她低了頭,使勁使勁的咬唇,就想起了那一日璀璨夕陽底下帶著面具的溫柔的男子——興高采烈的舞一枝枯柳,說“我好開心,好開心!”

可回不去了,不是嗎?他們錯過了一時,便錯過了一世,永遠都不能回頭,亦永遠都無從補救。

所謂之“造化弄人”,不就是如此麽?

“時間不早,咱們回去,可好?”

莫名久久不說話,終在那一片昏暗裏收拾了情緒,“好,走。”

一路無言,他依舊淺笑,她卻滿懷忐忑。

那麽多情緒,匯集在一起,竟成了了無情緒。

進宮,他們一前一後走了許久,臨近懿德宮的時候,他卻回頭牽住了她的手。

九如略掙紮了一下,擡頭,就遇見了那個人。

長而窄了游廊,狹路相逢。

那人依舊一襲紅衫,張揚而霸道的獨占了人的眼眸。

九如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迎上了沐雲煬滿是邪魅的眸子。

下一瞬,那人的呼吸便貼在了她的耳邊,垂手狠狠握住他的手腕,他幾乎咬牙切齒,只是一言不發,狠狠的盯住她,話,卻是對莫名說的。

“你,可以滾了!”

莫名呵的一聲笑,“我要娶她。”

似乎是聽到的極大的笑話,沐雲煬哈哈笑出聲來,“娶她?莫名,你要娶本王的女人?!”

莫名看著他,視線裏一絲妥協都沒有,“不,莫名要娶的是陌九如,不是你的女人。她,從來就不是你的女人。”

沐雲煬一雙眼紅的幾乎滴出血來,他怒目瞪住莫名,將九如緊緊束在懷裏,“你成心想笑煞本王麽?她是本王的女人!這一生,下一生,只能是本王的,”下一瞬,他狠狠扯住了莫名的衣裳,咆哮道:“你憑什麽娶她?!憑什麽?”

莫名呵的一聲笑,擡“憑什麽?就憑一顆心吧,憑全心全意待她的一顆心,憑我能給她、您卻給不了的一顆心。”他看著他笑,“還有,我能娶她,你呢?能嗎?”

“本王給不了?!”

莫名笑出聲,“您給得了嗎?您的心,早就給了江山社稷!”

“哈哈!好,說的好!那你呢?你不也一樣心懷天下嗎?”

“是,一樣。可沒有她,我要這天下何用!”

劍撥弩張。

似乎下一刻就會鬥雞般打在了一起。

下一刻,沐雲煬嗤笑出聲,擡手將她扛在了肩上,無視她的掙紮,大步向寢宮走去。

他是真的憤怒。

幾乎是惡狠狠的,他將九如拋在榻上,欺身將她狠狠壓制,“本王不能娶你?我倒要知道,到底能是不能?!”

他發了瘋的扯她衣裳,唇舌好不留情的落下來,沒一絲溫柔,只以為的掠奪。

九如楞著,沒絲毫反應。

許久,眼淚猝然滑下來了。

她是知道的,她要的一切,他都給不了。

這樣的陪伴和愛,與她自己,不過是一種殘忍,或者折磨。

他要,她便給。剝骨削肉,亦是在所不惜。

可是她到底有多少情愛,能認他欲求予奪?她究竟有多少歲月,能認他這般蹉跎?

這樣一場流言,活生生,將他們那本就微渺得幾乎不存在的在一起的可能,徹底的沖刷成絕望。

那人便倉皇擡起身子,無助拭擦她的眼淚,“九兒別哭,別哭!本王的心,一樣可以給你。本王一樣可以娶你,可以的……”

九如忽然就笑了,“可以?您確定?”

沐雲煬楞住,眼睜睜看著九如將自己輕輕的推開,無聲下地,靜靜穿衣,然後一步步,離開了他的視線。

那一刻,他怕了。

九如卻越加的安靜。

如果註定躲不過那一場風雨,那麽,便不躲吧。即便風如刀海雨若利刃,她亦只能微笑面對——就如同莫名當日說的,“打落牙齒和血吞,只是不能哭”。

於是,面對那些個流言蜚語的時候,她竟可以將所有情緒都一應的壓下,只是一笑了之,仍舊旁若無人的做自己。

可偏偏,她越是雲淡風輕,他越是痛不欲生。

他一次次抱緊她,說,“是我,是我……”

她一次次推開他,說,“不是。”

九如明白的他的意思。

他想說,九如是他的,從來都是。

可他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

因為,這話,一旦出口,便是殺身之禍。

九如慢慢地笑,心裏越發明鏡樣的清楚。

陳若香這樣的所作所為,怕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清嫣。”

她這樣說出來的時候,沐雲煬極冷的笑了。“若不是她有孕在身,我真想殺了她。”

她卻只是微笑,“有什麽關系?罪名在我身上,總比在你身上。”她頓一頓,“亦或者,她歪打正著,解了你的危機。只要你沈住氣,這宮裏,再沒有一個人會相信,您會喜歡這樣一個小宮女了。”

她這一句話說的很淺,卻讓沐雲煬徹底的抓狂。

幾乎是撲過來,他將她揉進懷裏,發了瘋的吻她。

九如就笑了,“我都說對了,不是麽?”

那一刻,沐雲煬忽然感覺,痛不欲生。

女人的聰慧,是一把雙刃劍。

雙刃劍。

賢妃就找上上門了,九如絲毫不覺得意外。

她俯身叩首,“奴婢給賢妃娘娘請安,娘娘安好。”

賢妃不動。遣了貼身的婢女下去,才靜靜坐在了上手。

是夜正濃的時候。

四下裏都是安靜。

只有燭火壓著焰子一絲絲的跳。

便分外的覺得氣氛壓抑一些。

九如動了動身子,“奴婢去加一些燭可好?”

賢妃沒有應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面上有一絲笑,淺的看不分明,“不必,我來,只是要問你一件事。”

九如屈膝,“娘娘請講。”

賢妃視線看牢她,“傳言,是真是假?”

九如頓了一頓,“真。”

賢妃就笑了,起身漠然看住了她,“陌九如,你可知道,什麽叫後顧之憂麽?”

九如擡起頭來,極認真看住了賢妃的眸子,唇邊漏了淺淡的笑意,“奴婢知道的。”

賢妃便站起來身子,極慢的放下了手中細小的瓷瓶,向外走去。“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是知曉道理的。如是,我便不用多說。你自便吧。”

九如視線膠著在那純白的瓷瓶上,忽然無聲笑了。下一刻,她微微擡起了頭,靜靜看住了賢妃的臉。

就在賢妃與她擦肩的那一刻,她啟齒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可是娘娘,九如不能死,無論如何不能死。”九如擡頭,目光含笑,清靈而美好,竟沒一絲哀怨、沒一絲乞求,只是慢慢的笑著,說,“九如不能死。”

她話音未落,便只覺得身畔香風一閃,人,已經被狠狠的掀翻在地上了。

賢妃冷笑,“什麽叫你不能死?由得了你嗎?”

“娘娘,九如不能死。”然後,她輕輕啟齒,說了一句話,“洛、紫、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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