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三章怎麽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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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淩重睿，慕晴紜更信劉素萱，她也不管誰同不同意，轉身就和劉素萱離開天晟殿。
一路上劉素萱都保持著沈默，走在她身邊極為拘謹。
劉素萱越是這樣，慕晴紜越覺得劉素萱心裏藏著不少話，她等不及問道：“你不是說你知道王爺的下落？”
劉素萱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慕晴紜也跟著看了看左右，點了下頭，她明白劉素萱的意思，如今皇位上坐著的雖然是淩重睿，但大權實則已經落到了李相和安東王府手裏，宮裏也多的是他們的眼線，不方便說話。
劉素萱帶著慕晴紜去了一個地方。慕晴紜站在門前，擡頭望了一眼匾額。
奉先殿。
“皇嬸請。”劉素萱客氣道。
慕晴紜抱著睡熟的壹壹跟隨劉素萱進去。劉素萱宮女隨後關上殿門，把守在殿外。
空寂的大殿中只剩下她們兩個。
從前奉先殿裏只供奉著大燕的開國帝後，如今多了慶帝和嘉淑皇後的靈位。
慕晴紜抱著兒子走到正前的兩幅畫卷前跪下，代她還不會說話走路的兒子，向他的祖父和祖母磕了個頭，求他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淩璟和壹壹。
就在慕晴紜祭拜帝後的時候，劉素萱從崇賢太後的靈位後面拿出一尊小小的靈牌。那靈牌原本藏在太後的靈位後面，叫人一眼看不見。
靈牌很小，上面的字也小，但是劉素萱端著靈牌朝慕晴紜走近，讓慕晴紜漸漸看清上面的字，驟然楞住。
劉素萱端著靈牌站在她面前，緩緩屈膝跪下，“皇嬸，陛下他是被安東王府所蠱惑……”
慕晴紜愕然看向劉素萱，“你這什麽意思？”
“安東王府說王爺擁兵自重，就算交了兵符也沒用，永安軍只會聽王爺的，只要王爺還在，對陛下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慕晴紜又看向那靈牌，她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卻只見到了這塊靈牌。
“陛下弒親，罪孽深重，我悄悄替王爺立了靈位藏在奉先殿，想替陛下贖回一點罪過。”
“不可能！”慕晴紜怔怔道，她站起來後退了幾步，直搖著頭，“王爺不會喝那杯酒，一定不會！”
劉素萱啜泣：“是我親眼所見，可是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王爺在哪兒？”
“陛下下令，火化之後送入先帝皇陵陪葬……”
慕晴紜霎時心如刀絞。
劉素萱會騙她嗎？
這叫她怎麽自欺欺人！
劉素萱還跪在地上，朝慕晴紜磕了個頭，“素萱知道皇嬸這次回京是受小王爺脅迫，皇嬸放心，素萱一定會想辦法助皇嬸和小世子脫身。”
劉素萱話音剛落，殿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下供奉明王的靈位！”
這一聲，是故人。
慕晴紜帶淚的目光掃向來人，一瞬變得冰冷。
劉素縈正邁進奉先殿，身後跟著不少侍衛，看見慕晴紜就是一笑，“郡主回京，有失遠迎。”又看向慕晴紜懷裏，“這就是你兒子？”
劉素萱嚇白了臉色，怯怯站起來。
隨後又一個人的聲音傳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當著貴妃還敢忤逆陛下和我王兄！”
慕晴紜還看著門的方向，視線裏很快出現另一個人，如今的正宮皇後，陸妍。
陸妍一進來，劉素縈就走回去站到陸妍身邊，“皇後娘娘來得正好，貴妃膽大包天，給明王立了牌位不說，還偷偷供奉在奉先殿，如今更帶著明王的親眷來祭奠。”
陸妍沒說話，她看了看慕晴紜，又看了看那繈褓，目光如炬。
“這孩子也是可憐，沒了父親，還跟著娘一起淪為人質。”劉素縈笑嘆，朝慕晴紜走了幾步，想瞧瞧她懷裏的嬰孩兒。
慕晴紜護著兒子側過身，避開劉素縈的視線。
劉素縈卻又笑了笑，道：“眉眼長得真像他父親，可惜這不是個好兆頭，小王爺眼裏容不得明王的一點影子。”
陸妍聽著，目光更加冷厲，但慕晴紜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二人相視，都帶著深重的怨恨。
陸妍知道自己拿慕晴紜沒辦法，轉而掃了一眼劉素萱，下令：“帶她去天晟殿見陛下！”
剛才慕晴紜從天晟殿離開的時候，劉素萱說她知道淩璟的去向，點燃了慕晴紜心裏的一簇希望，再回來，她整個人好似已跌入萬丈深淵，心如死灰。
壹壹睡醒了，轉著圓咕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這才讓失魂落魄的慕晴紜拾回些心智，一直低眼看著兒子。
劉素萱跪在大殿中戰戰兢兢，一句話都不敢說。
“萱兒，你怎可如此犯糊塗。”淩重睿語氣凝重，卻也沒多生氣，又招招手道，“還不快回去思過。”
劉素萱趕緊點頭領命，想退出殿外，卻聽大殿旁傳來淡淡的一句：“貴妃娘娘私自供奉明王的靈位，陛下這個處置是不是太輕了？”
淩重睿心裏一緊，又不得不賠笑問道：“那……依愛卿之見，朕該如何？”
“供奉明王，自然是與明王同罪。”陸旻言。
“你還要殺多少人！”慕晴紜怒然一聲，驚住了殿內不少人，卻沒能讓陸旻有所反應。
他還是那樣淡然地坐在殿旁，若無其事目視前方，唇角甚至還帶著笑。
她想起陸旻之前說的話，他不會放過別人，但是會放過她，她只需要將罪名攬到自己身上，劉素萱就能脫身。
“我想去奉先殿，讓劉貴妃作陪而已，那牌位也不知道是誰所立，劉貴妃只是無意中看見了。”
“晴紜，你說的我都信，可是你為什麽要去奉先殿？”
“我帶壹壹去認祖歸宗，去見見他的祖父祖母不可以？”
淩重睿忙接話道，“愛卿，既然是榮寧郡主讓貴妃作陪，那貴妃何錯之有。”
陸旻沒顧得上理會淩重睿，挪過目光看著慕晴紜，“認祖歸宗？你不該讓他知道他有什麽祖有什麽宗，因為他的祖宗自身難保，更保佑不了他。”
“他姓淩，是淩家的子孫！”
陸旻唇邊的笑容依然還在，吩咐身後的紅菱：“去叫秦懷遠燒了淩家的奉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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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劉素萱都保持著沈默，走在她身邊極為拘謹。
劉素萱越是這樣，慕晴紜越覺得劉素萱心裏藏著不少話，她等不及問道：“你不是說你知道王爺的下落？”
劉素萱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慕晴紜也跟著看了看左右，點了下頭，她明白劉素萱的意思，如今皇位上坐著的雖然是淩重睿，但大權實則已經落到了李相和安東王府手裏，宮裏也多的是他們的眼線，不方便說話。
劉素萱帶著慕晴紜去了一個地方。慕晴紜站在門前，擡頭望了一眼匾額。
奉先殿。
“皇嬸請。”劉素萱客氣道。
慕晴紜抱著睡熟的壹壹跟隨劉素萱進去。劉素萱宮女隨後關上殿門，把守在殿外。
空寂的大殿中只剩下她們兩個。
從前奉先殿裏只供奉著大燕的開國帝後，如今多了慶帝和嘉淑皇後的靈位。
慕晴紜抱著兒子走到正前的兩幅畫卷前跪下，代她還不會說話走路的兒子，向他的祖父和祖母磕了個頭，求他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淩璟和壹壹。
就在慕晴紜祭拜帝後的時候，劉素萱從崇賢太後的靈位後面拿出一尊小小的靈牌。那靈牌原本藏在太後的靈位後面，叫人一眼看不見。
靈牌很小，上面的字也小，但是劉素萱端著靈牌朝慕晴紜走近，讓慕晴紜漸漸看清上面的字，驟然楞住。
劉素萱端著靈牌站在她面前，緩緩屈膝跪下，“皇嬸，陛下他是被安東王府所蠱惑……”
慕晴紜愕然看向劉素萱，“你這什麽意思？”
“安東王府說王爺擁兵自重，就算交了兵符也沒用，永安軍只會聽王爺的，只要王爺還在，對陛下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慕晴紜又看向那靈牌，她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卻只見到了這塊靈牌。
“陛下弒親，罪孽深重，我悄悄替王爺立了靈位藏在奉先殿，想替陛下贖回一點罪過。”
“不可能！”慕晴紜怔怔道，她站起來後退了幾步，直搖著頭，“王爺不會喝那杯酒，一定不會！”
劉素萱啜泣：“是我親眼所見，可是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王爺在哪兒？”
“陛下下令，火化之後送入先帝皇陵陪葬……”
慕晴紜霎時心如刀絞。
劉素萱會騙她嗎？
這叫她怎麽自欺欺人！
劉素萱還跪在地上，朝慕晴紜磕了個頭，“素萱知道皇嬸這次回京是受小王爺脅迫，皇嬸放心，素萱一定會想辦法助皇嬸和小世子脫身。”
劉素萱話音剛落，殿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下供奉明王的靈位！”
這一聲，是故人。
慕晴紜帶淚的目光掃向來人，一瞬變得冰冷。
劉素縈正邁進奉先殿，身後跟著不少侍衛，看見慕晴紜就是一笑，“郡主回京，有失遠迎。”又看向慕晴紜懷裏，“這就是你兒子？”
劉素萱嚇白了臉色，怯怯站起來。
隨後又一個人的聲音傳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當著貴妃還敢忤逆陛下和我王兄！”
慕晴紜還看著門的方向，視線裏很快出現另一個人，如今的正宮皇後，陸妍。
陸妍一進來，劉素縈就走回去站到陸妍身邊，“皇後娘娘來得正好，貴妃膽大包天，給明王立了牌位不說，還偷偷供奉在奉先殿，如今更帶著明王的親眷來祭奠。”
陸妍沒說話，她看了看慕晴紜，又看了看那繈褓，目光如炬。
“這孩子也是可憐，沒了父親，還跟著娘一起淪為人質。”劉素縈笑嘆，朝慕晴紜走了幾步，想瞧瞧她懷裏的嬰孩兒。
慕晴紜護著兒子側過身，避開劉素縈的視線。
劉素縈卻又笑了笑，道：“眉眼長得真像他父親，可惜這不是個好兆頭，小王爺眼裏容不得明王的一點影子。”
陸妍聽著，目光更加冷厲，但慕晴紜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二人相視，都帶著深重的怨恨。
陸妍知道自己拿慕晴紜沒辦法，轉而掃了一眼劉素萱，下令：“帶她去天晟殿見陛下！”
剛才慕晴紜從天晟殿離開的時候，劉素萱說她知道淩璟的去向，點燃了慕晴紜心裏的一簇希望，再回來，她整個人好似已跌入萬丈深淵，心如死灰。
壹壹睡醒了，轉著圓咕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這才讓失魂落魄的慕晴紜拾回些心智，一直低眼看著兒子。
劉素萱跪在大殿中戰戰兢兢，一句話都不敢說。
“萱兒，你怎可如此犯糊塗。”淩重睿語氣凝重，卻也沒多生氣，又招招手道，“還不快回去思過。”
劉素萱趕緊點頭領命，想退出殿外，卻聽大殿旁傳來淡淡的一句：“貴妃娘娘私自供奉明王的靈位，陛下這個處置是不是太輕了？”
淩重睿心裏一緊，又不得不賠笑問道：“那……依愛卿之見，朕該如何？”
“供奉明王，自然是與明王同罪。”陸旻言。
“你還要殺多少人！”慕晴紜怒然一聲，驚住了殿內不少人，卻沒能讓陸旻有所反應。
他還是那樣淡然地坐在殿旁，若無其事目視前方，唇角甚至還帶著笑。
她想起陸旻之前說的話，他不會放過別人，但是會放過她，她只需要將罪名攬到自己身上，劉素萱就能脫身。
“我想去奉先殿，讓劉貴妃作陪而已，那牌位也不知道是誰所立，劉貴妃只是無意中看見了。”
“晴紜，你說的我都信，可是你為什麽要去奉先殿？”
“我帶壹壹去認祖歸宗，去見見他的祖父祖母不可以？”
淩重睿忙接話道，“愛卿，既然是榮寧郡主讓貴妃作陪，那貴妃何錯之有。”
陸旻沒顧得上理會淩重睿，挪過目光看著慕晴紜，“認祖歸宗？你不該讓他知道他有什麽祖有什麽宗，因為他的祖宗自身難保，更保佑不了他。”
“他姓淩，是淩家的子孫！”
陸旻唇邊的笑容依然還在，吩咐身後的紅菱：“去叫秦懷遠燒了淩家的奉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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