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四章又是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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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重睿震驚：“愛卿，這可使不得。”
“陛下若是認為不妥，那讓臣怎麽相信貴妃無錯？臣也只好讓陛下割愛”
劉素縈又道：“小王爺，剛才劉貴妃還對郡主說郡主此番是受小王爺脅迫，她會助郡主母子逃離平京。”
劉素萱的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再白，跪在地上近乎瑟瑟發抖，埋低了頭不敢擡。
大殿上的淩重睿也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陸旻，忙道：“放肆！萱兒，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原來貴妃對臣還有這等看法。”陸旻不緊不慢地說，擡眼看向劉素萱，“那貴妃打算怎麽救晴紜母子？”
淩重睿忙解釋：“愛卿，貴妃她只是急糊塗了，她一介女流，怎會和愛卿作對。”
陸旻依舊沒理會淩重睿說什麽，看著慕晴紜，“晴紜，你想逃嗎？”
陸旻這樣一問，最擔心的莫過於殿上的淩重睿。他沒想到慕晴紜竟然還會回來，如今他們之間的仇恨恐怕已經似海深，而慕晴紜一句話就能定劉素萱的生死，她會拿劉素萱的命來報覆他嗎？
慕晴紜輕輕晃著懷中的壹壹，好像所有的事都與她無關，她的眼裏只剩下兒子一個人。
陸旻等了一陣，沒等到慕晴紜開口，淡淡道：“既然如此，來人。”
“我們孤兒寡母，能逃到哪兒去。”慕晴紜六神無主地應聲。
陸旻這才將到了嘴邊的命令收回去，卻沒有收回燒奉先殿的那道命令。
淩重睿看了看劉素萱，不敢再多阻止什麽。
慕晴紜心裏已經冰涼至極，陸旻燒了奉先殿，這對淩家來說是天大的恥辱，但是無論誰阻止，劉素萱都會沒命。
這樣的時候，能活一個是一個。
奉先殿的火無人敢滅，整整燃了三日，什麽都已化為灰燼。聞訊前來一探究竟的親貴們被攔在宮門外，誰都沒能見到淩重睿，也不知道自家宗廟那把火是怎麽燃的，更沒聽說淩重睿提重建宗廟的事，都敢怒不敢言。
早已春暖花開。陸王府裏，慕晴紜住在府中最好的院落，受著天人兩隔的煎熬，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娘娘還有小世子……”宜嵐常常用這一句話來讓她振作。
慕晴紜坐在石桌旁，緩緩轉眼看向搖籃裏的兒子，目光依然渙散，提不起一點精神。
“郡主，世子請郡主移步去前廳。”
慕晴紜一時無動於衷，這些侍女也不敢招惹，她們大都是府裏的老人，見過從前的榮寧郡主，和現在這個好幾日都沒說過一句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慕晴紜的抗拒也只存在了一會兒。她消沈的時日裏沒為自己想，卻為壹壹想了很多，也很清楚她為什麽茍且活著，因為她還有個兒子，她必須把壹壹平安送回南疆。
她的天已經塌了，自己怎麽樣都無關緊要，就算和淩璟同去也好。
慕晴紜知道自己需要聽話，要讓陸旻對她放松警惕，她才能走出陸王府，才有機會找人幫忙。
她親自抱著壹壹去前廳，絕不離開兒子半步。
今天陸王府裏的人多了不少，慕晴紜走到前廳門前才知道原因。
安東王回來了。
那坐在廳堂正前的老人曾是她無比敬重的長輩，也是“長輩”二字讓她的心裏只有敬重沒有猜疑，無形中害了大燕。
她只能將所有的怨恨都藏在心裏，以漠然的神色對待堂中的父子二人。
“晴紜，你來了。”陸旻笑喊道，可是她一身素衣，外加發髻上那朵白得似雪的梨花，看著有些刺目。
慕晴紜沈眼站著，沒有看誰。
“郡主，本王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四藩能長存。”
“那定西王府呢？趙叔叔就不是藩王？你們為了讓三十萬大軍有借口入京，就拿定西王府的數萬條人命當草芥？”慕晴紜忽然開口，越說越難以抑制心裏的憤懣。
她的灼灼的話音驚醒了壹壹，是兒子的哭聲提醒了她，她人在屋檐下。
慕晴紜不再說話，輕輕拍打著繈褓哄壹壹。
安東王的臉色沈了幾分，“本王與趙青山在戰場上相見，他若肯歸順，本王不會傷他性命，可是他不肯，非要跟本王拼個你死我活，連累他的數個兒子都戰死沙場，他也在被俘後引劍自刎，可惜了。”
慕晴紜拍打著繈褓的手頓住，定西王死了……那趙久霖呢？
她看見安東王忽然捂住胸口咳了幾聲，像是在戰場上受了傷。
安東王好似也不想與她多說什麽，轉而對陸旻道：“既然戰事已經了結，那過幾日就安排陛下出宮狩獵吧。”
“是。”
“旻兒，我們陸王府為保大燕安寧勞苦功高，那陛下就不該下旨恩賜些什麽？”
“父王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何須陛下賞賜。”
“為父想要清靜。為父在進京路上聽見不少流言蜚語，說我陸王府篡權，挾天子令天下。”安東王又道，“若我安東王府能繼續與皇族聯姻，那便是名正言順地助姻親治理天下，誰還能多嘴。”
陸旻頓時皺起眉頭，忙道：“父王，陸妍已經是皇後……”
不等陸旻說完，安東王即道：“若能再娶一位金枝玉葉……”
“恕兒子不能答應。”
安東王聽著也沒動怒，好似在他意料之中。他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前的慕晴紜，這是他給兒子的承諾，若不是有這個女子激勵著，他的兒子怎能用區區數年就替他鋪好了來平京的路。
“罷了，此事本王與李相再商議商議。”安東王起身朝門走去，路過慕晴紜面前時停下腳步，淡淡說了句，“郡主應識時務，鎮南王府的兵力只有定西王府的七成。”
慕晴紜默然聽著，她已經聽到了太多的威脅，聽得越多反而淡然。
安東王走後，陸旻跟著出來，站在她面前。
慕晴紜凝視著前方，緩緩啟唇：“你讓我來，就是想讓我聽這些？”
陸旻沒回答她的問題，道：“今夜陛下在宮裏設宴賀父王凱旋，我們同去。”
入夜，長慶殿。
這個陸家風光無限的夜宴，卻在慕晴紜的心裏蒙上了一層屈辱。
她在淩家親貴們異樣的目光裏，抱著她和淩璟的兒子坐在陸旻身邊，而且這曾是她和淩璟的席位。
這樣的場面眾人看在眼裏，沒人笑得出來，包括陸旻。因為她還是穿著一身素服，頭戴梨花。
有人懷恨，有人唏噓，有人不安。
劉素縈站在長慶殿窗外，直直地看向右一席位，娥眉緊蹙。小王爺在向皇族的人宣告什麽，眾人心知肚明，她當然也清楚。可是慕晴紜要是得了勢，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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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是認為不妥，那讓臣怎麽相信貴妃無錯？臣也只好讓陛下割愛”
劉素縈又道：“小王爺，剛才劉貴妃還對郡主說郡主此番是受小王爺脅迫，她會助郡主母子逃離平京。”
劉素萱的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再白，跪在地上近乎瑟瑟發抖，埋低了頭不敢擡。
大殿上的淩重睿也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陸旻，忙道：“放肆！萱兒，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原來貴妃對臣還有這等看法。”陸旻不緊不慢地說，擡眼看向劉素萱，“那貴妃打算怎麽救晴紜母子？”
淩重睿忙解釋：“愛卿，貴妃她只是急糊塗了，她一介女流，怎會和愛卿作對。”
陸旻依舊沒理會淩重睿說什麽，看著慕晴紜，“晴紜，你想逃嗎？”
陸旻這樣一問，最擔心的莫過於殿上的淩重睿。他沒想到慕晴紜竟然還會回來，如今他們之間的仇恨恐怕已經似海深，而慕晴紜一句話就能定劉素萱的生死，她會拿劉素萱的命來報覆他嗎？
慕晴紜輕輕晃著懷中的壹壹，好像所有的事都與她無關，她的眼裏只剩下兒子一個人。
陸旻等了一陣，沒等到慕晴紜開口，淡淡道：“既然如此，來人。”
“我們孤兒寡母，能逃到哪兒去。”慕晴紜六神無主地應聲。
陸旻這才將到了嘴邊的命令收回去，卻沒有收回燒奉先殿的那道命令。
淩重睿看了看劉素萱，不敢再多阻止什麽。
慕晴紜心裏已經冰涼至極，陸旻燒了奉先殿，這對淩家來說是天大的恥辱，但是無論誰阻止，劉素萱都會沒命。
這樣的時候，能活一個是一個。
奉先殿的火無人敢滅，整整燃了三日，什麽都已化為灰燼。聞訊前來一探究竟的親貴們被攔在宮門外，誰都沒能見到淩重睿，也不知道自家宗廟那把火是怎麽燃的，更沒聽說淩重睿提重建宗廟的事，都敢怒不敢言。
早已春暖花開。陸王府裏，慕晴紜住在府中最好的院落，受著天人兩隔的煎熬，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娘娘還有小世子……”宜嵐常常用這一句話來讓她振作。
慕晴紜坐在石桌旁，緩緩轉眼看向搖籃裏的兒子，目光依然渙散，提不起一點精神。
“郡主，世子請郡主移步去前廳。”
慕晴紜一時無動於衷，這些侍女也不敢招惹，她們大都是府裏的老人，見過從前的榮寧郡主，和現在這個好幾日都沒說過一句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慕晴紜的抗拒也只存在了一會兒。她消沈的時日裏沒為自己想，卻為壹壹想了很多，也很清楚她為什麽茍且活著，因為她還有個兒子，她必須把壹壹平安送回南疆。
她的天已經塌了，自己怎麽樣都無關緊要，就算和淩璟同去也好。
慕晴紜知道自己需要聽話，要讓陸旻對她放松警惕，她才能走出陸王府，才有機會找人幫忙。
她親自抱著壹壹去前廳，絕不離開兒子半步。
今天陸王府裏的人多了不少，慕晴紜走到前廳門前才知道原因。
安東王回來了。
那坐在廳堂正前的老人曾是她無比敬重的長輩，也是“長輩”二字讓她的心裏只有敬重沒有猜疑，無形中害了大燕。
她只能將所有的怨恨都藏在心裏，以漠然的神色對待堂中的父子二人。
“晴紜，你來了。”陸旻笑喊道，可是她一身素衣，外加發髻上那朵白得似雪的梨花，看著有些刺目。
慕晴紜沈眼站著，沒有看誰。
“郡主，本王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四藩能長存。”
“那定西王府呢？趙叔叔就不是藩王？你們為了讓三十萬大軍有借口入京，就拿定西王府的數萬條人命當草芥？”慕晴紜忽然開口，越說越難以抑制心裏的憤懣。
她的灼灼的話音驚醒了壹壹，是兒子的哭聲提醒了她，她人在屋檐下。
慕晴紜不再說話，輕輕拍打著繈褓哄壹壹。
安東王的臉色沈了幾分，“本王與趙青山在戰場上相見，他若肯歸順，本王不會傷他性命，可是他不肯，非要跟本王拼個你死我活，連累他的數個兒子都戰死沙場，他也在被俘後引劍自刎，可惜了。”
慕晴紜拍打著繈褓的手頓住，定西王死了……那趙久霖呢？
她看見安東王忽然捂住胸口咳了幾聲，像是在戰場上受了傷。
安東王好似也不想與她多說什麽，轉而對陸旻道：“既然戰事已經了結，那過幾日就安排陛下出宮狩獵吧。”
“是。”
“旻兒，我們陸王府為保大燕安寧勞苦功高，那陛下就不該下旨恩賜些什麽？”
“父王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何須陛下賞賜。”
“為父想要清靜。為父在進京路上聽見不少流言蜚語，說我陸王府篡權，挾天子令天下。”安東王又道，“若我安東王府能繼續與皇族聯姻，那便是名正言順地助姻親治理天下，誰還能多嘴。”
陸旻頓時皺起眉頭，忙道：“父王，陸妍已經是皇後……”
不等陸旻說完，安東王即道：“若能再娶一位金枝玉葉……”
“恕兒子不能答應。”
安東王聽著也沒動怒，好似在他意料之中。他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前的慕晴紜，這是他給兒子的承諾，若不是有這個女子激勵著，他的兒子怎能用區區數年就替他鋪好了來平京的路。
“罷了，此事本王與李相再商議商議。”安東王起身朝門走去，路過慕晴紜面前時停下腳步，淡淡說了句，“郡主應識時務，鎮南王府的兵力只有定西王府的七成。”
慕晴紜默然聽著，她已經聽到了太多的威脅，聽得越多反而淡然。
安東王走後，陸旻跟著出來，站在她面前。
慕晴紜凝視著前方，緩緩啟唇：“你讓我來，就是想讓我聽這些？”
陸旻沒回答她的問題，道：“今夜陛下在宮裏設宴賀父王凱旋，我們同去。”
入夜，長慶殿。
這個陸家風光無限的夜宴，卻在慕晴紜的心裏蒙上了一層屈辱。
她在淩家親貴們異樣的目光裏，抱著她和淩璟的兒子坐在陸旻身邊，而且這曾是她和淩璟的席位。
這樣的場面眾人看在眼裏，沒人笑得出來，包括陸旻。因為她還是穿著一身素服，頭戴梨花。
有人懷恨，有人唏噓，有人不安。
劉素縈站在長慶殿窗外，直直地看向右一席位，娥眉緊蹙。小王爺在向皇族的人宣告什麽，眾人心知肚明，她當然也清楚。可是慕晴紜要是得了勢，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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