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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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府廳堂。
徐潛帶著侍衛們跪在堂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請罪道：“末將沒能保護好郡主，罪該萬死！”
慕長豐背著手站在堂前，長長嘆了口氣
慕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萬分焦灼：“這姓陸的真夠賊的，竟然設這麽個圈套半道劫走晴紜和壹壹。”又趕緊勸說，“妹夫，你先別急著回去救晴紜，你一露面，那所有的安排都得功虧一簣。”
淩璟緊鎖著眉，沈思對策。
徐潛又道：“殿下，郡主臨走前讓末將把這個交給殿下。”
慕長豐回頭看了一眼，徐潛呈到淩璟面前的是他的兵符。他沒阻攔，因為早在女兒討這兵符的時候，他就知道丫頭打的什麽主意。
淩璟看著那兵符，卻遲遲沒有拿過。
“郡主還要末將帶一句話給殿下，說她貌美如花，殿下就該君臨天下。”
淩璟能斷定這是她說的話沒錯，他遲疑，是因為鎮南王府的軍隊不在他的籌謀之中。
“拿著吧，我老了，兵符於我無用，只要丫頭和壹壹好，我就知足了。”慕長豐又深深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這東西交出去就拿不回來，但現在交到女婿手裏，將來還得歸他外孫，也不算虧。
淩璟最終拿過兵符握在手中。
平京城。
慕晴紜住在她最不想住的地方，聽著最絕望的消息。
起初她沒能見到府裏的人，問不出真相，沒過幾天，陸旻找來明王府曾經的下人帶到她面前，其中還包括幾個詹事，非一般奴仆。
他們說淩璟在收到她的信後，對滿目瘡痍的江山失望，只想回去守著她和孩子，於是在收到信的第二日就帶著玉印進宮，將玉印交還皇族，願脫離皇族為庶民。
結果淩重睿給了淩璟一杯踐行酒。
這讓她怎麽相信淩璟真喝了那酒？連她都能識破陸妍給她的踐行茶，淩璟怎會看不破那酒裏有毒？
慕晴紜定眼看著炭盆裏炸裂的火星。哪怕他們是明王府的人也只是聽說，她必須找曾經親眼看見的人問。
這些人都在宮裏。
“我要進宮。”她凝眸道，語氣裏帶著難以商量的果斷。
陸旻看著她，皺了皺眉，“晴紜，你為何還不肯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慕晴紜一字字吐道，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眸。
她離真相越近，可是有一種結果會讓人絕望，她怕……
“好，我帶你進宮，既然是淩家人自相殘殺，你大可問問賜酒的人。”
“問賜酒的人？這會跟你沒有關系？”慕晴紜冷笑，“如今大燕的哪一件事與你無關？就連西邊的戰事都是你所挑起！”
“郡主這話說得，即便事情是小王爺所挑起，那也是因為郡主。”紅菱邊說邊從外面進來，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女扮男裝，大可以真面目示人。
“住口！”陸旻淡掃了紅菱一眼。
紅菱卻笑了，道：“小王爺息怒，有好消息。”
“說。”
“定西王身負重傷被俘，定西王府的大軍已經潰不成軍，徹底輸了，老王爺不日就可帶著大軍回京。”
慕晴紜頓時駭然，定西王府潰敗，定西王被俘，那趙久霖呢？她看著紅菱，卻沒問出口。
紅菱好似猜到了慕晴紜要問什麽，也樂意解答，道：“郡主在擔心趙世子？我猜他要麽陣亡要麽被俘，因為定西王府的人只有這兩個下場。”
趙久霖又不打仗，那應當是被擒，慕晴紜立馬對陸旻道：“放了趙久霖。”
“晴紜，你現在不應該和我講條件，不過若是你的事，我會答應，至於別人……”
慕晴紜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說王爺沒了，就不怕我追隨王爺而去？”
“你不會這麽做。”陸旻笑地輕松，指了指她身邊。
慕晴紜順著陸旻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指的是宜嵐抱著的壹壹。陸旻掐得很準，那是她的軟肋沒錯，為了兒子，她也得好好活下去。
她不再說話，陸旻便知她已然懂得輕重和大局，於是吩咐紅菱去備車。
慕晴紜如願以償進宮求證。
求證，這兩個字讓人又想，又怕。
皇宮還是從前那個樣子，而風雲早已逆轉，淩家的皇權已經成了別人的掌中之物。
天晟殿這個地方，以前誰都不敢闖，如今陸旻徑直入內，沒人阻攔不說，淩重睿還立馬從內殿出來，笑臉相迎。
“愛卿來此有何要事？”淩重睿坐在殿上，客氣問道。
“晴紜有事要問陛下。”
淩重睿還打著呵欠，聽見這一句頓時大驚：“慕晴紜？”
就在淩重睿難以置信的時候，慕晴紜已經抱著兒子進了天晟殿。她陰鷙的目光讓淩重睿本就驚駭的臉色更添惶然。
淩重睿竟然會怕她？
慕晴紜看著淩重睿，心裏又沈重了幾分，這是做賊心虛嗎？
她開口就問：“王爺在哪兒？”
淩重睿緩緩站起來，看了看陸旻才看向慕晴紜，支支吾吾：“皇叔他……”
“你想說你也不知道王爺在哪兒？”慕晴紜冷笑了聲。
淩重睿走下臺階，朝慕晴紜走去，道：“皇叔擁兵自重，沒有朕的旨意擅自調兵阻撓安東王府勤王，朕依律賜了皇叔杯酒。”淩重睿說得飛快，像是為了掩蓋心虛，說完又打了一個呵欠。
慕晴紜聽著卻如火焚心，她忍不住了，邁出幾步，“啪”的一聲，猛地一巴掌落在淩重睿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淩重睿勃然大怒：“慕晴紜，你敢打朕！”
“啪！”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慕晴紜知道打不清醒這個昏庸至極的人，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有本事你也給我杯酒！”慕晴紜言辭灼灼。
“晴紜，你還不信？”
慕晴紜冷冷的目光掃向陸旻，一雙眸子霎時盈了淚，咬重了話音道：“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叔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何況他此前已經交出親王玉印和兵符，已經成了庶民。”淩重睿摸了摸自個兒的臉頰，又言，“朕念你也是傷心才出手打朕，朕不計較，退下吧。”
慕晴紜不讓半步，冷道：“告訴我，王爺到底在什麽地方！”
“王妃娘娘，我知道王爺在哪兒。”
門外傳來聲音，慕晴紜回頭一看，門前站著一個華服女子，正是如今的貴妃劉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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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豐背著手站在堂前，長長嘆了口氣
慕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萬分焦灼：“這姓陸的真夠賊的，竟然設這麽個圈套半道劫走晴紜和壹壹。”又趕緊勸說，“妹夫，你先別急著回去救晴紜，你一露面，那所有的安排都得功虧一簣。”
淩璟緊鎖著眉，沈思對策。
徐潛又道：“殿下，郡主臨走前讓末將把這個交給殿下。”
慕長豐回頭看了一眼，徐潛呈到淩璟面前的是他的兵符。他沒阻攔，因為早在女兒討這兵符的時候，他就知道丫頭打的什麽主意。
淩璟看著那兵符，卻遲遲沒有拿過。
“郡主還要末將帶一句話給殿下，說她貌美如花，殿下就該君臨天下。”
淩璟能斷定這是她說的話沒錯，他遲疑，是因為鎮南王府的軍隊不在他的籌謀之中。
“拿著吧，我老了，兵符於我無用，只要丫頭和壹壹好，我就知足了。”慕長豐又深深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這東西交出去就拿不回來，但現在交到女婿手裏，將來還得歸他外孫，也不算虧。
淩璟最終拿過兵符握在手中。
平京城。
慕晴紜住在她最不想住的地方，聽著最絕望的消息。
起初她沒能見到府裏的人，問不出真相，沒過幾天，陸旻找來明王府曾經的下人帶到她面前，其中還包括幾個詹事，非一般奴仆。
他們說淩璟在收到她的信後，對滿目瘡痍的江山失望，只想回去守著她和孩子，於是在收到信的第二日就帶著玉印進宮，將玉印交還皇族，願脫離皇族為庶民。
結果淩重睿給了淩璟一杯踐行酒。
這讓她怎麽相信淩璟真喝了那酒？連她都能識破陸妍給她的踐行茶，淩璟怎會看不破那酒裏有毒？
慕晴紜定眼看著炭盆裏炸裂的火星。哪怕他們是明王府的人也只是聽說，她必須找曾經親眼看見的人問。
這些人都在宮裏。
“我要進宮。”她凝眸道，語氣裏帶著難以商量的果斷。
陸旻看著她，皺了皺眉，“晴紜，你為何還不肯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慕晴紜一字字吐道，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眸。
她離真相越近，可是有一種結果會讓人絕望，她怕……
“好，我帶你進宮，既然是淩家人自相殘殺，你大可問問賜酒的人。”
“問賜酒的人？這會跟你沒有關系？”慕晴紜冷笑，“如今大燕的哪一件事與你無關？就連西邊的戰事都是你所挑起！”
“郡主這話說得，即便事情是小王爺所挑起，那也是因為郡主。”紅菱邊說邊從外面進來，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女扮男裝，大可以真面目示人。
“住口！”陸旻淡掃了紅菱一眼。
紅菱卻笑了，道：“小王爺息怒，有好消息。”
“說。”
“定西王身負重傷被俘，定西王府的大軍已經潰不成軍，徹底輸了，老王爺不日就可帶著大軍回京。”
慕晴紜頓時駭然，定西王府潰敗，定西王被俘，那趙久霖呢？她看著紅菱，卻沒問出口。
紅菱好似猜到了慕晴紜要問什麽，也樂意解答，道：“郡主在擔心趙世子？我猜他要麽陣亡要麽被俘，因為定西王府的人只有這兩個下場。”
趙久霖又不打仗，那應當是被擒，慕晴紜立馬對陸旻道：“放了趙久霖。”
“晴紜，你現在不應該和我講條件，不過若是你的事，我會答應，至於別人……”
慕晴紜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說王爺沒了，就不怕我追隨王爺而去？”
“你不會這麽做。”陸旻笑地輕松，指了指她身邊。
慕晴紜順著陸旻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指的是宜嵐抱著的壹壹。陸旻掐得很準，那是她的軟肋沒錯，為了兒子，她也得好好活下去。
她不再說話，陸旻便知她已然懂得輕重和大局，於是吩咐紅菱去備車。
慕晴紜如願以償進宮求證。
求證，這兩個字讓人又想，又怕。
皇宮還是從前那個樣子，而風雲早已逆轉，淩家的皇權已經成了別人的掌中之物。
天晟殿這個地方，以前誰都不敢闖，如今陸旻徑直入內，沒人阻攔不說，淩重睿還立馬從內殿出來，笑臉相迎。
“愛卿來此有何要事？”淩重睿坐在殿上，客氣問道。
“晴紜有事要問陛下。”
淩重睿還打著呵欠，聽見這一句頓時大驚：“慕晴紜？”
就在淩重睿難以置信的時候，慕晴紜已經抱著兒子進了天晟殿。她陰鷙的目光讓淩重睿本就驚駭的臉色更添惶然。
淩重睿竟然會怕她？
慕晴紜看著淩重睿，心裏又沈重了幾分，這是做賊心虛嗎？
她開口就問：“王爺在哪兒？”
淩重睿緩緩站起來，看了看陸旻才看向慕晴紜，支支吾吾：“皇叔他……”
“你想說你也不知道王爺在哪兒？”慕晴紜冷笑了聲。
淩重睿走下臺階，朝慕晴紜走去，道：“皇叔擁兵自重，沒有朕的旨意擅自調兵阻撓安東王府勤王，朕依律賜了皇叔杯酒。”淩重睿說得飛快，像是為了掩蓋心虛，說完又打了一個呵欠。
慕晴紜聽著卻如火焚心，她忍不住了，邁出幾步，“啪”的一聲，猛地一巴掌落在淩重睿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淩重睿勃然大怒：“慕晴紜，你敢打朕！”
“啪！”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慕晴紜知道打不清醒這個昏庸至極的人，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有本事你也給我杯酒！”慕晴紜言辭灼灼。
“晴紜，你還不信？”
慕晴紜冷冷的目光掃向陸旻，一雙眸子霎時盈了淚，咬重了話音道：“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叔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何況他此前已經交出親王玉印和兵符，已經成了庶民。”淩重睿摸了摸自個兒的臉頰，又言，“朕念你也是傷心才出手打朕，朕不計較，退下吧。”
慕晴紜不讓半步，冷道：“告訴我，王爺到底在什麽地方！”
“王妃娘娘，我知道王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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