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一章還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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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讓宜嵐留在馬車上，她獨自下車。
她看見陸旻的時候，陸旻正一如既往地對她笑，那笑容還如當初一樣溫潤。
這讓她怎麽相信，陸旻會是攪弄風雨的幕後黑手。
“晴紜，你怎麽來了？”
陸旻的目光隨後落在她身上隆起的腹部上，對此他早已有耳聞，但看見和聽見不一樣，聽見只會在心裏添一道郁結，親眼看見則如火焚心。
“借一步說話。”
慕晴紜說完就朝陸王府大門走去。陸旻還站在原地遲遲不移步，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他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畢竟她從沒這麽見外過，其中一定有原因。
平京城裏能讓慕晴紜覺得熟悉的地方不多，陸王府算是一個，她尋著記憶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從前時常小敘的地方。
正值盛夏，庭院裏綠樹成蔭，涼風吹過，卻讓人的心更涼。
陸旻跟著進來，見她止步不前，他便也停下腳步，站在她身後問道：“晴紜，你怎麽了？”
“十年前我在京南道遇上的殺手，是否與陸叔叔有關？”
陸旻聽見的一瞬便握緊手裏的折扇，即問：“誰告訴你的？”
“其實想想，這件事有諸多疑點而不是巧合，從我遇上你，到我遇上殺手都是有意安排，只不過我從沒這麽想過。”
不聞陸旻解釋，慕晴紜轉過身，坦然看著陸旻，又問：“李相是你的一只手，對嗎？”
陸旻卻道：“如果我否認，你會相信嗎？”
慕晴紜不答，沈下眸子，接著問：“雲婉和大皇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她的語氣越來越冷，再擡眼看著他時，目光也跟著失了溫度。
她和陸旻是十多年的老相識，自詡是生死之交，她已能從陸旻的反應判斷出他心裏的答案。
他沒急著反駁和解釋，反而選擇了不說，這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利用我的身世和南晉勾結的也是你？”
“我沒想利用你！”陸旻忽然加重了語氣。
“那你這麽做，算什麽？”
陸旻又一次追問：“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慕晴紜娥眉緊蹙，看著他，“你布這麽大一盤棋，操縱無數棋子，掀了數次風浪，想做什麽？”
“過幾日你就會知道。”陸旻回答得極為淡然，又言，“晴紜，無論是誰對你說了什麽，但你要知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也不準誰傷害你。”
慕晴紜轉眼看向它處，唇邊浮出淡淡的笑意，笑得諷刺，啟唇道：“我差點因你的計劃而送命，我全家都差點因你的計劃而送命！”
“那是有人擅作主張，一切本與你無關……”
“我知道，在你計劃裏死的應該是雲婉，正因為我替雲婉踩了圈套，才保了雲婉一命，可是你依舊不肯放過她，要用她的死來刺激大皇子，刺激他為奪皇位而不擇手段，最終把自己逼上絕路，好給太子騰地方。”慕晴紜直視著陸旻的眼睛，“我說得對嗎？”
眼前這個陸旻，讓她只覺越來越陌生。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卻殺了她兩個好友還救了她的仇人，將她推入險境。他勾結南晉的舉動，差點讓她整個家族都隨之傾覆！
他們還是朋友嗎？
慕晴紜在心裏自問。
陸旻看著她，皺著眉，卻一言不發。
“你為什麽要幫太子？”
她在來之前猜了無數種動機，其中有一種她最不願意面對，那便是改朝換代。這個理由也並不完全說得通，造反與扶太子上位有什麽關聯？
她只能試探。
事到如今她已挑明一切，沒什麽好顧忌的，徑直問道：“陸叔叔想造反，想奪皇位？”
陸旻也不再避諱，直言：“為君者不仁，視四藩為死敵，敵人之間就是你死我亡，我們若不覆了朝廷，朝廷遲早會覆我們。”
慕晴紜唇邊浮出苦笑，他的回答果然印證了她最壞的想法，安東王府已存反心，想要改寫天下。
可笑的是，她當初還千遍萬遍地向淩璟保證四藩不會造反，讓他放松對四藩的敵視和警惕，以致淩璟為防她多心，多年不曾重視過對四藩的布防……
如果大燕真的被安東王府所顛覆，那她就成了幫兇，成了淩家的罪人！
她該怎麽去面對她的夫君，和她肚子裏這個姓淩的孩子。
“晴紜，無論我做什麽，都是在為了我們能正大光明活下去，不用看朝廷的臉色，求朝廷饒命。”
慕晴紜心裏頓時生出一個疑問，緩緩問道：“你殺了那麽多人，如果有一天，我來阻止你，你是不是也會殺了我？”
陸旻即道：“絕無可能！我不會傷害你。”
“陸旻，我們怎麽會走到為敵的一天！”慕晴紜看著他，眼裏蓄了淚，又望向天上，讓眼淚流回去。
陸旻從來不會惹她生氣，卻偏偏在最後傷她最深……
“你要與我為敵？”陸旻眉宇深鎖，又笑了笑道，“但我不會視你為敵。”
她已經聽不進去他再說什麽好話，她來只是想得個答案，如今已經知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慕晴紜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晴紜，這幾日外面會很亂，你可以留在我家，這裏最安全。”
慕晴紜回頭看了陸旻一眼，淡淡道：“我不是孤身一個人，我有夫君還有婆家的親眷。只要王爺不休我，我就是朝廷的人，任何時候你都不用手下留情。”
她說完就移步離開
“這個朝廷已經撐不了幾時了。”
慕晴紜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淺皺了一下眉，但她腳步不停，徑直離開。
她心結是解了，但她心裏卻裝了更多的東西。
安東王府要造反，但是她知道得太晚，這個時候說出去，還有誰能阻止？
太子掌政，必定不會拿相府和安東王府如何，而淩璟已經交權，想從源頭阻止恐難，他能動用的只有永安軍，那是大燕最後的防守。
陸旻等慕晴紜離開後才從府裏出來，他的神色上只有遺憾沒有盛怒。
其實他早知這些事遲早都瞞不住，已做好要被她知曉的準備。畢竟這江山要改姓陸，將是天下有目共睹的事。
她怨也好，恨也罷，都阻止不了什麽，更改變不了他喜歡她。
她說她有夫君，有婆家，這只會加深他要將她奪回來的決心。
她怎能是朝廷的人，這讓他聽著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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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陸旻的時候，陸旻正一如既往地對她笑，那笑容還如當初一樣溫潤。
這讓她怎麽相信，陸旻會是攪弄風雨的幕後黑手。
“晴紜，你怎麽來了？”
陸旻的目光隨後落在她身上隆起的腹部上，對此他早已有耳聞，但看見和聽見不一樣，聽見只會在心裏添一道郁結，親眼看見則如火焚心。
“借一步說話。”
慕晴紜說完就朝陸王府大門走去。陸旻還站在原地遲遲不移步，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他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畢竟她從沒這麽見外過，其中一定有原因。
平京城裏能讓慕晴紜覺得熟悉的地方不多，陸王府算是一個，她尋著記憶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從前時常小敘的地方。
正值盛夏，庭院裏綠樹成蔭，涼風吹過，卻讓人的心更涼。
陸旻跟著進來，見她止步不前，他便也停下腳步，站在她身後問道：“晴紜，你怎麽了？”
“十年前我在京南道遇上的殺手，是否與陸叔叔有關？”
陸旻聽見的一瞬便握緊手裏的折扇，即問：“誰告訴你的？”
“其實想想，這件事有諸多疑點而不是巧合，從我遇上你，到我遇上殺手都是有意安排，只不過我從沒這麽想過。”
不聞陸旻解釋，慕晴紜轉過身，坦然看著陸旻，又問：“李相是你的一只手，對嗎？”
陸旻卻道：“如果我否認，你會相信嗎？”
慕晴紜不答，沈下眸子，接著問：“雲婉和大皇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她的語氣越來越冷，再擡眼看著他時，目光也跟著失了溫度。
她和陸旻是十多年的老相識，自詡是生死之交，她已能從陸旻的反應判斷出他心裏的答案。
他沒急著反駁和解釋，反而選擇了不說，這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利用我的身世和南晉勾結的也是你？”
“我沒想利用你！”陸旻忽然加重了語氣。
“那你這麽做，算什麽？”
陸旻又一次追問：“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慕晴紜娥眉緊蹙，看著他，“你布這麽大一盤棋，操縱無數棋子，掀了數次風浪，想做什麽？”
“過幾日你就會知道。”陸旻回答得極為淡然，又言，“晴紜，無論是誰對你說了什麽，但你要知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也不準誰傷害你。”
慕晴紜轉眼看向它處，唇邊浮出淡淡的笑意，笑得諷刺，啟唇道：“我差點因你的計劃而送命，我全家都差點因你的計劃而送命！”
“那是有人擅作主張，一切本與你無關……”
“我知道，在你計劃裏死的應該是雲婉，正因為我替雲婉踩了圈套，才保了雲婉一命，可是你依舊不肯放過她，要用她的死來刺激大皇子，刺激他為奪皇位而不擇手段，最終把自己逼上絕路，好給太子騰地方。”慕晴紜直視著陸旻的眼睛，“我說得對嗎？”
眼前這個陸旻，讓她只覺越來越陌生。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卻殺了她兩個好友還救了她的仇人，將她推入險境。他勾結南晉的舉動，差點讓她整個家族都隨之傾覆！
他們還是朋友嗎？
慕晴紜在心裏自問。
陸旻看著她，皺著眉，卻一言不發。
“你為什麽要幫太子？”
她在來之前猜了無數種動機，其中有一種她最不願意面對，那便是改朝換代。這個理由也並不完全說得通，造反與扶太子上位有什麽關聯？
她只能試探。
事到如今她已挑明一切，沒什麽好顧忌的，徑直問道：“陸叔叔想造反，想奪皇位？”
陸旻也不再避諱，直言：“為君者不仁，視四藩為死敵，敵人之間就是你死我亡，我們若不覆了朝廷，朝廷遲早會覆我們。”
慕晴紜唇邊浮出苦笑，他的回答果然印證了她最壞的想法，安東王府已存反心，想要改寫天下。
可笑的是，她當初還千遍萬遍地向淩璟保證四藩不會造反，讓他放松對四藩的敵視和警惕，以致淩璟為防她多心，多年不曾重視過對四藩的布防……
如果大燕真的被安東王府所顛覆，那她就成了幫兇，成了淩家的罪人！
她該怎麽去面對她的夫君，和她肚子裏這個姓淩的孩子。
“晴紜，無論我做什麽，都是在為了我們能正大光明活下去，不用看朝廷的臉色，求朝廷饒命。”
慕晴紜心裏頓時生出一個疑問，緩緩問道：“你殺了那麽多人，如果有一天，我來阻止你，你是不是也會殺了我？”
陸旻即道：“絕無可能！我不會傷害你。”
“陸旻，我們怎麽會走到為敵的一天！”慕晴紜看著他，眼裏蓄了淚，又望向天上，讓眼淚流回去。
陸旻從來不會惹她生氣，卻偏偏在最後傷她最深……
“你要與我為敵？”陸旻眉宇深鎖，又笑了笑道，“但我不會視你為敵。”
她已經聽不進去他再說什麽好話，她來只是想得個答案，如今已經知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慕晴紜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晴紜，這幾日外面會很亂，你可以留在我家，這裏最安全。”
慕晴紜回頭看了陸旻一眼，淡淡道：“我不是孤身一個人，我有夫君還有婆家的親眷。只要王爺不休我，我就是朝廷的人，任何時候你都不用手下留情。”
她說完就移步離開
“這個朝廷已經撐不了幾時了。”
慕晴紜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淺皺了一下眉，但她腳步不停，徑直離開。
她心結是解了，但她心裏卻裝了更多的東西。
安東王府要造反，但是她知道得太晚，這個時候說出去，還有誰能阻止？
太子掌政，必定不會拿相府和安東王府如何，而淩璟已經交權，想從源頭阻止恐難，他能動用的只有永安軍，那是大燕最後的防守。
陸旻等慕晴紜離開後才從府裏出來，他的神色上只有遺憾沒有盛怒。
其實他早知這些事遲早都瞞不住，已做好要被她知曉的準備。畢竟這江山要改姓陸，將是天下有目共睹的事。
她怨也好，恨也罷，都阻止不了什麽，更改變不了他喜歡她。
她說她有夫君，有婆家，這只會加深他要將她奪回來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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