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二章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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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秦懷遠早已趁亂帶著劉素縈逃離宮禁，趕來李府，還帶來了他們將功贖罪的東西。
遺詔到了李相手裏，而坐在廳堂上的陸旻卻看著劉素縈。
劉素縈聽秦懷遠說過，小王爺這個人城府極深，哪怕他對你笑，背後可能都藏著一把刀。這樣陰冷的目光更是讓她毛骨悚然。
她大致能猜到小王爺這麽看她的原因，多半是因為慕晴紜。可是從她進門起，小王爺就沒動過怒，想必事情應當不嚴重。
不過她有必要主動賠罪。
劉素縈緩緩跪下，道：“小王爺恕罪，我是為了保命才對明王妃說了那些不該說的，如今我取來遺詔，還望小王爺能看在遺詔的份上，饒我一次。”
“陸兄，劉姑娘也是擔心慕晴紜會對她下狠手。”秦懷遠想替劉素縈求情，又怕他老丈人識破，於是只說了這一句，又瞥了瞥廳堂旁的人。
“小王爺，這遺詔……”李相頓住了，拿著聖旨仔細看了看，已是滿面愁容。
陸旻轉而看向李相，“遺詔怎麽了？”
“陛下的遺詔竟然是傳位給明王……”
“你說什麽？”陸旻驟然收了折扇，過去拿了遺詔親自過目。
劉素縈驚然，忙道：“不會的，遺詔是我親眼看著陛下讓何總管代書，千真萬確是傳位給太子啊。”
秦懷遠也不信，跟著湊過去看了幾眼，無論怎麽看，上面寫的的的確確是“傳位於明王淩璟”。
“難道老皇帝還留了一手？”劉素縈皺著眉自言自語。
就在眾人為遺詔的事發愁之際，紅菱進來笑道：“小王爺，定西王府的軍隊已出西疆地界，貴妃和定西王果然已經中計。”
明王府。
慕晴紜回府得知了一件天大的事。泰康帝昨夜崩殂於天晟殿，今天早上才被人發現。
她回來的時候，淩璟已經進宮處置此事。
無獨有偶，宜嵐也得了那幾個侍衛的回音。侍衛說劉素縈和秦懷遠昨夜逃進天晟殿就沒出來過，他們在外守了一夜，等泰康帝駕崩的噩耗傳出天晟殿時，他們問了天晟殿裏的宮女，得知裏面無人，二人已不見蹤影。
慕晴紜的心裏很亂。先有大皇子薨，如今又是泰康帝崩殂，大燕怎麽經得起這樣的風波，何況背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安東王府。
淩璟回來的時候，已是一身縞素，直到進了王府才脫去罩在外面的白衣。
夕陽西下，慕晴紜站在前庭裏，等淩璟走近就快步上去抱住他，“夫君，對不起。”
“何出此言？”
“安東王府有反心，我不該和你說那些保證，讓你掉以輕心。”
淩璟沈默不語，抱著她，抱得小心翼翼。
“都怪我太相信朋友，從沒懷疑過陸旻……”慕晴紜已是懊悔至極。
“不關你的事，是安東王府別有用心，防不勝防。”
慕晴紜忙問：“李相是安東王府的人，現在阻止太子和李相還來得及嗎？”
“皇兄並未留下遺詔，今日太子在天晟殿接過玉璽，被幾位兄長和百官擁立為新君，五日後登基。”淩璟又言，“太子已拿著玉璽下旨，寬恕李相的罪過，官覆原職。”
“什麽……”慕晴紜驚駭。
真應了她的猜想。事到如今，連淩璟都阻止不了太子登基，因為太子是太子，若無意外，輪不到別的皇子繼位，何況別的皇子也只剩下淩重瀾一個。
她只知扶太子登基是陸旻計劃裏的一步，後面他還會如何，慕晴紜一無所知。
泰康帝駕崩後的第三日，慕晴紜跟著淩璟進宮祭奠，此時淩重睿正跪在靈前痛哭，連聲喊著：“父皇……”
據說淩重睿每日都要當著親貴們的面，哭上這麽一場，也被親貴們讚作大孝，從而更無人質疑他應該坐上皇位的事。
淩重睿在前面哭，李相就站在旁邊看著。如今正是淩重睿和李相得意的時候，除她和淩璟外，在場的所有人，上至親王下至官吏都對淩重睿和李相無比恭敬。
這樣的場面，慕晴紜不想看，她來祭奠泰康帝是一個弟媳應盡的本分，祭奠完後正想與淩璟一同離開，卻見貴妃帶著淩重瀾走入天晟殿。
淩重睿站起來面對著進來的母子二人，淡淡道：“貴妃娘娘和三弟從昨日起就本該在此處守靈，為何現在才露面？”
惠貴妃道：“聽聞太子已經接印，有太子主持大局，本宮和瀾兒來此不是多此一舉？”
“父皇大行，三弟不來守靈便是對父皇的不忠不孝。”淩重睿看向大殿一側的皇族親貴們，“試問各位叔叔，三弟此舉，本太子該做何處置？”
這些親王郡王平日裏閑散慣了，一到這樣關鍵而且還容易得罪新君的時候，大都保持沈默，相顧幾眼然後紛紛看向淩璟，等著淩璟拿主意。
而淩璟偏偏又是淩重睿如今唯一惹不起的人，淩重睿當然不敢逼淩璟說個處置的法子，於是轉而問李相：“依李卿之見，對三弟這等不忠不孝之人，本太子該當如何？”
李相道：“依《燕律》，該處以……”
“李相這話未免說得偏了些。”惠貴妃走到蒲團前跪下，磕了頭上了香之後，望著太子道，“陛下屍骨未寒，太子就急著討要玉璽登基，這就是太子的忠孝之舉？”
“本太子是太子，父皇未立遺詔，理應由本太子即位，難不成三弟還想坐這個皇位”
“本宮沒說太子登基名不正言不順，但陛下駕崩五日便另立新君，傳出去，不知道的百姓只會誤以為太子心急，有失孝道。”
“貴妃娘娘的意思，是要本太子推遲登基大典？”
惠貴妃瞥著淩重睿道：“是太子的遲早都是太子的，太子著什麽急。”
淩重睿笑嘆：“本太子自然是不急，就怕有些人想拖延時間，意圖逆嫡庶之道，學淩重譽逼宮篡位。”
惠貴妃聞言，蹙緊了眉。
“本太子前幾日剛收到邊關奏報，說定西王府的十萬大軍已離開西疆地界，敢問貴妃娘娘，定西王此舉，意欲何為？”
惠貴妃鎮定自若道：“那是兄長的安排，本宮不知。”
“既然貴妃娘娘說是定西王的安排，那本太子自然也信。”淩重睿看了看母子二人，面帶笑容，下令，“定西王未經奏請，擅自領十萬大軍出境，視同謀反，其罪當誅九族。來人，將先帝貴妃趙氏及淩重瀾收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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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遠早已趁亂帶著劉素縈逃離宮禁，趕來李府，還帶來了他們將功贖罪的東西。
遺詔到了李相手裏，而坐在廳堂上的陸旻卻看著劉素縈。
劉素縈聽秦懷遠說過，小王爺這個人城府極深，哪怕他對你笑，背後可能都藏著一把刀。這樣陰冷的目光更是讓她毛骨悚然。
她大致能猜到小王爺這麽看她的原因，多半是因為慕晴紜。可是從她進門起，小王爺就沒動過怒，想必事情應當不嚴重。
不過她有必要主動賠罪。
劉素縈緩緩跪下，道：“小王爺恕罪，我是為了保命才對明王妃說了那些不該說的，如今我取來遺詔，還望小王爺能看在遺詔的份上，饒我一次。”
“陸兄，劉姑娘也是擔心慕晴紜會對她下狠手。”秦懷遠想替劉素縈求情，又怕他老丈人識破，於是只說了這一句，又瞥了瞥廳堂旁的人。
“小王爺，這遺詔……”李相頓住了，拿著聖旨仔細看了看，已是滿面愁容。
陸旻轉而看向李相，“遺詔怎麽了？”
“陛下的遺詔竟然是傳位給明王……”
“你說什麽？”陸旻驟然收了折扇，過去拿了遺詔親自過目。
劉素縈驚然，忙道：“不會的，遺詔是我親眼看著陛下讓何總管代書，千真萬確是傳位給太子啊。”
秦懷遠也不信，跟著湊過去看了幾眼，無論怎麽看，上面寫的的的確確是“傳位於明王淩璟”。
“難道老皇帝還留了一手？”劉素縈皺著眉自言自語。
就在眾人為遺詔的事發愁之際，紅菱進來笑道：“小王爺，定西王府的軍隊已出西疆地界，貴妃和定西王果然已經中計。”
明王府。
慕晴紜回府得知了一件天大的事。泰康帝昨夜崩殂於天晟殿，今天早上才被人發現。
她回來的時候，淩璟已經進宮處置此事。
無獨有偶，宜嵐也得了那幾個侍衛的回音。侍衛說劉素縈和秦懷遠昨夜逃進天晟殿就沒出來過，他們在外守了一夜，等泰康帝駕崩的噩耗傳出天晟殿時，他們問了天晟殿裏的宮女，得知裏面無人，二人已不見蹤影。
慕晴紜的心裏很亂。先有大皇子薨，如今又是泰康帝崩殂，大燕怎麽經得起這樣的風波，何況背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安東王府。
淩璟回來的時候，已是一身縞素，直到進了王府才脫去罩在外面的白衣。
夕陽西下，慕晴紜站在前庭裏，等淩璟走近就快步上去抱住他，“夫君，對不起。”
“何出此言？”
“安東王府有反心，我不該和你說那些保證，讓你掉以輕心。”
淩璟沈默不語，抱著她，抱得小心翼翼。
“都怪我太相信朋友，從沒懷疑過陸旻……”慕晴紜已是懊悔至極。
“不關你的事，是安東王府別有用心，防不勝防。”
慕晴紜忙問：“李相是安東王府的人，現在阻止太子和李相還來得及嗎？”
“皇兄並未留下遺詔，今日太子在天晟殿接過玉璽，被幾位兄長和百官擁立為新君，五日後登基。”淩璟又言，“太子已拿著玉璽下旨，寬恕李相的罪過，官覆原職。”
“什麽……”慕晴紜驚駭。
真應了她的猜想。事到如今，連淩璟都阻止不了太子登基，因為太子是太子，若無意外，輪不到別的皇子繼位，何況別的皇子也只剩下淩重瀾一個。
她只知扶太子登基是陸旻計劃裏的一步，後面他還會如何，慕晴紜一無所知。
泰康帝駕崩後的第三日，慕晴紜跟著淩璟進宮祭奠，此時淩重睿正跪在靈前痛哭，連聲喊著：“父皇……”
據說淩重睿每日都要當著親貴們的面，哭上這麽一場，也被親貴們讚作大孝，從而更無人質疑他應該坐上皇位的事。
淩重睿在前面哭，李相就站在旁邊看著。如今正是淩重睿和李相得意的時候，除她和淩璟外，在場的所有人，上至親王下至官吏都對淩重睿和李相無比恭敬。
這樣的場面，慕晴紜不想看，她來祭奠泰康帝是一個弟媳應盡的本分，祭奠完後正想與淩璟一同離開，卻見貴妃帶著淩重瀾走入天晟殿。
淩重睿站起來面對著進來的母子二人，淡淡道：“貴妃娘娘和三弟從昨日起就本該在此處守靈，為何現在才露面？”
惠貴妃道：“聽聞太子已經接印，有太子主持大局，本宮和瀾兒來此不是多此一舉？”
“父皇大行，三弟不來守靈便是對父皇的不忠不孝。”淩重睿看向大殿一側的皇族親貴們，“試問各位叔叔，三弟此舉，本太子該做何處置？”
這些親王郡王平日裏閑散慣了，一到這樣關鍵而且還容易得罪新君的時候，大都保持沈默，相顧幾眼然後紛紛看向淩璟，等著淩璟拿主意。
而淩璟偏偏又是淩重睿如今唯一惹不起的人，淩重睿當然不敢逼淩璟說個處置的法子，於是轉而問李相：“依李卿之見，對三弟這等不忠不孝之人，本太子該當如何？”
李相道：“依《燕律》，該處以……”
“李相這話未免說得偏了些。”惠貴妃走到蒲團前跪下，磕了頭上了香之後，望著太子道，“陛下屍骨未寒，太子就急著討要玉璽登基，這就是太子的忠孝之舉？”
“本太子是太子，父皇未立遺詔，理應由本太子即位，難不成三弟還想坐這個皇位”
“本宮沒說太子登基名不正言不順，但陛下駕崩五日便另立新君，傳出去，不知道的百姓只會誤以為太子心急，有失孝道。”
“貴妃娘娘的意思，是要本太子推遲登基大典？”
惠貴妃瞥著淩重睿道：“是太子的遲早都是太子的，太子著什麽急。”
淩重睿笑嘆：“本太子自然是不急，就怕有些人想拖延時間，意圖逆嫡庶之道，學淩重譽逼宮篡位。”
惠貴妃聞言，蹙緊了眉。
“本太子前幾日剛收到邊關奏報，說定西王府的十萬大軍已離開西疆地界，敢問貴妃娘娘，定西王此舉，意欲何為？”
惠貴妃鎮定自若道：“那是兄長的安排，本宮不知。”
“既然貴妃娘娘說是定西王的安排，那本太子自然也信。”淩重睿看了看母子二人，面帶笑容，下令，“定西王未經奏請，擅自領十萬大軍出境，視同謀反，其罪當誅九族。來人，將先帝貴妃趙氏及淩重瀾收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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