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失常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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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重譽怒然道：“夠了！你該說的是你的幕後主使，而不是雲婉。”
夕蕊執意要說：“大皇子孝順，無論舒妃娘娘和陛下做了什麽，大皇子都能原諒他們，可是舒妃娘娘這樣的主子，不值得奴婢盡忠。”
淩重譽眼中的怒火更盛，厲聲道：“我再問你一次，是誰指使你誣陷母妃？”
夕蕊哀嘆道：“可憐姑姑一番癡心，肯跟著大皇子逃出宮去，竟落得個死於非命的下場。”
夕蕊的幾句話便將淩重譽心中的怒火扇得難以平息。
她見淩重譽已經被激怒，記起了當初的痛事，繼續說：“聽說姑姑去的時候，還帶走了小皇孫，如果沒有陛下和舒妃娘娘，那小皇孫現在不僅能叫爹娘，還能讓大皇子牽著走路了。”
淩重譽霎時攥緊了拳，手背上青筋分明。
有些事如鯁在喉，一旦被人提起，心中的仇恨就像潰了堤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
“說到底都是陛下昏庸，從前活活拆散了大皇子和姑姑，逼死了自己的孫兒，又寵信妖妃逼死皇後，如今還要殺了舒妃……”
淩重譽的拳頭愈攥愈緊，骨節“哢哢”響了兩聲。
“陛下愚昧，以後不知道還要枉死多少人，要是舒妃娘娘沒了，又有誰來庇佑四公主，陛下最不喜歡公主，瞧瞧柳貴妃的小公主剛出世，陛下連見都沒見過。”
“住口！”
就在夕蕊差點將淩重譽激得喪失理智的時候，一個禁軍出現在刑房外，拱手道：“大皇子 。”
淩重譽杵在那裏，就像一尊被仇恨僵化的冷石，沒回應。
禁軍將領道：“大皇子讓末將尋的那戶人家已經尋到。”
淩重譽這才被幾分理智喚醒，轉眼看向將領，“還不把他們帶來，讓她看看 。”
夕蕊擡起頭，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惶色。
“稟大皇子，那戶人家在逃離平京的路上被人所殺，沒留下一個活口。”
“什麽？“淩重譽眉頭深鎖，緩緩看向夕蕊，“你都聽見了？想必是你要包庇的主謀殺了你全家。”
夕蕊怔了怔，俄而回過神，哂哂笑了起來，“大皇子以為演這出戲就能騙我開口嗎？“她又將笑容收斂，清楚地吐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不過是個負心人，連自己的妻兒都舍棄不顧……”
淩重譽的目光中已不單單帶著怒火，他話音寒極：“我最後問你一次，誰指使的你？”
夕蕊帶血的嘴角一揚，“恕難相告。”
淩重譽剛送了些許的手又一瞬捏緊，“淩遲！”
明王府。
慕晴紜正在樹蔭下納涼，聽見元朗稟報淩重譽殺了夕蕊，慕晴紜搖扇子的手頓時停下，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做？那可是唯一的人證。”
“聽說是那個宮女出言激怒大皇子，大皇子一怒之下就殺了她。”
慕晴紜轉眼見淩璟眉宇深鎖，就知淩重譽這次做得有多失策。
哪怕那宮女全家都被人殺了，讓淩重譽抓不住把柄，但只要宮女還活著，總有辦法能讓她開口。
淩重譽把人宰了，是幹凈利落，可現在就剩下一個不會說話的布偶，短時間內，他上哪兒去找其他人證？
淩璟說淩重譽此舉反常，因為淩重譽從前比誰都仁慈，不會輕易處死宮女，於是讓元朗去趟大皇子府，看看淩重譽到底受了什麽刺激，如今情況如何。
陸王府。
陸妍抽空回來，帶來宮裏的消息。
“王兄，大皇子下令將夕蕊處死，想必夕蕊已照吩咐激怒大皇子，挑起了大皇子心裏的仇恨。”
紅菱笑著一嘆：“一個拿著玉璽，卻拿得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竟然沈不住氣，他真是在自掘墳墓。”
陸旻坐在堂前，合上折扇言道：“只是想起過去的仇恨而已，能有多大的決心。他是個孝子，只有一個“孝“字能將他逼得不擇手段。”
“可是過去的人卻能掀起變天的波瀾。“紅菱緩緩喟嘆。
“誰是過去的人？”陸旻看向紅菱，唇角微揚，那笑卻能讓人後背一涼。
紅菱知道她提了不該提的話，垂眸不語。
陸妍問道：“王兄，要不要告訴李相，讓李相著手準備後面的事？“
紅菱淡淡道：“這不勞煩郡主去，我去就是。“
陸妍和紅菱一道離開陸王府。陸妍想起這個女子從前的囂張，也忍不住譏誚：“看來你在我王兄眼裏永遠都只是個爪牙，當不了別的，因為他心裏只有一個過去的人。“
“可是你王兄未必能挽回誰。“紅菱揚唇一笑，帶上面具先行一步。
淩重譽殺了人證的事經太子傳到天晟殿。
病榻上的泰康帝雙目含憤。
“父皇，淩重譽當初向父皇討要那宮女，說是去查真相，如今卻已將宮女處死。”淩重睿忿忿道，“他這是殺人滅口，鐵了心要替他母妃遮掩。“淩重睿忿忿道。
“這個逆子！”泰康帝吃力地喊出來，聲音沙啞，又怒而下令，“傳朕旨意，從明日起，他不得再理國政，命他好好在府中思過！”
“父皇……那玉璽……”淩重睿試探著問。
“你去，給朕拿回來！”
“兒臣遵旨。”淩重睿欣然領旨告退。
淩重睿出了天晟殿便招來隨從，讓隨從速去李府轉達此事 。
日落之時，淩重譽回到自己府中。他在馮府待到日落，神色已經恢覆平靜。
廳堂裏坐著一個人，是他新任命的禁軍都統曹達 。
“末將參見殿下。”
“你怎麽來了？”
“末將有要事要稟報殿下。”曹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門外，又走去將廳堂的門關上，方才轉身對淩重譽道，“稟殿下，末將在宮中的眼線告訴末將，陛下剛才下了一道旨意。”
“什麽旨意？”
“讓殿下交出玉璽，將朝政交由太子暫理，還要……”曹達頓住了，搖頭嘆道，“還要廢舒妃娘娘的妃位，圈禁玉泉苑，命舒妃娘娘每日跪上三個時辰向嘉淑皇後懺悔 。”
淩重譽聽著卻異常的鎮定，走到堂前緩緩坐下，一言不發。
“太子殿下……殿下不能進去……”
“讓開，本太子奉父皇之命來找淩重譽要玉璽，你等狗奴才也敢攔本太子。 ”
淩重譽聽見外面的喧鬧聲，依舊漠然坐在堂前，只招手讓曹達去開門 。
等廳堂的門打開，淩重譽擡眼就看見一個下人因阻撓太子而被推倒在地，還被太子猛踹了一腳。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一個故人：
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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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蕊執意要說：“大皇子孝順，無論舒妃娘娘和陛下做了什麽，大皇子都能原諒他們，可是舒妃娘娘這樣的主子，不值得奴婢盡忠。”
淩重譽眼中的怒火更盛，厲聲道：“我再問你一次，是誰指使你誣陷母妃？”
夕蕊哀嘆道：“可憐姑姑一番癡心，肯跟著大皇子逃出宮去，竟落得個死於非命的下場。”
夕蕊的幾句話便將淩重譽心中的怒火扇得難以平息。
她見淩重譽已經被激怒，記起了當初的痛事，繼續說：“聽說姑姑去的時候，還帶走了小皇孫，如果沒有陛下和舒妃娘娘，那小皇孫現在不僅能叫爹娘，還能讓大皇子牽著走路了。”
淩重譽霎時攥緊了拳，手背上青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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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都是陛下昏庸，從前活活拆散了大皇子和姑姑，逼死了自己的孫兒，又寵信妖妃逼死皇後，如今還要殺了舒妃……”
淩重譽的拳頭愈攥愈緊，骨節“哢哢”響了兩聲。
“陛下愚昧，以後不知道還要枉死多少人，要是舒妃娘娘沒了，又有誰來庇佑四公主，陛下最不喜歡公主，瞧瞧柳貴妃的小公主剛出世，陛下連見都沒見過。”
“住口！”
就在夕蕊差點將淩重譽激得喪失理智的時候，一個禁軍出現在刑房外，拱手道：“大皇子 。”
淩重譽杵在那裏，就像一尊被仇恨僵化的冷石，沒回應。
禁軍將領道：“大皇子讓末將尋的那戶人家已經尋到。”
淩重譽這才被幾分理智喚醒，轉眼看向將領，“還不把他們帶來，讓她看看 。”
夕蕊擡起頭，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惶色。
“稟大皇子，那戶人家在逃離平京的路上被人所殺，沒留下一個活口。”
“什麽？“淩重譽眉頭深鎖，緩緩看向夕蕊，“你都聽見了？想必是你要包庇的主謀殺了你全家。”
夕蕊怔了怔，俄而回過神，哂哂笑了起來，“大皇子以為演這出戲就能騙我開口嗎？“她又將笑容收斂，清楚地吐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不過是個負心人，連自己的妻兒都舍棄不顧……”
淩重譽的目光中已不單單帶著怒火，他話音寒極：“我最後問你一次，誰指使的你？”
夕蕊帶血的嘴角一揚，“恕難相告。”
淩重譽剛送了些許的手又一瞬捏緊，“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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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正在樹蔭下納涼，聽見元朗稟報淩重譽殺了夕蕊，慕晴紜搖扇子的手頓時停下，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做？那可是唯一的人證。”
“聽說是那個宮女出言激怒大皇子，大皇子一怒之下就殺了她。”
慕晴紜轉眼見淩璟眉宇深鎖，就知淩重譽這次做得有多失策。
哪怕那宮女全家都被人殺了，讓淩重譽抓不住把柄，但只要宮女還活著，總有辦法能讓她開口。
淩重譽把人宰了，是幹凈利落，可現在就剩下一個不會說話的布偶，短時間內，他上哪兒去找其他人證？
淩璟說淩重譽此舉反常，因為淩重譽從前比誰都仁慈，不會輕易處死宮女，於是讓元朗去趟大皇子府，看看淩重譽到底受了什麽刺激，如今情況如何。
陸王府。
陸妍抽空回來，帶來宮裏的消息。
“王兄，大皇子下令將夕蕊處死，想必夕蕊已照吩咐激怒大皇子，挑起了大皇子心裏的仇恨。”
紅菱笑著一嘆：“一個拿著玉璽，卻拿得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竟然沈不住氣，他真是在自掘墳墓。”
陸旻坐在堂前，合上折扇言道：“只是想起過去的仇恨而已，能有多大的決心。他是個孝子，只有一個“孝“字能將他逼得不擇手段。”
“可是過去的人卻能掀起變天的波瀾。“紅菱緩緩喟嘆。
“誰是過去的人？”陸旻看向紅菱，唇角微揚，那笑卻能讓人後背一涼。
紅菱知道她提了不該提的話，垂眸不語。
陸妍問道：“王兄，要不要告訴李相，讓李相著手準備後面的事？“
紅菱淡淡道：“這不勞煩郡主去，我去就是。“
陸妍和紅菱一道離開陸王府。陸妍想起這個女子從前的囂張，也忍不住譏誚：“看來你在我王兄眼裏永遠都只是個爪牙，當不了別的，因為他心裏只有一個過去的人。“
“可是你王兄未必能挽回誰。“紅菱揚唇一笑，帶上面具先行一步。
淩重譽殺了人證的事經太子傳到天晟殿。
病榻上的泰康帝雙目含憤。
“父皇，淩重譽當初向父皇討要那宮女，說是去查真相，如今卻已將宮女處死。”淩重睿忿忿道，“他這是殺人滅口，鐵了心要替他母妃遮掩。“淩重睿忿忿道。
“這個逆子！”泰康帝吃力地喊出來，聲音沙啞，又怒而下令，“傳朕旨意，從明日起，他不得再理國政，命他好好在府中思過！”
“父皇……那玉璽……”淩重睿試探著問。
“你去，給朕拿回來！”
“兒臣遵旨。”淩重睿欣然領旨告退。
淩重睿出了天晟殿便招來隨從，讓隨從速去李府轉達此事 。
日落之時，淩重譽回到自己府中。他在馮府待到日落，神色已經恢覆平靜。
廳堂裏坐著一個人，是他新任命的禁軍都統曹達 。
“末將參見殿下。”
“你怎麽來了？”
“末將有要事要稟報殿下。”曹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門外，又走去將廳堂的門關上，方才轉身對淩重譽道，“稟殿下，末將在宮中的眼線告訴末將，陛下剛才下了一道旨意。”
“什麽旨意？”
“讓殿下交出玉璽，將朝政交由太子暫理，還要……”曹達頓住了，搖頭嘆道，“還要廢舒妃娘娘的妃位，圈禁玉泉苑，命舒妃娘娘每日跪上三個時辰向嘉淑皇後懺悔 。”
淩重譽聽著卻異常的鎮定，走到堂前緩緩坐下，一言不發。
“太子殿下……殿下不能進去……”
“讓開，本太子奉父皇之命來找淩重譽要玉璽，你等狗奴才也敢攔本太子。 ”
淩重譽聽見外面的喧鬧聲，依舊漠然坐在堂前，只招手讓曹達去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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