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二章深夜的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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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重睿聽見門開的聲音，挪過目光看向廳堂內，招呼手下清理所有的阻攔，直直朝淩重譽走去，進門便道：“父皇派本太子來取一樣東西。”
起初淩重譽心裏還存著最後一絲懷疑，懷疑曹達所言的真假，如今淩重睿找上門來，他仍舊想做最後的確認，遂問：“什麽東西？”
淩重睿緩緩言道：“自然是玉璽，父皇命你明日起在家思過，朝政大事，還是交由本太子來吧。”
淩重譽坐著沒動，出奇地平靜，好似早已料到，又好似聽天由命。
淩重睿見淩重譽不為所動，不耐煩地催促：“你還不去速取玉璽來？”
“父皇說明日，那就明日再取。”淩重譽站起來，看著太子淡然道，“明日一早我會親自進宮，將玉璽交還父皇。”
“明日？”淩重睿狐疑地瞥了淩重譽幾眼。
淩重譽毅然道：“我說明日，就明日。”
淩重睿思量片刻後答應：“行，那就給你一個面子，省得外人說本太子不念手足之情。”淩重睿掃了淩重譽幾眼，帶著隨從走出廳堂。
淩重睿正要離開，馮雲妁匆匆趕來，見此情形忙問：“殿下，發生了何事？”
淩重睿目視前方，對馮雲妁淡淡道： “我怕他記性不好，你幫他記住，明日一早得將玉璽還到父皇手裏，。”
馮雲妁聞言，娥眉緊蹙，“還玉璽？陛下為何要讓殿下還玉璽？”
“玉璽本就是父皇的東西，他憑什麽拿著。”淩重睿又回頭睨了淩重譽一眼，“大哥，你這娶了馮家小姐也不見得能和本太子爭什麽，趁早消停吧。”
淩重睿說完就帶著隨從離開。
淩重譽目送著淩重睿一行人走出門去，那身象征著儲君的黃衣格外刺目。
馮雲妁進屋問：“殿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淩重譽又默然落座，不願理會馮雲妁。
一旁的曹達道：“回娘娘，陛下收了大皇子掌政之權，命大皇子明日將玉璽交回宮中，然後回府思過。”
“什麽！”馮雲妁大驚。
淩重譽聽著這話，搭在扶手上的五指不禁抓緊。
馮雲妁回過神，邊想邊道：“元朗剛剛來過，早知就當多留他一陣。”她忙吩咐侍女，“頡芳，你速去明王府，將此事告知王爺，王爺定有法子應對。”
“是。”
“站住！”淩重譽開口制止，眼神凝滯，言，“任何人都不得將此事外傳，尤其不能讓皇叔知道。”
馮雲妁早已心急如焚：“殿下，如今只有王爺能讓陛下收回成命……”
“玉璽是皇叔給的，我留不住，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皇叔！”淩重譽忽然加重語氣，讓在場的諸人心中一震。
馮雲妁即問：“難道殿下當真要舍棄？”
淩重譽看向馮雲妁，“我為何要舍棄，我若就這樣舍了，那才是對不起皇叔，對不起母妃，更對不起雲婉！”
“殿下……”馮雲妁聞言便楞住，眉也越皺越緊。
淩重譽話裏的意思，她大致能猜到一些，又不敢確定……
淩重譽又道：“我和老師商量過，唯有此舉，才能逆轉全局。”
明王府。
天快黑的時候，元朗才回來。
慕晴紜忙問：“大皇子怎麽樣？”
“回王妃，屬下去的時候大皇子還沒回府。”
慕晴紜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會去哪兒？”
“屬下猜測大皇子可能去了馮府。”元朗又道，“王爺，屬下在大皇子府遇見了一個人。”
“誰？”淩璟問道。
“曹達，看他的樣子，像是事要對大皇子稟報。”
慕晴紜惑然：“這個人是誰？”
元朗回話：“從前的禁衛軍副都統，聽說大皇子已將他任命為新的禁軍統領。”
“那這個人的人脈不是宮裏宮外通吃？”慕晴紜不禁感嘆，淩重譽倒真會挑人。
元朗繼續說：“曹達還是馮夫人的妹婿。”
慕晴紜這下更加明白，曹達一定是馮太師推薦的人，怪不得淩重譽會撤侯庸的職，原來是已有更信任的人選。
既然淩重譽去了馮府，那馮太師應當會勸勸淩重譽，這讓慕晴紜稍稍寬了點心，不過還是有必要見見淩重譽
今日天色已晚，淩璟打算明日再親自去看看淩重譽。
又是一夜明月高懸時，慕晴紜睡得正香，外室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她從夢中驚醒，睜開眼，見淩璟也醒了。
“何事？”
“啟稟王爺，城中禁軍有異樣。”
慕晴紜困得不行，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問道：“什麽叫有異樣？”
她遲遲沒等到回音，卻感覺到身邊有動靜，再次睜開眼，發現淩璟已經起床出去。
元朗敢這麽晚來叫醒淩璟，而淩璟又走得這麽急，可見出的事不小。
慕晴紜也跟著起床，披了件衣裳，慢慢走到門邊。
淩璟和元朗正在門外說話。
元朗道：“啟稟王爺，禁軍像是受人調動，從入夜起就在城中頻繁出沒。屬下得知此事，先前已派人前去打探，剛剛收到消息，城中大半禁軍已往皇城集結，剩下的也被安排在城中各處。”
慕晴紜扶在門邊聽著，禁軍怎麽調動她不懂，但是那一句‘往皇城集結’她聽得很清楚。
說是集結，其實就是有要包圍皇宮的架勢。
這樣的動靜挺大，像是……要造反！
是禁軍造反？
還是禁軍的頭頭造反？
慕晴紜想起元朗說新上任的禁軍統領是曹達，這個人白天去過淩重譽府上……
慕晴紜頓時驚愕，淩重譽要逼宮？
她回過神，而淩璟已經吩咐元朗速去備馬。
慕晴紜與淩璟回到寢殿，一邊給淩璟穿衣一邊問道：“這件事和大皇子有關？”
“不知，我進宮看看，你待在府裏別出去。”
慕晴紜點點頭。
淩璟走後，慕晴紜的心已經蹦到了嗓子眼，哪兒還有心思睡覺，只在心裏祈禱淩重譽千萬別做傻事，造反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管發生了什麽，只要命還在，任何事都有挽回的餘地，可是造反要是失敗，會沒命！
她獨自站在寢殿外，萬分焦急地等，沒過多久又有下人找來這裏。
來的是一個值夜的侍女，呈上一封信道：“王妃娘娘，門外有人送來這封信給娘娘。”
“給我的信？”慕晴紜惑然接過。
這麽晚了，誰會送信給她？
她走回寢殿，在燭火旁看了看，一雙眸子隨之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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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淩重譽心裏還存著最後一絲懷疑，懷疑曹達所言的真假，如今淩重睿找上門來，他仍舊想做最後的確認，遂問：“什麽東西？”
淩重睿緩緩言道：“自然是玉璽，父皇命你明日起在家思過，朝政大事，還是交由本太子來吧。”
淩重譽坐著沒動，出奇地平靜，好似早已料到，又好似聽天由命。
淩重睿見淩重譽不為所動，不耐煩地催促：“你還不去速取玉璽來？”
“父皇說明日，那就明日再取。”淩重譽站起來，看著太子淡然道，“明日一早我會親自進宮，將玉璽交還父皇。”
“明日？”淩重睿狐疑地瞥了淩重譽幾眼。
淩重譽毅然道：“我說明日，就明日。”
淩重睿思量片刻後答應：“行，那就給你一個面子，省得外人說本太子不念手足之情。”淩重睿掃了淩重譽幾眼，帶著隨從走出廳堂。
淩重睿正要離開，馮雲妁匆匆趕來，見此情形忙問：“殿下，發生了何事？”
淩重睿目視前方，對馮雲妁淡淡道： “我怕他記性不好，你幫他記住，明日一早得將玉璽還到父皇手裏，。”
馮雲妁聞言，娥眉緊蹙，“還玉璽？陛下為何要讓殿下還玉璽？”
“玉璽本就是父皇的東西，他憑什麽拿著。”淩重睿又回頭睨了淩重譽一眼，“大哥，你這娶了馮家小姐也不見得能和本太子爭什麽，趁早消停吧。”
淩重睿說完就帶著隨從離開。
淩重譽目送著淩重睿一行人走出門去，那身象征著儲君的黃衣格外刺目。
馮雲妁進屋問：“殿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淩重譽又默然落座，不願理會馮雲妁。
一旁的曹達道：“回娘娘，陛下收了大皇子掌政之權，命大皇子明日將玉璽交回宮中，然後回府思過。”
“什麽！”馮雲妁大驚。
淩重譽聽著這話，搭在扶手上的五指不禁抓緊。
馮雲妁回過神，邊想邊道：“元朗剛剛來過，早知就當多留他一陣。”她忙吩咐侍女，“頡芳，你速去明王府，將此事告知王爺，王爺定有法子應對。”
“是。”
“站住！”淩重譽開口制止，眼神凝滯，言，“任何人都不得將此事外傳，尤其不能讓皇叔知道。”
馮雲妁早已心急如焚：“殿下，如今只有王爺能讓陛下收回成命……”
“玉璽是皇叔給的，我留不住，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皇叔！”淩重譽忽然加重語氣，讓在場的諸人心中一震。
馮雲妁即問：“難道殿下當真要舍棄？”
淩重譽看向馮雲妁，“我為何要舍棄，我若就這樣舍了，那才是對不起皇叔，對不起母妃，更對不起雲婉！”
“殿下……”馮雲妁聞言便楞住，眉也越皺越緊。
淩重譽話裏的意思，她大致能猜到一些，又不敢確定……
淩重譽又道：“我和老師商量過，唯有此舉，才能逆轉全局。”
明王府。
天快黑的時候，元朗才回來。
慕晴紜忙問：“大皇子怎麽樣？”
“回王妃，屬下去的時候大皇子還沒回府。”
慕晴紜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會去哪兒？”
“屬下猜測大皇子可能去了馮府。”元朗又道，“王爺，屬下在大皇子府遇見了一個人。”
“誰？”淩璟問道。
“曹達，看他的樣子，像是事要對大皇子稟報。”
慕晴紜惑然：“這個人是誰？”
元朗回話：“從前的禁衛軍副都統，聽說大皇子已將他任命為新的禁軍統領。”
“那這個人的人脈不是宮裏宮外通吃？”慕晴紜不禁感嘆，淩重譽倒真會挑人。
元朗繼續說：“曹達還是馮夫人的妹婿。”
慕晴紜這下更加明白，曹達一定是馮太師推薦的人，怪不得淩重譽會撤侯庸的職，原來是已有更信任的人選。
既然淩重譽去了馮府，那馮太師應當會勸勸淩重譽，這讓慕晴紜稍稍寬了點心，不過還是有必要見見淩重譽
今日天色已晚，淩璟打算明日再親自去看看淩重譽。
又是一夜明月高懸時，慕晴紜睡得正香，外室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她從夢中驚醒，睜開眼，見淩璟也醒了。
“何事？”
“啟稟王爺，城中禁軍有異樣。”
慕晴紜困得不行，又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問道：“什麽叫有異樣？”
她遲遲沒等到回音，卻感覺到身邊有動靜，再次睜開眼，發現淩璟已經起床出去。
元朗敢這麽晚來叫醒淩璟，而淩璟又走得這麽急，可見出的事不小。
慕晴紜也跟著起床，披了件衣裳，慢慢走到門邊。
淩璟和元朗正在門外說話。
元朗道：“啟稟王爺，禁軍像是受人調動，從入夜起就在城中頻繁出沒。屬下得知此事，先前已派人前去打探，剛剛收到消息，城中大半禁軍已往皇城集結，剩下的也被安排在城中各處。”
慕晴紜扶在門邊聽著，禁軍怎麽調動她不懂，但是那一句‘往皇城集結’她聽得很清楚。
說是集結，其實就是有要包圍皇宮的架勢。
這樣的動靜挺大，像是……要造反！
是禁軍造反？
還是禁軍的頭頭造反？
慕晴紜想起元朗說新上任的禁軍統領是曹達，這個人白天去過淩重譽府上……
慕晴紜頓時驚愕，淩重譽要逼宮？
她回過神，而淩璟已經吩咐元朗速去備馬。
慕晴紜與淩璟回到寢殿，一邊給淩璟穿衣一邊問道：“這件事和大皇子有關？”
“不知，我進宮看看，你待在府裏別出去。”
慕晴紜點點頭。
淩璟走後，慕晴紜的心已經蹦到了嗓子眼，哪兒還有心思睡覺，只在心裏祈禱淩重譽千萬別做傻事，造反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管發生了什麽，只要命還在，任何事都有挽回的餘地，可是造反要是失敗，會沒命！
她獨自站在寢殿外，萬分焦急地等，沒過多久又有下人找來這裏。
來的是一個值夜的侍女，呈上一封信道：“王妃娘娘，門外有人送來這封信給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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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誰會送信給她？
她走回寢殿，在燭火旁看了看，一雙眸子隨之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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