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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冒認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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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深的時候,淩璟的傷勢已經大好。

那一箭讓他性命堪憂,縱使有解藥,也讓他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從前,必須要留在南疆休養一段時日才能完全康覆。

這場浩劫讓他們差點天人永隔,險些失去才會愈加珍惜當下。

芙雅軒的花園裏,慕晴紜陪淩璟曬太陽。

“箭傷還疼嗎?”

“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慕晴紜瞥了他一眼,“說得輕巧,之前怎麽不見你有這麽好的精神?”

淩璟放下茶盞,慢慢道:“本王依稀記得,有人說過要認罰。”

慕晴紜一楞,漸而回憶起來淩璟指的是什麽……

那日他中箭的時候,她一時情急就說要認打認罰,原來他那個時候還有意識。

慕晴紜皺著眉頭,支支吾吾:“又不全是我的錯……”

“過來。”

慕晴紜乖乖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大致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左右瞟瞟,沒有別人,於是放心大膽坐到他膝上,側過身去環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小聲嘆道:“等你傷好了,我們就該回去了。”

“你若是不想回就不急。”

“我要是永遠都不想回呢,你還能陪我在這兒住一輩子?”慕晴紜忍不住笑說,“你要是來這兒當上門女婿?那我爹肯定得笑死。”

她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淩璟還有他的使命,要替大燕栽培出一位明君承繼天下,而且在李相那等佞臣沒被鏟除的時候,他還得回到平京坐鎮,不然還不知泰康帝會被李相忽悠成什麽樣子。

慕晴紜又坐起身來看向淩璟,笑說:“你知道我的名字怎麽來的嗎?”

淩璟看著她,搖搖頭。

“據說我出世那天是個大晴天,天上的雲特別美,我爹說叫晴雲,我娘說不要雲字,他們為此爭執了一天,最終為了紀念這次爭執,就成了眾說紛紜的紜。”慕晴紜苦著個臉,“原來我的名字是吵架吵出來的。”

淩璟唇角微揚,又故作鎮定道:“沒什麽不好。”

慕晴紜一本正經地說:“為了以後不吵架,我們現在先商量好,大名你取,小名我來。”

她話音剛落,腳就離了地,被人抱進屋子。

“作甚?”

“你自己說過的話,不想認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被放到床邊坐好。

看著他越貼越近的面龐,慕晴紜杏目一彎,眨了下長睫,“這也能叫罰?”又半推半就,伸出手去抵在他胸膛前,“你傷好全了嗎?”

他輕碰著她的額頭道:“當然,不信你看。”

他的衣裳都是她穿的,慕晴紜素手游走過他腰側,不費吹灰之力就替他寬了衣。

淩璟貼在她耳邊輕語:“傷好沒好,你不知道?”

慕晴紜楞了一下,藥是她換的,他的傷情她最了解,好些日子不曾上藥,那是因為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就這麽中了他的詭計!

過了幾日,她爹叫著全家人去祠堂。

慕長豐將那卷懸於梁上的畫卷展開,一個娉婷端莊,眉目間卻透著英氣的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慕晴紜莞爾一笑,那就是她娘。和其他溫婉嫻靜的大家閨秀不同,她娘是一個騎馬射箭樣樣精通的將門千金,要是個男子,都能提著兵器上戰場。

她爹當年和陸旻的爹一同在南疆征戰,一場惡戰之後,她爹負傷流落到南晉邊境的荒郊野外,一個正在狩獵的女子救了他,帶他回到暫居的地方,給他治傷。

兩個志趣相投的人相處久了容易生出情愫。適逢亂世,她爹傷好之後必須得返回大燕繼續替先帝征戰,答應等天下平定一定回來娶她娘為妻。

可是三年過去,戰火還沒停歇,而她爹突然就聽說南晉常家唯一的千金嫁給了南晉國君,她爹的心都燒成灰了。沒想到一個月之後,她爹竟然在軍營外在遇見了她娘。

那時她娘從南晉逃婚出來已有半年多,多方打聽才打聽到她爹在哪兒,尋找的路上吃了不少苦,見到她爹的時候還生著病。

從此,她娘就跟著她爹南征北戰,看著大燕逐漸一統南北。

等天下一統,南晉稱臣,先帝封她爹為鎮南王,鎮守南疆,她娘就隱姓埋名嫁了給她爹。

後來泰康帝登基,對四藩的信任遠不及先帝,加上南晉那邊常安開始專權,讓南晉與大燕的關系也不如從前,她娘更不敢暴露身份,不敢與親人相認,怕給鎮南王府招來災禍。

再後來,她爹娘之間有了她。

她娘的身子本來就不好,生了她之後更是每況愈下,沒過多久就撐不住了。

她娘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世會鎮南王府帶來滅頂之災,叮囑她爹一定要瞞著所有人,包括她。

而她娘臨終前的最後一個遺願,就是讓她爹永遠別和常安兵戎相見。

這次的戰事是由常安興起,所以她爹寧肯冒著被誣陷通敵的風險也不肯出兵。

祠堂裏,她娘的牌位也換了新的,上面寫全了她娘的名字,無需再隱藏,藏也藏不住。

慕晴紜和淩璟對寫她娘的靈位上了幾柱香。

她看見她爹的眼神中還是有些擔憂,知道她爹在擔心,擔心她回平京後的處境,要是讓泰康帝知道這一出,不知道又會生出什麽幺蛾子。

夏初的時候,淩璟回到軍營,在軍營裏見到了親自前來遞交國書的常安。

慕晴紜也在,但對於這個從大燕死敵變成她親舅舅的常安,她始終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稱呼。

“此番是老夫失察,有人告訴老夫靜兒是他的母親,且有玉佩為證,老夫信了,才受其蠱惑揮師攻燕,險些釀成大錯。”

“有人冒認親戚?”慕晴紜大吃一驚,“這個人圖什麽?”

“圖能操縱南晉。”淩璟又問,“你可知此人是誰?”

“此人只與老夫書信往來,說是不便露面。”

慕晴紜皺了皺眉,“大將軍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信幾封信?”

常安道:“老夫派人多方打探,找了靜兒二十多年一無所獲,等真的見到了那塊玉佩,再加之他提起靜兒,讓老夫不由得深信不疑。”

慕晴紜想了想,照常安的意思,是有人拿著那塊玉佩和常安套近乎,利用常安對她娘的愧疚操縱南晉,可是她當初把玉佩給了……

慕晴紜娥眉緊蹙,是陸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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