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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你命中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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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下一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陸旻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再說陸旻挑起大燕和南晉之戰對他有什麽好處?

這說不過去。

慕晴紜覺得這其中應該另有隱情,但是她能相信陸旻,淩璟和泰康帝不一定會信,如今她家能否安穩度過這場風波都沒定數,萬一再動搖了安東王府,那豈不是有利於泰康帝削藩?

她決定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先保守這個秘密。

常安也起了疑慮,轉而問慕晴紜,“那玉佩……”

慕晴紜忙道:“我小時候不知道那是我娘的玉佩,所以沒註意放哪兒了,讓我想想。”

淩璟又問:“信還在?”

常安隨後拿出幾封信交給淩璟。

淩璟一一過目,眉宇深鎖。

慕晴紜後來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陰謀。

他們還在平京的時候,那個人就寫信給常安,讓常安發兵攻打大燕,以解其性命之憂,又在兩軍交戰之際,讓常安將她綁去南晉,誘淩璟前去救她,然後刺殺淩璟。

所有的信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上面都蓋有那枚玉佩的紋路。

常安之所以會輕信這些信,就是因為那枚玉佩,也因為這二十多年來對她娘的愧疚。

常安說她的外祖雙雙早逝,只留下他們兄妹相依為命,又因為孤苦無依而常被親族欺負,是常安屢立戰功才重新撐起了將軍府,扭轉了處境。常安漸漸掌握軍權後,一心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得天底下最好的歸宿,於是促成了她娘和南晉國君的婚事。

那時她娘心裏裝著她爹,說什麽都不肯嫁,而且她娘生性倔強,懶得和兄長軟磨硬泡,收拾好包袱就一走了之,到燕國尋她爹去了,從此再無音信。

現在的太後是常家的遠房親戚,曾經住在將軍府裏與她娘作伴,是她娘最好的姐妹,所以她娘嫁給她爹之後,還寫信給太後報過平安,說自己成了鎮南王妃,讓太後放心。

於是整個南晉只有晉太後知道她娘的行蹤。

而常安呢,只知自己最親的妹妹被一個燕國人騙去了燕國,在他遍尋無果之後,便開始記恨大燕,與整個大燕為敵。

慕晴紜做夢都沒想到,南晉和大燕多年來的重重矛盾,竟然是因她爹娘而起。

“你和你母親長得是像,但老夫心裏內疚久了,會把很多人認成是靜兒,所以誰也不敢信,只肯信那塊玉佩。”

慕晴紜坐在淩璟身邊,沈著眸子沒說話。

“靜兒怪我是應該的,你怪我這個舅父也是應該的,你現在貴為燕國王妃,什麽都不缺,舅父想彌補也不知該如何彌補。”常安嘆道,“所有的事都是舅父糊塗,就是你母親還在,也不會原諒我。”

慕晴紜在得知這些實情後,其實已經不怎麽怪常安,他也是被人利用,要刺殺淩璟的另有其人,況且要不是常安及時拿了解藥出來,她早就成寡婦了。

至於她娘和常安之間的事,慕晴紜聽她爹說過,她娘很記掛這個哥哥,只是苦於鎮南王府的緣故,不敢與親人聯系,以致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可見她娘心裏也不怪常安。

只是她的面前突然冒出來一個舅父,冒出來一個在南晉權大勢大的外祖家,這讓慕晴紜有點懵。

“從今往後,只要燕帝不為難你們,南晉願同大燕交好。”

慕晴紜莞爾一笑,“多謝。”又保持著笑容,微微垂下眸子,緩緩再言,“多謝舅父。”

常安面露悅色,又命隨從呈上一本厚厚的書冊,道:“這是老夫耗費數十載心血研究出的所有陣法,難贖那一箭之過,只望殿下今後能照顧好紜兒。”

慕晴紜知道她舅父的陣法精妙,可以一抵百。上至淩璟,下至永安軍裏的所有將軍無人能輕易攻破,現在都傳授給淩璟了,那以後還有誰能攻得下大燕的城池。

淩璟言:“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會善待她一世,舅父大可放心。”

日落時分,晚霞漫天。

一匹快馬繞城而馳,淩璟載著慕晴紜欣賞再無戰火的南疆。

忽然有馬蹄聲傳至耳邊,慕晴紜轉眼一看,南晉方向有兩匹快馬朝他們跑來。

“好像是宇文摯。”慕晴紜道。

淩璟停下馬,等著來人靠近。

宇文摯跑近說道:“晴紜,朕對你一片癡心,你就不考慮考慮留下來嗎?”

慕晴紜急了:“宇文摯你瞎說什麽!”

“朕說真的,你看朕為了你,和常安化幹戈為玉帛,又親自跑這麽大老遠地來找你,上次你對朕那麽兇,朕都沒說你什麽。”

“那是你活該!”慕晴紜斜睨了宇文摯一眼,“誰讓你只顧自己不顧別人,害得我夫君差點沒命。”

宇文摯滿面愁容,“你說說,朕哪點不如淩兄。”

慕晴紜抱緊了淩璟,緊貼在他背後,瞥著宇文摯道:“他比你高比你長得好看,我就是喜歡他,我要跟他過一輩子,一輩子不夠再加一輩子。”

玉露忍住先笑了起來,道:“大王別開什麽玩笑自討沒趣了,就不能好好道個別?”

宇文摯對淩璟笑嘆:“這丫頭剛及笄的時候朕就綁了她,她跟朕說她有心上人了,朕問她是誰,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燕明王,朕還以為她開玩笑。”

“是麽?”淩璟微微側眼,唇角揚了些許弧度。

慕晴紜望天,不解釋。

“那個,話不多說,你哪天要是受了欺負,朕的南晉隨時歡迎你。”宇文摯笑道,“當然,朕更希望你們兩口子一起來。”

慕晴紜點頭答應,莞爾一笑,“行。”

“那,後會有期。”

慕晴紜揮揮手,“後會有期。”

宇文摯離開後,淩璟下馬,順便將她抱了下去,與她面對面站著。

見他的神情突然變得極為嚴肅,慕晴紜楞道:“作甚?”

淩璟朝她邁近一步,正色道:“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本王圖謀不軌的?”

慕晴紜小退半步,一臉的委屈,“哪有……”

“那年在擊鞠場外,你說本王會娶你,九年前的事。”

慕晴紜吃驚:“這你都記得。”

他連連逼近,她連連後退,退到一棵樹下,再無可退。

圖謀不軌又怎麽樣?慕晴紜索性往前一步,望著他嫣然一笑,“其實我是算出來的,當年遇見你的時候我掐指一算,算準你命中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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