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一章翻臉比翻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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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覺得如果不能勸泰康帝收回成命，那可以從馮雲妁入手，馮太師一向都不會逼自己的女兒。
看馮雲妁的樣子，像是要去天晟殿或者昭華宮，不知道是不是要去退婚。
不管馮雲妁要作甚，有些話她應該和馮雲妁說說。
馮雲妁走至他們面前行禮，“雲妁見過王爺、王妃娘娘。”
馮雲妁這個禮行得極為淡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煩惱和憂愁。慕晴紜猜想應該是馮雲妁淡定慣了，大山崩於面前，馮雲妁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慕晴紜墊腳對淩璟耳語了幾句，淩璟點頭應允，然後先行一步離開。
等淩璟走後慕晴紜才讓馮雲妁起來，又道：“雲妁小姐，借一步說話。”
馮雲妁頷首，跟著慕晴紜去到適宜說話的地方。
“王妃娘娘有什麽話要與雲妁說？”
慕晴紜直問：“陛下指婚的事你知道嗎？”她看向馮雲妁，而馮雲妁的舉止在秋天也能讓人覺得冷，只不過沒了從前那般高傲。
“知道。”馮雲妁應聲。
她又問：“你進宮來是為這件事？”
馮雲妁點了點頭。
慕晴紜松了口氣，笑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拒絕。”
“拒絕？”馮雲妁驚訝之後又淡然道，“雲妁不是來抗旨的，而是奉家父之命來謝恩的。”
慕晴紜楞了楞，她沒聽錯？
馮雲妁的意思是……同意這門婚事？
慕晴紜即問：“你知不知道陛下要把你指給誰？”
馮雲妁點頭道：“大皇子。”
“那你還想嫁？”
“雲妁為什麽不能嫁給大皇子？”
慕晴紜皺眉，“你不是喜歡……”她頓住了，哪怕明知馮雲妁是單相思，她也做不到毫不在意。
馮雲妁沈眼苦笑，“雲妁從前是傾慕王爺，可是上天不願成全我，那還有什麽好指望的？”
慕晴紜在心裏琢磨了良久，她想到了一個馮雲妁願意嫁原因，問馮雲妁：“你是不是覺得大皇子有些地方像王爺，所以才想嫁給一個影子？”
馮雲妁不卑不亢，回答得從容：“或許是或許不是，總之既然是陛下賜婚，那馮府就沒有抗旨的道理，雲妁聽陛下的安排。”
“可是你應該知道大皇子喜歡的是雲婉，不是你。”
“世上有多少女子能嫁給一個自己愛又愛自己的人。”馮雲妁的神色依舊清冷，“雲婉愛大皇子，何嘗不像我當初愛慕王爺，但是上天偏偏就喜歡捉弄人，我能被捉弄，她為什麽不能？”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個人是你的妹妹，你忍心？”
“這是陛下的旨意，忍不忍心，都非雲妁所能左右。”馮雲妁還一如既往地坦然自若，絲毫不為所動。
慕晴紜心裏窩火，上次和馮雲妁在李府聊了幾句，她覺得馮雲妁是個教養良好、人品也很好的人，以後說不定能做個朋友，如今竟然來了這麽一出。
馮雲妁翻臉比翻書還快，她到底是該說馮雲妁太自負，還是太自私？
慕晴紜沒有說話，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馮雲妁從前推了那麽多親事，她以為馮雲妁是最抗拒這門婚事的人，誰知馮雲妁很高興。
“其實有沒有感情都不重要，橫豎都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嫁給誰都是將就。雲妁謹遵聖旨，娘娘若想讓婚事作罷，不如去勸勸陛下。”馮雲妁欠了欠，“雲妁還要去謝恩，告辭。”
慕晴紜還在站在原地，披風遮住了她握緊的雙手。事情發展得比她想得還要麻煩，一邊是不肯收回成命的泰康帝，一邊是樂意相嫁的馮雲妁……
慕晴紜尋著一段琴聲走到清淵閣，淩璟正在清淵閣外彈鳳儀琴，順便等她。
無論是琴在他手，還是劍在他手，他在她心裏都獨一無二，沒有誰像他，更沒有誰可以替代他。
慕晴紜悄然走到淩璟身邊坐下，靜靜地聽他彈了一會兒，原本壓抑的心也輕松了些許。
“夫君，你還有辦法嗎？”
“此事本王至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辦法，或者說唯一的辦法就是勸阻。”
“不行，你不能去勸陛下。”慕晴紜即道。
淩璟要是勸了，在泰康帝看來就是不為淩重譽好，也就是不為他的兒子好，那淩璟在泰康帝眼裏倒成了害淩重譽的人。
這一勸，只會讓他們兄弟之間途生嫌隙。
宮苑另一個偏僻處。
淩重譽無所顧忌地將馮雲婉抱在懷裏，輕言安慰，“婉兒你放心，我絕不會娶你姐姐，我喜歡的是你，要娶也只娶你一個。”
馮雲婉緊貼著他的胸膛，閉著眼點了點頭。
一切都未知，她不知道他們兩個能否度過這個難關，她比誰都懂皇權難忤逆，因為她目睹過晴紜逃婚，最終還是沒能逃掉，好在晴紜命好，陰差陽錯撞了一場好姻緣。
可她與晴紜不一樣，晴紜當初沒有情，而她這一散，此生便再無願意嫁的人。
“陛下已經下旨，這……怎麽辦？”馮雲婉又道，“王爺如今的處境難料，我們不能再給王爺和晴紜添麻煩了。”
“大不了抗旨不從，我不信父皇還會忍心斬了我！”淩重譽捉住那一雙手，肅然道，“婉兒，我就算是抗旨被廢被貶為庶民，我也不會放棄你。”
兩滴清淚從馮雲婉眼角滲出，她緊緊依偎著淩重譽，卻還是滿心無助，又為了安慰他而點了點頭。
一道目光已關註二人良久。
一個宮女悄然走到她身邊，欠了欠道：“郡主，奴婢已照郡主的吩咐去請了舒嬪娘娘來。”
陸妍點頭，“我一會兒還有事，你就守在這兒，把大皇子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舒嬪，務必要讓舒嬪知道大皇子肯為了這個女子抗旨不從，甚至是被貶為庶民都甘心。”
“是。”宮女應道。
陸妍又看了二人一眼，勾了勾嘴角，放心離開。
淩重譽緊摟著馮雲婉，“婉兒，如果我被貶為庶民，我會帶著你離開平京，找個地方歸隱起來，從此不問天下事，只與你廝守終身。”
“可是這樣一樣來，你豈不是負了王爺和我爹的厚望？”馮雲婉擡頭望著淩重譽，她替他不甘。
“皇叔說大燕的天下要的是一個明君，明君而已，又不是非我莫屬，哪怕太子不能勝任，也還有三弟。”
“譽兒，你怎可如此胡言亂語！”
厲聲一句傳來，馮雲婉轉眼看見怒不可遏的舒嬪，頓時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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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馮雲妁的樣子，像是要去天晟殿或者昭華宮，不知道是不是要去退婚。
不管馮雲妁要作甚，有些話她應該和馮雲妁說說。
馮雲妁走至他們面前行禮，“雲妁見過王爺、王妃娘娘。”
馮雲妁這個禮行得極為淡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煩惱和憂愁。慕晴紜猜想應該是馮雲妁淡定慣了，大山崩於面前，馮雲妁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慕晴紜墊腳對淩璟耳語了幾句，淩璟點頭應允，然後先行一步離開。
等淩璟走後慕晴紜才讓馮雲妁起來，又道：“雲妁小姐，借一步說話。”
馮雲妁頷首，跟著慕晴紜去到適宜說話的地方。
“王妃娘娘有什麽話要與雲妁說？”
慕晴紜直問：“陛下指婚的事你知道嗎？”她看向馮雲妁，而馮雲妁的舉止在秋天也能讓人覺得冷，只不過沒了從前那般高傲。
“知道。”馮雲妁應聲。
她又問：“你進宮來是為這件事？”
馮雲妁點了點頭。
慕晴紜松了口氣，笑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拒絕。”
“拒絕？”馮雲妁驚訝之後又淡然道，“雲妁不是來抗旨的，而是奉家父之命來謝恩的。”
慕晴紜楞了楞，她沒聽錯？
馮雲妁的意思是……同意這門婚事？
慕晴紜即問：“你知不知道陛下要把你指給誰？”
馮雲妁點頭道：“大皇子。”
“那你還想嫁？”
“雲妁為什麽不能嫁給大皇子？”
慕晴紜皺眉，“你不是喜歡……”她頓住了，哪怕明知馮雲妁是單相思，她也做不到毫不在意。
馮雲妁沈眼苦笑，“雲妁從前是傾慕王爺，可是上天不願成全我，那還有什麽好指望的？”
慕晴紜在心裏琢磨了良久，她想到了一個馮雲妁願意嫁原因，問馮雲妁：“你是不是覺得大皇子有些地方像王爺，所以才想嫁給一個影子？”
馮雲妁不卑不亢，回答得從容：“或許是或許不是，總之既然是陛下賜婚，那馮府就沒有抗旨的道理，雲妁聽陛下的安排。”
“可是你應該知道大皇子喜歡的是雲婉，不是你。”
“世上有多少女子能嫁給一個自己愛又愛自己的人。”馮雲妁的神色依舊清冷，“雲婉愛大皇子，何嘗不像我當初愛慕王爺，但是上天偏偏就喜歡捉弄人，我能被捉弄，她為什麽不能？”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個人是你的妹妹，你忍心？”
“這是陛下的旨意，忍不忍心，都非雲妁所能左右。”馮雲妁還一如既往地坦然自若，絲毫不為所動。
慕晴紜心裏窩火，上次和馮雲妁在李府聊了幾句，她覺得馮雲妁是個教養良好、人品也很好的人，以後說不定能做個朋友，如今竟然來了這麽一出。
馮雲妁翻臉比翻書還快，她到底是該說馮雲妁太自負，還是太自私？
慕晴紜沒有說話，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馮雲妁從前推了那麽多親事，她以為馮雲妁是最抗拒這門婚事的人，誰知馮雲妁很高興。
“其實有沒有感情都不重要，橫豎都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嫁給誰都是將就。雲妁謹遵聖旨，娘娘若想讓婚事作罷，不如去勸勸陛下。”馮雲妁欠了欠，“雲妁還要去謝恩，告辭。”
慕晴紜還在站在原地，披風遮住了她握緊的雙手。事情發展得比她想得還要麻煩，一邊是不肯收回成命的泰康帝，一邊是樂意相嫁的馮雲妁……
慕晴紜尋著一段琴聲走到清淵閣，淩璟正在清淵閣外彈鳳儀琴，順便等她。
無論是琴在他手，還是劍在他手，他在她心裏都獨一無二，沒有誰像他，更沒有誰可以替代他。
慕晴紜悄然走到淩璟身邊坐下，靜靜地聽他彈了一會兒，原本壓抑的心也輕松了些許。
“夫君，你還有辦法嗎？”
“此事本王至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辦法，或者說唯一的辦法就是勸阻。”
“不行，你不能去勸陛下。”慕晴紜即道。
淩璟要是勸了，在泰康帝看來就是不為淩重譽好，也就是不為他的兒子好，那淩璟在泰康帝眼裏倒成了害淩重譽的人。
這一勸，只會讓他們兄弟之間途生嫌隙。
宮苑另一個偏僻處。
淩重譽無所顧忌地將馮雲婉抱在懷裏，輕言安慰，“婉兒你放心，我絕不會娶你姐姐，我喜歡的是你，要娶也只娶你一個。”
馮雲婉緊貼著他的胸膛，閉著眼點了點頭。
一切都未知，她不知道他們兩個能否度過這個難關，她比誰都懂皇權難忤逆，因為她目睹過晴紜逃婚，最終還是沒能逃掉，好在晴紜命好，陰差陽錯撞了一場好姻緣。
可她與晴紜不一樣，晴紜當初沒有情，而她這一散，此生便再無願意嫁的人。
“陛下已經下旨，這……怎麽辦？”馮雲婉又道，“王爺如今的處境難料，我們不能再給王爺和晴紜添麻煩了。”
“大不了抗旨不從，我不信父皇還會忍心斬了我！”淩重譽捉住那一雙手，肅然道，“婉兒，我就算是抗旨被廢被貶為庶民，我也不會放棄你。”
兩滴清淚從馮雲婉眼角滲出，她緊緊依偎著淩重譽，卻還是滿心無助，又為了安慰他而點了點頭。
一道目光已關註二人良久。
一個宮女悄然走到她身邊，欠了欠道：“郡主，奴婢已照郡主的吩咐去請了舒嬪娘娘來。”
陸妍點頭，“我一會兒還有事，你就守在這兒，把大皇子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舒嬪，務必要讓舒嬪知道大皇子肯為了這個女子抗旨不從，甚至是被貶為庶民都甘心。”
“是。”宮女應道。
陸妍又看了二人一眼，勾了勾嘴角，放心離開。
淩重譽緊摟著馮雲婉，“婉兒，如果我被貶為庶民，我會帶著你離開平京，找個地方歸隱起來，從此不問天下事，只與你廝守終身。”
“可是這樣一樣來，你豈不是負了王爺和我爹的厚望？”馮雲婉擡頭望著淩重譽，她替他不甘。
“皇叔說大燕的天下要的是一個明君，明君而已，又不是非我莫屬，哪怕太子不能勝任，也還有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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