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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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重譽緩緩松開馮雲婉，拱手，“母妃。”
舒嬪怒視著馮雲婉，呵斥：“你好大的膽子，應該勾引大皇子舍棄皇族身份！”
淩重譽將馮雲婉護到身後，坦然道：“母妃，這不關雲婉的事，抗旨的是兒臣。”
“譽兒，你是母妃所有的指望，你走了，讓母妃怎麽辦？”
淩重譽轉眼看向別的地方，“母妃要的只是能給母妃一世榮華的皇子，不是兒臣。”
“你這是什麽話！”
“娘娘息怒，有什麽話還是回去說吧，萬一叫人看見……”宮女扶著舒嬪勸道。
“母妃，兒臣與雲婉情投意合，兒臣斷然不會娶馮雲妁，母妃和父皇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好啊，你為了這個庶女敢忤逆你的父皇，你是不是忘了，忘了咱們母子三人從前住在什麽地方，又是如何搬到了長熙宮。”舒嬪字字吐道，“這都是你父皇的恩賜！”
淩重譽已經不欲再多解釋，只道：“母妃，兒臣非雲婉不娶！”
“混賬！”
宮女又勸：“娘娘息怒。”
“跟本宮回去，以後不準再見這個奴婢！”舒嬪怒道，“否則本宮這就將她發落到尚刑司去。”
淩重譽冷道：“雲婉是老師的女兒，更是宮裏的女官，母妃無權發落。”
“你！”舒嬪的眉霎時擰作一團，往後踉蹌了半步。
“大皇子，你先跟舒嬪娘娘回去吧，她是你的母親。”馮雲婉輕言。
“那你……”淩重譽看著馮雲婉。
“我先回尚樂司，別擔心，以我和晴紜的交情，不會有人為難我。”馮雲婉莞爾一笑，這是在寬淩重譽的心。
馮雲婉說完就輕輕一欠先行告退，她一轉身，霎時淚如雨下，卻無人得見。
馮雲婉走了，淩重譽卻沒跟著舒嬪離開，而是拱手道：“兒臣還有政事要與皇叔商議，母妃自行回去吧。”
“譽兒……你！”舒嬪氣得猛地一拂袖，嚇壞了身後的侍女，只有身邊扶著舒嬪的宮女絲毫不怕。
宮女道：“娘娘息怒，大皇子一向孝順娘娘，如今敢忤逆娘娘，全都是因為那個女子。”
“本宮知道，譽兒素來都孝順，既孝順本宮也孝順他父皇，何時忤逆過本宮，都是那女子將本宮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舒嬪痛心疾首，扶著額頭道，“譽兒甚至還想為她放棄皇族身份，那豈不是要將前程一並斷送。”
“奴婢方才還聽見大皇子說他會抗旨，就算被貶為庶民也沒關系，大皇子要與那女子隱居，從此不問世事。”
舒嬪聽著更是惱然，“都是那賤婢禍害了本宮的譽兒，譽兒好不容易才得到明王器重，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些年熬出了頭，他怎麽可以輕言放棄！”
宮女卻道：“娘娘，世間男子有幾人把“情”這個字看得重，大皇子也只是年少輕狂罷，要是那女子不在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大皇子就會忘了她，和雲妁小姐相敬如賓。”
“可那賤婢到底是馮府庶女，又有明王妃撐腰，本宮能耐她何？”
“娘娘不妨寫封書信去問問太師大人和馮夫人的意思，看他們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奴婢聽說馮府已欣然接旨，想必不會為了一個庶女而讓雲妁小姐放棄大皇子妃的位子。”
舒嬪想了想，點點頭，“好主意，要是連太師大人都不看重這個女兒，本宮還有什麽好顧慮的。”舒嬪冷言，說完就帶著侍女匆匆離開。
過了幾日，這件棘手的事還是難以解決，慕晴紜心裏煩得慌，於是帶著宜嵐在平京城裏走走。
秋雨連綿，她撐著傘，不知不覺走到了老地方。
自從雲婉進宮後她就再也沒來過這處荷塘。
慕晴紜漫步走向湖心亭坐下，淅淅瀝瀝的雨聲縈繞在她耳邊，擡眼望去，曲橋還是那個樣子，秋天，滿池的荷花已經枯萎。
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殘荷聽雨聲。
宜嵐道：“娘娘，還有一事，奴婢沒來得及告訴娘娘，也不知娘娘是否願意聽。”
“好事還是壞事？”慕晴紜有點怕了，怕再來件什麽壞事壓得她喘不過氣。
“對娘娘來說件無關緊要的事。”
慕晴紜嘆道：“那你說吧。”
“葉秋雪的孩子沒了，差點被相府的人逐出去。”
“沒了？”慕晴紜惑然，“怎麽沒的？”
“娘娘還沒回來之前，奴婢上街碰巧看見她在街上游蕩，神智有些失常，模樣也狼狽不堪。”
畢竟是個熟悉的人，慕晴紜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奴婢知道她不是個什麽好人，但看著她那副模樣也不好受，於是給她置了身幹凈的衣裳，帶她吃了頓飽飯。”宜嵐嘆道，“她也沒說她經歷了些什麽，只說她要贖罪，要報答娘娘，然後就走了，看樣子是要回相府去。”
“她也是，都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了還回去作甚？”慕晴紜嘆了口氣，“算了，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不提她了，倒是雲婉，雲婉該怎麽辦……”
長熙宮。
主殿的門緊閉。
舒嬪與一眾侍女在主殿中候著，等著人來。
不一會兒門開了，馮雲婉在兩個女官的押送下緩緩進來，又對舒嬪一欠，“舒嬪娘娘。”
舒嬪擡手一揮，侍女隨後便將殿門關上。
關門的聲音讓馮雲婉心裏隱隱有些不妙，擡眼道：“娘娘讓奴婢過來，可知會過大皇子？”
“放肆！”舒嬪順手將滾燙的茶潑到馮雲婉腳前，“本宮讓你來何須告訴譽兒，難不成你當真以為譽兒會娶你？”
馮雲婉的繡鞋濕了，哪怕燙得難受也沒有挪動半分，坦然站著，對舒嬪的冷嘲熱諷也沒有回應。
“譽兒是大皇子，這些年來他有明王的栽培才在朝中嶄露頭角，讓陛下對他刮目相看委以重任。”舒嬪將手裏的杯盞放下，淡淡道，“你說，本宮會為了你一個奴婢，讓譽兒大好的前途就此斷送嗎？”
“舒嬪娘娘曾經也是太後身邊的宮女，不也因為不信什麽尊卑命數，才有了如今的榮華嗎？”馮雲婉沈眼道，“可是奴婢不想要榮華富貴，只想和大皇子在一起。”
“你竟敢譏誚本宮的出身，跪下！”舒嬪怒斥。
馮雲婉緩緩跪在茶泊之中，好在茶水已經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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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嬪怒視著馮雲婉，呵斥：“你好大的膽子，應該勾引大皇子舍棄皇族身份！”
淩重譽將馮雲婉護到身後，坦然道：“母妃，這不關雲婉的事，抗旨的是兒臣。”
“譽兒，你是母妃所有的指望，你走了，讓母妃怎麽辦？”
淩重譽轉眼看向別的地方，“母妃要的只是能給母妃一世榮華的皇子，不是兒臣。”
“你這是什麽話！”
“娘娘息怒，有什麽話還是回去說吧，萬一叫人看見……”宮女扶著舒嬪勸道。
“母妃，兒臣與雲婉情投意合，兒臣斷然不會娶馮雲妁，母妃和父皇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好啊，你為了這個庶女敢忤逆你的父皇，你是不是忘了，忘了咱們母子三人從前住在什麽地方，又是如何搬到了長熙宮。”舒嬪字字吐道，“這都是你父皇的恩賜！”
淩重譽已經不欲再多解釋，只道：“母妃，兒臣非雲婉不娶！”
“混賬！”
宮女又勸：“娘娘息怒。”
“跟本宮回去，以後不準再見這個奴婢！”舒嬪怒道，“否則本宮這就將她發落到尚刑司去。”
淩重譽冷道：“雲婉是老師的女兒，更是宮裏的女官，母妃無權發落。”
“你！”舒嬪的眉霎時擰作一團，往後踉蹌了半步。
“大皇子，你先跟舒嬪娘娘回去吧，她是你的母親。”馮雲婉輕言。
“那你……”淩重譽看著馮雲婉。
“我先回尚樂司，別擔心，以我和晴紜的交情，不會有人為難我。”馮雲婉莞爾一笑，這是在寬淩重譽的心。
馮雲婉說完就輕輕一欠先行告退，她一轉身，霎時淚如雨下，卻無人得見。
馮雲婉走了，淩重譽卻沒跟著舒嬪離開，而是拱手道：“兒臣還有政事要與皇叔商議，母妃自行回去吧。”
“譽兒……你！”舒嬪氣得猛地一拂袖，嚇壞了身後的侍女，只有身邊扶著舒嬪的宮女絲毫不怕。
宮女道：“娘娘息怒，大皇子一向孝順娘娘，如今敢忤逆娘娘，全都是因為那個女子。”
“本宮知道，譽兒素來都孝順，既孝順本宮也孝順他父皇，何時忤逆過本宮，都是那女子將本宮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舒嬪痛心疾首，扶著額頭道，“譽兒甚至還想為她放棄皇族身份，那豈不是要將前程一並斷送。”
“奴婢方才還聽見大皇子說他會抗旨，就算被貶為庶民也沒關系，大皇子要與那女子隱居，從此不問世事。”
舒嬪聽著更是惱然，“都是那賤婢禍害了本宮的譽兒，譽兒好不容易才得到明王器重，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些年熬出了頭，他怎麽可以輕言放棄！”
宮女卻道：“娘娘，世間男子有幾人把“情”這個字看得重，大皇子也只是年少輕狂罷，要是那女子不在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大皇子就會忘了她，和雲妁小姐相敬如賓。”
“可那賤婢到底是馮府庶女，又有明王妃撐腰，本宮能耐她何？”
“娘娘不妨寫封書信去問問太師大人和馮夫人的意思，看他們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奴婢聽說馮府已欣然接旨，想必不會為了一個庶女而讓雲妁小姐放棄大皇子妃的位子。”
舒嬪想了想，點點頭，“好主意，要是連太師大人都不看重這個女兒，本宮還有什麽好顧慮的。”舒嬪冷言，說完就帶著侍女匆匆離開。
過了幾日，這件棘手的事還是難以解決，慕晴紜心裏煩得慌，於是帶著宜嵐在平京城裏走走。
秋雨連綿，她撐著傘，不知不覺走到了老地方。
自從雲婉進宮後她就再也沒來過這處荷塘。
慕晴紜漫步走向湖心亭坐下，淅淅瀝瀝的雨聲縈繞在她耳邊，擡眼望去，曲橋還是那個樣子，秋天，滿池的荷花已經枯萎。
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殘荷聽雨聲。
宜嵐道：“娘娘，還有一事，奴婢沒來得及告訴娘娘，也不知娘娘是否願意聽。”
“好事還是壞事？”慕晴紜有點怕了，怕再來件什麽壞事壓得她喘不過氣。
“對娘娘來說件無關緊要的事。”
慕晴紜嘆道：“那你說吧。”
“葉秋雪的孩子沒了，差點被相府的人逐出去。”
“沒了？”慕晴紜惑然，“怎麽沒的？”
“娘娘還沒回來之前，奴婢上街碰巧看見她在街上游蕩，神智有些失常，模樣也狼狽不堪。”
畢竟是個熟悉的人，慕晴紜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奴婢知道她不是個什麽好人，但看著她那副模樣也不好受，於是給她置了身幹凈的衣裳，帶她吃了頓飽飯。”宜嵐嘆道，“她也沒說她經歷了些什麽，只說她要贖罪，要報答娘娘，然後就走了，看樣子是要回相府去。”
“她也是，都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了還回去作甚？”慕晴紜嘆了口氣，“算了，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不提她了，倒是雲婉，雲婉該怎麽辦……”
長熙宮。
主殿的門緊閉。
舒嬪與一眾侍女在主殿中候著，等著人來。
不一會兒門開了，馮雲婉在兩個女官的押送下緩緩進來，又對舒嬪一欠，“舒嬪娘娘。”
舒嬪擡手一揮，侍女隨後便將殿門關上。
關門的聲音讓馮雲婉心裏隱隱有些不妙，擡眼道：“娘娘讓奴婢過來，可知會過大皇子？”
“放肆！”舒嬪順手將滾燙的茶潑到馮雲婉腳前，“本宮讓你來何須告訴譽兒，難不成你當真以為譽兒會娶你？”
馮雲婉的繡鞋濕了，哪怕燙得難受也沒有挪動半分，坦然站著，對舒嬪的冷嘲熱諷也沒有回應。
“譽兒是大皇子，這些年來他有明王的栽培才在朝中嶄露頭角，讓陛下對他刮目相看委以重任。”舒嬪將手裏的杯盞放下，淡淡道，“你說，本宮會為了你一個奴婢，讓譽兒大好的前途就此斷送嗎？”
“舒嬪娘娘曾經也是太後身邊的宮女，不也因為不信什麽尊卑命數，才有了如今的榮華嗎？”馮雲婉沈眼道，“可是奴婢不想要榮華富貴，只想和大皇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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