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1)

關燈
冷寒秋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這就是縱酒的後果。揉了揉散亂的頭發,這才感覺到自己什麽都沒穿,再看看四周完全是陌生的環境,再看看身邊,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連話都不知道說了。秦桑柔還在睡夢中,昨晚被冷寒秋折騰的一夜沒睡好,現在正做著美夢,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人的驚訝。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說著冷寒秋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有感覺的這才相信她是的確睡在秦桑柔身邊,只是為什麽一覺醒來就躺到了秦桑柔的床上她想破腦袋也沒有回憶起來。

冷寒秋又小心翼翼的躺回了被窩,摸索到秦桑柔還穿著睡衣,心裏的意思綺念也沒有了,還以為昨晚她們發生了什麽,不過想到秦桑柔會把她帶回家就說明她沒有完全忘記自己。冷寒秋輕輕側過身看著熟睡時的秦桑柔,心裏一片靜好。她還記得以前她賴床時秦桑柔都會捏著她的鼻子等她喘不過氣來才松手,現在她也想捏捏她的鼻子不過也只是想想,她怕把秦桑柔惹惱了,那麽她們好不容易有些進步關系就再次被自己毀了,她可不想冒險。秦桑柔是變了許多,眉宇間的青澀全然不見了,添了些柔媚和歲月的沈澱,嘴角在熟睡時還是會微微翹著,溫順的睫毛貼著瓷白的肌膚,使她看起來少了平時的強勢多了些孩子的嬌憨。

“看夠了沒有”就在冷寒秋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人時秦桑柔冰冷的聲音從她的懷中傳來。冷寒秋下意識的將她推到了一邊,然後坐起身,驚覺自己不著寸縷又重新躺了回去,不過這次離秦桑柔遠遠的,不敢在那麽明目張膽的看著她了。

秦桑柔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慌亂全都看在眼裏,心裏冷笑了一聲,一向果敢的冷寒秋怎麽會變得如此膽小,一想到膽小她就自嘲的笑了笑,冷寒秋本來就是個膽小鬼。

“現在你可以走了。有什麽好躲的該看的不該看得昨晚我都看過了”丟下這句話秦桑柔就下了床,留給冷寒秋一個背影。

冷寒秋不是沒聽出她話裏的逐客意思,她想想自己好不容易進了她的家索性不走了,臉皮厚些沒什麽壞處。

“你怎麽還不走,我那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覆第二遍,還請冷小姐自重”秦桑柔出來時見到冷寒秋仍舊躺在床上,心裏的惱意更甚,她懊惱自己怎麽能夠輕易就讓冷寒秋再次闖進她的心裏,怎麽能夠面對她時心軟,秦桑柔討厭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非常討厭。明明她想對冷寒秋殘忍些卻總也做不到。

“我,我。。。”冷寒秋囁嚅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忽然靈機一動,看了看秦桑柔然後開口道“你看了我的身體要對我負責”

秦桑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驚訝之餘不溫不火的對她笑了笑然後轉身取出自己的錢包拿出了一張金卡扔到了冷寒秋的身邊。

“這是我信用卡的副卡隨便你怎麽刷”秦桑柔冷著臉盯著冷寒秋繼而說到“冷小姐昨晚我可是什麽都沒對你做,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況且如果我做了什麽也是大家各取所需,你自己想自貶身價我也沒辦法”秦桑柔承認自己是有些毒蛇了,可是看到冷寒秋受傷的眼神她的心裏又升起一絲快感。她就是要好好壓壓冷寒秋。

冷寒秋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絲毫不顧及自己走光,顫抖著身子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秦桑柔說的話也沒錯,自己的行為和特殊服務人員又有什麽兩樣。

“謝謝你昨晚的收留”說完這句話冷寒秋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秦桑柔的家。走到門口時卻被秦桑柔叫住了,遞給她落下的包,說道“你的東西還是帶幹凈比較好,我可不想讓我女朋友看到免得她誤會”秦桑柔特意將女朋友三個字說得很重,看到冷寒秋灰白的臉色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呵呵,她都有女朋友了,怪不得不願意搭理你了呢,冷寒秋醒醒吧,你們沒有可能了”冷寒秋自嘲的笑了笑,心底的寒意浸遍全身。

“冷寒秋你還是那個膽小鬼一點都沒變”關上門之後秦桑柔對著已經沒有冷寒秋的床喃喃的說道。

冷寒秋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如果以她平時的習慣她是不會這麽落魄的出門的,可是剛剛秦桑柔的那番話確實如一盆冷水一般將她的心澆的透涼。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勇氣又被消耗光了。秦桑柔現在變得冷寒秋一點也不認識了,她知道這都是她的錯,如果沒有當初那一系列的事秦桑柔怎麽會變成今天這般,一身的刺不僅刺到了自己也傷了別人。冷寒秋又開始迷茫了,仿佛沒有了目標空空的在海上漫無邊際的航行。

歐陽遠遠的就看到冷寒秋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晃蕩,慢慢減了車速滑到冷寒秋身邊。冷寒秋無知無覺的繼續走她的路。

“寒秋你這樣很容易就會被壞人抓走的”歐陽跟著她好一會兒她也沒有發現只得探出頭來將她的魂喚回來。

冷寒秋木木的轉過頭來見是歐陽對她笑笑然後繼續走路。腦海裏仍回蕩著秦桑柔的聲音。

“寒秋你是怎麽了,來上車我送你回去”歐陽察覺出了冷寒秋的異樣,怕她又病發,直接停了車把她拉上了車。冷寒秋也沒有抗議就乖乖的坐在了副駕駛上。

“寒秋你怎麽了,一大早就丟了魂似的,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歐陽大概也猜到冷寒秋是因為什麽變成這副模樣,在她的認知裏只有一個人能讓她這麽失態的,不過她只是問問如果冷寒秋不願意說她也就不逼著她。

“歐陽,你說小柔怎麽會變化那麽大,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冷寒秋話說了一半就哽咽了,最近她是越來越容易失控了,一不小心情緒就會崩潰,秦桑柔對她的影響是越來越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傷

歐陽看著情緒低落的冷寒秋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她。這些年她也知道冷寒秋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並且為她當初所做的事付出了代價,甚至心理疾病到現在都沒有好透徹,但是夾在兩個好友中間她也很難做。她明白秦桑柔並沒有忘記冷寒秋,但是桑柔的心思她又不太明白,畢竟現在的桑柔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心思單純的她了。

“你也不知道麽,呵呵”冷寒秋苦笑了一下閉著眼睛靠在了窗戶上,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秦桑柔現在就像是一陣風,而冷寒秋並不知道她會往哪裏吹。

“你也知道的,桑柔她變得不是一點兩點,但是我感覺她還是喜歡你的,無論如何你別放棄就對了”歐陽握了握冷寒秋搭在腿上的冰涼的手,給她點勇氣,無論如何她還是很希望她們兩個在一起的,畢竟兩個人也走過了許多歲月,畢竟兩個人還有情的牽扯。

“謝謝你歐陽,我會加油的。你和茉茉怎麽樣了”冷寒秋扯開了話題,她不想讓她們的氛圍太沈重,歐陽和茉茉已經幫了她很多了,雖然朋友之間不言謝但是除了謝謝她也找不出好的方法來回報她們。

“我們還好,有些矛盾也解決了”一提到茉茉歐陽就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連語氣都輕松了不少,想到昨晚那個別扭的人兒在她身下承歡的樣子,她心裏就樂滋滋的。

“真羨慕你們雖然平時總是打打鬧鬧的感情卻一直沒變過”冷寒秋不無羨慕的說道,同時想到自己和秦桑柔心裏又是一陣黯然。

“寒秋,你要有點信心,桑柔不是一個會輕易放下自己喜歡人的人,她現在對你冷淡只是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接受你,畢竟五年前出現那樣的事情任誰心裏都會留下陰影的”歐陽也聽出了寒秋語氣裏的低落,把她們之間的障礙挑明了給她看,希望能夠幫得上忙。

“真的謝謝你歐陽”冷寒秋朝她點點頭,心裏耗盡的信心又恢覆了一點。“你把我送到公司吧,今天要開會”冷寒秋看了一下表時間差不多了,如果她去晚了公司那幾個老頑固又該挑她的刺了。

“嗯,加油哦”歐陽將車子停在了她公司的門口,對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開著車去找她家的茉茉去了。冷寒秋站在公司門前擡頭看了看她的辦公室,整理了一下心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淩人的進了公司。她一進公司就察覺到氛圍不對,當她走過工作區域時,那群八卦狂魔居然沒有在討論八卦反而一反常態的在認真工作。冷寒秋雖然好奇不過也沒有表示出來就飄進了總裁辦公室。

她剛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秘書就急匆匆的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進來”冷寒秋坐在轉椅上手裏晃著一支筆,目光卻落在了窗外。她們公司的對面就是秦氏,她很想看看秦桑柔有沒有回秦氏,雖然她知道在這邊看不到。

“總裁,這是這個季度的財務賬單。還有一個緊急文件要待您處理”說著秘書就把那些文件遞給冷寒秋,冷寒秋看著那堆文件皺了皺眉,但是還是低著頭看起來。

“你說緊急文件是怎麽回事”自打冷寒秋接管公司以來還沒有接到過這樣的文件,心裏不禁有些疑惑,怕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這是一個與公司經常合作的客戶,而且每一筆訂單數額都很巨大,不過今天突然說要終止與我們的合作甚至不惜支付巨額賠償金。”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打電話問問具體情況,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秘書離開以後冷寒秋就開始閱讀那封文件,看完之後她的本就沒有熱起來的心徹底涼透了,手裏握著的筆也掉落到了地上。

那是秦桑柔給她的宣戰書。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冷寒秋望著窗外秦氏大樓的方向喃喃自語。

秦桑柔在冷寒秋離開以後就去了公司,在秦氏公司門前停了一會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冷氏隨後邁著輕快的步子進了秦氏。她的辦公室是與冷寒秋的辦公室遙遙相對的,只是冷寒秋不知道而已,她現在慣常的動作就是望著她對面的那扇大大的玻璃窗發呆,想著她的寒秋,想著她們的過往。往事有諸多溫情,卻最終敵不過冷寒秋對她的傷害。想到當初冷寒秋逼走她的手段,她就無法不去介懷。而五年之後呢,冷寒秋是變了還是骨子裏的懦弱不改她也不敢深想,五年前的如血一般的教訓擺在那裏,她不敢再去賭,畢竟她們沒有那麽多的五年去揮霍,再加上今天早上冷寒秋的態度讓她對她的信心又大打折扣,所以她不得不采取極端的態度去逼一逼冷寒秋,當初她逼她離開現在她逼她認清自己的心,逼她勇敢接受自己逼她不再畏懼她的父母,雖然這有些殘忍但是她不得不做。她秦桑柔要的是冷寒秋要做自己而不是為別人而活,她想要她幸福的活著而不是每天都背著沈重的負擔。

她看了一眼擺在她辦公桌上的吩咐秘書送給冷寒秋的文件,拿起電話撥給冷寒秋。冷寒秋正在沈思桌邊的電話驚得她一激靈,看了眼來電顯示見是一個陌生號碼,收起了煩亂的思緒接了起來。

“冷總,文件看了嗎”秦桑柔恢覆了淡漠的語氣,眼睛盯著她桌子上的照片心裏雖是柔情萬分語氣裏卻絲毫表現不出來。

冷寒秋聽出了是秦桑柔的聲音,心一沈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停頓了幾秒鐘也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我們非得走到這一步嗎”冷寒秋還是不相信她的小柔會給她下宣戰書,不禁問了一句。

“這些是你欠我的,當初你怎麽對我的,我要你全部還回來,而且還得更多,這只是提醒你做好準備”秦桑柔說著違心的話卻絲毫沒有情緒的波動,仿佛她說的事情無關緊要。

“小柔我們真的會不去了嗎?你真的對我一點喜歡都不剩了嗎”冷寒秋聽到她的話努力隱藏的心情也不那麽平靜了,低落的情緒她也不想掩飾了。

“哼,現在你還和我談喜歡你不覺得太遲了嗎?”秦桑柔聽到她的這句問話,心裏也是一滯不過還是恢覆了慣常的冷清語氣,她現在還不能心軟。

“我知道了,這是我自己種下的惡果,我自己承受,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一直沒有變。對於你的宣戰,我接受”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伏在桌子上捂著隱隱作痛的胃,一行清淚流在了文件上。

作者有話要說:

☆、她的女朋友

秦桑柔掛了電話,望著對面的樓層發呆,握在手裏的筆被她無意中捏得緊緊的。

下午的時候冷寒秋接到通知要在晚上參加一次晚宴,宴會是她父母舉行的。她是無心於這類的晚宴不過她的父母已經說話了她是不得不回去的。

其實冷父冷母是看中了本城陳家公子想在宴會上撮合他和冷寒秋。冷寒秋不知道她的父母有這種打算,只能怏怏的去了。宴會是在晚上八點開始的,冷寒秋陪著父母一位位客人賠了過去。陳書豪事先也聽他父母說了一些關於今天的事情,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在國外生活了那麽些年什麽女人沒見過,對於他父母口中的冷寒秋也只是不屑一顧,今晚上就打算敷衍敷衍過去就算了,沒想到一看到冷寒秋眼睛就移不開了。冷寒秋的驚艷是她那對什麽都不上心對什麽都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心態,她的外表固然出眾,但是身上那股子清塵飄逸的氣質卻是一般的女子難以比擬的,縱是別人的外貌比她好但是這氣質卻是無人可比的。陳書豪端著酒杯走到了冷寒秋的身邊,冷寒秋坐在角落裏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麽。

“冷小姐”陳書豪站在她面前試圖用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將冷寒秋的註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冷寒秋卻是連擡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搭話。陳書豪見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心裏有些惱火,不過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快,繼續試著將冷寒秋的註意力轉移。

“冷小姐現在冷氏的公司是你在打理吧,不知道能不能說說你的管理經驗?”陳書豪幹脆坐到了冷寒秋旁邊想借此讓她看自己一眼,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漸漸濃厚起來。

“經驗?你自己管理就知道了,經驗都是死的,唯有你自己嘗試過了才知道什麽方案是適合你的公司的”談到公司冷寒秋總算是有點反應了,不過也只是泛泛的談了些,並沒有想和陳書豪交談下去的意思。

“冷小姐恕在下冒昧,不知道可否請你去跳一支舞”這時候音樂響起了,有幾對已經滑入了舞池中央。

“冷小姐真是好雅興啊”冷寒秋正要拒絕卻聽到秦桑柔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擡頭就看到她挽著另一個清和的女子,那個女子正一臉愛慕的貼在她的身邊。今晚的秦桑柔穿著一身水紅色曳地長裙,如果別人穿了這種紅一定是俗不可耐,但是秦桑柔穿上不僅不覺得俗而且給這紅色增添了靈氣,使她看上去妖冶又冷艷,不孚眾望的俘獲了許多人的目光。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妝,長長的微卷的頭發披散在身後,更顯得超塵倒是有幾絲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她冷冽的目光看得冷寒秋不明所以,轉頭看了看才註意到她身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慌忙站起了身,又不知該怎麽對她解釋。

“這位想必就是最近剛上任的秦氏總裁吧”陳書豪對於商場上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見到這麽一位淩人風姿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江城翻起巨浪的秦桑柔,他還真是沒想到江城會有這麽兩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秦桑柔瞟了陳書豪一眼,沒有回答他,目光又回到了冷寒秋身上。冷寒秋看到了她身邊依偎的那個女子,心裏一慟頭低了下去她不想看到那麽刺眼的一幕,卻又躲無可躲。

“你們慢慢聊”秦桑柔見冷寒秋低著頭不說話,也不願意和陳書豪交談丟下這句話就攬著依偎在她身旁的那個女子離開了。冷寒秋終於擡起頭來看著秦桑柔親昵的側過頭和那個女子貼著臉頰說著悄悄話,冷寒秋就感覺一股子濕熱的氣息席卷了她的眼眶為了不讓自己情緒失控她匆匆離開了宴會現場走到了後花園。陳書豪饒有興味的觀察了兩個人一番,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去和其他女人攀談去了。

冷寒秋來到了後花園,屋子裏的熱鬧被花園裏高大的層層疊疊的樹木遮擋住了,花園裏柔和的光讓冷寒秋的心情緩和了些,找到那架秋千坐了上去。腳輕輕點著地面,秋千就輕輕擺動起來,高跟鞋阻礙了她的動作她幹脆將高跟鞋脫了下來,兩手握著秋千的繩擺,身子往後仰著隨著秋千輕輕蕩著。她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桑柔在她的身後推著她,她可以蕩得很高,而且可以肆無忌憚的大笑什麽都不用擔心什麽都不用顧慮什麽傷害都沒有。她閉著眼睛聽著風掠過耳畔。

秦桑柔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冷寒秋的身上轉移過,她一直看著冷寒秋出了門,不用想也知道她去了哪裏,她隨便將她帶來的那個女子塞給了另一個女人自己則跟著冷寒秋出了門。她站在冷寒秋看不見的陰影裏,看著她孤獨的坐到秋千上蕩著。她也想起了她們小時候,冷寒秋總喜歡讓桑柔將自己退得高高的,一面尖叫著一面要求桑柔把她推得更高些。那時候她的清澈的笑聲現在好像還在她的耳邊回蕩,秦桑柔好想過去將那個落寞的人抱在懷裏,不過她控制住了自己,如果現在就對冷寒秋妥協了,那麽五年前的慘烈教訓就絲毫不起作用了,她最沒有把握的事情就是對於冷寒秋對自己的心究竟有多堅定,自從出現了五年前那件事情後冷寒秋給她的安全感近乎為零,所以才會導致她現在每走一步都那麽小心翼翼。

秦桑柔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來到冷寒秋的身邊,她握住了秋千的繩擺,迫使微微擺動的秋千停了下來。冷寒秋睜開了眼睛就看到站在月光下的秦桑柔,像是小時候一樣,她仰著頭她低著頭就那麽安靜的註視著,有風從她們快要貼在一起的面頰邊飛過,揚起了秦桑柔散落在耳畔的碎發,發絲落在了冷寒秋的臉上撓得冷寒秋的心癢癢的。

“你來了”冷寒秋慢慢的擡起手撫上了秦桑柔的臉,似是在喃喃自語。

“今晚你跟我走,一張金卡怎麽樣”秦桑柔止住了心裏將要溢出的溫柔換上了挑逗的口氣,擡起冷寒秋的下巴冷漠的看著她。

“好”冷寒秋本想要說些別的話可是還是咬著牙答應了她,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換一種方式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受傷

冷寒秋像是喝醉了酒,而事實是她滴酒未沾,她就那麽沒頭沒腦的答應了秦桑柔要求,做不了她的女朋友做她的床伴也行啊,只要能在她身邊無論以什麽樣的方式都可以,算是還她五年前欠下的債吧,冷寒秋在答應秦桑柔的時候是這樣想的。

冷寒秋猛地站起來忘記了自己沒有穿鞋子,腳底好像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紮了進去,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了”秦桑柔就站在她旁邊聽到她吸氣的聲音慌忙問道,不過克制了自己想要伸出手去扶她一把的沖動。

“沒,沒事”冷寒秋對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挪了一小步,那股子鉆心似的疼痛從腳底穿過神經脈絡清晰地傳到了大腦皮層,冷寒秋疼的冒了一身冷汗,這麽疼一定是草坪上有碎玻璃或是釘子一類的東西,她強忍著疼痛走到了秦桑柔身邊,朝她扯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看在秦桑柔的眼裏卻像是陽光下泡沫一般脆弱的不堪一擊。

秦桑柔將她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裏,默不作聲的走到秋千的前面彎下腰提起冷寒秋的高跟鞋遂又看了她一眼,那眼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冷寒秋乖乖的重又做到了秋千上顫巍巍的伸出腳。秦桑柔掃了一眼她的腳,面色一沈,冷著聲說“這叫沒事?”

“我,我。。。”冷寒秋囁嚅了半天也沒喲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只是不想讓秦桑柔看到她脆弱的一面而已。

“還能不能走?”秦桑柔皺著眉問了一句,聲音冰的似乎能將空氣凍住。因為花園裏的燈光不是很明朗,看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秦桑柔也沒有看清楚冷寒秋的腳究竟傷到什麽程度,只不過聞到空氣中稀薄的血腥味,便料到傷口不會很小。

冷寒秋知道她生氣了,也不敢說話,從小到大她都知道桑柔一般是不會生氣的,但是一生氣起來就是萬分難哄,而秦桑柔生氣又是獨獨對她的,對別人依舊是春風拂面,只對冷寒秋冷眼相對,冷寒秋怎麽柔著聲放下身段都哄不好,往往到最後都是桑柔自己想開了,現在她生氣了,寒秋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見冷寒秋半天不說話,秦桑柔面色更冷了,冷冷看了她幾秒轉身就走。

“又走了麽”冷寒秋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喃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淚模糊了雙眼。無力的垂下頭任淚水落在腳背上滲進草坪裏,待她擡起頭時頓時傻了眼跟著笑了起來,淚珠還在腮邊掛著。秦桑柔仍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抱臂看著她,秦桑柔真的很想將冷寒秋丟在這裏,走到了門口又折了回來,冷寒秋的腳傷也疼到了她的心裏,以前冷寒秋有點小傷小病的秦桑柔都恨不得替她受著,現在她腳底傷得那麽重她更是心疼得不行,但是這心疼她只能藏在心裏,現在還不是讓冷寒秋看出她情緒波動的時候。

兩個人就那麽定定的對視著,一個臉上掛著淚在笑,一個冷著臉眼中盛有怒氣。最後還是秦桑柔彎下腰抱起了坐在秋千上的冷寒秋,冷寒秋本就比她矮一些再加上這五年的食不知味清瘦的厲害,而且別看秦桑柔柔柔弱弱的,她實際上是散打六段,就因為小時候冷寒秋被綁架過她就去報了散打班她決不允許有人傷害冷寒秋,所以秦桑柔抱起她並不吃力。冷寒秋沒想到秦桑柔會抱著她一時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臉上的淚水也忘了擦,只是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冷著臉的秦桑柔,想從她這副毫無波瀾的面孔上看出些不一樣的感情。令她失望的是,秦桑柔的臉上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冷寒秋以為自己是因為眼裏蘊著淚水看不真切想輕輕晃晃腦袋將眼裏的一層淚甩出去,卻聽到秦桑柔冷冷的說了一句別亂動,冷寒秋就不敢亂動了。

“你就不能不那麽僵硬”秦桑柔漸漸感到有些吃力,冷寒秋僵硬的任她抱著她都不能動一動手,手臂也酸的要死,她擔心手臂發麻會不小心讓冷寒秋掉到地上。

“哦哦”冷寒秋見她這麽說慌忙伸出手臂攬著她的脖子,秦桑柔倒是沒有再說什麽。抱著她安安靜靜的走到了車旁,用眼神示意冷寒秋將車門打開,冷寒秋一下子就明白她眼神中包含的含義打開了車門。秦桑柔小心的將她放到了副駕駛座上又給她系上了安全帶才繞過車子坐到了駕駛座上。一路上秦桑柔都冷著臉,冷寒秋也不敢說話就這麽一直安靜著。還好從她家到桑柔家並不遠,很快就到了。秦桑柔把冷寒秋抱到她住的地方,小心的將她放到沙發上然後進了臥室給她找藥去了。冷寒秋捏了捏自己的腿感覺到了疼才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上次她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秦桑柔帶到她家的,並沒有仔細觀察過她住的地方,現在她是清醒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感覺秦桑柔房間的布置有些熟悉不過沒有想起她在哪裏見過,秦桑柔住的地方很簡單,一間很大的客廳,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支著一個木架子,木架子上擺滿了綠色植物,她的對面是是電視墻,頭頂是一盞流光婉轉的水晶燈,廚房在她的右手邊,一切看起來簡潔又不失莊重但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麽,冷寒秋思忖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具體是少了些什麽。

秦桑柔從臥室出來就看到冷寒秋低著頭不知在思考些什麽,從她的角度望去寒秋的面部表情被垂落在兩邊的長發遮住了,秦桑柔以為她是疼了,快步走到沙發前蹲下身子將她的腳搭在自己的腿上,這才看清楚她的傷口,心跳一滯,抿了抿嘴唇,遂又不發一言的站起身進了臥室。冷寒秋將自己的腳掰過來一看,不禁又倒抽了口涼氣,那傷口雖然不是很長但是很深,依稀還能看到一小片碎玻璃陷進了肉裏。冷寒秋將腳搭在沙發上,忍著那份痛等著桑柔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露痕跡的溫柔

秦桑柔在房間裏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鑷子,她怕冷寒秋疼匆匆出了門跑到小區外面的藥店買了消毒水和鑷子。冷寒秋不明所以的看著秦桑柔匆匆的出門又匆匆的回來,看到她手裏拿的東西頓覺心裏一暖,擡起頭帶著溫和的笑看著桑柔。

秦桑柔沒有說話只是重新蹲下來將她的腳擱在自己的腿上,先用棉簽將傷口周圍的灰塵小顆粒擦掉,怕擔心冷寒秋疼她的每個動作都被放得極慢冷寒秋只覺得像是有羽毛輕輕掃過,說不出的溫暖。

“可能會疼你忍一下”秦桑柔拿著鑷子專心的看著冷寒秋的傷口幽幽的說道。隨後便用鑷子將嵌在她腳心的玻璃拔了出來,玻璃拔出的那一瞬間冷寒秋還是吸了一口氣眉頭皺了皺不過很快又換上了笑顏,有桑柔那麽溫柔的對待她就是死了也值了。

秦桑柔又小心的給她塗了藥水,將買來的藥擱在茶幾上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做好這一切她就站起來抱著臂冷著臉看著冷寒秋,冷寒秋看到她的臉色苦著臉吃下了藥。

“傷口不能沾水,今晚澡就別洗了,只能擦擦身子”見她吃了藥秦桑柔就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臥室。看著她的背影和她臉上的重又恢覆的冷漠,冷寒秋苦笑了一下,秦桑柔就這麽把她丟在了客廳讓她有些手足無措,是貿然跟著她進臥室還是就在外面的沙發上將就一晚?冷寒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躺在沙發上將就一下。秦桑柔能待她這樣已經很好了,五年前如果換做是別人,冷寒秋那樣對那個人那個人說不定早就不理會她了,因著是秦桑柔,冷寒秋可能潛意識裏覺得桑柔不會離開她的吧,當初她就斷定桑柔不會那麽絕情所以才會那麽自私的將她狠狠的推開,她自私的以為那樣就可以保護好桑柔可是她忘了愛情從來都是要兩個人一起承擔風雨的,她那時候太自私太稚嫩,以為那樣做就可以逼走桑柔而結果雖然是將她逼走了卻也將她傷得體無完膚。現在想起來除了後悔就是自責,如果桑柔肯給她一個機會哪怕永遠像現在這樣她住臥室而她躺在沙發上她也願意,只是她還不清楚桑柔還會不會給她一個機會。她的心現在就像是在懸崖邊玩蹺蹺板,一頭是空的懸在空中一頭裝著她的情,如果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秦桑柔洗完澡出來沒見著冷寒秋的身影,臉色一沈開了臥室的門卻看到冷寒秋躺在沙發上雙手交叉著墊在頭下望著天花板出神,秦桑柔看著冷寒秋孤獨的姿態心裏有些心疼臉色也緩和了不少,輕聲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寒秋偏了偏目光,對秦桑柔微微笑了笑有些窘迫的絞著手。秦桑柔面無表情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冷寒秋緊張時會絞手的毛病還是沒改,看到她叫握著的手秦桑柔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等冷寒秋拒絕俯下身將冷寒秋橫抱了起來走進臥室,輕輕的將冷寒秋放到床上後轉身進了浴室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看了一眼仍絞著手的冷寒秋,冷著聲說道“熱水好了,你去擦擦身子,記住不準讓受了傷的那只腳沾到水”說完扔給她一套新的睡衣。

冷寒秋的腦袋終於不卡機了,重又轉了起來,她拿過睡衣點著腳尖艱難的走了幾步,秦桑柔見她行動不便又二話沒說抱著她進了浴室,將她放到浴缸的臺子上又叮囑了一番才走出來。冷寒秋享受著秦桑柔為她做的這一切,眼眶有些溫熱,怕桑柔擔心她快速的脫了衣服擦了擦身子,正當她要穿睡衣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開了她下意識的用睡衣遮住了身子,秦桑柔冷冷的說了聲又不是沒見過便關上了門,冷寒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穩了穩有些慌亂的心跳才將睡衣穿好,打開浴室門時又驚了一下,秦桑柔正站在門外等著她見她洗好了又將她抱到了床上在將她抱到了床上之前還添了一句剛才她只是想看看她擦身子時腳有沒有沾到水,不過這話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好在冷寒秋還沈靜在秦桑柔帶給她的震驚中秦桑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